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提问让周小南哭笑不得,心里面抵触得几乎想掐死他们。
但碍于对媒体舆论的敬畏,她只得强忍着,唯恐招惹了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就轻避重,尽可能地保护着警察形象和个人尊严。
等到屋子里清静下来的时候,她对李三月说,咱们赶快撤吧,再待下去非神经了不可。
李三月也意识到了事态的非正常性,对那些「媒体人」软硬兼施阻挠过几次,但人家非但不理睬,还反过来警告他不要干涉妨碍公务。
他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却束手无策。
目前最要紧的是想息事宁人,不能再节外生枝了,万一让那些狗仔们抓住了把柄,去借题发挥,大肆渲染,那就麻烦了。
周小南见李三月发起呆来,催促他说:“你请示一下韩队,咱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李三月掏出手机,正欲拨号,病房的门悄然开了。
走进来三个中年男人,个个穿着得体,气势非凡。
一进屋,他们就变得和善异常,亲热地跟周小南打着招呼。
其中的一个走到李三月跟前,面带微笑,客气地说道:“老弟,我们有要紧的事情想跟你师妹谈一谈,烦劳你回避一下。”
他们竟然连周小南是自己的校友师妹都知道,李三月一愣,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干嘛要回避呢?想问就问呗。”
那人不急不躁,笑了笑,说:“有些话只能跟小周一个人谈,你放心好了,我们没有恶意。”
“你们是什么人?要说什么?”
“工作需要,不便透露,请谅解好吗?你只知道我们是上面的人就行了,你就放心好了,委屈你到门外等一会儿,就几分钟好吗?”
“上面的人还要偷偷摸摸啊?不行,我在保护她,这是我今天的工作任务!”李三月不畏不惧,义正辞严。
“你有没有全局观念呢?这也是工作需要,你知道吗?”另一个较胖的人开口了,语气硬朗了许多。
周小南坐起来,沉着地打量着三个不速之客,横看竖看都不觉得他们是坏人,于是把视线转向了李三月,对他说:“你出去一下吧,没事的。”
迟疑片刻,李三月不情愿地走出了病房,紧贴在门外,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门突然又从里面敞开来,有人喊:“请配合一点好吗?”
李三月只得装模作样朝外挪动了几步,心里忐忑不安,云里雾里。
他不停地猜测着这三个人的真实身份。
病房内,三个男人中一人站在门口把风;
另一个立在窗前,朝院子里张望着,最高个的男人满脸堆笑,走到周小南的病床前,关切地询问着她的身体状况,宽慰几句后,才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纸包。
纸包有角有棱,足有两包烟那么大。
那人把纸包递到了周小南跟前,嘴里说着:“这个你收好了。”
周小南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身子,问道:“是什么?”
“我们走后再打开,绝对安全,请你放心。”
周小南紧盯着那个人,一脸疑惑,问:“为什么要走后才能打开?”
“我们有一个要求。”
“啥要求?”
“要你说实话。”
“说啥实话?”
“周小南同志,你记好了,是刘凤淦对你下了黑手,这是百分百的事实,只要你如实指证就够了。”那人面色凝重,语气肃冷。
周小南一愣神,然后摇着头说:“我连那个人的影子都没有看清,怎么好信口胡言呢?”
“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就是他刘凤淦刘局长,绝对没有质疑的余地!”
“不,这不可能!”
“没有不可能,只有完全肯定,你要是敢作伪证,后果自负!”话音掷地有声。
周小南意识到了什么,往后缩了缩身子,闭口不言。
那人随手把纸包放到了床头处,转身对着另外两个人招呼一声:“就这样吧,咱们走。”
“别……别走啊,把你们的东西带上,我绝对不会作伪证的!”周小南直着嗓子喊道。
“这是我们的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请你配合我们。”
李三月推门闯了进来,大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人不屑道:“老弟,没你的事儿,该说的我们都已经告诉小周警官了。”
“把你们的东西带上!”周小南大声喊道。
高个的那个人转过脸,淡定地说:“不是伪证,是实证,但必须从你嘴里说出来,懂了吗?”
继而清一清嗓子,接着说,“你要认清形势,想想你自己,想想你的父母,眼前的道只有一条,那就是把东西乖乖收好了,把该说的话说明白了,包括在法庭之上,懂了吗?”
说这话时他依然面带微笑,看上去怪怪的,透着阴险。
周小南质问他们:“你们是在威胁吗?”
“不是威胁,是开导。”
“与我父母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你按我教你的去说去做了,也就与他们不相干了,况且你的事业,你的前途,也就高枕无忧了。”
“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李三月喝问。
“与你无关,再见。”三个人同时对着周小南颔首告辞,表情极为怪异,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李三月跟周小南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慢慢回过神来,周小南把纸包捧到的跟前,伸手去十黏合在一起的中缝。
“不要拆!”李三月慌忙制止了她,说,“牛逼傻呀,万一……万一是是炸药呢?”
“不会,我知道是什么?”
“是什么?”
“钱!”
“钱?”李三月眉心凝成了一个大疙瘩,“为什么要送你钱呢?”
“他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什么?”
“想收买我。”
“他们是什么人?”周小南摇摇头,说不知道。
“他们没有给你看证件。”
“没有。”
“这么说,他们是一些身份不明的人了。”
李三月稍加思索,拿出了手机,拨打了对着韩振宇的电话。
韩振宇听了李三月的汇报后,大声命令道:“不要拆,一定不要拆,我一会儿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