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戴眼镜的青年眯着眼睛说。
“什么什么?”女孩贴过去看这古老的抄本,念道:“加持的……光柱?”
“整理一下这几天的结论:”戴眼镜青年说道:“两百多年以前,靠近什米尔遗迹附近的数个村落,都传出了看到异象的传闻。从方向来综合推断的话,应该是那座湖的位置没错。”
“你是说那个从地平线往天际延伸的细线?”平头青年答道。
“嗯。密克罗这儿就看不到,所以那个线一定非常细,但是一直通到无限高的地方这点应该没有疑问。”戴眼镜青年说:“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只有一个好奇的吟游诗人到处去打听,终于得到了一个可能的答案。”
“就是那个年老的妖精说的嘛!”女孩笑着说:“那一段诗简直就象是谜语一样。
我看,里面大部分的内容是在说:“你们人类尊崇神,看到了神迹却不知道那是神迹,咱们妖精反而知道,真可笑。””
“你这样翻译不太对,正确地说应该是这样:他是在嘲笑人类看到“被人类当成神而崇拜的对象”的伟大的作为,却又不知道那是“被人类当成神而崇拜的对象”做的。”戴眼镜青年修正了她的话之后,继续说着:“吟游诗人听了心里很感到震撼,不过他并没有得出结论。后来他有位画家朋友把他口中的景象画成一幅画……”
“省略省略!”女孩不耐烦地说:“你的结论是,那个细线是勤几里亚文书中的“加持的光柱”?”
“你看像不像?”青年把书中草略的插画指给女孩看。女孩看了一眼,突然一阵心悸:“啊,这是……”
她犹豫了一阵,没有把“星炮”两字说出口,因为“什米尔遗迹中收藏着星炮”
这个结论跟他们此行的研究完全没有关系,虽然她知道这件事,也知道戴眼镜的青年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过她却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决定要不要把这件事讲出来。
她谨慎地望望平头青年和小男孩,确认他们都没有对女孩突然的断句起疑的样子。他们只是兴味津津地端详那个“往天际无限延伸的细线”的插画。
※※※
教授结束一天的课程,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家中。他的管家递上一杯茶,带着苦笑对他说:“这是给您的。”然后递上一张纸条。教授不用怀疑管家知道其中的内容,因为纸条是摊着的:
“亲爱的教授,原谅学生们不告而别,因为研究有了重大突破,我们全心只想早一刻解开什米尔遗迹的谜底。到目前为止的结论已经整理在笔记本中。等到有了最后的结论,我们会再度来访,除了和教授您分享结论之外,并再对教授的大力相助一并致谢。”
“那个笔记在这里。”管家苦笑着递过一份文件:“他们离开时的样子,彷佛着了魔似的;不过书房倒是收拾整齐了。”
教授一时还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当他翻开笔记报告,神情就由错愕转变成为专注了。他看到画家把吟游师人口中景象画成画,看到十四年后有位苏摩法师顺口问画家这是不是宗教画,看到画家记录了苏摩法师到底接触过哪里些宗教,却没有办法查出到底是哪里个宗教的哪里个传说的哪里里提到过类似的景象。不过,被那群年轻学生们办到了!他们的结论是“勤几里亚文书的“加持的光柱””!
“真希望我也有这么好的学生!”他不由得也兴奋了起来,一遍遍地详读着勤几里亚文书中有关加持的光柱的记载。
※※※
奥格雷在码头边望望停靠着的船只几眼,想要从里边分辨出哪里一艘是他们即将要搭乘的、往提耶克斯岛的渡轮。不过,这么做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在意识到这件事之后,一行人转身离开了码头。
他们刚刚才从港务所出来,买了往提耶克斯岛的渡轮船票。出发时间是明早辰时,对于每个月对开两班的渡轮而言,可说是一行人的运气相当好。离了码头之后,直接就回到了城中央的喷水池广场。
“这样不错,省下了一笔雇船的费用?”多尔曼沙试探性地对奥格雷说道。
“有渡轮的话,当然比雇船过去要安全。”奥格雷这么答道。“(这家伙,该不会在旅程中的每一个细节上,都在作提高完成任务的机率的考量吧?)”多尔曼沙心想。
“那,今晚就找个地方过夜?”迪安贝娜笑着说。多尔曼沙不禁觉得有点怪异,也就是说,奥格雷完全不干涉迪安贝娜跟着一行人的举动,难道也是基于提高任务完成率的考量之下所作的决定?
