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7-15 9:58:00 字数:2092
房间里有一名护士在照顾总理,她接过冷冻盒,又回头从医药箱中拿出注射器。凌笠志见来者竟然是胡月雅,颇为意外,问道:
“你怎么来了?”
“是凌妹妹接我回来的,她说想让我刚刚爸爸。”胡月雅不是凌笠志的亲生女儿,却一口一个“爸爸”叫得十分亲热。“我也特别想念您呢。!”
凌笠志听说是女儿接她来的,也没多说什么。不过心里倒有几丝安慰:看来女儿这样做,是表示会原谅胡冰滢了。他正欲再说几句,又见护士提着盒子过来床边,知道是要进行注射,便支撑着稍稍坐起来。胡月雅连忙帮他扶好,又将垫枕垫在老人背后。护士动作熟练地将注射器和橡胶管弄好放着,又打开了放在床头的冷冻盒。
盒盖打开了一半,那护士就吓得双眼圆睁,张大着嘴,一个劲儿的倒退。见她这样,另外两人都怔住了。护士手捂胸口,刚一转身就撞到了床边的柱子上,竟然晕倒在地不省人事。凌笠志凑近看了一眼那个盒子里头,当即脸色发白,眼眶几乎都被撑裂了。他一下子倒在床上,手不停地抓着喉咙,似乎是因为惊吓过度被痰堵住了喉咙而说不出话来,模样十分痛苦而惊恐。胡月雅见此也吓得手足无措,她所站的位置是床的右侧,看不见冷冻盒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于是她一步步走到那一侧,走到床头柜前,揭开了冷冻盒的盒盖……
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了锦枫台的宁静,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锦枫台的建筑材料都采用隔音设备,可现在有许多人都听见了这个叫声,显然其分贝之高连隔音设备也掩盖不住。这个毛骨耸然的声音一直在持续着,那种歇斯底里的恐惧感让人倍添寒意。几乎所有人都停下脚步,不安的左右张望,想找出这可怕狂叫的来源。
正在房里写作业的凌建衡听到这个叫声,吓得他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梁妈也是,出门外看看又问人,可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凌建衡无意中看向里间,见姨妈仍然坐在露台的藤椅上一动也不动,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在姨妈的嘴角边,似乎隐隐流露出一缕淡淡的微笑。
此时,锦枫台宪兵队队长贺智升接到急报,得知总理卧室内发生了异样情况。他和锦枫台的保安主任、总理副官一起急忙赶往该处。那里正是不明喊声的来源。
他们一行数人赶到总理卧室时,已经有两名医生在对总理旅行急救治疗。两名护士正将那名晕倒的同事扶往室外,还有两个侍者蹲在桌子旁,似乎想让里面的什么东西弄出来。贺智升忙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刚才我们听见里面传出叫声所以就赶了过来,是我按了紧急呼叫键。”总理的主治医生一边说一边又检查总理的身体。“总理昏迷了,可能是大脑供血系统出现问题,必须马上动手术!请你们清理现场。”
他们得知总理突发病况都吃了一惊,可现在也轮不到他们有时间多想。总理副官听到那边桌子底下还有人在狂喊乱叫,生怕耽误了总理的治疗时机,便对两个侍从说道:
“底下的是谁?赶快带走!别又刺激了总理!”
两人早就想这样做了,可是桌子底下的人却舞手动脚,根本不愿被人靠近。贺智升见他们不行,干脆命令身后的四个宪兵:
“把人拉走!”
身强力壮的宪兵们很快就连拉带拽的把藏在桌子下的人给扯了出来。那个年轻女人只是一直不停的狂叫:
“不!不要啊!妈妈、妈妈的头!妈妈的头!!头不见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保安主任一眼就认出这是胡月雅,差点被她那副形同疯妇的模样吓了一跳。不过他们也来不及多加审问,只能先命人带走胡月雅,好让医护人员能为总理进行急救。他们三人站在门外,正对这突发状况还没完全搞清楚时,凌定翮已经来了,身后还跟着不少随从。总理的爱女厉声问道:
“父亲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们只得将刚才发生的情形说了一遍,又告知对方凌笠志现在正在旅行急救手术。凌定翮听说父亲发病,脸色又沉了几分。她没有责备众人,只是说道: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在这里等候手术的消息。那些事你们先去料理,过后再详细报告。”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答应着去了。他们分工合作,贺智升去审问当时在场的人;而保安主任则四处通告让锦枫台内外人心得以暂时安稳;总理的副官则联络政府高官,只是告知总理发病的消息但未提及过程。贺智升来到保安中心,命人将胡月雅带过来。他想将事情问清楚。然而胡月雅脸色发青,直喘着粗气,神情惊恐交加,完全没有一点正常人该有的样子。不管贺智升问她什么,她都只会大叫:
“头!头!是死人的……妈妈!我不要看!!把盒子拿走!拿走!我要妈妈、妈妈……”
见她这副模样,贺智升怀疑她是不是疯了。问不出个所以然然,但人也不能放走。他命令手下把胡月雅先软禁在宪兵队的审问室里,又怕她可能会寻死,便让人给她注射镇静剂。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奇怪:这胡月雅到底出了什么事?在进总理卧室前她还是好好的,可一转眼就成了个疯子,连总理也发病昏迷。在那段时间里,房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思忖良久,总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一时又说不过来。反正这样子干等也不是办法,倒不如先向凌小姐汇报,再看看她有什么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