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南给小白脸发了一条短信:一天都没冒个泡,人间蒸发了?
李成才回了短信:一直在房间,有事吗?
周小南:玩绝食?
李成才:没食欲,难受。
周小南:怎么了?病了吗?
李成才:像是有些感冒。
周小南心里一沉,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一点轻微感冒能把他掀翻吗?
不,不可能,一定是病得厉害,床都起不来了。
不行,必须要过去看一看,万一有个好歹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儿,周小南走了出来,直奔小白脸的房间。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门外的通道里已经亮起了红蒙蒙的灯光,空无一人,显得异常冷清。
她试探着敲了敲房门,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听到里面有了动静,“你是谁?”
“开门,是我。”
“小周吗?”
“是。”
门轻轻拉开,一张白苍苍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周小南用劲推一把门板,小白脸闪在了一边,有气无力地说:“你不能进来,这样不好。”
“为什么?”
“会暴露的。”
周小南毫无顾忌地走进房间,转过身看着仍站在门后的李成才,埋怨道:“看看你都病成啥样子了?是你的命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李成才这才有气无力地朝里面走过来,苦笑着说:“只是小感冒,死不了人的,睡一觉就没事了。”
“快躺到床上吧,你带药了吗?”
“没带,很少感冒的,谁知道这一回就染上了。”
周小南倒一杯开水放到了床头柜,然后伸出右手抚在了李成才的额头上。像触及了火炭一般。
果然是发高烧了。
“都烧成这样了,还死撑着,不要命了呀?”
“没事的。”
“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一声,这样挺着会出事的。你等着,我出去给你买药去。”
李成才阻拦道:“不用……不用,我没那么娇气的。这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明天再说吧。”
“这可是太平盛世,没那么多坏人!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周小南抓起了李成才放在写字桌上的房门钥匙,转身出了门。
周小南快步下了楼,来到大街上,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了一家药店,买完感冒药后,又去熟食店买了饭菜,便急匆匆赶回了宾馆。
李成才早已下了床,正满脸焦灼朝外张望着。
见周小南回来,这才舒一口气,嘟嘟哝哝说:“这附近根本就没药店,是不是跑了很远的路才找到的?我都快被你急死了。”
“有什么好急的?”
“万一也遇到老高那样的事呢?”
“破嘴,我没那么倒霉!”
“真要是发生了意外,韩队非骂死我不可。”
“好了,别唠叨了。赶紧吃饭,吃晚饭再吃药。”
李成才这才乖乖坐下来,坚持着吃了几口饭,然后接过周小南递过来的药,一口吞了下去。
吃完药,周小南赶着李成才上床躺下,让他捂严被子出出汗,也好散了寒气。
可李成才就是不动,黏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周小南急了,提高嗓门说:“你坐在这儿干嘛呀?赶紧上床,要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你能怎么个不客气法?”
“我……我这就向韩队报告。”
“别……别……”李成才咧嘴一笑,慢悠悠爬上了床,乖乖躺好,扯过被子盖在了身上。
周小南跟到床边,笑着说:“这还差不多,要做个听话的孩子,好好睡一觉,感冒很快就好了。”
嘴上说着,又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在了李成才的脑门上。
李成才不但没被逗笑,反而还有点儿动感情了,说:“说心里话,我是情绪不好。”
“情绪怎么了?”
“老呆在屋里,闷得慌呗。”
“瞧你那个熊样,眼泪都出来了。”周小南取一张纸巾,递给他,“亏你也算是个老警察了,连我这个学生妹都不如,这才蹲了几天呀?就把你憋成这个样子,要蹲一年、两年你还不得跳楼啊!”
“这叫啥工作呀?天天跟坏人打交道,郁闷死了。不是东窜西跑,就是猫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就跟个老鼠差不多!”李成才消极地发着感慨。
“错了!我觉得这样的工作才有味道。”
“有个狗屁味道!”
“当个警察多好,富有刺激,满满都是正义感。”
“你也就是现在这么说,等过个一年半载,肯定也跟我一样的感觉,不信试试。”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周小南攥起拳头,煞有介事地在李成才面前晃了晃。
李成才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周小南慌忙跑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出去,外面竟然站着三个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