“是啊。”奥格雷望了多尔曼沙一眼,多尔曼沙耸耸肩,拉住一个过路的行人打听附近的旅店。
毫无疑问地,奥格雷选择的是城中最大、最舒敞也最贵的旅店。虽然如此,以这种次文明的城邦而言,这里也不是什么高级豪华的地方。换句话说,这儿也没有玄关可言,进门后的大厅就是餐厅,用餐和订房间是在同一个柜台。四人订好房间之后,顺道就点了午餐,在餐厅里找了位置坐下。
“奥格雷,就算我们真的在湖底下找到那个巨大的前文明遗迹,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弄得出来?”多尔曼沙随口问道。
“哈,这种事情轮不到我们来担心吧?对于想要把它弄出来的人,才需要伤脑筋。”奥格雷笑着答道。“(瞧你说得轻松,到时候皇上一句话吩咐下来,结果还不是你要伤脑筋?)”迪安贝娜心想。
既然是在海边,一行人少不了要多尝几道海鲜。饱餐一顿过后,众人很自然地就往门外走去,想要利用这个难得的(不得已的)空闲逛逛这个陌生的港町。
一走出旅店大门,奥格雷的目光就和某位妙龄女郎相遇,她发出了一声惊喜似的轻呼声: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看到我高不高兴?”她说。
“(啊!抢了我的台词……)”迪安贝娜心想。
奥格雷在一瞬间觉得她有点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他来不及有所反应之前,女郎就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糟糕。)”他转向迪安贝娜说:“等你冷静一点之后,我再跟你解释。”
“你、你的意思是、是说,我、我现在不够冷、冷静罗?”迪安贝娜气极败坏地说了这句之后,转头就跑掉了。抱住奥格雷的女郎见状,不太好意思地放开了他。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短促的轰声传来。
奥格雷抬头的同时,双手也已经举往空中。一个散放着惊人光芒的点,从高空急速地往地面扩大,直到已经扩大到可以称之为光块的程度,其落下速度才因为奥格雷高举的双手而不再增加。等到它终于停在众人头上数十米之处的时候,人们才知道那是一个直径有七、八公尺的巨大光球,它的表面不稳定地扭动着并时时爆出巨大的喷焰,这景像实在是太惊人了,街上的群众竟一时没有发现它是很危险的东西,只是呆呆地抬头仰望着它。
“史物波!”随着奥格雷吼这么一声,巨大光球竟又下滑了几尺。
史物波从惊骇中恢复过来,喃喃念动着咒语,双手张开放出两个深紫色的魔力团块,并指挥着把它们移动到巨大光球的下方。他略加思索,又重覆了这个动作两次,再造出了四颗深紫色魔力球前后左右地将光球围绕。奥格雷用力地往上做了一个推的动作,然后突然抱住了身边的女郎,把她压倒在地上。
霎那间,随着一阵巨响,一阵剧烈的突风以爆发的光球为中心吹了出来,其风势之强刮跑了好些附近商家的陈设。然后,就是一阵难耐的酷热笼照着整条繁华街。附近传出了好些惨叫声,因为有不少人在强风刮起时摔倒擦伤,而此刻那伤口一遇热可就刺痛难当。
如果方才有人能挺得住那阵突风、往爆炸的光球望去的话,就可以知道自己劫后余生的理由,完全是因为那六个深紫色的魔力团块在光球爆炸的瞬间,就像突然在水底被拔掉栓塞的排水孔吞噬水流一样、吸进了大部份的光和热。最好的证明,就是当时全城都望得见一道直上云宵的喷焰,因为光球的上方没有什么遮蔽物。
“……谢谢。”被压倒的女郎在惊魂稍定之后,红着脸说道。
“咱们换个地方说话。”起身的奥格雷搀了她一把助她起身,便顺势牵着她的手、趁人群忙乱之际躲进一条小巷里。
他回头望望,跟上的不仅仅是史物波,方才溜得不见踪影的多尔曼沙也在。“你逃得倒是挺快的嘛?”奥格雷语气平淡地对他说道。
“万一那东西下来就炸了,我恐怕还逃得不够远哩!”多尔曼沙埋怨道:“那位大小姐到底有没有神经啊?”
史物波对多尔曼沙叽叽哇哇抱怨了一阵,好象是在骂他应该提醒周围的人快逃,这样可以让不少人免于受伤。至于那女郎,她回忆一下刚才那一瞬间的剧变,单纯地认为多尔曼沙和自己一样只是被突然发生的事吓到了,所以觉得多尔曼沙是一时之间没有想到那么多。
“呃,恕我冒昧,我们在哪里里见过?”奥格雷对女郎说。
“……对不起,其实我早该想道,你不见得会记得我的……”女郎有点难过又有点尴尬地笑着说道。奥格雷心念一动,突然想起来了:“对了,你是裘妮!没错吧。”
“真高兴你还记得我。”名叫裘妮的女孩不太好意思地说道。“如果我是在领地见到你的话,一定马上就想起来了。”奥格雷笑着转身说道:“多尔曼沙、史物波,这位是裘妮,是我的……”他犹豫了一下子:“小时候的朋友。”
多尔曼沙当然有留意到这一点,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你好,我叫多尔曼沙,我是受雇的……”他望了奥格雷一眼:“我应该自称是佣兵还是掮客?”
