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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城子 当前章节:15485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0:18

但我口里还要和她辨几句,"你还真是抠啊,700块钱,还要请一个炉子案子都照顾到的。" "冇得办法 ,兄弟,现在点家常菜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个小炉子也要有个人才行。"她对我说。

"那你案子上的人少了。"我说。

"所以才要他们兼顾一下沙。"她的算盘打得挺精,"中午莫走,叫老白陪你喝几杯。" "好,我先和王 师傅说几句话。"我答应着。

王师傅在后面和那个香平到谈到一起去了,原来飞飞在我那里做的时候,这个香平有时到我那里去, 因而认得王师傅,那就好,不用我介绍了。

"王师傅,就是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个事,我刚才和凌老板谈了一下,她让那两个配菜的,后天来,来了 以后,您家带到一点,让他们多到大灶上去磨炼一下,拜托您家了。"我在王师傅交底。

"是哪两个,我认得不?"王师傅一口的川音。

"你认得,一个是这个香平,另一个是飞飞,就是上次电话里我和您家说的那个。"我说。

"那我晓得,你放心,他们跟起我,不得要他们吃亏的。"王师傅说。

"跟倒您,我是放心的。" "你最好让他们明天就来,先熟悉一下再说。"这个王师傅看起来在他这里的 码头是打出来了,可以直接搭白。可是我不能这样做,我还得照顾女老板的面子。"算了,还是让他们后天 来吧,让他们先把家里的事处理一下。" "那行,记倒起,她这里一般是早上9点上班,主要是中午的生意 ,晚上一般没得么事,7、8点钟就下班了,让他们来,就要守这里的规矩。"王师傅对我说,这也是给我敲 一敲,让他们别太放肆了,这个我懂,我对香平做了个鬼脸。我这个人也闲不住,看到他们在忙,我心里 也只痒,一起帮倒做了起来。想到给飞飞打个电话先报个喜,我还是没有打,晚上回去给他一个惊喜不是 更好吗?

我的车就停在这个公司的院子里面,女老板出来看到了,"江总,混' 起发'(意思是好了)了,都有 私家车了啊?" "租的,姐姐,我哪有那多钱,还去买车,不象姐姐你,肉闷在饭里吃,我是吃到哪餐是哪 餐,钱左手进右手出,又冇存得钱,前段时间在蔡甸又亏了个窟窿,哪里有钱买车?"我叫着苦,不是怕别 的,主要是怕她找我开口借钱。

"哎呀,莫那样说,我也是外面看得好看,还有肉闷到饭里吃的,现在有水喝都不错了。"她也是同样 的口气。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总说这个也没有意思,换个话题,"老板爹咧?"我和她开玩笑开惯了,我是在 问她的老公。

"你莫提他,提起来我一肚子的气,天天不是牌就是酒,家里家里不管,店里店里不管,事情一点都不 操心,我是忙了外头还要忙屋里,我都不晓得么样说他了!"她一肚子的怨气对着我来了,"我做得真的蛮 累,有时候我就想干脆把这个餐馆转了它算了。" "就怕你不舍得。"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了一句,我听 王师傅说,这里中午生意还蛮不错,有几家公司的人都在他这里就餐,特别是她老公所在的那家建筑公司 的点就挂在她这里,我也就动了心思,如今这年头,只要有搞建筑的地方,餐饮业就搞得好,业内人都知 道。

"我么样不舍得,你小江是不是想要,你想要,我就低价转给你。"她这不是意气用事吧,我心里一紧 。就回了她一句,"转让费几多?" "这样,我也不说了,我这是18万转过来的,我也不赚你的钱,我还是 18万转给你,么样?"她一口一杯的样子,看来还真不象是意气用事,这个转让费不算高,按王师傅的估计 ,她这里一天的营业额能有2000至3000,有时能达到4000多,按平均每天3000算,一个月就是9万,这样一 个月的毛利就是 3、4万,扣除房租水电1万,再扣人员工资、工商税务等杂七杂八的费用,净利润应该有1 至2万元,这样一年就可以收回投资。这个帐算得过来,我目前手上能够调动的资金大概有12万左右,包括 蔡甸的小老板还没有付完的1万元转让费,再找家里人凑点,应该可以拿下来,这事要快刀斩乱麻,不能有 一丝犹豫。

"你用过这些东西赚了钱,还要再来赚我,说不过去吧,这样,好不好,我也不和你姐姐多说了,一口 价16万,姐姐你干不干?"我先还个价再说。

"你姆妈还黑些,我这好的生意,16万?那搞不成,我最多让5000,你搞不搞?"她也是个精明人。

"姐姐,我跟你这好的朋友,你跟别个让5000,未必跟我也是这个价,还矮一点好不好?" "就是看倒 是你,我才18万,要是别个的话,我开就是20万往上走了。"她不松口。

