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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到第六章

作者:玉风令 当前章节:1494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47

作者:玉风令

没错啊。不过,那个什米鲁遗迹倒不在连依。”奥格雷笑笑说:“放心,事情办完以后,我再请人用魔法送你一程。”

“那倒无所谓,反正你要是要我走路回来,我花的时间和力气可是要向你加收费用。”多尔曼沙说。两人注意到四周的景色开始变幻,知道法术已经启动了,就都闭上了眼睛。然后,就像在这个魔法过程中总是会遇到的一样感到了剧烈的晕眩和头痛。

彷佛要让人晕倒般的痛苦过后,多尔曼沙甩甩头,睁开了眼睛。奥格雷也做了相似的动作后,便站起身向身边的两位法师略一拱手。

“喔,回来啦!”贾戈罗本走进厅内,显然是早就知会在此守候的法师:如果得到了奥格雷要回来的讯息就先通知他一声。

“托您的福,才能那么快把事情办好。”奥格雷对贾戈罗本微一躬身。

“客气什么,我也是奉命帮你呀。”贾戈罗本说。

“老板,这里好象是宫殿?”多尔曼沙说。

“叫我奥格雷。这里是宫殿没错,不过跟这次任务完全没关系,只是借了这个地点来施法罢了。”奥格雷说。

“关于你向我借的人,我选了半天,找了一个合适的。来见个面吧?”贾戈罗本说。“好。”奥格雷转向多尔曼沙说:“咱们现在去见一个人,那是我请这位贾戈罗本阁下帮我物色的高手,也要一起上路的。”

“(该不会真是要去探索遗迹吧?这种事有那么危险吗?)”多尔曼沙想。

两人在贾戈罗本的带领之下穿过宫殿的长廊,一路上有几位侍女对戎装的多尔曼沙投以好奇的眼光,不过既然奥格雷没有什么表示,多尔曼沙自然也就坦然走着。穿过了一个小院落,奥格雷知道眼前的建筑就是由贾戈罗本全权掌管的魔法研究院,而多尔曼沙当然茫然不知。

贾戈罗本微笑着向玄关里对进门的他行礼的院生们招手,带着访客到了二楼的院长办公室——里边除了刚进门的院长和他带来的两位访客外就没有别人了。“……奇怪,我明明叫史物波在这里等着的……啊”贾戈罗本大吼一声,这让多尔曼沙有点讶于这人“行为和身份不符”,之后老人家就冲到桌前猛拰叫人铃。

“院、院长大人有什么指示?”进来的助教之类的人战战兢兢地问道。

“迪安贝娜那个死孩子在哪里!?”贾戈罗本吼道。

“这、这个……”那助教显得有难言之隐,贾戈罗本一拍桌正要发作,幸好从门口进来的人正巧解了他的危。

“爸,你在发什么脾气,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迪安贝娜甜甜地笑着。说完,她恶狠狠地瞪了奥格雷一眼,奥格雷无所谓,不过多尔曼沙见了她的眼神倒有点发毛。

“……史物波呢?”贾戈罗本说。

“咦,我刚刚好像有碰到他,他说他有事情要对爸说。”迪安贝娜甜甜地笑着说。

话毕,她回头把门打开,用眼神逼一个瑟缩在门边的小男孩。

小男孩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像金鱼般地张合了几次嘴巴。多尔曼沙注意到男孩的肤色很奇怪,而且嘴里都是尖牙,显然不是人类。“你不是有话对院长说吗?史~物~波?”迪安贝娜拉长音调说。

“细,细的,咽长大人,借次前蒙咽长看得起鞋生,给鞋生借次为皇上效命的机会,可似鞋生自杰能力还不够,可能没办法岑担借次任务。”小男孩结结巴巴地说。

“哇!”奥格雷大叫了一声:“天哪里,原来你会说话!”“(奥格雷认识这个小鬼?)”多尔曼沙一下子被弄胡涂了,搞不懂这是在干什么,但是小男孩听到奥格雷的调侃,方才的瑟缩却灰飞湮灭,龇牙咧嘴地向奥格雷怪叫几声表示抗议。

“那,就是这么回事。”迪安贝娜带着得意的眼神望着她父亲——贾戈罗本冷静地望望自己的女儿,沉默了两三秒钟。

“好吧!”贾戈罗本叹口气说:“史物波的能力相当杰出,如果他都觉得能力不够,那我的学生里够资格的就更少了。怎么办呢……”

“爸!有什么好烦恼的,你最优秀的学生不就在眼前吗?”迪安贝娜说。

“喔?你愿意代替史物波罗?”贾戈罗本带着怀疑地眼神望着迪安贝娜说:“其实我也想过,可是这么辛苦的事你做得来吗?”

