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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宣冰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1:30

左手侧的男人,穿的还算整齐,很洒脱的解了衬衣上面的两个扣子,可以隐约看到里面几道红色的抓痕,他时不时拖拖鼻梁上的眼镜,或许是天气湿度的原因吧,他不得不摘下镜子,总是被水雾困扰很是麻烦吧。

四个男人都不说话,各吃各的,各做各的。

还是简希童最先开口,“吃得差不多了,收拾了吧。”

官家招呼几个佣人上前以最快的速度将方桌清理干净。

又是一片死寂的沈默。

“那个……希安……我,我想我还是回去吧。”颜尘的声调嘶哑,轻得几乎听不到。

“这个事情,你要问我哥。”简希安根本就没有吃东西,只是不断的吞云吐雾,俊朗的眉轻挑了几下,看向对面的男人。

只要听到与这个男人有关的任何词,颜尘的身子都会激灵一下僵在当场。他不敢看那个男人……好可怕……将他折腾得差点就死掉,整个身子还停留在他给的痛与欲中,无法恢复。

“呵呵,你不知道吗?以前希童在床上很可怕的!”安藤轻蔑一笑,美丽的脸庞露出魅惑到极致的微笑,只是这惊鸿一瞥恐怕寻常男人都无法经受得住吧。

简希安听了,回头斜睨了美人一眼,不懈的谩骂:“连我哥都上过你?黄金马桶?”

美人的脸立即开始扭曲,扭曲,狰狞,狰狞,随手抓了杯子就朝简希安头上丢了过去,“你给我闭嘴!你这个蹩脚演员,江湖骗子,你没资格说我!”

“什麽是黄金马桶?”自颜尘口中忽然冒出句问话,他不过是为了避开与简希童的对话罢了,才随便找了个话题,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

自己又被男人揪到了房间,而客厅里的两个缠打在一起。

这一夜啊……无人入眠了吧……

25 意外的三人生活

再睁开眼又是一个白天。颜尘眨巴了几下惺忪睡眼,向了光瞧看,一片通透的亮,难道是窗外的风吹散了挡著视线的树枝?明明昨天醒来,窗外的景色是稀疏的浓绿,怎麽转眼就变了。

半扬起身子,伸手找著衣服,就觉得一阵冰凉袭来,不禁打了个寒战。这时被一只手臂抱了肩膀,又拽回了被褥之间。

随後便是暖暖的感觉,好舒服,让人不想离去。他伸著脖子,够到对方的颈项,一头栽了进去,尽情享受欲念的余温。

“你快把我榨干了,我的猫咪。”男人的话音深沈,含满了磁性,这声音缠缠绵绵的已在颜尘耳边飘了整夜,想忘记都难。

“没有…是,是你欺负我…现在还疼…”就算是慵懒的闲谈,小猫咪还是不忘深了小舌头在男人的脖子上舔著,他喜欢他性感的喉结,形状好漂亮。

简希童哼了一声,手指又伸向昨夜那一处被捅搅得极度柔软的可爱小口,只是轻轻一点便滑了进去,又热又湿。只是几下搅弄便发出孜孜水声。

一股粘稠的白色液体顺了男人探入的手指流了出来。

“啊!不,不要…”小猫咪又发出软绵绵的求饶声,虽是个男人,却有著让男人也为之心悸的模样。

他完全没有要求简希童戴上安全套,几次下来肠道中被灌满了男人的精液,跪坐在床上时,双股之间不停的流著,白色的液体顺著大腿内侧淌著,猫咪爪子胡乱的挡在腿间,将白色摸成一片。

那时,男人看了,立即又再次勃起。

最後才知道原来他是不知道男人与男人之间还需要戴那东西。

“我,我不会怀孕的…”

简希童听到这麽可爱的话,笑得差点软下来。

所以,简希童在清晨伸入他的体内,只为帮他将留在体内的津液弄出来,免得身体不舒服。

“不要什麽?不许动!那东西存在肠子里你会很难受的。”男人用手指搅著颜尘柔软之处,声音也变得有些严厉。

小猫咪口中溢出嘶嘶的呻吟,大眼睛眯缝著,这是他最常有的表情,也是他意识最为薄弱的时刻。

“昨,昨晚,你睡了没?”颜尘随口问著,头依旧没在男人的肩上。

“呵,你是想我睡了?还是没睡?”

“当然希望你是睡了才醒的!”

“我睡了,才醒的。”

“不相信,我又没看到……”

“不相信?这个房间有录像,要不要等下调录像出来看看?”

“啊?你这个大变态!那,那我们……是不是也被???”

简希童笑得前仰後合,抱著一脸惊讶的颜尘在床上又打闹起来。他也是才想起这间他过去享乐的房间里是装了24小时监控录像的,过去的他是有录下自己性爱场面癖好的。没想到事隔十年,会录下与小猫咪交欢的场景,这次他一定要好好的REPLAY!