"这样好不好,我就和你姐姐求个情,只当你拉兄弟一把的,兄弟记得你的情沙,17万,不说了,好不 好?" "好,你兄弟说到这个份上,我冇得话说,其实说老实话,我真不愿意转,可不转么办,我的伢冇得 人管,成绩现在掉得吓死人,他你妈的鬼又一分钱的心不操,老子一想,算了,莫为赚几个钱把伢搞丢了 。"女老板说得一脸忧伤。最后,这家餐馆就以17万成交了,先签个意向协议,我不怕她跑了。16万8,我 留2000 元的押金,这个星期内约好房东正式签转让合同。事情真是顺利,没想到,我本来是来办飞飞和香 平的事,现在把这件大事办了,这个地方虽然没有汉口好,但是现在能赚钱的地方就是好,做两年后,我 再把这个店转了,可以赚个20来万,我想想都兴奋不已,现在首要问题是马上想办法去筹集资金。

我想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蔡甸那个小老板那里,按合同约定,他早就该把这个钱还给我,当时他接 我这个店的时候,他手边也没有多少闲钱了,我当时也急于出手,就答应了他的承诺,三个月后付清余款 。现在时间早就过了,上次去,他跟我那样一说,我也没有好意思开口要。现在我自己也要做生意,这笔 外款要先收回来,我准备下午就去。我没有马上就走,我还要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营业情况,还真是可以 ,这种状况估计也不会是老板娘叫人装出来,是真实的营业收入,我放心了,接这个餐馆的决心就这么定 了。香平没有要我说什么,主动在后台和那两个配菜师傅一起在配菜,这个香平就是灵泛(机灵的意思) ,我还没有把我的意思告诉他,他就主动做起来,我观察了一下,他的手脚还算麻利,几个菜配得还可以 ,有几个菜料配多了,那不能怪他,一来和大厨还没有勾通好,以后慢慢磨合一、二个星期就好了;二来 她这里后台配菜的二个人也的确是该换了,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本来香平是新来的,你们应该带倒一点 ,有些事应该相互提点,可他们倒好,不但不提醒,还在后面"达脚板手"(做出一些不耐烦的动作来的意 思)的,做手艺的人如果做到他们这种样子,那就冇得意思,也冇得味口了,这种情况我看在眼里,心里 冷笑,心想:"如果是你们新到别的餐馆去,别个餐馆后台的厨师也这样对你们的话,你们会怎么想?"但 这层意思我不会说,一来我还不是这里的老板,还没有资格说他们,二来这两个人我也不想要,说他们是 在教他们,让他们在别的餐馆那里去受点"夹磨"(委屈的意思),象他们这种人有时候还就得老徐这种" 半吊子"(武汉方言,意即做人很生硬的那种人)来整。许香平很"懂板"(意即懂事),对于他们这种挑衅 性的不配合,一句话都没有说,低头做事,我原来一直以为许香平很"冲"(发四声,冲动的意思),现在 看来还好,倒是王师傅看不过眼了,对香平说:"小许,你来是客,先到外面陪小江坐下,里面就让他们忙 。" "总是要忙熟的,我先熟悉一下。"香平在外面做事我放心了,基本上做人做事还是到位的,就是要"顺 倒毛摸"(顺着他的性格来,不能对他发脾气有意思)。这天中午,我没有帮忙,我要看看后台哪些人可以 留下来,再看看前台的生意状况,先有个综合判断。看到香平在后台受点委屈,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了一 下。