“当然!连史物波都办得到,我怎么可能办不到?”迪安贝娜说。

“好,那你就代替史物波,负责这个礼拜清洁魔法研究所的厕所。快去!”贾戈罗本大吼道。

“……啊!”迪安贝娜大吼一声,歇司底里地往父亲冲过去,没想到贾戈罗本照面就给了她一颗大火球。

货真价实的大火球,这让多尔曼沙吃了一惊,不过他冷静一看,就发现这里有强力的限制元素活动扩散的结界,因此不用太担心被火球波及,至于奥格雷更是晃也不晃,只是随手拨拨溅到头发上的火星。

看到爸爸生气了,迪安贝娜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哀怨(?)地瞪了奥格雷一眼,离开了院长室。多尔曼沙一转念,发现眼前这两人都是相当恐怖的魔法高手。

“(在毫无预警下随手发出这样的火球,就算这里是大国的主城,此人大概也是数一数二的魔导士吧?他的千金也很厉害,能够及时用白魔法挡住毫无预警的火球术。)”

“……呐,史物波,既然迪安贝娜姊姊愿意代替你扫这个礼拜的厕所,我另外给你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可以去旅行蛮有趣的,不过很危险,你要乖乖地听奥格雷哥哥的话才能生还,详细情况奥格雷哥哥会告诉你。”贾戈罗本转向奥格雷说:“这个人选你还满意吧?”

“坦白说,我原本没要料到您会选这个小子。”奥格雷说:“不过想想,确实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

多尔曼沙已经了解到这个小鬼头(因为他不是人类,或许其生理或心理年龄和外见不同也说不定)就是此行的另一个伙伴了。他望望奥格雷,想知道他说此人是“最适合的人选”是客套话还是真心话,不过看不出来。

“那很好。”贾戈罗本满意地说:“去得昂比镇的传送魔法阵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你们随时可以出发。”

“我们这就出发,再次对阁下的大力相助表示由衷的感谢。”奥格雷微一躬身,贾戈罗本又是一阵推辞。

那个叫做得昂比的小镇距离什米鲁遗迹其实还有一大段距离,不过奥格雷把地图摊在多尔曼沙面前的时候,只简单地说了一句“一时之间只找得到去过得昂比镇的法师”,魔法常识丰富的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事实上,当一行人完成被魔法转送之后,连得昂比镇的影子都没见到。不过根本就没有人想到那里去,所以也就直接往什米鲁遗迹前进。刚上路之时,多尔曼沙曾有种错觉,也就是觉得奥格雷之所以急急忙忙地上路是因为不想再和迪安贝娜打照面,不过一路下来他已经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了。奥格雷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干脆而有效率的。

而且多尔曼沙也知道了为什么奥格雷听到史物波说话或觉得惊讶,因为他在那之后也没有再听过史物波说话了。偶而史物波想表示意见的时候,只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两人也都能懂他的意思。

距离什米鲁遗迹最近而有人聚集的地方是一个叫做吉耶市的小河港。这附近的文明并不太发达,不过若是把此视为什米鲁遗迹人迹罕至的唯一理由就太可笑了。多尔曼沙和史物波都接过了奥格雷重新整理过的资料,仔细地看了好几遍——同样是看了好几遍,史物波只花了十分钟。之后他就放下文件,边唉声叹气地边做出苦恼的动作。

“……真是个麻烦的地方。”刚看完第一遍的多尔曼沙下了这个结论,开始详读第二遍。

文件内去芜存菁地引用了数名近代冒险者闯什米鲁遗迹的笔记,其中最深入的一份笔记,还附了“此文之作者在写完笔记后试着再闯什米鲁遗迹后就下落不明”的补记。在亲身经历过的冒险者们的笔下,可以发现他们并不是很杰出的小说家,他们没有成功地夸大经历过的危险。不过让后人很清楚地知道了什米鲁遗迹已经成了数千种以上的毒蛇猛兽的巢穴。

“坦白说,这真是一个适合下等生物大量繁殖的坑道,”有份笔记下了这样的结论:“我简直要以为它故意被设计得如此,以便掩藏在它的深处存在着的什么。”

据描述,坑道内当然没有阳光,不过部分坑道却会随着地下水位的起伏、有时候整个地面被淹没、还可以看见从附近湖底飘进的浮藻;而且坑道显然没有已被明了的通风设计,却不时有阵阵夹杂新鲜氧气的隙风吹入。更奇怪的是明明已经深入地下好几层,却仍然可以看见破壁而出的植物根!冒险者在笔记中惊叹道“在此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有植物会把根深入如此深的地下;而在此之后我也不觉得自己会再见到。”

“这份节录里没有提到这个遗迹里藏的应该是什么。关于这点我可以提出疑问吗?”多尔曼沙说。

“当然。我有理由相信里边或许有消失的古文明高级技术的制品,如果万一发掘出来,将会是文明技术进步的一大助力。”奥格雷说。

“意思就是说,如果那些看似自然形成的阻挠,其实是古文明高级技术之下的巧妙安排,那么我们等于是在跟这种高级技术作对?”多尔曼沙说。

“完全对。坦白说,我推测大概有百分之三的机率会是如此。若真是如此,我们恐怕很难生还。”奥格雷说:“两位要退出还来得及。”

史物波摇摇头,多尔曼沙更是神情轻松地说:“要冒生命危险的任务,找佣兵来帮忙不正巧找对人了?”

