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顽童,前世未修红颜至,今生何苦恋红尘?”
小A莫名其妙笑过一阵,不屑地说:“你是说我命里缺桃花吧?大错特错了,追我的女人多了去了。”
“过眼烟云,海市蜃楼,岂能为景。”老和尚道。
小A不以为然,嬉皮笑脸地问道:“你看我这个哥们呢?他的女人缘怎么样?”
老和尚停了片刻,念道:“缘至惹尘埃,有情粘污浊,同行也跛足,迟早分陌路。”
韩振宇讲到这儿,突然停了下来,两眼直直地盯着前方。
周小南催促道:“干嘛停下来了?接着讲呀,后来怎么样了?”
韩振宇嘘一口气,说:“两个人离开破庙后,谁也没在意,都当老和尚是在故弄玄虚说胡话。可谁知没过多少年,就应验了。”
“应验啥了?”
“小A婚姻不幸,夫妻反目为仇,气急败坏中犯下了杀人之罪,抓捕过程中,他竟然还挟持了人质,一把尖刀直抵人质喉咙,万般无奈之下,被身为警察的同窗好友小B一枪毙命了。”
说到这儿,韩振宇声音低沉了许多。
“那个老和尚一语成谶了?”
“是。”
“这事儿听上去太戏剧化了,但很悲壮。”
韩振宇停了片刻,接着说:“小A为了爱情要了别人的命,也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了进去。而小B呢,正像老和尚所言,他为了自己的事业,委曲求全跟副市长的女儿结为连理,结果是志不同道不合,结婚不到三年就分道扬镳了。”
“离婚了?”
“离了。”
“那后来呢?”
韩振宇不再说话,很长时间都阴沉着脸。
周小南试探着问:“韩队,你认识他们两个人吗?”
“是啊,再熟悉不过了。”
“他们是?”
韩振宇所答非所问,说:“我跟你说这些的目的,就是让你有所感悟,爱情婚姻是人生的大事,一定要慎之又慎,不可儿戏,更不能被任何外部因素所困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周小南点点头,说:“明白一点。”
韩振宇说:“那就好,其实吧,选择终身伴侣的时候,重要的是要看人品,且不可被世俗名利左右,那样的话,受伤的最终还是自己。”
周小南嘴上答应着,心里面却暗暗揣测着:韩队为什么突然改变了风格,跟自己说起爱情来了呢?
车子突然放缓了速度,这才看到已经驶进了莲花乡派出所的大门。
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男人从屋里面走了出来,笑嘻嘻地迎上前,跟韩振宇握了握手。
韩振宇拍了拍他的肩头,不无歉意地说:“对不起了老弟,又一次把你的精兵强将挖走了,万望理解啊!”
周小南这才知道,中年男人就是莲花乡派出所的所长。
所长笑着说:“走就走了吧,李三月这个小子早就身在曹营心在汉了,占着我的地盘干刑警队的活,也难为他了。”
韩振宇指了指周小南,介绍道:“这位是新来的警员周小南,警校毕业的高材生。”
接着又向周小南介绍起了中年男人,说:“这位老帅哥是莲花乡派出所秦所长,秦玉桂。”
周小南向前一步,跟秦所长礼节性地握过手。
秦所长对着韩振宇玩笑道:“韩队,你说怪不怪,怎么鲜花尽往牛屎堆里插呢?”
“你这粗人,我们刑警队再糙也成不了牛屎堆啊!”
“还不是呢,一个个臭烘烘的。走吧,到我办公室喝杯茶去。”
韩振宇摆摆手,说:“喝茶就免了,你赶紧把李三月喊出来,我们还有重要任务呢。”
“对不起了韩队,那个小子一大早就出去了。”
“去哪儿了?”
“好像是去小峪子村了,神神秘秘的。”
韩振宇只得去了秦所长的办公室,坐起来喝茶聊天。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才见李三月急匆匆赶了回来,气喘吁吁对着韩振宇说道:“对不起了韩队,让你久等了。”
韩振宇佯装生气地说:“你小子,真不像话,说好来接你的,跑到哪儿撒野去了?”
李三月憨笑着,说:“有一个紧急情况,我去看了一下。”
“什么情况?”
“路上再跟你汇报吧。”
见韩振宇笑了笑,李三月这才转过身来,对着周小南:“谢谢你了。”
“我有啥好谢的?”
李三月脸上一阵不自然说:“谢谢你亲自来接我。”
韩振宇插话说:“来接你是小事,关键是小南为了你能调回队里去,付出了很多努力,确实该好好谢谢人家。”
“嗯,我知道了,谢谢学妹了。”
“得了,都是一个战壕的弟兄了,就用不着过分客气了,赶紧把东西装到车上去,我们该走了。”
“好的!”李三月飞快地跑了出去。
转眼的工夫他就到了院子里,手里提一个铺盖卷儿,像个即将离家进城的打工仔。
与秦所长道别后,轿车驶离了派出所。
路上,韩振宇问道:“李三月,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
李三月说道:“是这样,一大早我就接到了小峪子村主任的电话,他说疑犯家的房子着火了。”
韩振宇一怔,问:“什么时候?”
李三月说:“昨天夜里。”
“烧得严重吗?”
“是啊,非常严重,烧光了,啥都没有了。”
“你去现场看过吗?”
“是啊,我去看过了,只剩了黑乎乎的砖头瓦块。”
“失火原因查明了吗?”
“据知情者说,大火是后半夜烧起来的,刚开始没人看到,直到大火腾空而起,映红了别人家的窗子,有人才知道是那家的房子烧着了。”
“没打119吗?”
“没有,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能眼巴巴看着房子烧成灰烬。”
“真他妈的邪乎!”韩振宇骂一句,接着问李三月,“有没有发现或者听到什么?譬如有车进村,或者街道上有陌生人啥的?”
“我问过了很多人,但没人发现有异常情况。”
“那个混蛋村主任呢,他怎么说?”
李三月摇摇头,说:“他也没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不过他答应暗中帮我们调查,有情况会打我电话的。”
韩振宇沉思片刻,说:“这把火起的确实很蹊跷,屋里又没人住,怎么就会突然起火了呢?哦,对了,会不会是电路起火呢?”
李三月说:“我让村主任把电工喊了过来,他说与电路无关,因为村里早就把那家的电闸给拉了。”
“李三月,以你的判断,那把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