“挑一个自己喜欢的用?”奥格雷白了他一眼。“呃,总之就是这样。”他伸手与裘妮握了握。
史物波带着怀疑的眼神望了望裘妮,突然转头对奥格雷吼叫了几声。
“她真的只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啊!”奥格雷问心无愧地说。“(虽然看不太出来,原来这小子是站在迪安贝娜那一边的啊?)”多尔曼沙心想。
“呃,我叫裘妮,我……”她笑了笑:“是个赏金猎人。”
多尔曼沙张大了嘴巴。“不好意思,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啦。”裘妮很不好意思地说:“象是刚刚,如果没有奥格雷和史物波,我一定已经丧命了。”
“那种的怎么能算!”多尔曼沙埋怨道:“如果没有人挡着,就算我大概也只剩半条命。”史物波也叹口气,嘀咕了几句。可是,他还是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裘妮。
“对了,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吗?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奥格雷回想起刚刚的经过,不禁也觉得有点奇怪。
“啊,是的。”裘妮脸色沉了下来,彷佛是觉得有点难以启齿:“我一直很想见你一面,之所以做赏金猎人也是因为想存钱去连依一趟。我……虽然没有什么证据,可是……我的母亲临终前说我是你的妹妹,也就是说,我可能是老奥格雷子爵的私生女。”
众人都沉默了一阵。
“(原来如此,她是在担心,如果自己被当成是想要弄点钱的女骗徒就糟了。)”
多尔曼沙想着,便望了望奥格雷,发现奥格雷初闻此言时的讶异表情已经消失了,转而成为深思的神色。“怎么样?有想到什么对得上的事情吗?”他问奥格雷道。
“简直太多了。”奥格雷答道:“我小时候之所以会跟裘妮玩在一起,就是因为裘妮的母亲常来我家作客的关系。可是,裘妮的母亲并不是什么有地位的人,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你是说,那是因为老奥格雷子爵和我的母亲私通?”裘妮尴尬地说。
“什么私通,我的母亲生下我就死了,应该说令堂是我的父亲的情人才对。”奥格雷笑着说。
“既然你妈早就死了,你爸为何不干脆娶了裘妮她老妈?”多尔曼沙说道。
奥格雷对他苦笑了一下,他耸耸肩说道:“啊~阶级问题是吧?”
“在连依身为贵族是一件很不自由的事情。”奥格雷语重心长地叹口气道。他随即又对裘妮说:“你还没说你是怎么遇到我的?不会是碰巧吧?”
“嗯,也算是有点碰巧。”裘妮笑着说:“我刚好带了几个朋友去找一位占卜师,那占卜师有办法找出“想念的人”现在的位置,所以我就顺便也试了一下。”裘妮说到“几个朋友”时顿了一下,不过当然没有人要管她那几个朋友去找那位占卜师是想干嘛。
“结果你发现我在这里,而这样你就不需要千里迢迢地跑到连依去找我了对吧?”
奥格雷笑着说。“嗯……”裘妮不太好意思地说道:“可是,也许我是个大傻瓜。即使跑来见你一面,可是你一定已经在连依宫廷有职位了,这次一定是有事才来这里,我这样跑来一定是妨碍到你工作了。”
“(来工作的人还带着爱吃醋的女朋友?)”多尔曼沙心想。他并没有想到,裘妮才刚和他们见面,怎么可能会把吃醋跑掉的迪安贝娜和突然降下的魔法球连在一起。
其实,裘妮认为那魔法正是奥格雷被任务的对手狙击。
“……这是你的武器吗?”奥格雷忽然说道,看着她腰间的鞭子。
“嗯?”裘妮觉得有点唐突。
“手借我看看?”奥格雷说着,不等裘妮置个可否,就握住并摊开了她的双手。裘妮有点不太好意思。看了看之后,奥格雷说:“眼下有两条路可行。”
“两条路是指……”裘妮被弄胡涂了。
“比较正常的办法是咱们约个地点,等老哥把事情办完,就来接你回连依。”奥格雷说道。
“……欸?欸?欸?”听到奥格雷突然以“老哥”自称,裘妮有点转不过来。“另一个办法可能会让你吃点苦,那就是你跟着老哥来,咱们一起行动,等到老哥把事情办完,再带你回连依。”奥格雷说。
“……”裘妮完全愣住了。
“这个办法虽然会让你吃点苦,不过可以让你对老哥多熟悉熟悉,免得对老哥抱着不正确的想象。”奥格雷温柔地笑着说:“还是说,你其实并不想从此以后就当我的亲妹妹,所以这两个办法都不想选?”