“那就好。我们明天应该就可以进入什米尔遗迹了吧。”奥格雷说。

要在吉耶市找条船相当简单,而要请船东把它开到什米尔遗迹的附近也并不算困难。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有一两艘这样的船载着充满好奇心的旅者到达什米尔遗迹的附近,不过这些人鲜少会冒着生命危险去闯那个根本不知道藏有什么东西的、蜿蜒曲折的地下通道,而奥格雷一行人当然也不会向船东刻意强调他们正打算要如此。

“听说什米尔遗迹底下还有着不知通往何方的地下通道?”不仅如此,多尔曼沙还语气轻松地和船东聊着这个话题。他和奥格雷都是做普通的旅者打扮,宽松的衣服底下有质轻精良的护甲。

“谁晓得!”船东轻松地说:“我觉得那个只是普通的通道,只是因为年代久远成了虫蛇的巢穴才会充满危险,搞不好进去闯了半天,里边什么都没有,只是通到吉耶附近的一个枯树干里!”话毕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某个从公主的房间通到城外的中空的枯树干的地下通道,是此地着名小说中的剧情。

“(如果真的只有虫蛇而咱们是白忙一场,我就爽了,轻松大赚一笔。)”多尔曼沙心想。

和船东约好了再来的时间后,一行人便目送着小舟吃力地逆流而上。接着奥格雷带头毫不犹豫地往遗迹的方向动身。不过跟上的两人都心知肚明:此去只是先观察一下遗迹形势,真的进入之前还要做好些个准备。

什米尔的遗迹相当的奇特。乍看之下,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丘,不过这其实是一个挖空小丘所形成的碉堡,虽然碉堡内并没有留下什么高技术的文明遗迹——这也就是这个遗迹几乎无法被推测出其建筑年代的主要理由,不过以今天的技术要建筑这样的碉堡显然也并不轻松,不禁教人怀疑能建造这样的碉堡的文明是否拥有未知的高级技术。

※※※

引人瞩目的地下通道入口是整个结构体的一部份。“如果说这是一个古文明的军事据点,而这是一个本据点往外连通的秘密通道,我并不觉得这种说法有什么不自然之处。”多尔曼沙说。

“如果我们探索后的结论正是如此,我能向上面交代,你也能乐得轻松赚一笔。”

奥格雷一边检视着入口处前人留下的警示石碑,一边答复道。

“我们什么时候进去?”多尔曼沙问。

“我想我们明天一早去附近那个湖观察一下,顺便记录这附近的地势生态,然后明天下午就出发吧。”奥格雷盘算着。

“(奥格雷好像在行前学了不少探索遗迹的要诀。我倒是乐得轻松,只负责警戒就好。唉,要不是要闯这么危险的地方,就可以找个当地人当向导。)”多尔曼沙心想。当然,他们在吉耶也试过要这么做,不过只是先探探口风,就知道不太可行。

在吉耶有些好勇斗狠的年轻人,喜欢夸口说自己闯过什米尔遗迹的地下通道,炫耀自己的胆大,不过每隔几年就会发生有人真的去闯而送命的事情,所以成熟的村民们对闯地下通道一事恨之入骨,把它视为类似空手搏虎之类的玩命行为。万一被村人知道一行人想要雇人当向导去闯地下通道,说不定会惹起公愤而把事情弄糟;如果随便找个贪财的人当向导,就失去找向导的意义了。

次晨,一行人往湖边前进。奥格雷一路上都在画那张附近地势图并记录一些自己觉得值得注意的事,这个很好理解;令多尔曼沙难以理解的是史物波的行为,他好奇地东瞧西看,不时拔根草、剥点树皮、甚至捏一搓砂土放进身上无数的小口袋中。

“那些东西都可以用做施法材料吗?”多尔曼沙问奥格雷说。

“要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奥格雷说:“并没有所谓的施法材料,要说有的话,世界上所有的物质都是施法材料。在高级法师眼中“一种稀奇的物质”就代表一种特别的元素组合,他们可以藉此临机凑合这些物质帮助他们施放一些事前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法术。当然啦!这是那种已经到达某种境界的高级法师才会去做的事情。”多尔曼沙听了这些话,觉得奥格雷是顺便向他说明:史物波其实是相当了不起的法师。

到了湖边,奥格雷做了一些笔记,一行人都不觉得这湖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也许只有史物波不是。奥格雷问他的时候,他只是搔搔脑袋,对着湖和山比划了一番。