两点多钟的时候,林林餐馆的生意才收场,生意快忙完的时候,女老板叫他的姐夫老白(也是这里的 大厨之一)出来陪我喝酒,(王师傅不喝酒的,所以没叫王师傅),我把香平也叫出来一起坐,让那两个 小子看看自己的地位,在桌上一般都只有师傅的位置,象这种配菜师傅一般是和打荷的一起用餐,我让香 平出来我们一起坐,一来是让他们晓得香平的关系,二来也羞辱一下他们,三来香平是客,坐在桌上也说 得过去。几个便菜,是我让香平在王师傅的照应下上的灶,也还过得去,不过这几个菜还说明不了什么, 让王师傅慢慢地再来培训他们吧。端杯子的时候,女老板在前台的事也忙完了,过来和我一起坐,"小江, 先预祝我们合作成功咧。" 这个凌老板很能喝的,现在在外面做餐饮生意真的很难,如果不能八面玲珑还 真是做不了,象这个林老板天天陪人喝酒,显然是磨炼出来了,不过她一般很有分寸,绝对不把自己搞大 ,一般自己人吃饭也绝对不沾酒,今天可能是看到我来了,她也要解放了,破例端了杯吧。和她走了一杯 ,她就在桌上宣布了:"这个餐馆我已经转给江老板了,从下个礼拜开始。江老板答应了,所有的人留用, 所以大家还是安心做事,我因为我伢的事,不想再做了,你们以后跟倒江老板和跟我是一样的,工资待遇 ,江老板都和我谈好,不变。这个月的工资大家放心,也不变,后天结。"这个女人就是沉不住气,事情还 没有最后定,她就这样对外说了,不过她这可能也是安定军心,就是我要接,也是下个星期的事了,这中 间她还可以做几天生意。至于用人,到时候用哪个,留哪个,还不是我说了算。只不过我的进度要加快一 点,快点把钱筹到手,就好办了,所以中午的酒,我喝得有点心不在焉,老白、王师傅甚至还有香平都跟 我敬了酒,我都没有在意,我心里想的是怎么去筹这笔钱。好不容易等到酒喝完了,已经三点多钟了,到 蔡甸小老板那里去,是不可能了,先回家吧,和家里人先商量一下,找他们借个4万元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银行我的存款有10万多一点,我还有些钱放在一个朋友的公司里做投资,这笔钱,我不能动,也动不了 ,小老板那里有我1万,这有15万左右了,还有2万我再找朋友那里周转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事情应该 可以搞定。我在心里盘算着,我带着许香平回到我家,先给我大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要盘下一家餐馆 ,还差6万多元,看他手上还有多少闲钱,"小峰,我去年才买的房子,今年单位又搞集资,手里也没有几 个闲钱了,不过你这也是大事,我们手上大概还有1万元,你要就过来拿。"大哥说的也是实情,现在武汉 市大多数人的情况都是这样,再给二姐去电话,差不多也是这些话,她倒是在电话里先把我数落了一顿, 不过我找她开口的时候,她还是答应给我2万,这就好办了,剩下的1万元,我找老妈去借,他们两老应该 拿得出来,但是我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这些年,我怕见到他们,怕他们数落我,几乎没和他们交流什么, 有时回家也就是吃顿饭就走,不敢过多停留,不过现在是办正事,我想他们会支持我的,"嚼"(数落的意 思)就被他们"嚼"几句吧。我把心一横,还是给她去了个电话,果然电话那边老娘就开"嚼"了,先是问我 这段时间为什么不回家吃饭,接着催我赶快成个家,我听了近半个小时的党课,终于被她说中正题了,"你 最近在忙些么事,你那个餐馆搞得么样?,要搞就好好搞,么让我操心,你都这大人了,有几个钱要存倒 ,'天晴防天'涩'(阴天的意思),天'涩 '防冇得。'(武汉的一句俚语,意即是晴天要预备下阴雨天要用 的东西)这几个我就是担心你,你看他们几个都有个工作单位,你咧,那好的单位你不搞,看现在哪里去 找一个月1千多块钱的事,我们这隔壁的刘婆婆的儿子,大学都毕业几年了,还冇找到工作,你看你,那好 的事你不做,你在外面赚金子?'正暂'(现在的意思)么样在搞啊?"前面的话,我不好回答,不过就着她 最后一句话,我吞吞吐吐地告诉她,我想把餐馆的规模扩大一点(蔡甸的事我没敢告诉她),还差万把块 钱。她听我这样说,也没有说什么,让我明天回家拿钱。挂上电话,我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她和老爸都60 多,快70的人了,我没有钱给他们,还要找她开口要钱。她老是对别人说,天干无露水,老来无人情。可 是她对我那真是没有话说,每次只要我回家,她一定是要到市场上再买点牛肉什么的回来给我加菜,只要 是家里煨汤什么的,她一定会打电话让我回去喝。前几年老爸单位盖集资房,那时老爸已经快退休了,没 有资格分房了,也是她老着脸皮去单位吵着闹着分了一套小套间房,我知道她那全是为我争的,那时大哥 已经结了婚,二姐也马上要出嫁,她要房子还不是为了我,果然房子一要到,他们二老就搬过去住,把这 里让给了我,为此大嫂还和她怄了一段时间的气。我刚从公司出来那会,整个人都被击倒了,也是她帮我 在事业上起步,让我逐渐在生活中恢复信心。水往下流,这是一点错都没有的。可是我呢,这几年可以说 没怎么去关心过她,自己是做餐馆的,可是她没有在我的餐馆里面吃过一次饭,我邀请她几次,她都没有 来,我先还有点不舒服,后来有次听二姐无意中说起她主要是怕我为她用钱。前年她糖尿病并发高血压, 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单了,我在餐馆里忙生意,没有怎么去看她,她在病房里还对我大哥说:"莫叫小峰来 ,他现在还要做生意,他在外面赚几个钱蛮辛苦,你做大哥的要带倒(帮助的意思)他。"大哥后来把这段 话转我听时,她的病情也稳定了,我也就没有说什么,不是我铁石心肠,只是看到她好也好了,我还能说 什么。那时大哥狠把我说了一顿,恨不得要"克"(打的意思)我的人。唉,这个事要是大哥知道了,又是 一顿好说,不过她也不会对大哥二姐说的。