“……”裘妮轻轻地颤了颤,带着笑容张嘴本来想说什么似的,忽然眼泪忍不住地决堤而出。
这把奥格雷弄得手足无措。
※※※
对裘妮而言,这就好象是对自己一再反覆强调“我有了亲人”一样地,她无时不刻地和奥格雷腻在一起。而奥格雷就好象是对自己一再反覆强调“我有了亲人”似的,对裘妮毫不保留地说了一大堆日常琐事。他们就在往提耶克斯岛的渡轮甲板上聊,史物波和多尔曼沙想听的话,只要在旁驻足就可以尽情倾听,不过这两人当然没有这种恶劣的兴趣。
说是说了很多,不过裘妮一时之间并没有办法加以消化整理,她只能抓住几个重点:现今的连依王很器重奥格雷,所以奥格雷不但是王城骑士团的队长,还时常要出一些连依王亲自指派的任务,像这次出国就是这类任务。其次呢,奥格雷原本是交际圈很受欢迎的人物,不过自从被怪女孩迪安贝娜缠上之后,因为她的父亲位高权大、和奥格雷交情又极好,所有适婚期女子都对奥格雷敬而远之。当然,他也和裘妮抱怨过自己被迪安贝娜缠上后、看他不顺眼的人制造的一些攀炎附势之说的诋毁。
“我并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我,可是……”奥格雷很沉重地说:“听到这种说法,我竟然没有辩驳,其实当时我该冲去痛殴那个造谣者的,因为他们竟然说因为迪安贝娜的个性恶劣、不受人欢迎,给了我攀炎附势的机会,这样去说一个女孩子真是太没教养、连做人最基本的“对别人的尊重”都没有。”
“……哥,不是因为我的关系,害迪安贝娜小姐误会你了吗?不去追她不要紧吗?”裘妮有点担心地问。
“没办法啊!只好事后再百倍千倍地跟她解释了,我不能丢下任务跑去追她呀!如果我这么做的话,我连最基本的、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因为,我是个骑士。”
奥格雷淡淡地说。
其实应该说是闇皇使。但是,这件事就算是妹妹也不能说。如果皇上没有许可,就算是亲生父母也不能说,否则就没有资格称为闇皇使了,就算能力再杰出,皇上也会马上换人。
“我们到提耶克斯岛上去干什么?”裘妮问道。
“(来了。)”奥格雷实在很头痛。他很想整理一份有关他这次任务的报告书给裘妮看,里面写着那些告诉裘妮也无妨的事,因为要在这种随口交谈当中时时留意着哪里些可说、哪里些不该说实在很累人。“从头说起吧!”奥格雷说:“原本陛下是想找出一个……”
“那就以后再聊,我是想问我们到提耶克斯岛上要采取哪里些行动?”裘妮笑着说:“当然啦!你说了那个行动之后,我也许会觉得很奇怪,然后会想要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所以你会想从头说起。不过,我现在只想知道我们去提耶克斯岛以后会怎么做?这样我才有跟进的心理准备。”
奥格雷看着微笑的裘妮,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其实,她也已经二十出头了,所以这种行为并不是很恰当。
裘妮的意思很明显:她不想因为打听奥格雷的任务内容而对哥哥造成困扰,但她却不直接这么说,因为这用这种说法听起来有点见外。所以她绕了个圈子说。这份心意让奥格雷相当感动。
“眼下我并不是很确定。”奥格雷说:“不过首先,我们要去拜访坦贝真教的总坛。我有一些有关教义的问题要向坦贝真教的大祭司讨教。”
“……欸!?”裘妮楞了好一会儿,但她并没有脱口问出“为什么?”,因为此例一开就没完没了。她想了想,又问:“那么我们的对手是谁?”
“这个我也不是很确定。”奥格雷若有所思地说:“不过如果我没料错,那么不是苏摩的祭司、就是乎特欧的教皇。”
裘妮闻言,神色略显紧张,咋咋舌,下意识地摸摸腰间的鞭子。光凭这一点,奥格雷就可以再度确信裘妮是个出色的赏金猎人、遇过各式各样的强敌。
“我们这次要怎么去见坦贝真教的大祭司?冒充研究勤几里亚文书的学者吗?”在往坦贝真教总坛的路上,多尔曼沙打趣着说。
“这次不了。”奥格雷说:“学者拜访大祭司来讨论教义?我不认为这是可以快速见到大祭司的好办法。”
“(如果这是好办法,你就会用就是了?)”多尔曼沙心想。
“我们不用任何拐弯抹角的方法。”奥格雷继续说道:“我对于坦贝真教此行,有着不好的预感。”“我也是。那个落下来的球实在太招摇啦!”多尔曼沙说。
裘妮附议似地点点头。她到现在都还以为那是对手的狙击行为,但是没有人发现这点,所以当然也没有人会去纠正她。
“是的,这也是其中之一。”奥格雷说。令他真正在意的,是目前为止和对手的唯一接触,就是那位异教法师的一句“你是奥格雷子爵?”,这只能证明确实有对手的存在,而其它方面对手的相关细节都还在暗处。
既然主意已定,当他们到达坦贝真教的总坛大教堂时,就直接对门口的执事僧说:“我们是连依王所派遣的使者,有些事情要求见大祭司先生。”
“连依?”执事僧有这种反应很正常,因为这儿离连依相当远……不过还没有远到像提巴克那样、大家都不知道连依是哪里里的程度。“……请稍待,我这就去帮各位通报一声。”
一行人只等了不到半刻钟。执事僧满脸笑容地出现在一行人面前道:“请进。”
并做出欢迎的手势。
“(是不是客气过头了?)”裘妮略觉有异,不过她没有什么表示,因为她相信伙伴们也都看得出来。
一行人被领至一个小客厅当中,在那里等待着的人,无论年纪或是衣着都不象是大祭司。“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那位祭司满脸笑容地说:“听说各位是连依王的使者?”