“他说什么?”多尔曼沙问奥格雷。

“他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奥格雷答复道:“我们觉得湖没什么问题,他却觉得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是哪里里不太对劲。”史物波点点头。

回到遗迹附近,生个火饱餐一顿,多尔曼沙看到史物波还在苦恼着,似乎是还在思索自己到底是觉得那湖有哪里里不对劲。多尔曼沙深吸了一口气,躺下身来小睡了片刻。没多久就自然醒了过来,腹胀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

“咱们动身吧!”奥格雷带头起身道。

一行人整好装,直接到了地道入口,鱼贯走入那深不见底的向下阶梯。

※※※

多尔曼沙扬起手中的武器迎向那巨大而惨白的多脚对手。变种的白化蜈蚣并不知道这种武器在人类的语言中叫做晨星,不过它懂得要躲避在链条前端一闪而下的带刺大铁球。

它快速地卷动身子,轻而易举地避过了这一击,并昂起身子打算反攻。它和眼前这个人类之前遇过的无数人类对手一样,都不知道这是虚招。

多尔曼沙的武器是晨星,只不过和一般的晨星有一点点不一样。它的链子是特制的,快速挥动时才会伸为一般晨星的链条长度。当然,最难得的是这链条保有一般铁链的坚牢程度。总之,当一记挥空而铁球回转之际,短链条代表着高转速以及下次出手的敏捷度。

巨大的蜈蚣吃了第二记攻击,脚断了几根。它巨大的身子突然倒卷想要扫倒多尔曼沙,不过多尔曼沙跳开了。一道并不炫目但色纹斑驳的光束掠过多尔曼沙的身际,彷佛是多尔曼沙算好了要让位给它过。

霎时一阵恶臭传来,多尔曼沙连忙伏倒,恰好能够躲过在大蜈蚣死前挣扎时溅散的体液。他爬起来,回头一看,奥格雷已经站得好好的。“(妈的,真想看他刚刚紧急趴下时那种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知怎地,多尔曼沙就是飘过了这种思绪。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会让他形之于色的念头,他很自然的照例谨慎进了几步、去确认蜈蚣的尸体。蜈蚣身体的中段已经消失,剩下的两截各有一个合不上的盘大创口。

两者差得相当多,其中之一的创口,或是该说是有着那创口的半截,已经冰冷死僵成不知该称之为石头还是冰块的怪东西,而另一截的创口就象是被什么巨大力量硬扯断似的不规则,伤口还有烧焦的痕迹,里边烂成一团并汩汩溢出蜈蚣的体液。

“(这又是什么怪招,和那个死小鬼共事到现在,他发的魔法没有一记是我认得的。)”多尔曼沙心中很不是味道。因为这就代表着,如果他在战场上挨这些魔法的话根本就不知要如何应对。不过,这当然并不代表着这时他就死定了,因为战场不是那么单纯的东西。“(如果以后有可能对上法师,之前还是要好好恶补一下法术的知识。)”他想。

“这个家伙看来是落单的。”多尔曼沙仔细观察一下四周之后,对奥格雷说:“附近应该没有别的危险了。”

“我们走吧。”奥格雷微微颔首道。

进入地下隧道已经好几天。不,一行人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地下隧道之中,因为那地下隧道居然是和一个天然的地下洞窟相接。奥格雷有理由相信他们已经走到“留下文件记录的那些人”没有在文件中记述过的地方,因为洞内的岔路实在太多,有的地方甚至是一个大的地下空洞,十条以上各往不同方向延伸的天然通道都在此处留下了入口。

“我们现在有多深?”奥格雷说。

多尔曼沙回头,望了望史物波。史物波叽咕了一会儿,比了一个“七”的手势在两人眼前顿顿。

“我们往回走。”奥格雷说。

“如果顾虑到和船东约好的时间,那么只要在后天再往回走应该还来得及。”多尔曼沙说。当然,如果一行人有所发现,也可以另想办法通知船东延后来接。

“这次的探索太草率了。”奥格雷说:“我想得太天真,利用这样的天然地底洞穴来藏东西的话,无论如何不可能用地毯式的搜寻法把该找的东西找到。咱们回头,可能要试试一些之前没走过的岐路,我要多留心一些别的东西。”

“(……说得也是。)”多尔曼沙想了一会儿。他开始猜想有群人可能因为凑巧或是利用未知的技术发现了这个地底下的大洞穴,于是首先建了一条通往大洞穴的隧道,再于洞穴中的一角保存了某种重要的东西,而东西位于洞穴的何处当然不可能流传至今。对方为了保密,更不可能会在天然洞穴中留下“保存东西的位置”的线索。

他想了又想,便开口道:

“思考不是我所在行的,可是依我的想法,如果真的有人利用这天然洞窟藏了什么,找到的机率太低了。”

“我的结论也一样。”奥格雷说:“既然如此,就做点别的假设,因为咱们本来就是在找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假设我们要找的东西具有某种特性?”多尔曼沙说:“……换句话说,去做一个可以成为我们的线索的假设?这未免太虚无缥缈了一点吧?”