“因为被你榨干了,所以才累得睡著了……颜尘?”简希童将小猫咪抱在双膝,玩味的抓起那只俏丽的下巴,随眼一瞥,怀里的身子布满了自己留下的吻痕淤青。轻蔑一笑,笑自己隐匿了十年的凡心一夜间被撬动,一发不可收拾。

而这困扰了他十年的失眠,似乎也在这一夜之间被治愈了。他确实可以入睡了,而且是在与他做爱之後,抱著贪恋入睡的小猫咪,心中一切杂念全无,伴著他酣甜的呼吸声, 静静安睡。

“你……到底是怎麽想我的?”颜尘依偎在男人怀里,小声嘟囔著。

“过两天,锦程回来了,我接了他放学,就去公司载你吧。嗯?”简希童感觉怀中身子微微发抖,拉了丝被围在颜尘身上。

“好呢……多,多谢……啊!”小屁股被狠狠捏了一把,放声大叫。

“你不是还说要给我车费的吗?”

“啊!”又是一把,捏著胸前的乳头。

他将他抱得更紧。

颜尘是很少有机会去亲身目睹这个城市的繁华的。一来是没有时间,二来是没有可以静下来细细观看的心情。

坐在简希童的车里,望著车窗之外走走停停的景物。忽然有了想要在脑子留下记忆的冲动。

他不错眼睛的盯看著街景,近乎出了神。

霓虹闪亮的街道,发光的颜色就像是带了某种意念的记号,拼命的想往人们的脑子中挤。而街上匆匆而过的人,无一例外的穿著各式的衣服,就算他们只是过客,也会成为一片景色中的小品之物。还有声音,纷繁嘈杂的冲入耳朵,就算有了车窗的阻隔依旧可以清晰的听到其他人想传递给你的声音信号,比如谩骂声、笑声、车喇叭声、吆喝声……这个世界或许已经发了狂,疯狂的用各种可能的形式提醒其间的人,他人的存在,外物的存在……

这难道就是世界的绚烂与多彩?无论快乐与否,无论幸福与否,只要用自己的方式感受就足够了?

“喂?你一直在看什麽呢?”一个声音打破了颜尘的沈思,这声音近在咫尺,无法阻隔,所以清晰得直击心脏。

“啊?”颜尘身子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目光还是含了些茫然,他转而看向说话的男人。正巧看到男人流畅的转著方向盘,车子拐弯驶入一条略清静的街,差不多快到他家了,为什麽做他的车子就不会晕到狂吐呢?

“我坐你的车子不会晕呢,希童。”说完,他就有些後悔了,怎麽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呢!果然自己是这种想什麽,身体就会随著做出反应的人。

男人注视著前方,车子继续平稳向前,穿行於拥挤的路面,听了这问话不禁笑了笑,立即一个大尺度转动方向盘,整个车子几乎是以平移的姿态飞跃超车。

颜尘眼前一晃,胃口随即传来阵阵恶心呕吐感,但他第一反应是转头看看坐在後座儿童椅上的锦程,栓了安全带还在呼呼大睡……

车後传来刺耳的喇叭声,看来是那几辆被超的车子发怒後传来的谩骂。

“这样开车的话,你就晕车想吐了吧。”男人若无其事的继续开车,又用同样的方式不断超车。

“不要!停!”就在颜尘捂著胸口,强忍突如其来的呕吐感喊出“停”这个字时,整个车子一个极为帅气的甩尾,转了90度停在了街道转角一间咖啡店前。

“停~~~”嘴里的余音还在,颜尘瘫在座位上,闭眼歇息。

男人下车进了咖啡店,两分锺後又上了车。手里端了杯咖啡,递给颜尘,“那,给你,喝点东西会好很多……”

後座的颜锦程也醒了,糊弄著眼睛,问:“爸,到家了?”

“没有 ,还有5分锺就到了,锦程还要继续睡吗?”简希童抢先回答,用手抚摸著小男孩的头,安慰著,“等下要叫醒你不?锦程。”

颜锦程摇著脑袋,甩了句,“不要,老师抱我上去~好困!”又一头歪在座椅上睡著了……

“你怎麽开车的?技术这麽好……很危险的!”颜尘忿忿抱怨,接过咖啡纸杯,死命喝著咖啡,以压下涌在食道的呕吐感。

“我可以开得你丝毫没有感觉,也可以让你吐得翻江倒海,至於技术嘛,我过去玩过一段时间F1。”简希童随口回答著,发动车子,缓慢起步将帅气的车尾位置调正。

“F1?F1赛车?”颜尘扬著声调,一脸怀疑的追问。

“是,我可是拿过分站冠军哦。”男人说著,语气中不免带了一丝豪爽的自信。

“那东西很烧钱的!加盟车队?”

“不是,我自己的车队。”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让颜尘险些呛到口咖啡,“咳,咳!你,你……开玩笑的吧。”

“没,是我自己的车队。”简希童还是笑,转头对著颜尘笑。

笑得颜尘一阵发麻……忙扭头不看对方,“对了哦,我忘记了。你是简家大少爷!”