我怔怔地停了一会,心情不大好(其实写到这里,我的心情也不好了,往事历历在目,我要停止一下 写作,免得下面的文字会有忧伤的痕迹),就没有给小老板和朋们打电话,出了一会神,香平在房间里继 续着他的传奇游戏,我的心情他也许不会理解吧。飞飞可能在医院吧,怎么现在还没有回家,我也没有多 想。接着还是给小老板和我的两个"整脑壳"(关系非常铁的朋友)去了电话,小老板先还有点推三阻四的 ,我也就没有客气了,直接对他说:"我现在是等倒钱用,本来江湖救急,你看我前些时找你要了没有,目 前是我也要做生意,我不管你几难,明天你把这笔钱筹到,我去拿。"听我这样一说,小老板也没有说什么 ,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要明说,按合同他也该付给我,不然大家一拍两散,我就让蔡甸法院去执行你的 餐馆。小老板也是知道我这个人的,我一般做正事从来不"嬉里糊涂"(开玩笑的意思),就答应我明天去 拿钱。那两个朋友的环境也不是很好,一个在外地打工做销售,一个刚买房子结婚,手里也没有什么钱了 ,我给他们去电话的时候,尽管他们有些为难,但是还是答应给我想办法,帮我凑一点。事情搞定后,我 心情也好了起来,看来接这个餐馆是不成问题了。

十一

等我定下神来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都已经四点多钟了,为什么飞飞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医院出了 什么事,我心里一惊,香平还在游戏中间,看来和他说也是白说,我只是和他打了个招呼,"香平,你飞飞 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到医院去看一下有什么事,你就屋里等我,我不带钥匙的啊。" "嗯。"他就答应 了这一声。我下了楼,我在心里暗暗祈祷,但愿飞飞的妈不要出什么事才好,经过这段时间的交往,我和 飞飞真的是有感情了,我已经把自己当作是他家庭中的一员了,甚至从情感上,我已经超过了那个正在电 脑上游戏的许香平,他的幺姨他都不管,可是我还有点牵肠挂肚的,这叫什么事,不过我牵肠挂肚的是我 的飞飞,这也许就是爱屋及乌吧。

我到医院后,只有他妈妈一个人在病床上躺着,好象已经睡着了,眼睛微凹,象是有无穷的心事在萦 绕,看见她睡着了,我也不好惊动她,是不是检查结果有什么问题,我打个电话钱主任问一下吧,我在身 上一摸,完了,电话没有带,可能今天从出门的时候我就没有带电话。飞飞一定打过电话找过我,回去看 看电话再说,我又起身回家,我最近这是怎么了?老是魂不守舍的,这可不是我的性格,我从来做什么事 都是成竹在胸的,基本没有出过什么差错,这段时间出了几笔差错了。唉,可能是色令智昏,意乱情迷吧 。回到家,电话果然就在茶几上面,可能是早上接了飞飞的电话,随手放的,出门的时候也忘记了。可是 你打不通我,你可以打香平的电话,这个飞飞啊,"香平,你飞飞哥给你打了电话没有?"我随口问了一句 ,就过去看我的手机。

"我的电话这两天在飞飞哥那里,他的电话放在汉香姐那里,有时候好联系。"原来是这样,我打开电 话一看,乖乖,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他的,果然是香平的手机。我连忙把电话打过去。

"喂,"听到他熟悉的,低沉中又略带些青涩的男中音,我如闻仙乐,一颗心总算回到原来的位置了," 江哥沙,我把你电话都打破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出门走急了,电话没有带?你找我有么事?" "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在我二舅这里有点事,麻烦你给我妈送饭,饭盒在厨房里面。" "好,冇得问题。" 我答应着,还想和他说几句,那边电话已经挂了。看来真是有什么事,不然他不会连王师傅那里的事都不 问,会有什么事呢?是不是那个老徐的事搞到他家了?这是第一个闪入我脑中的念头,不过看来又不象, 如果是那样的话,小陈应该给我来电话,未接来电中没有小陈的电话,是不是他妈妈的病情有什么变化? 第二个想法有点可怕,我连忙给钱主任打个电话问一下,看看怎么回事。钱主任告诉我,他今天没有当班 ,在轮休,那会是什么,他二舅在哪里,我问一下香平。