“也不会。我们假设这东西相当巨大。”奥格雷说。

“所以搬运时需要宽大的坑道?或是因为太难搬运,会在搬运时留下痕迹?”多尔曼沙完全不是用疑问句的语气说这两句。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奥格雷说:“做个地下室,把东西搬进去,在从地下室挖个通往地下洞穴的坑道。最后,把从地上通往地下室的通道彻底地埋掉,并消除所有地面痕迹,例如杀光做这件事的奴隶等等。”

史物波打了一个冷颤。

“那么,去猜测兴建那个巨大地下室的位置,确实会比在天然通道中地毯式搜索有效率一点。”多尔曼沙说:“不过,还是很虚无缥缈。”他并不是要抱怨,只是好意提醒奥格雷:这应该会变成白费功夫。奥格雷心里也明白。

※※※

奥格雷一行人在吉耶市租了一间小屋——事实上他们掏的钱很够把屋子买下来——当作此行的据点,没有带到什米鲁遗迹的行李也都放在这儿。当三人回到屋子,都松了一口气。

“我好累。”奥格雷二话不说就倒在床垫上。床垫是多尔曼沙来到这里时细心地找了一堆石楠垫底铺成的,因为他主张这时多花一点力气来让之后能多恢复一点力气是值得的。当然他顺手就铺了三人份。

多尔曼沙偏头一看,史物波的动作也一样。“好,那我先洗澡罗。”他放下行李,活动活动筋骨,烧热水去了。

这个澡洗了半个时辰。他擦干身子,心满意足地回到房里,看见史物波保持之前瘫上床的姿势,早就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奥格雷则好好地盘腿坐在床上,腿上摆的事那本非剪辑版的、厚重什米鲁遗迹研究报告书。

“……要洗吧?”他说。

“嗯?”奥格雷抬起头来答道:“当然。”他就把书摊着放在一边,往澡桶那里去了。多尔曼沙四下望望,以很舒服的姿势倚在奥格雷的床上,看那本什米鲁遗迹研究报告,看了没两页,眉头皱得几乎变成一条,就翻回奥格雷刚刚那页,站起了身。

“(老板他大概有大略看完过一次吧,他就是这种人。这次,他则是打算把它仔细地研究一遍了。)”这种想法令他毛骨悚然。

他走到壁炉边,把火生起来,架上装了半满水的锅子,把刚刚顺路在市场买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全倒了进去。

※※※

多尔曼沙舒舒筋骨,向窗外的阳光望了几眼,一鼓作气地跳下床来。“(钱不好赚喔!)”他心想。他觉得在地下洞窟里和那些莫名其妙的恶心东西搏斗,比在战场上跟人类搏个死去活来还要麻烦。同时,他的心里也暗暗渴望这几天的工作会比较轻松一点。

彷佛是听见他的渴望般地,奥格雷从门外进来。他正要对多尔曼沙说些什么,就先注意到多尔曼沙讶异的视线。

“这件衣服不错吧!我刚刚在店里买的,穿起来挺舒服。”奥格雷说:“这几天我要当个读书人。”

“读……”多尔曼沙说:“那我怎么办?”

“你和史物波去遗迹附近逛逛。”奥格雷说:“当然,你们也可以换件舒服点的衣服,因为那附近好像没有隧道里那么危险。”

刚被吵醒的史物波,听到他们的交谈显得很感兴趣,他下了床,对着奥格雷比划了一阵,奥格雷说:“是吗?那我就找副平光眼镜来戴吧。”

“你说真的吗?”多尔曼沙说:“这几天我和史物波只要去遗迹附近逛逛?”

“当然没有那么单纯。”奥格雷摊开一张地图,多尔曼沙马上就发现这是奥格雷手绘的遗迹附近地势图的放大后的版本:“我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你们要把我说的这几件事情调查清楚,并且标示在这张图上。首先呢……”

不管怎样,总之这件事可是个很轻松的工作。多尔曼沙想着想着就露出了笑意。

他和史物波“得令”后,就一齐出门找船东接洽第二次的行程了。

出门没几步,便遇到了房东。多尔曼沙打了个招呼,房东就和他们寒暄了起来:“喔,你们也要换件舒服点的家居服吗?还是去我介绍给奥格雷先生的那家成衣行吧!”

“说的也是,在哪里里?”

“就在市场北端东侧那条巷子里嘛!不过,我还真是有恍然大悟的感觉哩!本来我还在奇怪为什么你们要花那么多钱租房子,因为一般好奇来拜访遗迹的旅行者是不会这么做的——坦白说,我还觉得你们有点可疑!不过,原来你们是考古学家啊!”