“你忘记的事情还有很多吧,比如,今晚要不要让我留宿?”简希童顺手摘下眼镜,那张脸更显出了几分让人豔羡的意气风发,而这表情似乎就是为了索取才显露的,径直压向还在眩晕中喘息的颜尘。

男人的唇精准的捕到那张沾了咖啡嘴,挑衅的吻了下去,瞬间便舔干了颜尘口中的咖啡味道。

从一个眩晕跃入另一个眩晕,身子还在微微颤抖,颜尘顶著加速的心跳自嘴角窜出些声音:“再,再闹,就全部吐你嘴里!”

男人放了唇,却抱住了身子,奸诈笑著,“你啊,这麽多年,还是第一个敢当著我的面追问赛车的人。还有就是……”

“什麽?”颜尘埋头在男人怀里,还不忘偷喝几口咖啡,适才的晕车不适感散得差不多了,心头只留下淡淡得的甜蜜,这几天和男人相处,没了过往的误解,感觉很舒服。两个人,平平淡淡,忙完了各自的工作,凑在一起,偶尔说说笑笑,身边不再空置,寂寞仿佛离自己越来越远……

“要不要考虑搬来我家住?”男人的声音出奇的温柔,或许是他总是以冷酷与严肃示人吧,霎时听起来觉得是不是错觉?

颜尘掩不住惊异,忙抬头看他,大眼睛一眨一眨,灵动与迷惑混杂,看起来分外可爱动人。

简希童长叹一声,吻上一只仿佛垂了几滴水珠的明眸眼睑,“就是你这幅样子,蛊惑人心!你没听错,我在问,你要不要带著锦程和我一起住。我们三个人一起住?”

颜尘还是不作答,只是痴痴呆呆的看著男人,眼睛水润润的,煞是惹人爱怜,而男人也只是静静的朝他点了点头,将战栗的身体拦入怀中,“换个生活环境和生活方式,对你,对我,都不算坏事……”

颜尘心中忽然掺入了各种味道般,五感交杂,是喜悦,是惶恐,是兴奋,是忧虑,更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自口中嘟囔出声音,“你,你为什麽这麽做?”

“你指的这麽做是什麽?是邀请你们一起住?还是?”

“你,你为什麽,为什麽喜欢我?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一直想问,你到底如何想我的?”

“这个问题那天不是问过了吗?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会和你在一起,我要和你在一起!简希童想和颜尘在一起,这麽说总该是明白了吧。”

“你,你喜欢我吗?简希童……是不是喜欢颜尘的?”他的声音如此之微弱,仿佛听不见一般,而他的表情也是如此受宠若惊,这麽问,不过是为了寻找最後佐证,他想他亲口对自己说……

简希童一脸的坚定化成似水柔情,又是自责的在颜尘耳边重复:“你这是在怪我吗?怪我不亲口对你说出那三个字……”

颜尘的身子紧绷如弦,抓了男人的衣角不放。他担心自己或许会在男人吐出那三个字後高兴得晕过去……

轻易便发觉了颜尘太过露骨和可爱的心思,简希童端著他的下巴,似是戏弄的深情以对,“我爱你,这麽说还不够明白吗?”

此刻的小猫咪啊,除了不住的点头外,脑中只是一片空白,这是梦?紧张的连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他对自己表白了……

这一夜,简希童如愿的被颜尘邀请留宿了。他们之间从对峙发展到暧昧,不费吹灰之力,但颜尘一直无法摆脱略带紧张的情绪。就算是简单的邀请,也会做得极为笨拙。

颜尘在玄关站著,就在男人正要穿大衣时,毫无声息的一把揪住对方衣角,这样的动作让男人无法妥当的穿上大衣,於是他转头看向沈默的小猫咪,“有事情吗?”

因为刚洗过澡,头发还濡湿,偶尔滴答几滴水珠,随著总是耷拉著的脑袋,浅浅的阴湿了胸前的睡衣。他鼓了鼓勇气,抬头望著男人,小声问:“锦程睡了,要不……别走了吧,来的时候你不是还有问……”

当与男人那双锐利的眼对上时,颜尘又急忙转移视线,随处乱看著。

简希童端正小猫咪的脸,四目相对,男人只是笑,笑得爽快而温和,看得颜尘心跳再一次加快,面上立即蹿出了红潮。依旧还是紧张,他不得已伸手抓了男人的端著自己下巴的手,不等动作却被喝住。

“你到底是在怕什麽呢?颜尘?”简希童轻叹一声,将穿了一半的大衣继续放回玄关的壁橱,他脸上有些阴霾之色。这个男人啊,除了发怒之外的表情都能隐藏的极好。

“没怕什麽,只是有时候不知道该怎麽和你说……”

“我是不是给人一种很苛刻,不易亲近的感觉?”男人转而靠在一侧的墙上,双手抱胸,话讲得很沈,“自从我们在山庄那一晚之後,我就很少失眠了,但和你之间却……”

颜尘心里一慌,仿佛有了什麽预兆般的,抢了男人的话,“不是的 ,是我的问题!我记得和你说过的吧,我是个在感情方面很笨的人!从来也没有谈过……谈过恋爱……不知道遇到这种事情该怎麽……怎麽表达……希童!”