“是的,我是连依骑士团的一个队长。”奥格雷取出了连依王的委任状,递给了那位祭司:“这里虽然有证明文件,不过我们与贵教团素无来往,这东西对贵教团而言也只是废纸一张,还请大祭司看在我们远道而来的份上,见我们一面。”
那祭司很仔细地看着那份文件。当然,正如奥格雷所述的,这位祭司完全不知道这文件的价值、更不知道如何辨其真伪,不过要看出来那是很正式的任命状还不是一件难事。
“各位辛苦了。”他递回了文件,恭谨地说道:“本来以待客之道,敝僧应当立即为各位引见,只不过有点小小的难处:大祭司先生正在主持一个祭典,一时之间还没办法会见各位。如果各位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此稍事等候,我们会准备一些粗茶淡饭供各位享用,如果还有不周到之处,各位也可以再拉铃和执事说一声,吾等会尽量为各位设法……”
“你是说我们可以在这里等罗?”奥格雷说。
“……敝僧并无他意,这个小村并没有旅宿,想必各位是投宿在数里之遥的镇上,来回不甚便利。招待来访的客人是本地的一贯程序。”那祭司笑着答道。
“如果不太麻烦各位的话,我们就打扰了。只不过,不知我们必须等候多久?”奥格雷说。
“一个半时辰左右,祭典应该就结束了。”祭司肯定地说道。
“那么,在此预祝贵教的祭典顺利圆满。”奥格雷说:“对了,另外,我个人对贵教的教义有点兴趣,想要和您或是贵教的其它祭司请教请教,不知我是否有此荣幸?”
“呃?”那祭司面露难色:“……本来并没有其它什么不方面之处,不过现在敝教上下都在忙祭典之事。就连本人手边也有事要办……”
“那就暂时不打扰了,毕竟这只是我私人的一点兴趣罢了。”奥格雷笑道。
“请各位在此稍作歇息,我会吩咐执事僧送上茶点。”话毕那祭司就连忙离去了,彷佛他真的为了祭典还有事要忙一样。随后,执事僧送上了茶和点心,多尔曼沙便毫不客气地吃喝了起来。
“我们要在这里等一个半时辰吗?”裘妮问道。
奥格雷看了史物波一眼。史物波点点头,奥格雷便答道:“咱们等。就一个半时辰。”
“(听这种口气,老板显然是觉得:对方在一个半时辰内,变不出什么我们应付不来的花样。……我也这么觉得。)”多尔曼沙心想。
他躺在椅子上,不一会儿就开始打盹了。奥格雷捧着刚刚向执事僧借来的坦贝真教典籍速读着,史物波则发呆。
裘妮觉得很无聊,可是这儿当然不是聊天的好地方,所以她只能四下张望再加上胡思乱想。她望着窗外,看见几位执事僧悠闲地替庭院中的花木浇水,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任何人为着什么祭典忙碌的样子。
她的视线移到奥格雷的脸上,看着看着便露出笑意。然后,她为了自己的命运转变之快不由得觉得不可思议。
“(应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幸运吧?不知道特里盖斯他们找到要找的东西了没?)”
裘妮一直一直看着奥格雷,她相信他早就发觉自己在看他了,但是奥格雷丝毫不为所动,彷佛是觉得久别重逢的妹妹想多看哥哥几眼是理所当然的事。
※※※
奥格雷第一次看表,是还差一刻钟就满一个半时辰的时候,第二次看表就是刚刚好满一个半时辰。他拉了拉叫人铃。
来的人还是那位接待一行人的祭司,他显得很困惑。
“贵教的祭典应该已经圆满落幕了?”奥格雷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不,”祭司有点迟疑地说:“也许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怎么还没……”
“总之,至少也应该快结束了吧!”奥格雷肯定地说:“祭典是在这里的礼堂举行的吗?”
