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7-14 10:29:00 字数:2150
姨甥两人一起用过了早饭,凌建衡就到外间做作业。凌定翮在里间独坐,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男孩做着一本数学习题,正想着时就看到外面的侍从进来向姨妈请示,好像是有人来求见。凌定翮一点头,示意带对方进来。不一会儿,侍从就带了一个年轻女子进来。这个女人看着挺漂亮,只是低着头,显得有些尴尬。凌建衡从未见过此人,他好奇心起,将作业扔在一边,想看看姨妈为什么要见这个女人。
他在外间隔着玻璃屏风,只听到凌定翮的声音,她说道:
“好久不见了,请坐吧。”
那女子答应着,,却不敢马上入坐,只是低声细气的说道:
“谢谢您愿意见我。我这样冒昧来打扰您好,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这时,梁妈也来了。她似乎知道里面有客人,所以也没有进去,只是吩咐让其他侍女上茶果。凌建衡略带诧异的看着她,不明白梁妈为什么看向里间时会显得这么不高兴。难道她不喜欢那个女客人吗?
正猜测着,他耳边又传来凌定翮的声音:
“不用客气,你来这里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大可不必如此拘束。我这次请你来,一来是想看看你最近过的怎么样了;二来,你也可以见见我父亲,就当是陪陪他老人家吧。”
“能承蒙您这样关心我,真让我不知说什么好。”来客的声音中透出几分喜悦。“您的宽宏大量,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无以回报!真是太谢谢您了!”
这个女子一个劲儿地向凌定翮道谢,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此时她才敢抬起头来看向对方,看见凌氏千金耳上是珍珠坠子,头上发辫处别着一枝白玉蜻蜓琉璃簪,身穿玉色对襟衫,石榴红绫团花双蝶闹春风喜相逢裙子,还披着水蓝色织金串枝花夹纱长披肩;裙下微露红罗遍地金鞋鞋尖。这只不过是凌定翮的家常衣服而已,也没怎么打扮——她为人一向不喜欢浓妆艳抹——比起不少乾都的贵妇来说,更是不算奢华了。可这女客看了一眼,又忙低下头,心中暗自嗟叹。凌定翮又道:
“这也没什么,你母亲毕竟服侍我父亲不少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的。”
“全赖您的意思,我也才得以来锦枫台。”对方应之不迭,又试探的问道:“不知我母亲她……”
凌定翮喝了一口茶,左手托在杯底,似乎在品味着茶的优劣。她不甚在意的说道:
“很快你们就会见面了。”
此言一出,那女子虽然没说话,但漂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狂喜。她凑向前,笑着说道:
“我们虽然不是相同血缘,但到底也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以前我其实在心里就一起将您视为自己的妹妹,能有您这样的妹妹,我这个当姐姐的也是脸上有光啊!”
凌建衡听了半晌都不清楚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他看见姨妈握着杯子的手突然紧紧的抓着杯子,过了一会儿又松开了。他光在一旁看着都觉得那杯子好像就要被捏碎了似的。那位女客没注意到这些,仍在笑着恭维凌定翮。梁妈听了几句,转过脸去,十分不屑一顾。
这时,外面的侍从又进来请示,说是疫苗到了。随后把那个蓝色的冷冻盒放在桌子上。凌定翮正想叫人把疫苗送到总理房间,好为总理注射。那年轻女子连忙说道:
“不如我来替妹妹送过去吧,这样也更方便些。”
“那就拜托你了。”
凌定翮自此人进入房间后第一次正视着她,似笑非笑的说道。待那名女客和捧着盒子的侍从走后,梁妈这才来到里间。她看了看门外,又低声问道:
“让那种女人来这里做什么?瞧瞧她那样子,和她妈一个德行!”
“不与你相关,你别管。”凌定翮说完,径自走到露台的藤椅旁,坐下来眺望湖上的风光。
梁妈见此,本想再说什么但也只好先咽回肚子里了。凌建衡颇为好奇,这个女人会是谁呢?姨妈为什么要见她?
而另一边,那个刚见完凌定翮又前来总理房中的女客人——她就是总理前情妇胡冰滢的女儿胡月雅。她此次突然受到凌定翮的邀请,回到乾都锦枫台,心里真是喜出望外。她这几个月来一直被软禁,不仅无法外出连母亲的下落也不得而知。胡月雅知道想得到自由和见到母亲,只能让总理或者凌定翮点头,所以她这几个月以来就一直不信地向凌定翮写信问安,希望能获得对方的接见。这段时间毫无消息,已经令她都快放弃了。没想到一天前锦枫台竟然派人来接自己回去,胡月雅高兴的简直心都乐开了花。在这次见面时,她刻意处处讨好凌定翮,也是希望搞好和对方的关系,好让自己日后能早日见到母亲胡冰滢,到时母女俩说不定还有翻身的机会。
“妈妈,女儿很快就会来接你了。这次,我们的机会到了。”
胡月雅这样想着,按照昔日的记忆,很快就来到总理卧室前。她对那侍从说道:
“把盒子给我吧,我带进去就行了。”
侍者有些犹豫,胡月雅瞪了他一眼。“你没听见吗?”
无奈之下,侍从只得将冷冻盒交给对方,鞠了一躬后转身离去。在走廊拐角处,一个长相有些娃娃脸的官员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见那女子走进了总理的房间,冷冷一笑。那侍从向他点了一下头,然后就马上离开了。
胡月雅捧着盒子,站在总理床前。这房间她以前常来,总理对她也很好,加上母亲三个人像一家子一样和乐融融的生活。可是母亲一失势,自己不仅没法来这里,连乾都回不了。想想都让她心寒,这更让胡月雅下定决心要重新取回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