刚吐出男人的名字,他便一手握紧了男人的手臂,传递著某种无法用语言表述的情愫,“希童,告诉我,应该怎麽做!”

还是那双眼睛,晶莹清澈得一望见底。男人看著这双眼睛,一刻惊豔後,便不由分说的猛地抱住颜尘,“什麽怎麽做?不要你做什麽!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颜尘!”

颜尘的手悬在空中,一阵喜悦的颤栗,随了男人的语言,缓缓抚在男人宽厚的背上,“你不失眠,真是太好了……今天留下来好吗?”

男人在颜尘细白的颈子上贪恋的轻咬亲吻,尽情的吸入带有他味道的甜蜜气息,“你应该说,今後都在一起好吗?”

颜尘听了,整个身子都发了软,从内心流出了难以言喻的喜悦,越来越漫溢,似是要漾过心境,将灵魂淹没。

他恋爱了,爱上一个人,也被对方所爱!原来只是如此的简单,面对面躺著,听著对方微弱的鼾声,用指尖在对方那结实的身体上划著,传来一丝让人踏实的触感,他就近在眼前,给予自己温暖和呵护……

这一夜,失眠的人换作了颜尘。

颜尘并没有明确的答应要搬去和简希童一起住,但默许了男人为此而做的所有准备工作。

他们并没有告诉颜锦程搬家的事情,因为简希童说想给孩子一个惊喜。

因为考虑到还有带著孩子,男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卖了那套让颜尘头疼的36层公寓,换了学校附近的一套低密度住宅。

最初看到这套房子的时候,颜尘也在心里小小的惊呼著,看起来并不奢华,但却透著一股简约的温馨与舒适。一切都是简单而极为讲究的。

明亮的客厅,向阳的两间卧室,品味高雅的厨卫,还有通透的阳台。这一次他并不觉得害怕,因为只有六层高。

颜尘曾试图开口询问一下合住平摊的费用,但只要一出口就被简希童干脆的驳回了。因为颜尘扭扭捏捏的不断询问,男人也只是小小让步,答应让颜尘支付很少一部分的“房租”,生活的日常开支是平摊。

借著颜锦程暂时住在母亲家的周末两天时间,两个人忙碌著完成了整个搬家过程。当然了,没有人帮忙是不可能的。

於是周日晚上全面完工的时候,简希安的抱怨声不断。

“喂,你们搞没搞错哈!让副总裁来帮你们搬家!?应该叫搬家的小时工好吧。”

“简希安,我和颜尘会按照小时工的价钱给你支付费用的,谁说副总裁就不能帮哥哥搬家了?!”

“我是牛刀好不?搬家只是杀鸡!简希童哥哥!”

“那我给你双倍工钱如何?”

“我X!只要你能好好睡觉!就当我做义工了~”

“我监督!希童每天都会好好睡觉!”颜尘愉快的插话道,跳到简希安身後,亲密的拍著肩膀。

却招来哥哥嫉妒的杀人眼光,“颜尘,不要碰他……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什麽!”

接下来便是阵阵欢笑,还有拳打脚踢的声音,只因花花大少简希安偏偏要在哥哥面前对小猫咪上下其手。

天色不早了,三个人在新家中喝著啤酒,吃著烤肉。应该是没有注意到,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的停了许久,自车窗内射出的视线冰冷如铁,铮铮的穿透了一切阻隔,直直扎向与简家兄弟对酒欢歌的颜尘。

26 面对面的冬日下午茶

颜尘关上电脑,活动了下脖子,看看墙上的挂锺,时针已过了十点。那块老旧的锺已经滴滴答答的行进了二十多年,这也是他从父亲那拿出来的唯一一件东西了。

如果父亲知道了现在的他,不仅只身带著儿子生活,还爱上了一个男人,估计盛怒绝不会亚於当初知道他和女人乱搞出孩子时的雷霆之态。

而两个孩子也从未见过爷爷和奶奶,享受过真正的天伦之乐,这算是颜尘心中另一桩憾事吧。

里面卧室的门从里面开了,颜锦程顶著一头乱蓬蓬的小黑毛,揉著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朝著他喊:“爸~和锦程一起睡……好怕~”

颜尘起身走近孩子,抱了起来,疼惜亲了下儿子的额头,边用手顺著儿子睡乱的头发,边温柔的小声回答:“锦程,不是说好了,今天要自己睡的?”

颜锦程嘟著小嘴,眼睛憋得通红,一头载到父亲的怀里,“不要!睡不著~爸,抱著睡……”

颜尘心疼的抱紧怀里柔软的小身子,为难的看向已经站在他身边的男人。

简希童摘了眼镜,用嘴叼了一条镜腿,不紧不慢的插话,“颜锦程同学,你已经是个快要10岁的大男孩了,不是说了男孩子都要学会自己睡吗?难道要和爸爸一起睡到十八岁?”