“……”祭司答道:“不,是在丘上的神殿……”
“那也无妨,既然如此,我们就往那神殿去会见大祭司先生,也许我们到的时候祭典就已经结束了。”奥格雷说。
“事实上,祭典应该已经结束了,大祭司先生只怕就在回程上,我看还是……”
“我们到这儿来的时候,并没有听过村人说贵教今天有祭典。”奥格雷盯着那祭司的脸说。
“……”祭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与其说他露出马脚,不如说他被奥格雷的气势摄住了。
“不过,我们倒是有听说大祭司先生偶而会住在山上的神殿。”奥格雷语气缓和了下来,说:“既然贵教今天临时举办了祭典,又不意拖到了这么晚,我想大祭司今晚或许就住在山上的神殿,不回这儿了。这样一来,我们就白等了;我们的事情真的很急,就算有可能在路上遇上回程中的大祭司先生一行,我们也愿意白跑这一趟。还请麻烦您指路。”
那位祭司觉得刚刚他差一点被奥格雷杀掉。他不觉得这是错觉,也不想因为吝于指个方向而为坦贝真教殉命。
他恢复镇定,告诉奥格雷神殿的方角。不过祭司没有忘记提醒奥格雷:当奥格雷一行人到达那里时,祭典可能已经结束多时(所以,看不出曾经举办祭典的痕迹)。
不过两刻多钟的时间之后,一行人就已经赶到了神殿的大门前。一排僧人堵住了大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为首的奥格雷:
“大祭司先生已经知道你们的来意了。”站在最中央的僧人说:“他不愿意见你们。”
奥格雷一言不发地伸手握住剑柄,僧人们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挪。
手起剑落,威西梅兹刷地又回到了奥格雷腰间的剑鞘中,俐落得让多尔曼沙来不及瞧清楚它的长相。神殿的大木门中央那条缝变粗了,而且门顺势就往后微开了一些,彷佛它一开始就没闩上似的。
一行人很快地踏入神殿之中,吓得坐倒在地上的僧人们一时手足无措,不知是该拔腿就跑、还是把人拦住。
奥格雷一行人穿过玄关,来到了一处大厅。眼前出现了几个人影档住了往内部的走廊。
“……怎么就是你们啊。”奥格雷半自言自语道。
“特里盖斯!?”裘妮讶异地说,谨慎地再前进了几步,形成和奥格雷并排的情况。
“裘妮姐?”特里盖斯扮了个鬼脸:“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才想问你。”裘妮苦笑着说。
“你们认识吗?”奥格雷语气平淡地问。“也不是挺熟啦!”裘妮还是苦笑着说:“在旅途上结识的,然后,一起旅行过一段时间。”
“你不希望我们动手吧?”奥格雷说着,还是一样平淡的语气。
“可能的话。”“裘妮姐啊,他是你的什么人?”雪瑟琳笑着问道。“哥哥。”
“那就没办法罗。虽然我们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不过还是会下意识手下留情吧。”
奥格雷当然不知道艾荷华身边这个女孩叫雪瑟琳(他也不知道艾荷华名叫艾荷华),盯着她看了一下子。随后,他开口说:
“只要你们不挡我的路,我就不对你们动手。裘妮,跟我来。多尔曼沙、史物波,麻烦你们把他们挡住。”话毕,奥格雷启步前进,裘妮连忙跟在他两步之后。
多尔曼沙叹口气,应了一声。
见奥格雷前进,艾荷华身边的女童马上就把箭上了弦,并做出瞄准的动作。奥格雷知道她手中的弓附有强大的法力,不过并没有把它放在眼里。而那女童也没有把弓拉满,似乎一时之间并不打算要射。
“喂,你是不是有点自信过头了?”特里盖斯盯着渐渐靠近的奥格雷说。
“当我是闲来无事找人切磋武艺的骑士的时候,或许你还略胜我一筹;但是,我现在有皇命在身。”奥格雷答道。
“拔剑。不然我要上了。”
“我没有比现在更谨慎的架势了。”奥格雷脚下不缓地前进着。既然他这么说,特里盖斯在他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内之后,就一个箭步冲上。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特里盖斯整个人飞了起来,重重地往墙上冲去,然后他觉得撞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并把它压扁之后撞上了墙。
雪瑟琳搀了他一把。两人都神情愕然地望着奥格雷。“小心!”在艾荷华惊慌的大叫声中,佛力贝罗挥舞着板斧攻向奥格雷。这一记本来是打算和特里盖斯联手的。
这次特里盖斯看见了:奥格雷对佛力贝罗轻拂了一下。然后佛力贝罗就依样往墙上猛撞过去。和特里盖斯不同的是,这次雪瑟琳赶不上了。他巨大的身体在墙上弄出很大的声音。