"香平,你二舅在哪里?" "二舅在黄陵(也是蔡甸区的一个镇),是不是飞飞哥在那里?" "是的。香 平,我去买点菜,等下做好了,你送到你幺姨那里去,么样?" "好,飞飞哥是不是今天不回来了啊。" " 是的。" "哎呀,你在电话里问了那个卖'裁决'的和他联系了没有?"这个小子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传奇里面 ,这也不能怪他,他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他算是不错的了,武汉市有的象他这大的伢只怕有的还没有断 奶。

"忘了,他明天回来,你再问他。" "江哥,你搭白的'裁决',一定要算数的啊。"他还在钉子回脚。

"冇得问题。"我也不会差在这三、四百块钱上,我说话要算数,不能失信于这个小帅哥,何况他可能 今后就是我厨房的顶梁柱。

"你就在屋里,我去买菜。"我出门的时候,把手机拿上,免得飞飞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又人机分离 了。把饭做好的时候,已经是6点钟了,我连忙要香平把饭给他妈妈送去。香平回来的时候,已经7点多钟 了,我等着和他一起吃饭,菜也凉了,我把几个热菜放在微波炉里转了转,才拿出来一起吃,我要让这个 大男孩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扰,还是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在饭桌上,香平对我说:"江哥,你是不是真 的要接汉阳的那个林林餐馆?" "是的。" "那我想让铃子也到你那里做服务员,好不好?"听他说这话时, 我有些犹豫了,不光是我看不得他和铃子亲热的举动,主要还是因为厨师和外面的服务员谈朋友的话,有 时候会影响工作,在外面做服务员,有时客人调笑一下,有时被客人骂都是十分正常的,如果铃子在我这 里做的话,遇到这种情况,他会受得了吗?这种情绪一旦带到工作中,那还得了?还有很多弊端,所以做 餐馆时,我从来就不许我的服务员和自己人谈恋爱,现在他公然要求我这样,我也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来回 绝他,因为这番道理我说出来他也不会明白,他还没有做过老板,这是在实践中才能形成的经验。

"那这样,你答应我几个条件,我就让铃子过来。" "么条件?" "第一,不许让其他服务员和后台晓得 你们在谈朋友;第二,没有事,你不准到前台来,她也不能上后台去;第三,她在我这里要和其他服务员 住在一起,晚上不能单独出来。" "江哥,前二条我还可以理解,么样晚上还不能出来呢?" "这是在市区 内,一来环境复杂,万一要出了么事么办,二来你们晚上如果玩晚了,第二天就会影响工作,三来如果我 同意你们那样的话,其他服务员么样想?你晓得沙?"听到我这样说,他也无话可说,就怏怏答道:"那好 吧,我什么时候叫她过来咧?" "等我搞顺了,好不好?"我心里还是有点烦,还没有开张,就先破了自己 的例,这要是别人,我会一口回绝,可是对他我却不能这样做,有时候,别人说为爱牺牲还真不是一句空 话,你看看我现在就牺牲了自己的原则,真是没办法,谁让我也喜欢他呢?看到他怏怏不乐的样子,我又 于心不忍,"每周我放你们一天假,好不好,不过你们要出去玩,在外面约会,不能让其他人晓得,还有你 们不能越轨啊。"最后这句话当然是我的私心了,我可不愿意看到我的香平这么年轻就被糟蹋了。

"那太好了。"香平一听到我松了口,恨不得兴奋得要跳起来,小孩就是小孩,喜怒都在脸上。

我开了他一句玩笑:"哎,你现在手机在你飞飞哥那里,你不怕你飞飞哥挖你的墙角,把你的铃子挖走 了啊?"听到我这样说,他放下碗,绕过桌子过来,一下就把推在沙发上,然后坐在我身上,用手呵我的痒 ,边笑边说:"看你还瞎不瞎说?看你还瞎不瞎说?"直到我大声求饶他才松手。真是一个没有机心的大男 孩,不过就是因为他的纯洁,才能打动我,那些机心重重的人我还遇得少吗,老子恨不得天天和这种人打 交道,他们总是在我面前装聪明,我只不过有时不想去揭穿他们而已,就拿他的那个姻亲小陈来说,总想 在我面前搞一些小套路,所以他们只要一说话、一有什么举动,我本能在心里就会产生一种防备心理,就 会想到他说这话、搞这些动作是什么意思,话外还有什么意思,有时候我做人真是累,不过不这样也不行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不精一点,别个就会欺负你,你不强一点,你的餐馆就会被人吃掉,整垮。多年 来我除了自己的家人和很铁的朋友,很少相信其他人,商人无利不起早,这年头如果不是对自己有利的事 情,谁会去干,当真还有雷锋吗?不过现在我的这个思想正在发生改变,看到飞飞和香平那纯真的脸庞, 那纯洁的笑容,我都被他们感染了,原来这个世界还是有美好的一面,可惜我原来没有发觉。叫香平这一 闹,我饭也吃不下了,他也不想吃了,我打开冰箱,拿出两罐可乐,给他一罐,他可乐还没有拿稳就又进 到房间里去游戏人生去了。