睡意朦胧中的孩子才管不得许多呢,双手紧紧缆住颜尘的脖颈,连看都不看去正在教育他的老师,嘴里更是任性的叫唤:“不要~锦程要爸爸,爸爸是我的!爸爸陪锦程睡~”

说著说著,眼眶里流出两行热泪,啪嗒啪嗒的打在颜尘的肩上,浸湿了睡衣,更浸湿了为人父的怜爱之心。

“算了,算了,锦程估计是换了新环境,不习惯。和爸爸一起睡吧……”颜尘将孩子横著抱在怀里,让其躺得更为舒服些。而小男孩娇气的将冰凉的小手顺势一伸,探入了颜尘衣服之内,在父亲胸前找了个暖和的地方藏著。

颜尘将孩子抱得更紧,手还时不时拍拍怀里的身子,口中轻声哼著疼溺的儿歌调子,这调子对颜锦程可是极为的管用,只是边走边哼,到了床边已经沈沈入睡了。

把孩子放在床上,只见小手还握著颜尘的衣衫,颜尘眉头一蹙,轻轻解了儿子的紧抓之手,脱了睡衣进了被窝。

只留下简希童孤零零的高大身影站在床边,死死盯著。

颜尘不好意思的拍拍床边,小声唤著:“希童,别这麽站著了,要不先坐下?”

简希童将眼镜甩在一边,无奈的坐了下去,靠在床头,伸出手来想要做些什麽,却找不到个合适的方式。

只因颜尘正在为儿子摆个健康的睡姿,他似乎也意识到了男人的动作,转头对了男人尴尬一笑,不料却被逮到机会,狠狠的吻了起来。

他们之间的肢体一向是胶著缠绵到几近同体的地步。应对简希童那条霸道又色情的舌头,颜尘除了忍不住发出淫乱的叫声外,别无他法。

“嗯……呜……”细小的呻吟蹿出了颜尘的双唇,他的舌已经被男人发狠的咬住,一阵卷舔吸吮。

声音一出,他便要慌忙的推开男人,几经努力终於得逞。男人意犹未尽,亲啄著颜尘热腾腾的小脸。

“走吧,锦程估计已经睡死了!”

“不行……他肯定会半夜醒过来的,看不到我在又会哭的。”

“那你要这样陪他多久?他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很快就要进入青春期了,如果再不独立的话,性格的依赖性会成倍增加的。他必须要学会独自面对……”

颜尘用手轻轻捂住男人的嘴,拦下他的话,“你说的我都知道,但锦程一向对睡觉的地方很挑剔!换了环境肯定会不习惯的,再等等,他现在已经可以自己洗澡,自己……”

“不要提到现在你们还一起洗澡这个事情!我原来不知道你原来这麽溺爱孩子的!锦程在你面前几乎可以为所欲为!”简希童严肃的端起颜尘的下巴,双眼深邃而掺入了嫉色和不甘,“就算是父子也不可以,难道你不知道夫妻之间也会因为孩子而闹变扭吗?有了孩子并不等於,所有的生活都以孩子为中心。”

颜尘两条不算浓密的眉头应声一横,苦涩难耐的躲开男人紧盯的视线,脸上虽然露出难色,但心里却沈浸在一片甜腻之中,原来这个男人还会有这种可以称为“嫉妒”的感情呢!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口气,从男人口中吐出来,像是纯正的黑咖啡被掺入了几滴牛奶巧克力,别有一番回味的风趣。

如此想著,他忍不住娇色尽露,嘴角弯出条可爱的弧度,声音更是无比羞涩,“我,我一直以来都只有锦程……”

男人或许最为这欲语还休的动情神态心醉了吧,每次颜尘露出这样的表情,他都无法招架,情不自禁的抱住颜尘的身子,一条腿借机强占了先机,伸入颜尘双腿之间,不停的磨蹭。

“今晚再不和让我做,我就真的要失眠给你看了!我昨天就没有睡……”简希童说著话,手指已经开始揉搓起怀里身体的某些敏感部位了。

颜尘被这阵突如其来的情欲险些淹没,一只手臂还揽著入了睡的颜锦程,却还是随了身体颤栗而呻吟出声,“不,不要……还是不,不做了吧,不过,你今天睡在这屋吧~希童……”

这一声呼唤,似是利剑穿透了男人最後一层理智,喘著粗气,一把将怀里的身子翻转,背对自己,揪下那条碍眼的睡裤,用硬邦邦的东西抵在双臀之间。

“就这样,就这样让我,总可以了吧。”男人用嘶哑的声音说著,阴茎已经开始亲密的摩擦,更是有了越来越快的趋势。

颜尘本能的将儿子推得远了些,将头埋在枕头里,轻柔的点了点头,以此默许了男人的欲望。

“该死!搬过来已经一个月,没想到第一次竟然是这样~最喜欢小猫咪瞄瞄的喊我……叫我……”简希童在颜尘身体里缓缓的挺进,压低了嗓音,近乎失声的在爱人耳边低喃。

“希童,希童……我,我要……”小猫咪的头还是埋入枕头,但整个身体已经随了男人而去,挺俏著臀,紧紧的贴著男人股间。

“要什麽?”男人情色又泛滥,含咬著小猫咪的耳垂小声挑逗。

“要,要希童……进到最,最里面……”小猫咪的声音都已经发颤了,断断续续。

“希童的什麽?”