裘妮顺手挥了鞭,把紧跟着佛力贝罗的攻击射向奥格雷的箭打掉。然后随着奥格雷冲进了往神殿内部的走廊。特里盖斯和赫鲁虽然都想追过去,不过走廊口那儿有多尔曼沙挡着。
艾荷华眼看雪瑟琳到了佛力贝罗的身边,把他扶了起来——佛力贝罗的伤势似乎不算太重——就上前了一步面对着多尔曼沙。
“请让开。”艾荷华说:“我们必须阻止奥格雷子爵的行动。”
“哦!可是我必须阻止你们干涉他的行动,因为是他叫我这么做的。你们应该也都听见了。”多尔曼沙似笑非笑地说道。
“听我说,跟你想的有些不一样。”艾荷华皱着眉头说:“事实上奥格雷子爵应该已经快要收到要他停手的敕命了,这点我极为确信;不过我也提不出什么证据来……”
“这个我不管,我不知道谁付他钱,不过付我钱的人是奥格雷。”多尔曼沙说。其实,多尔曼沙确信:就算奥格雷已经知道两天后就会收到要他停手的敕命,今天他还是会努力于完成任务。
“你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听到什么付不付钱的事,艾荷华的脸色有点难看:“现在他所进行的是一件对全人类而言都极其危险的事情……”
“喔,他想用星炮把世界给毁灭?”多尔曼沙说。
“……这、这倒还不至于吧……”艾荷华的话突然接不上去、变得结结巴巴。
“那我也不管。他付钱,我听令,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那么简单。”
坦白说,多尔曼沙是觉得眼前的人们脸色都怪怪的,不过他并没有想到那是因为此行真的与星炮有关。而那几个脸色怪怪的人,过了几秒钟之后也迟早都发觉了多尔曼沙还不知道这件事与星炮有关。
“让开!”特里盖斯说:“我要找的人是奥格雷。”
“哼,听你说话的口气!”多尔曼沙说:“没错,奥格雷有点厉害,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你们不要忘了,奥格雷付钱找我帮他——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他瞪大了眼睛,扫视了众人一遍:“这代表我比奥格雷还强。”
“呸!”特里盖斯啐了一口,舞着双爪攻上。
不出三招,特里盖斯就发现不对劲。多尔曼沙悠闲地在通道口挥舞着晨星,使用短兵器的特里盖斯很难近身——除非出险招。特里盖斯还在考虑要不要出险招的时候,就听见了赫鲁的声音:
“我来!”赫鲁舞着手中的双手剑攻上。
“(如果用长型重兵器攻击的话,对方的确就很难用龟缩战法了,让老爹试试也好?)”特里盖斯心念一转,侧退了一步。
果然,赫鲁刷刷刷地劈了三剑,多尔曼沙便连退三步,一面口中还嚷着:“喂!
用这种东西伤和气嘛!我也总得做好薪水分内的事啊!”
“(糟糕!)老爹,小心!”特里盖斯想要上前帮忙,但是在双手剑的剑舞中哪里有他动手的余地?
只见多尔曼沙身影一闪,赫鲁痛呼一声、他的剑便脱手飞出!
多尔曼沙随手用晨星打落了射向他的箭。不过,就算没有那一箭,他也并不打算追击负伤的赫鲁。雪瑟琳奔到赫鲁身边,先施法帮他止血,仔细一看就知道这伤不是那么容易痊愈的,赫鲁的肩骨被打碎了。
“(会不会出手太重了点?裘妮小姐别怪我啊”多尔曼沙心想。
“老大,一起上!”佛力贝罗挪进了几步,到了特里盖斯身边。他看来已经完全不要紧了。
“没办法。”特里盖斯说。两人联手攻往多尔曼沙。
佛力贝罗的板斧舞得虎虎生风,但是一次都没有办法碰到多尔曼沙的晨星,他只觉得那晨星老是窜进他的斧间、在他近身处晃过,让他没办法更进一步;至于特里盖斯这边刚好相反,特里盖斯固然很想攻进晨星的守备范围内,但是晨星的进退之间彷佛没有破绽似的,而特里盖斯当然不想轻易用爪去硬碰那只带刺的大铁球。
总之,两人的围攻,竟没有办法逼多尔曼沙退半步。
“(这样下去可不行。)”艾荷华叹了口气,准备动手。其实,特里盖斯和佛力贝罗两个人就几乎把通道口多尔曼沙的半边给塞满了,一般法师在这种情形下是没有办法动手的,不过艾荷华不是一般法师。
他念动咒语,施放了一只焰灵。
焰灵即使在混战中也可以准确地攻击敌方,和一般的攻击法术大异其趣。但是,那焰灵往战阵飞去的途中,就被突然窜起的冰蛇吞噬了。
这种说法其实经过艾荷华眼中的夸饰。在事实上,击灭焰灵的是一串普通的冰柱,只是那串冰柱飞行时的灵活程度远非一般同样的法术能及,最好的证据就是:就算精灵法师不做任何处理,通常焰灵都能够自己闪掉这样的冰柱法术。
“(天啊,这位法师在这个法术中多加了两个环级以上的索识能力?)”艾荷华不禁注视着之前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史物波。史物波就站在大厅的一角,叉着手望着艾荷华,眼神彷佛是在说“多尔曼沙和那两个家伙打得正高兴,你干嘛去烦他们?”