我收拾碗筷,我在厨房里还没有站稳,就听到房间里叫了起来,"我说这个飞飞哥是么回事,别个现在 上线在咪我(传奇游戏中的一种对话方式),问我还要不要那个'裁决',江哥,江哥,你快过来看一下。" 帅哥见召,焉有不去之理啊,我到房间里,那个小子手指如飞,正在和那个卖家在网上聊上了。

我对他说:"你跟他约好,你问他现在在哪里,我们过去和他交易?"果然这小子就和那个卖家在网上 约好位置,是在江汉路附近的楚风网吧里交易。香平问我晓不晓得楚风网吧,我当然知道,他游戏也不玩 了,就立马催我赶快送他去楚风,连我说先洗碗的要求都被他无理地断然拒绝,帮我拿衣服,拿鞋子,服 务周到得很。

"你就是沉不住气,急么事,做生意不能这样急,他看你这样急,就会把价抬高,晓不晓得?" "你不 晓得,我真的蛮想要那个'裁决'." "那好,我晓得,你等下跟在我后头,我来谈,免得你吃亏。" "那快点 ,江哥,别个等倒在。"这小子急得眼睛都红了,看他着急的样子蛮好玩,我不忍心再说什么了,算了,贵 就贵一点吧,反正也贵不了几个钱,我和他就出门到楚风去了。

楚风网吧那里不让停车,我只好把车停在民众乐园的地下停车场内,现在武汉市的车是越来越多了, 但是大型商场和购物中心的停车等配套设施都没有跟上,不象美国那些发达国家,城市规划得有条不紊, 武汉市完全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没有经营城市的理念,特别是道交管理,一团糟,以罚代管,许多司 机都对此意见不已,也没有见过有什么起效,好象这罚款已经成为交通管理部门的一个创收之道了。算了 ,题外之话,不说了。

停好车,从民众乐园的停车场到楚风网吧要从工艺大楼的那个天桥过去才行,中间还有一段路,那个 香平一看就是那种心浮气燥的人,三步并作两步拉着我跑,他又不认得路,在街上瞎窜,这时也正是这个 地方人最多的时候,在工艺大楼门口,他一不小心,把一个穿着入时的小姐的脚可能踩了一下,也不是有 意的,她很夸张地大叫了一声,路上的人都望向她,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向他道歉,她就破口大骂起来,本 来我也不想和女人一般见识,和她说声对不起就算了,可是她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却不依不饶,并且高声叫 人,这时前面回过头来了三个年轻人,大约也就是十几二十岁和香平差不多大的年龄,把我们围住,其中 一个不问青红皂白,当面就一巴掌打向香平,香平还没有会过神了,脸上就挨了一下,老子心里那个气啊 ,理智什么都没有了,发了疯似的用右手一把揪住那小子,左手冲他面部就是一拳头,正中他的鼻子,他 鼻子马上就有血流出来了,对着他的眼睛又是一拳,他马上成了"熊猫",我在外面很少打架的,一般我做 餐馆的,讲究和气生财,但是老子从来在外面还没有怕过哪一个,我一般左手劲比较大一点,这可能是我 长期簸锅练出来的。那小子身材太瘦,再多几个老子都不怕,我这一拳头下去,那个小子连眼泪都出来了 ,武汉市这个地方的人就是喜欢看热闹,一看是打架,许多人就围过来了,不过他们都怕沾到火星,远远 地站着看,我一看,架式不对,连忙对另外几个吼道:"你的妈个B,跟老子还搞邪完了,那个要搞,过来 !"满心以为我这一诈,把另外两个可以吓倒的,那两个不但没有走,而且冲过来就要打我,香平看到他们 两个过来打我,就过来帮忙,他一过来,老子揪住了其中一个,对准他的肚子就是一拳头,然后抓住他的 头发,用膝关节搞了他几下,那两个女的见状过来帮忙,老子没有被男的打到,脸上和身上倒被那两个女 的抓伤了几处,和香平对打的那个人头已经被香平按到了,也处在下风,这一场架,老子们以少胜多,算 是打赢了。最后还是有他妈的好市民打110报了警,把我们几个都带到江汉分局统一派出所里,我们两方面 都吃了亏,分开做过笔录,问我们愿不愿意调解,我说:"我们愿意,就看他们愿不愿意了。"我也不想把 事情搞大,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本来我今天也不想打架,可哪个要他们先动手打香平的,香平现在脸都 还是红的,看到都让人心痛。从面子上来看,我们这边看起来象是吃了亏,我的脸被抓伤了几处,香平的 脸也红了。可是他们绝对没有讨到好,那个鼻子被打破了的不说,我估计他的鼻梁都有可能骨折,(这个 我不会知道,因为最后都调解了走人,不过我对自己疯狂的那一拳头还是有谱的,虽然我没有正规练过, 可这五年吧,我有哪几天没有簸锅),另外和我对打的那一个,我几乎没有让他上我的身,我脸上的伤是 女人给的,他妈的这两个贱B,老子是不屑于和她们动手,我从来就没有打过女人,没有想反而被女人所伤 。我愿意调解,他们反而不愿意调解,扬言要找哪个哪个,来搞我们的人。我听倒都好笑,几个小伢,在 派出所说这种话,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莫说老子不会怕你,就是派出所的人也不会让你这样嚣张。果然 ,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员一听到他们说这个话,脸就沉下来了,"你们这是在哪里啊,你们晓不晓得,你们五 个打别个两个,你还有理了,不想调是吧,那好,今天都先扣一晚上再说。"那伢一听才"慌了神"(清醒的 意思),同意调解。