“(考古学家?)”多尔曼沙想:“(大骗子。)”

“奥格雷先生说了好多他所收集的、有关遗迹的传说给我听,真是让我这个乡下人长了不少见识。”房东笑着说:“可惜咱们吉耶没有研究遗迹的学者,不过我也跟奥格雷先生说过了,西北边的密克罗城好像有几位,你们应该会打算去拜访他们吧!”

“当然。”多尔曼沙说:“不过有关于遗迹本身及附近、我们还有一些要纪录的事情,所以我和史物波还要去一趟。”

“是吗?”房东笑着说:“一路顺风!”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正如多尔曼沙所预料地,简直是轻松愉快极了。除了按步就班地走过奥格雷所划定的范围并详细地记录气温、风向、日照、海拔及地形地貌等资料之外,并没有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事实上,就连印象深刻的事情都没有。如果硬要说有,就是到了遗迹不远处那个湖边,当两人为了记录而耽搁着的时候,史物波突然欢呼了起来,然后手舞足蹈地绕几个圈,多尔曼沙将此解释为“史物波终于发现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了”。

行程的时间安排得相当充裕,两人如期完成了奥格雷交代的事情。事实上,多尔曼沙觉得他已经把遗迹附近的地形摸得熟透了。两人在河边和来接送的船东会合,逆着缓缓的水流而上回到了吉耶市。

两人走进临时居所,有点被房里的陈设吓到。“喔?你们办完啦!很准时,我这边的进度则有一点延迟,大概还要花半天的时间。”不知从哪里弄来书桌椅的奥格雷在椅上回头说道。他的眼镜底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

“我的妈啊!这堆书是从哪里弄来的?”多尔曼沙看到书桌旁那堆几乎到他腰间的书。“嗯?我在找那份报告的参考书目中的某几本书时,有人好心介绍我去向市长借他的私人藏书,我就顺便借了一堆回来。”奥格雷答道。

史物波把图摊到奥格雷的面前,指着那个湖和附近的几座山兴奋地对奥格雷比划着,奥格雷神情严肃地“听”完了后,弹了一下手指道:“原来如此,这样的话我的推断就更可靠了。”

“怎么,那湖有什么古怪吗?”多尔曼沙凑过来说。

“湖倒是没问题,那座造成湖的山很有问题。和附近的山势不合。简单的说,那个山头简直是为了要让湖存在而另外冒出来的。”奥格雷说。

“你是说那是人造山!?”多尔曼沙说。

“也可能它也是神造山。”奥格雷说。

“你说的神,是艾教的创造神吗?”多尔曼沙说:“如果都是神造的,那又有什么不一样?”

“如果我们假设世界是神造的,那么祂可能只是创造出一块大土块,当作人类繁殖的大陆,至于大陆上本来凸的地方就是山、凹的地方就是海,祂没有另外去动它,不过这个地点例外,祂为了某些里由希望这里有座山——或是说希望这里有座湖,因此就把山堆起来了。”奥格雷说。

“光听这番话就可以确定你绝对不是教徒。”多尔曼沙说。

有人敲门。多尔曼沙把门打开,门外的是位满脸雀斑、绑着麻花辫的可爱女孩,多尔曼沙认得那是房东的女儿。她手里捧着一碗鸡汤。

“那、那个,奥格雷先生研究辛苦了,我爸爸要我端来的。”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奥格雷起身迎向她说:“这怎么好意思?”“不会啦!爸爸说你们旅居在外有很多不方便,不过大家既然熟了,不妨把我们当成自己家人看待。”她甜甜地笑着答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罗,谢谢你们。”奥格雷带着很有文艺气息笑容接下了。

“……咱们去了一个礼拜,你好像做了许多事情嘛!”多尔曼沙看女孩离得远了,打趣说道。

“我说咱们三人是一个老考古学家的学生,你们两个不要穿梆了。”奥格雷眼不离书地说着:“天色已经晚了,看来我得要熬夜,你们今晚可以去镇上南边的那间酒吧喝两杯垓易得(酒名),味道不错,而且可以打听到一些相当有趣的事情。咱们明天下午再出发。”

“去哪里里?”多尔曼沙说。

“那还用说。”奥格雷答道:“密克罗城。”

※※※

两个年轻人和一个孩子,并行在历史悠久的街道上,走走停停四下顾盼,尤其是领头的那人。他体格虽然结实,不过举止斯文,戴副金框眼镜还挟带着几本书,和街道上其它的研究者们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他们终于在一幢年代久远的山形屋前驻足,戴金框眼镜的年轻人仔细地再确认了一次门牌,便整理一下其实并没有弄乱的仪容,谨慎地扣了门环。

开门的是一个寻常男佣,他看了看三人的模样,略微颔首,便问道:“请问各位是?”