艾荷华吸了一口气,双手舞动,同时施放了水火土风四元素灵往史物波攻去。史物波耸耸肩,张开双手,施了两颗深紫色的魔力球。
魔力球还未离手,他就感觉到一阵风。史物波向风的来源望了一眼。
那射箭的女孩和史物波的眼神一交接,登时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不过,她已经来不及做什么了,因为她的箭已经离弦了。
箭毫无阻碍地插入了史物波的身体,不过他若无其事地继续把魔力球丢了出来,四元素灵虽然想远离那魔力球,不过还是被吸得一干二净。
射箭的女孩惨叫一声,按住了胁下,不过鲜血还是自她的指缝间汩汩流出。她软倒在地上。
“小心!”又是艾荷华迟来的那声“小心”。之前,也是特里盖斯被击中以后才传到了众人耳中。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能立刻察觉到元素的骚动并感觉到警讯,却没有够快的反射神经来把这警讯转告给队友们。艾荷华毕竟只是个法师。
雪瑟琳放下伤势甚重但性命无碍的赫鲁,脸色苍白地奔到射箭的女孩身边。艾荷华看史物波若无其事地把箭拔了出来,一滴血也没流,就明白他不知何时已经为自己下了不死结界。
“(唉,如果有施拉薇小姐在,他就不敢使用这种结界了,雪瑟琳虽然学了一点白魔法,不过毕竟不是祭司,根本没办法施展扭转不死状态(TurnUndead)的法术;当然啦,他一定是一眼就发现这一点,所以才放心地使用这种法术吧?……这么说也不对,像他这种程度的高级法师,又何必这么小心翼翼地用这种结界保护自己?……对了,是因为有雪瑟琳在。)”
艾荷华转念之间,已经跑到雪瑟琳的身边,道:“优儿不要紧吧?”
“不太好。”雪瑟琳苦笑地答道:“光靠我这么逊的治疗法术可能有点……”其实就算她不说,艾荷华也已经看到优儿痛得发青的脸色了。
“我们输了。”特里盖斯往后跳了一步。看到他这么做,一直想要用板斧去敲那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大铁球的佛力贝罗便也停了手。“没办法,咱们打不过要逃了。
不过我看你没有打算要追,所以我们慢慢走就可以了吧?”特里盖斯对多尔曼沙说道。
其实刚刚发生的每一个动作细节他都知道,不过现在情形已经变成现在这样,去考虑要不要用险招攻击多尔曼沙、或是要不要转而攻击史物波,就变得很蠢。
“请便。”多尔曼沙说。
“下次再敌对时我一定要讨回来。”特里盖斯说。
“不,希望咱们下次相见时已经化敌为友了。”多尔曼沙似笑非笑地说。
“那到了那时候就当成是切磋武艺吧。”特里盖斯看艾荷华已经轻轻地把优儿抱了起来,向多尔曼沙比了一只中指,便转身和众人一起离开了。
目送他们走远了之后,多尔曼沙对史物波埋怨道:“你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你死到哪里去了,一直都不出手,要是那位精灵法师也加入了围攻我的行列,我就惨了啦!”
史物波叽咕着比了几个手势,又拍拍自己的胸口,多尔曼沙知道他是在说“放心啦!我这不是出手帮你了吗?”
“好吧,你说的也没错。”多尔曼沙叹了一口气说:“咱俩总算是不负所托。我看那些人也走远了,咱们去和奥格雷会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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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个转角,奥格雷缓下脚步,裘妮也跟着慢了下来。很快地身后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多尔曼沙不要紧吧?”裘妮担心地往后望了一眼。
“要是我觉得他档不下来,一开始就不会交给他。”奥格雷自信满满地说道:“幸好对方的敌意也不是那么重。”
“……”裘妮沉默了半晌。
“那几个人你都认识吗?”奥格雷说:“我跟他们只有一面之缘,连他们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除了那个翘头发的家伙是特里盖斯以外。”
“嗯。”裘妮若有所思地说:“很肥壮的那位是佛力贝罗,最年长的那位是赫鲁、我都跟着特里盖斯叫他老爹;那位苏摩法师叫艾荷华、是位精灵法师;短马尾的女孩叫雪瑟琳、是艾荷华的女友,而擅射的那个妖精族女孩叫做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