“希童的,希童的大,大东西……啊!”这叫声被闷在枕头里,也难免会引来一阵激荡,被男人的阴茎一伸到底,颜尘难耐身体的快感,紧紧抓了被褥,快活的颤栗。

而作为父亲,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瞥看一眼睡在另一侧的儿子。

颜锦程似是身处无人之境,睡得正酣。

於是,颜尘稍微放下心来,将臀部向男人那侧挪了几下,如他所愿招来了更深一步的冲撞。

唉……这样的三人生活,真是幸福有余却心惊胆颤哈~

三个人的生活经过了两个月的适应期,渐渐进入正规。

上下学和上下班的交通问题都交由简希童来负责,而由於颜家父子发现简希童的厨艺也是一流之後,就连三餐也转交给了简希童。而颜尘呢,开始从未有过的轻松快活生活~

已经12月了,天气虽然冷的彻骨,但却是一年之中,颜尘工作最忙的时候,整个商场为了圣诞促销而紧锣密鼓的编制各类销售计划。

而颜尘也开始了隔三间五的加班。

“我知道了!我会记得吃晚饭的,锦程什麽时候这麽罗嗦了?”颜尘边看著手上的文件,边打著手机。

“简老师教你的?一个问题问这麽遍?”

“如果他想知道,让他直接打给我嘛~”

“哈哈,原来他是在做饭呢?锦程好幸福,有香喷喷的晚饭可以吃,爸爸好羡慕……”

一阵说笑後,颜尘开心的挂断了电话。

正要开始继续加班,手机又响了。看看来电号码,心里一惊,是苏天涵!她本就很少主动和自己联系,何况还是忙绿的晚饭时节。

心怀忐忑的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

“是我,天涵。”

“我知道是你,有什麽事情吗?是不是这周锦程又不能去你那边了?绣前最近如何了?”

“绣前最近情绪不好,一直吵著要见哥哥和爸爸,我也是刚从美国回来。”

“是吗?那可要好好休息,天涵。”

“你搬家了?颜尘。”

“嗯,搬家了,这个事情我不是都有通知你家保姆吗?”

“呵呵,我忘记了。这周末有时间吗?颜尘。”

“你既然回来了,绣前又闹著要见哥哥,那我周五送锦程去你那边?”

“可以啊,不过我还有其他事情想和你谈谈,颜尘。”

“嗯?什麽事情?”

“简希童的事情。”

“……”颜尘拿了电话,好一阵沈默,脑子里一团乱糟糟,不知该如何反应。

“呵呵,你不想更了解他一些吗?”

“我……”颜尘心里一沈,忽然浮上不安,堵在心里憋闷的很。

“你不想知道,我当初为什麽和他在一起,而和你离婚?不想知道这几年後,我为什麽和他分手?”

那边的声音越飘越远……似乎快成了脑海中的话外音,颜尘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好快,好强。还有就是,自己最後一句话:“好吧,周末我们再聊。”

他想自己即将会接受一只盒子,前妻交到自己手上的一只盒子。而这只盒子是潘多拉之盒?还是祥瑞宝盒……这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他只知道,自己其实根本就不了解那个男人,他的过去,他的家庭,他的朋友,通通都不了解,而这种了解会不会带来情感的再一次疏离,也无法猜测。

或许只是为了能够走得更远,人们才会关注眼前……於是,他鼓足了勇气,决定去开启那只神秘的盒子。?

颜尘如约在周五晚上将儿子送到了苏家的别墅。

这次与往常不同,在别墅门外迎接他们的除了女儿颜绣前和保姆外,还有站了一位穿著简单,高贵中透著寒意的女人。

她双手抱胸立在门边,一头栗红色的长发在路灯下泛著淡淡微光,像是罩在一层水雾之中般,让人不忍靠近。

看到这样的苏天涵,颜尘心里油然生出一股怜惜与叹息,这次一见,苏天涵比过去显得更加孤傲寂寥了。这不该是一个女人应有的感觉,至少她还很年轻,还很漂亮,还很富有。

简单寒暄後,几个人进了客厅,苏天涵吩咐保姆暂时回避,曾经的一家人,四个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对,若不知详情的人看了肯定觉得还算美满幸福吧。

女儿见到父亲和哥哥当然是开心得欢蹦乱跳,跳上蹿下的闹著玩著。

有孩子在,难免会不方便顺畅的谈话,苏天涵喝住了女儿的动作,“绣前,怎麽这麽放肆?哪有还有女孩子的样儿?和哥哥去楼上游戏室玩吧,我和你爸爸有话要说。”

两个孩子都知道母亲是个说一不二的人,颜锦程率先领了命,牵了妹妹上楼。

这一瞬间,空旷的客厅只剩下两个人,并排坐在铺了羊毛毯的巨大白色沙发上。他们坐的并不近,之间隔出一个人的身位。偶尔其中一个人会端起茶杯,品上一口,零星的动作让凝住的时空显得不那麽空洞单调。

苏天涵先开口打破了沈默。

“你现在带著锦程和他一起住?”