“我们是远方一位考古学家的学生,这次有一些研究上的问题希望能够向亚尼玛教授请益……”年轻人说道。

“喔!亚尼玛先生正在等待各位,请进。”男佣不假思索地答道。他转身做了个请客人进入的手势。

“咦?我们这次冒昧来访并未事先联络,您是不是有所误会?”年轻人显然露出讶异的神情。“啊,不是;各位进来就知道了。”男佣堆了满脸的笑容说道。

“……怎么回事?”会客室里,男佣离去通报屋主之后,留平头的青年对戴眼镜的青年问道。“我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应该不是坏事吧!就算是个小误会也不要紧。”

戴眼镜的青年神情自若地答道。

“请随我来。”不到一分钟,男佣又出现在访客们的面前。

一行人鱼贯来到了房门前,男佣把门打开请三人进去。领头的戴眼镜青年一扫视房内,就突然觉得这里的气候真是闷热难受。

“幸会幸会!能够见到连依皇家考古学教授的首席高徒,我很高兴!”一个爽朗的中年人伸手与青年互握。

“您太夸奖了,对于博大精深的考古学,我还只能算是刚刚开始涉猎而已。”青年不太好意思地笑着欠身。“(你本来就是刚刚开始涉猎而已。)”他身后的青年心想。戴眼镜的年轻人瞥见那本完整版的什米尔遗迹研究报告,就摆在坐在屋角的一个女孩的腿上。

她戴着笑容捧着报告站起身来,平板烫的直发和脑后的大蝴蝶结非常相衬,红框的眼镜也让女孩的笑容更显甜美。“嗨!你果然也来了。”女孩笑着说。

“嗨。你怎么说我是老师的首席高徒,首席高徒不是你吗?”年轻人笑着打个招呼。“你还是那么谦虚,不过这也是我欣赏你的地方之一。”女孩张开双臂,年轻人就顺势和她互搂了一下。

在那瞬间,女孩狠狠地拧了年轻人的腋下。不管再怎么经过锻炼的人,这种地方被拧也是很痛的,年轻人咬紧牙根好不容易忍住不叫出来。

“呃,嗨。”平头青年也向女孩打了声招呼。

“实地考察什米尔遗迹的心得怎么样啊?”女孩笑着说。

“那真是操他吗的鬼地方,那里的蜈蚣有这么大!”平头青年随便比个手势形容蜈蚣的大小,比出的尺寸不到那只白化蜈蚣的十分之一。之后,他才惊觉这好像不是一般研究生该有的语气。

“你还是一样满嘴粗话。你呢?”女孩不介意地微笑着转向小男孩问道:“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小男孩本来还有点担心女孩在生他的气,不过看看似乎没这回事,就放心地嘻笑着对女孩叽咕一阵、比手划脚。

“你说他后来自己躲在房里读书,叫你们两个自己再去遗迹看看?”女孩斜了戴眼镜的年轻人一眼,说:“你太老奸了吧?”

“这个嘛……”年轻人苦笑了几声。“不会呀!我很满意这种分工。”平头的青年说道。小男孩也应了几声表示附议。

“各位坐?”亚尼玛教授笑着说道。女孩向教授介绍了三位同学,不过她忘记了平头青年的名字,糗了一阵,最后还是青年自己报上名的。随后,男佣端了茶水过来。

“贵院的研究报告我已经大致看过几遍,真是了不起的钜作。”教授说。“(……

贵院?)”戴眼镜的年轻人转念答道:“不,毕竟是纸上谈兵,之前我们没有人到过什米尔遗迹。”

“嗯。”教授用手指轻敲着那本报告的封面,不知是在斟酌自己要说的话之内容还是在斟酌修辞:“总之,我也和尊师的千金讨论过本报告的内容,如果要对这份报告鸡蛋里挑骨头的话,那就是资料搜集的方向稍微有点偏颇。”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她该不会没有整理一下报告的内容就拿来了吧?)”年轻人快速地转着念头,道:“怎么说呢,关于遗迹地下通道的资料是不是太冗繁了一点?其实如果把那里视为军事要塞,将通道视为寻常的联外密径似乎是合理的推断。”他说着便向平头青年微笑点头了一下,教授看在眼里,便知道这个想法是平头青年先提出来的。

“那倒未必,我对那个通道也很感兴趣。唉,只不过,咱们这种人想要彻底研究那个通道似乎有困难。总觉得这是冒险者的任务。”教授顺手一翻就翻到有关通道暗藏危机的相关证词,看着看着便叹口气。

“如果想探察通道,我们要雇的似乎应该是护卫的佣兵、而不是向导。”年轻人苦笑应道。平头青年听到佣兵两字微笑了一下,看到教授因此向他望来,便说道:“……我们在吉耶探过当地人的口风。他们似乎把探通道一事当成是,呃该怎么说,暴虎冯河之流的愚蠢危险举动。”

