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来的是金凤凰酒店老板娘白淑慧,看上去她神色黯然,打声招呼后就坐了下来。
周仁发问她:“怎么了?”
白淑慧说:“今天中午,我从知情人那里得到了消息,说刘局长这个案子很麻烦,眼下的形势对他一点不利,如果没有第二个嫌犯的话,很可能就要定他的罪了。”
“证据不足定什么罪呀?也太草率了吧?”
白淑慧接着说:“好像是刘局长的这次劫难并不是仅仅为了案子的事儿,主要是为了权力明争暗斗,说到底就是为了那个位置,虽然竞争对手不多,但刘局长是最有优势的,人家善罢甘休吗?不想法子折腾他才怪呢?”
二叔说:“这个我早有耳闻,只是想不到他们的手段这么卑鄙,竟然那小南当诱饵。”
周小南刚想开口说话,却又被白淑慧打断了,她说:“老刘是很可怜,简直是一落千丈,从指挥抓人到被人抓,反差也太大了,真怕他承受不了。”
周仁叹息道:“是啊,只是丢了官也无妨,可搞不好要判刑,要是真的下了大狱,那他就彻底垮了。”
周小南插话说:“不会的,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现在的法制社会,绝对不会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随随便便就给定的了,你们放心,专案组的人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你说韩振宇?”
“不仅仅是他,还有很多人。”
“谁?”
“有些内部事宜,不便事宜泄露。”
“切,你连二叔都信不过?”
“不是,这是纪律。再说了,说了管啥用?你们又帮不了忙。”
“那可不一定。”二叔擦了擦眼睛,冲着周小南说,“你也不能想得太简单,那件警服不就是有力的证据吗?那上面有他的痕迹,这还不够吗?只是这一点就足够治他的罪了!”
金凤凰安慰道:“你也不要那么悲观,兴许还有转机的,一起好好想想办法吧。”
“我感觉是山穷水尽了,还有什么办法?眼下的形势对刘哥很不利,不毁才怪呢?”说着竟然泪水潸然起来。
周小南心里跟着酸楚起来。
是啊!
二叔跟刘局毕竟是患难之交,多少年来情同手足,眼下平白无故的遭此劫难,感情上肯定难以接受。
白淑慧取一张面巾递给周仁发,平静地说:“我私下里问过有关人员,他说事情也许真的会有转机,问题的关键还在取决于咱们闺女。”
二叔抬起头,瞪着通红的眼睛问:“他说小南?”
白淑慧点点头。
“你说,到底怎么样才能有转机?”周仁发问。
白淑慧看了周小南一眼,然后说:“现在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小南身上,如果小南绝口否定是刘局长所为,再表现得轻松一点,跟刘局长一家保持良好的关系,那样的话就有可能逢凶化吉。”
“阿姨,目前为止,我并没有指认就是刘局长干的啊!还要我怎么样呢?”周小南赤白了脸。
“闺女,可你也没彻底否定呀。这个案件其实很复杂,不仅仅有争权夺利的背景,还有一个可怕的疑点。”
“什么疑点?”
“有人已经公然提出,既然把小南引向那条小道的是个杀人嫌疑犯,那就更扯不清的关系了,说不定刘局长跟团伙作案有一定的关系。”白淑慧边说边死死盯着周小南。
二叔急了,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两者也能牵连到一块吗?那……那样的话,问题可就严重了!”
“是啊!”
周仁发转过身来,冲着周小南说:“小南啊小南,一定是你没把话头给咬死了,才让人家给抓住把柄了。”
“我……我……”周小南突然虚浮起来,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一点点掏空了似的。
难道自己的意识真的存在某种倾向性?
难道是恐惧和愤慨扭曲了自己的灵魂?
……
如此以来,自己岂不是把刘局长给害了?
周小南抬起头,问二叔:“好吧,我听你们的。”
二叔没说话,低头想着什么。
“老周。”白淑慧对着周仁发说,“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你说!”
“咱们让小南演一场戏吧?”
“演戏?演什么戏?”
“咱们让小南走进刘局长家。”
“你的意思是……”
“让小南做出跟刘赞谈恋爱的模样来,借助民间舆论,让周围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周小南压根儿就没有把刘局长当成罪犯,要不然的话,她怎么会跟他的儿子谈恋爱呢?
并且大肆造势,范围越广越好。那样一来,谎言就会不攻自破,你看这样合适吗?”
周小南用力摇着头,说:“这……这可怕不行吧?”
“怎么就不行了?”
“谈恋爱怎么能装呢?那事儿可不好作假。”
周仁发斜了她一眼,埋怨道:“小南啊!你怎么这么自私呢?这都什么景况了,你还顾及那些事儿?再说了,你完全可以跟刘赞正经谈恋爱呀。”
“不行,我……我跟他不合适!”
“哪儿不合适了?你觉得人家配不上你是不是?”
“不是,他那人……”周小南低下了头。
“小南,你听二叔一句劝,接受刘赞吧!二叔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规规矩矩,老实本分,家庭条件又那么优越,你怎么就看不上人家呢?是不是读了几天大学,就狂妄自大了?”
二叔说得很激动,大口喘息了一会儿,又转向了白淑慧,说:“行,只能走这一步棋了。”
白淑慧看了看周小南,说:“无论如何也得小南点头啊!”
周仁发断然道:“别无选择了,就算是演戏,小南也得乖乖演下来!”
“二叔,你,我……我……”
二叔脸色陡变,怒目圆睁,大声喝道:“小南,这一次你必须听二叔的,刘家对我们不薄,你不至于见死不救吧?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不肯帮这个忙,让你刘叔栽了跟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从此再也不认你这个侄女,大不了我去死,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