段鹏急得直打转转,来来回回走过几圈后,他去了阳台。
拿出手机,拨打了周仁发的电话,告诉他,自己正在陪周小南,暂时不便离开。
周仁发厉声问道:“说清楚,怎么回事?”
段鹏竟然脱口而出:“她要自杀!”
“什么……什么?小南她要自杀?”
“是啊,我一直在劝她。”
“为什么?”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等以后再慢慢给你解释。”
其实,这个时候,就算段鹏不说,周仁发也已经知道了周小南意外怀孕的事情。
消息是刘赞透露给他的。
刘赞离开医院后,越想越恼火,就拨通了周仁发的电话。
周仁发听后很吃惊,说:“刘赞,咱可不能开这样的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说的是真话,现在她人还在医院里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你还是问你侄女吧!”刘赞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仁发有些发蒙,难道小南在外面有人了?
不会吧,她不是个随随便便的女孩子啊!
对了,一定是被诱惑了,或者是中了别人的奸计,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给献出去了。
可那个人会是谁呢?
他一时猜不透究竟是哪一个玩命的家伙敢对小南下手,这种事情当叔的又不好过问。
刚才电话里听段鹏这般急切的语气,就明白了三分。
但又不好追究责问,毕竟他是自己的心腹,眼下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他去做。
稍加思忖后,周仁发对段鹏说:“你这就把小南送到我住的这个地方来,我来陪她好了。”
段鹏把周总的意思转达给了周小南,想不到她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一路上无语,下车的时候,段鹏支吾着说:“小南,求求你,暂时先不要把我们的事说出来,好吗?”
“好吧,你放心就是了,该干啥干啥去。”周小南拒绝段鹏进屋送她,看着他开车离去,这才掏出手机,给韩振宇发了一条短信:估计他们有所行动,注意监听。
走进屋子,二叔起身迎上来,笑嘻嘻打着招呼,说:“你都多久没来看二叔了?你不想二叔,二叔可想你呢!”
周小南娇嗔道:“还说我呢,你天天忙呀忙的,哪有时间来陪我呀?”
“你以为干点事儿容易吗?二叔整天忙得跟兔子似的,你倒好,不但不心疼二叔,反倒怪罪起来了,你这丫头!”二叔边说边坐到了茶几旁。
他随手拿起了一个精美的茶桶,开了盖,放在鼻下闻了闻,说:“上等的龙井茶,咱爷俩好好品一品,喝茶说话,够有情调吧?”
周小南呆坐在二叔身边,心不在焉地看着二叔在洗碗、泡茶,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等二叔把沏好的茶送到她跟前时,仍然是一幅冰冷的面孔。
“怎么,跟二叔怄气吗?”周仁发问她。
周小南叹一口气,说:“二叔,你觉得我能开心起来吗?”
二叔喝一口茶水,说:“小南,二叔怎么会害你呢?就算是权宜之计,我也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暂时委屈一下吧,傍着你公公这棵大树,也好为自己的前途打打基础,等把屁股坐牢固了,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啥也都有了,你说不是吗?”
周小南懒得听二叔这些庸俗的说辞,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实际是在静心观察着手机屏幕,等着韩振宇的即时联系。
她在跟二叔有一搭无一搭的谈话过程中,接收到了两条短信:一条是告诉她已经监听到了段鹏的通话内容,他们果真有所行动;
另一条说抓捕行动已经部署好,让她也见机行事。
正说着话,二叔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扫一眼屏幕,起身去了卫生间,关起门来。
趁此机会,周小南飞速地从包里取出一个极小的纸包,打开来,对着二叔的茶盅磕了磕。
白色的粉末扑簌而下,漂到了橘黄色的茶水上。
她快捷地收起纸包,然后举起茶壶,对着茶盅冲起了茶水。随着溅起的水花,白色粉末瞬间便消融在了茶水里面。
二叔打完电话后,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装模作样嘟囔着:“白白养了些白痴,工地上乱糟糟的,大事小事的不断,闹心死了。”
周小南从容地说:“是你要求完美罢了,那么大的工地,能事事都顺你的心吗?”
“你说的轻巧,盖大楼可不是个小事儿。”
“可你那么大个摊子,不可能事事都亲力亲为吧,该放手的就放手,那样才是大老板的做派。”
“也是……也是,咱爷俩继续喝茶唠家常,爱咋着咋着吧。”二叔一屁股坐了下来,端了茶盅,一口喝下了大半杯。
周小南重新给二叔斟满了茶,感叹道:“二叔啊,你也太累了,整天那么多的事儿,操心费力的,图个啥呀?不值啊二叔!”
“是不值,是不值啊,想一想……”说到这儿,二叔慢悠悠一头栽倒在了沙发上。
周小南站了起来,利索地从自己的手包最里面取出了一副手铐,握在手里掂了掂,心里却掠过了一阵燥热与不安。
犹豫片刻,最终她还是把冰冷的手铐铐在了二叔的右手腕上,另一端紧铐在了沙发后面的暖气管道上。
如此同时,韩振宇也通过段鹏的手机窃听到了重要的内容,基本摸清了毒品交易的来龙去脉。
并且根据实际情况,把十名刑警队员分成了两组,一组由他亲自带领,整装待命,随时准备直插交易现场;
另一组由高汉民带领,立即动身前往富源宾馆,静候在暗处,以便跟踪外地采购毒品的车辆。
高汉民一行身着便装,驾驶地方牌照的小车,停靠在了富源宾馆外面的竹林旁。
透过车窗,他用高倍望远镜静静观察着。
此时已经接近午饭时间,院子里人员走动极少,靠近西边墙根处的停车位上,只有五辆车停靠在那儿,其中三辆是本地牌照的轿车,另外一辆河北牌照的轿车和一辆内蒙牌照的斯太尔货车,车后厢里站着五匹瘦巴巴的马。
时间到了十一点二十分,院子里却一直静悄悄的,不见任何动静。
高汉民没了耐性,呼叫起了韩振宇,问他是不是信息有误,会不会被调虎离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