“那和我三年前去的时候情况差不多。”教授叹了一声:“因为我实在很想找个人带路,还在当地挨了不少白眼。啊,既然这样,就先不管那个通道;我们的结论是,其实关于什米尔遗迹的研究,还有一部份是很该注意、但报告中搜集的资料并不完备的地方。”他用了“我们的”这种说法,自然是把那位考古学教授的千金一起算进做结论的人了。

“……遗迹附近的那座湖泊?”戴眼镜的年轻人一本正经地答道。

教授略露惊讶的表情,便微笑着颔首。而一旁的千金笑着轻拍了几下手。

※※※

亚尼玛教授其实已经就这个结论帮忙搜集了不少资料,于是这几天四位研究者就在这里仔细地整理资料。当然,教授对那份报告和年轻人一行三人探访遗迹的成果(主要是那张遗迹附近的详尽地图)赞不绝口,这也大概是教授大力相助的主因。

教授留了一间书房给几位研究生用,本来女孩就寄住在教授家里,同学来了以后就搬到他们所住的民宿。然后,每天一大清早四人结伴就到教授家中。教授也知道学历较浅(?)的平头青年和小男孩常常被派出去图书馆找资料,每天捧个几本书来回。

这天那两人又出去了,教授也在塾里;佣人们则几乎不会接近书房。书房里只有女孩和戴眼镜的青年。女孩意识到这种状况后,拖着椅子坐到青年的身边,青年发现她带着困惑的笑容看着这边。

“怎么啦?”青年说。

“呐,你想不想娶我?”

青年尽量表现出不假思索的样子做了一瞬间的思索。

“我还没有打算要成家。”他凝视着女孩说。并不是想要用眼神表达什么,而是在观察女孩的反应。看到女孩的反应很正常,于是就没有说出预备用的第二句话:“不过,除了你之外,我现在根本不会考虑娶别的女孩。”

“果然是这样。”迪安贝娜苦恼地说:“我也不想这么年轻就嫁掉。你知道吗,被别人称呼为小姐或是太太,感觉完全不一样。”

“……怎么突然开始想结不结婚之类的问题?”青年说。

“我跟爸说要来见你一面,给你一个惊喜,结果跟爸吵了一架。”女孩抱怨说:“爸说我又不是你的妻子,怎么能一天到晚黏着你?所以我就想说如果我和你结婚了,爸应该就没话说了吧!”

青年拿下眼镜,低下头揉揉双眼之间的鼻梁。认识这个女孩之前,他绝对不会相信,居然有公爵家的千金会把婚姻当成是“和男性朋友光明正大的腻在一起的藉口”。

“哼,眼睛不舒服对不对?谁叫你要耍帅戴金框眼镜。”迪安贝娜嘻笑着说。

门啪地一声开了,平头青年皱着眉头冲进来,把整叠书放在桌上,嚷了一句“操,累死我了”才发现女孩椅子的位置不太对。

“(啊!我是不是打扰了他们?)”他楞在那儿。

“拜托!年纪轻轻的,搬那么点书就嫌累。”女孩倒是落落大方地说着,身体动都没有动一下。

“别开玩笑了,就这点书——”平头青年又随手把整叠书拎了起来,抛上抛下了几下子:“我是眼睛累。”

跟着他进来的小男孩胡乱吼了几声表示抗议,好象是在说他的眼睛比平头青年的要累多了。然后揉揉眼睛。

“两位都辛苦了。我开的书单还差几本?”戴眼镜的年轻人伸出了手想要回书单。

不过平头青年并没有还他:“一本都没少!、找得着的、找不着的,都在这儿了。”

“是吗?勤几里亚文书找到了吗!?”戴眼镜的青年惊喜地说。

小男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页泛黄的手抄本。“明天就要还。如果弄破的话,那个好心的图书馆管理员可是要被杀头的喔!”平头青年笑着说。

戴眼镜的青年如获至宝地接过这本书,谨慎地捧着翻了开来,然后吁了一口气把它放在桌上。

“我有个小小的疑问。”平头青年说。

“嗯?”戴眼镜的青年目不转睛地应道。

刚进门的两人拉了椅子坐下,女孩则起身起身帮他们斟茶。“其实在我们出船去第二遍之后,你就已经确定东西应该在那个湖的底下了吧。”平头青年说:“虽然不是挺好,不过这个线索已经可以大幅缩小咱们探索的范围了。那么,我们现在找的资料主要是在往那个方面?”

“坦白说,我也很疑惑。”戴眼镜的青年说:“那个文明能用这种手段来藏东西,以咱们的文明水平想要把东西找出来,似乎有点不自量力?不过,也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放弃了。”

“(他是在帮连依某位有很大势力的贵族做事,就算自己作出“古文明遗产被藏在人工湖的底下”这种结论,如果没有真凭实据,回去也不好交代吧?)”平头青年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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