我们签了字,按了手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11点多钟了,我也不晓得那个卖家还在不在,香平跟在我 身后,没有做声,他可能有点不好意思,他身上没有伤到什么,就是衣服被撕破了,一边脸有红印子,不 象我,脸上身上都有伤痕,衣服也破得吓死人。

我怕他不好意思,冲他笑了笑,对他说:"走,我先上车再说。"回到车上,他才会过神来,"江哥,你 打架好'陆'(狠的意思)啊。"事情都发生了,我也不想在他面前吹什么牛,反正我今天么样对他,他心里 也应该有数了,多说反而不好,现在只说他关心的事。

"等一下,我还是把你带到楚风里面去,看他还在不在,我就不上去了,你的样子要强些(他没有破相 ,不象我,脸上有几道血印),你就上去和他交易,这是 400块钱,估计差不多了。"他答应了一声,我缓 缓把车开进了前进四路楚风网吧门口,这晚了,应该不会有交警了。他上去了,过了大概一刻钟左右,他 下来了,喜滋滋的,浑然忘记了刚才那场不快,我知道,他交易成功了。果然,他一上车就兴奋地对我说 :"我350块钱搞定的。"然后催着我回家,他要上网试演他的新武器,连我请他宵夜的建议都被他否定了, 他又回到游戏状态了,丝毫就没有刚才那件事放在心上,我心里叹了口气,无话可说,就不如什么也别说 ,驱车回家。

香平一回到家,什么事也不做,打开电脑,上网试验他的"裁决"去了。看着他那么投入地玩着游戏, 我都有点担心,这以后他在我厨房里做事的话,该不会耽误事吧?算了,到时候再说,现在要想的是,明 天先去哪家去拿钱?大哥、二姐那里只能晚上去,那两个朋友那里明天再联系一下,但是小老板那里明天 一早就要去,免得有什么变化,计划好了以后,都已是深夜12点多钟了,房间内依然杀声四起,他把我电 脑音响打开,正在感受"裁决"给他带来的欢娱,唉,这个大男孩啊,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我洗过澡后,对 他说:"香平,你是不是可以洗了澡以后再来玩游戏呢?"他看了看我,恋恋不舍地对我说:"那好,江哥, 你来帮我玩一会,我去洗个澡再来。"我只有遵命的份,那要我是这个样子呢?

我心不在焉地帮他练级,他在洗手间里洗着冷水澡,我想去看一看他裸体的样子,可是我一进去的话 ,他一定会怪我不帮他练级的。蓦然一个好主意进入我的脑子,"哎呀,完了,'裁决'被打掉了!"我高声 叫道。果然就听到一个匆匆的脚步声从卫生间里出来,只向房间杀来,他浑身都是沐浴露的泡沫,眼睛中 流露出来的焦急烦躁一览无余,这种眼神给原本就十分阳光的他,更添几分性感,加上他那性感的身段, 那性感的大鸡在泡沫中散发着淡淡的运动型沐浴露的香味,越发让我气息加重,飞飞不在,这小子居然如 此勾引我,可惜他不是有意的,要是他是的,就好了。看着我眼中流露出坏坏的笑容,他知道上当了,那 把"裁决"还在他那个43级的武士手上。他笑了,坏坏地那种笑法,糟糕,我要糟糕了,我还没有想完,那 小子就把手上沐浴露涂沫在我脸上,光着的上身上,脸上还没有结痂的血痕被染得隐隐生痛,我也不客气 ,伸手去捉他那里,他象泥鳅一样向后一缩,从我手中滑掉了,笑咯咯地自己在他那里搓了搓,搓出一些 泡沫来,对着我伸出了他的魔爪,我假装躲避却怎么也躲避不了的样子,被泡沫涂得满脸都是,他涂完后 ,象是打了一个大胜仗,迅速撤退到卫生间里,然后把门关死,在里面哈哈大笑,接着就是自来水打在肉 体上的声音,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立时有了些暧昧的气息,我回到房间,把脸上残留的一点泡沫 用手抹下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感受一下刚才那一瞬间而逝的性感挑逗,这小子看来是不把我撩疯是不 会放手的。一会儿他出来了,脸上还有那种坏坏的笑容,得意的样子还没有完全消退,看着我假装怒气冲 冲的样子,他笑着说:"我投降,我投降,不撩了啊。"我还是假装怒气未息的样子说:"你看把我脸上染得 痛死,你还笑?"他可能有点愧疚了,把我的脸捧起来,对着我还有点隐隐生痛的伤处用嘴吹了吹,还没有 等我好好享受一下,这小子就把手一松,对我说:"好了,不痛了。"说也怪,这他妈的的一口气还真象仙 气一样,说不痛还真不痛了。唉,我是不是天生就是一个GAY?我在心里暗叹了一声。