苏天涵天生一副极好的嗓音,柔而不媚,若不是发怒时著实让人听著舒服,但此刻的舒服入到颜尘耳中,却蕴含著莫名的躁动不安。

“是,算合住吧。”

“你知道他的身份和家世吗?”

就算性格再谦和,颜尘也始终是个男人,在自己前妻面前或多或少要保持一定的尊严与自信,他也是知道苏天涵强势的性格的,对此他总是平淡回驳,“你怎麽关心起这些事情了?”

这话说得简单,却霎时间引来苏天涵的猛然转头,声调提高了几分,“我是锦程的母亲,我不希望他在不正常的环境下成长!”

“我现在的环境不正常吗?”颜尘并未有任何动静,只是反问。

“男人和男人!”苏天涵急急的冒出一对词语,又立即意识到某些不妥,马上收回了即将生气的表情,坐回了起先正坐的姿势,深呼吸几次後,压低了嗓音继续,“如果你们是那种关系,我有权要回锦程的抚养权。”

“不行!锦程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锦程。”颜尘换以严肃的语气肯定作答。

“那你离开简希童!”

颜尘的心被那个名字击中,深陷几分,“为什麽?”

“看不出,你是男同性恋?”苏天涵的口气不免带了几丝轻蔑。

“不是!”颜尘狠狠的确认著,双手相合,烦躁的纠缠。

“呵,还不是吗?我听说了,简希童为了你,买了那套新房子,为了你,成了专用司机,甚至可能会为了你,和家人出柜!”苏天涵说著说著,漂亮的脸已经开始露出异样之态,是讥讽,是嘲笑,是惊讶,更透著股子酸酸的味道。

颜尘却真的耐不住了,情急的站起身子对了依旧正襟危坐的苏天涵质问:“怎麽会?不是你说的那样!”

苏天涵根本也不看他,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话题,“你真是做了件天大的事情!你知道曾经的简希童是个什麽样的人吗?”

话到此,苏天涵稍微顿了顿,她知道颜尘不知道,也不会知道,“我恨过简希童,恨不得杀了他。我爱过简希童,爱得几乎杀了自己和他!”

本该是悸动之语,苏天涵说得出奇平静,这样的平静附加其中,平添了数倍的穿透力,直指颜尘的心,令其几乎原地冰冻。

“天涵,你……”此刻的颜尘想说点什麽,只是咽於喉中不知该如何表达,“我不会和锦程分开的,你提出抚养权的问题只是因为我和希童……”

苏天涵立即抢了话,“哈哈,你该听得出来吧,那只是个借口!你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唯独他不行!唯独简希童不行!”

“为什麽?”颜尘喝斥著,强迫苏天涵与他正视。

苏天涵抬头看著他,那双眼睛中满是无助的哀怜,这样的苏天涵也是颜尘鲜少见到的。

於是,颜尘也愣了。

接下来是苏天涵近乎失态的呐喊,“你问我为什麽?好!好!我就告诉你一切,一切!为什麽我会和你结婚,为什麽我会和你离婚,为什麽我成为了现在的我!一切都是他!他亲手毁掉了一切,他也亲手成就了一切!”

苏天涵稍微稳定了下激动的情绪,换了个座位,自茶几下拿出了香烟和火机,啪的一声,随了一丝火苗,香烟开始冒出几缕嫋嫋青烟,将那张苍白的脸衬得更加苍白。

苏天涵紧吸了几口烟,端著香烟的手拖著下巴,麽指点在双唇上以尽可能快的停止嘴唇的颤抖。

这样的前妻,颜尘还是第一次见,他忐忑的坐下,看著这样的苏天涵就觉得心里疼……这种疼带了曾经的回忆,更掺杂了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苏家本来没有这麽富,我父亲只是个基金管理人,算是个小富家庭吧。”苏天涵没有打招呼便开始了讲述,不停的说话,仿佛只身一人。

“父亲,母亲,我和弟弟,一家四口过著平常人的生活。我父亲是个好人,更是个好男人,很疼我们兄妹两个。听妈妈说,他出身不好,一个人出来读书才算是有了出路,好像上一辈人都那样吧,只为了老婆孩子而活。”

很快苏天涵就开始了第二支烟,她的表情也逐渐平静,或许是进入了那些回忆之中吧。

“十年前,我记得那天天气特别好,夏末,因为爸爸说下个月要带著我们去秋游。那个时候,我十六岁,弟弟不到十岁。郊外更修建好一座F1赛车跑道,是国内第一,国际第三的弯路跑道。呵呵,我为什麽会记得这麽清楚……连自己都不知道了!”