我的脸虽然是不痛了,可是他却说了句让我心痛的话,"江哥,你象我屋里铃子一样,太好哄了。" " 我是让你的沙,你还以为我真的怕你,还你一吹就不疼了,我是哄你的,算了,你来玩,我去洗个脸,免 得伤口发了炎。"我连忙掩饰道,我他妈的也太假了,为什么不敢说,我在心里责问了自己一句。

我把电脑让给他,就到卫生间里去洗脸去了,顺便平抚一下滚滚而来的性欲,清凉的冷水轻轻地被我 拍在脸上,洗去了脸上残留的泡沫,却洗不去脑中那残留的记忆,他在他的鸡鸡搓来搓去时的坏坏的笑容 ,抹在我脸上的泡沫一定有他那里的味道,我有点后悔,为什么不让这种味道残留在我脸上呢,这种味道 里还有从他嘴中吹出的关怀的气息,唉,都被我洗去了,看来有些东西,一但洗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 就在卫生间里胡思乱想着,用毛巾攒干脸上的冷水,也许还有心中的泪痕,用卫生棉蘸上"好得快"药剂, 涂搽在伤口上,我这种自我疗伤的本领还是高强的,一会我那颗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我装做若无其事 地回到房间时,楼梯口那夜归人的脚步声响起来了,它告诉我,现在已经是凌晨1点多钟了,我虽然一丝睡 意也没有,可是看到香平依然专心致志地投入在游戏中,我没有一丝办法让他从那里回来,只有一个人先 睡,天亮后还有一大摊子事。他看到我睡了,没有做声,只是把电脑的音响关了,关上房间的灯,房间暗 下来了,我心中有一丝感动,毕竟这还是一个会关心别人的大孩子。

我朦朦胧胧地睡去,又朦朦胧胧地醒来,天大亮了,香平还没有睡,还在电脑边玩着游戏,我都有点 佩服他了,起来后,一看钟,不早了,都已是早上6点过了,慌慌张张地洗漱完后,到楼下买了早点只向医 院跑去,到病房里,他妈妈已经醒了,依然是两眼无光地呆坐着,目光无助得甚至有些超脱的味道,这个 几天前还是一个家庭女强人,现在被病魔击倒了," 但是你千万不能倒下啊,你的飞飞会接受不了这个现 实的。"看到她那陌然的样子,我在心中暗暗祈祷。

我把自己笑得象一朵花儿一样才走过去,她看到我来了,脸上勉强也挤出一些笑容来,"又麻烦您家了 。"再没有多的话,好象这不是她的性格,可能是她的病情真的有什么反复?我在心里打了一个突,口里却 什么也没说,没说飞飞为什么没有来,我不能确定她知不知道她的病情,我什么也不知道,不如什么也别 说,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这是我们楼下的那家正宗的扬州小笼包,味道还不错,您家吃点,看味道么样 ,正不正宗?"她吃了一个,连声说好,我也高兴极了,飞飞他人生地不熟,不可能晓得我们这里这家扬州 包子店的,这种小区内的名小吃不是本地长期居住的居民,就是武汉本地人知道的也不多,看到她吃得开 心,我凑趣道:"您家要是喜欢吃,我天天给您家送。"转念一想,这话不对,又连忙加上一句,"就是您家 病好了,回到蔡甸去了,我也经常送倒您家吃,您家看么样?"隔壁一个病床的病友,羡慕地看着我们," 您家这个儿子有么话说,真孝顺。" "这不是我儿子,我那有这好的福气,这是我儿子的朋友。"我听到这 话,心中一酸,我想起了我的妈,想起我妈的病,可是我不能这个时候有那怕是一丝丝情绪,就对她说:" 都是一样的,只要您家的病好了,比'么事'(什么的意思)都好。"她吃完了,我一刻也不敢多呆,我生怕 她问我什么,急匆匆地告辞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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