“爸爸是受了一个客户的邀请去观赛,十年前能看到顶级跑车都觉得很新奇了,更不用说是顶级的F1赛车了。因为爸爸是基金管理人,很多应酬是不能推拖的,对方说赛後会有个家庭晚宴,要爸爸带著家人一起,所以我们一家人就都去了。”

“仔细想想,我和简希童的第一面应该就是在开赛前十分锺吧。我正好走到座位前,只是抬眼一望,便被一个从赛车里出来的身影吸引住了。很高大健硕,一身纯黑的赛手服,侧身一条鲜豔的红色拉链,他抬手向操作车打招呼,几个漂亮的模特便一拥而上。我才是个16岁的小女孩呢,看到这麽帅的男人当然会多看两眼了。只是……我没有料到那一眼,却唯一的好印象了。”

说到此,苏天涵掐灭了手中的香烟,依靠在沙发背上一声长叹,“哎……那一天之後的记忆除了那辆车冲过来的一团亮光和耳边的惨叫声便所剩无几了。”

听到这些简单的描述,颜尘不寒而栗,快速的回忆中翻找了相关的信息,简希童的医生弟弟曾经和他说过类似的事情,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发生在苏天涵的身上!

於是,颜尘颤栗而起,对著沈默的苏天涵情急追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麽?天涵!”

苏天涵也转而看向颜尘,眼神死灰,嘴角轻微一动:“那辆赛车冲入看台,撞上人群,两死五伤……”

颜尘脸色刷的一下也变白了。

“我父亲和弟弟……当场死亡,我母亲重伤,高位截瘫……只有我好好的活了下来,或许是因为我父亲最後将我推了出去吧,而他却……他却……”

苏天涵的情绪愈发紧张,为了抑制颤抖的身子,连忙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拿起火机啪啪几声擦响,才点燃了香烟,狠狠的吸了两口,又狠狠的吐了出来。

这烟化成帐幕,稀疏的笼在苏天涵身上,似是隔绝了时空,又将她带回了现实,稍感觉到安全了,才放松了神经继续话题。

“是简希童开的那辆车,因为他擅自取消了那一圈的换胎作业,只为了0.5秒,只是0.5秒啊!他认为他可以,他认为不会出事,他认为即使出了事也可以摆平!”

瞬间,苏天涵忽然大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那笑声狂邪得渐渐变了调子,不一会儿竟渡成了低泣,抱膝而坐,“所以老天才会惩罚他!惩罚他!”

颜尘蹲在女人身前,轻拍著她蜷起的背,“为什麽,为什麽你一直都不告诉我?天涵……”

“父亲和弟弟都是当场死亡的,最惨的是父亲,是迎面撞上的……四分五裂!而罪魁祸首简希童却只是受了轻伤。一个幸福的家啊!灰飞烟灭了!呵呵,以简家的社会地位和财富,摆平我们实在太容易了,但毕竟是出在公共赛场上重大伤亡事故,想完全平息也不太可能,简希童被取消了赛车执照,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我也是在半年後才在母亲住的医院看到他的,呵呵,还是那样帅气,只是深情恍惚,他跪在我母亲的病床前道歉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我那时恨不得立即杀了他!一个肇事者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受害者家庭面前,就算他再虔诚,再懊悔,又有什麽用呢?”

苏天涵说著,甩开颜尘安慰自己的手,又点燃了一支香烟。

“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了,虽然简家承担了我们所有的费用,但一个16岁的女孩子要照顾一个完全不能动弹的母亲,维系残缺的家。母亲有好几次都想自杀拒绝进水进食,我知道她是不想成为我的负担。”

“简希童渐渐成了母亲病房的常客,谁都能看得出来,他是想弥补些什麽,老天似乎用我家的惨剧唤醒了他的良知吧。过了几年,我才知道,当年的简希童过著何等奢靡的浪子生活。”

“一个贵公子瞬间变得安静而踏实,加上他本就英俊的外表和富有的家世,我和母亲的那些恨也被逐渐融化了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照顾了苏家孤寡整整三年。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再或许是错觉,一种情感的补缺?颜尘……就像你现在一样,是不是很爱他?”

苏天涵换以轻蔑一笑,却迎上了颜尘惊异的表情。

“哈,他会谨慎的安排你所有的生活,让你衣食无忧,应有尽有,就像是无所不能的神那般,实现你所有的愿望!”

颜尘的眼睛随著话音,寒意蹿上了脊梁,瞳孔也开始扩大,脑中飞出了无数的片段,那些发生在自己和男人之间的片段……如此的相似!

“当我看到他和洛凡在一起的样子时,一切关於王子和灰姑娘的美梦都幻灭了。我开始质问他,骂他,我问他爱没爱过我?他说他爱我,希望我能够幸福的生活!我要他娶我!但他却默不作声……”

“那之後,洛凡暂转告诉我,简希童患了严重的失眠,我当时不过淡淡一笑,这就是惩罚,他总要还罪!而他对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补偿和还罪!”

“当我知道他对我的真实用意後,真是哭笑不得,哭自己情感的落空,笑自己被如此温柔的欺骗。我开始放肆的挥霍,挥霍他的钱,挥霍他的赎罪。”

这已经是苏天涵的第六支烟了,快速的点上,继续吞云吐雾,“後来变得更极端,竟然找了一个男人一夜情,怀孕,结婚……”

说著,苏天涵看向已经坐在身边的旁边,她该是料到了这话会给对方带来的冲击,笑了,“颜尘,如果我说,我一直向和你道歉,你会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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