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和天涵之间什麽都没有,没有开始也就无所谓结束。”
“那你们之间是什麽?别想忽悠我!”颜尘撅著嘴,发著孩子一般的牢骚。
此刻,他已经不知不觉贴在了简希童的身上。
而简希童为了不让他歪斜的身子倒向烤架,用手牢固的揽著他的腰。
“真的,我和天涵之间不过是兄妹之情。”
“骗人,怎麽会,那天,那天你们明明没穿衣服滚在床上。”颜尘不服气的凑近男人。很快就连脸,也是近在咫尺了。
简希童的心随著颜尘那对卷翘长睫毛的微颤而狂跳了几下。
“没穿衣服可以做的事情很多……”
“胡,胡说……你一定,一定是做人家的小,小白脸了!”颜尘任性的为自己寻找了其他可能的理由,脸色更是染上了一层虹霞,双唇被啤酒浸润的无比湿漉漉的。
简希童心鼓再一次擂动,这个叫颜尘的男人身上真的会散发出某种莫名其妙的气息,让其他男人为之蛊惑的气息。
“我怎麽会做人家的小白脸呢,我也不需要做小白脸。不过,确实会有些时候,会觉得……”简希童情不自禁的将怀里的身子搂得更紧了,俯身,在那对粉红的耳垂上吐著气。
颜尘!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犯规吗?
“好痒!不要……痒!”颜尘被弄得身上泛起一股难耐的骚动,他称之为“发痒”……
“这六年来,你没有其他的女朋友?颜,先生……”简希童不管不顾的继续著心中的坏念头。
“当,当然了!要照顾锦程就已经够我受的了,还要去哄另外一个女人?我,我会累死的!”颜尘边回答著奇怪的问题,边在男人怀中扭著,想要换个不这麽发痒的姿势。
“我也没有女朋友……”简希童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掺入了不知名的弭患味道。
“哈?你会没有?也对!像你这麽凶的教导主任,才没有女孩子会喜欢呢!”颜尘仿佛听到个惊天爆料一般,欢欣的嘲笑起来。
对方却不以为然。
“没有女朋友,你会觉得寂寞吗?我是说那方面……”这才进入主题,简希童暗笑,等待著对方的回应。
颜尘倒是出乎意料的坦荡荡,快言快语,“原来你是想问这个啊,还好啦,我有我听话可爱的右手~很万能的!哈哈,向来都是速战速决!”
颜尘说著竟然将右手伸到简希童的眼前,得意的晃了晃。
这个白痴难道还活在高中吗?
简希童想要给这个家夥一点点教训!一点点成年人之间才会有的教训!
“有些感觉可是右手不能满足的……”说著他已经彻底的端起颜尘还在痴笑的脸,眼神已经落在了那双红润的唇上,真可以用娇嫩欲滴来形容了,“比如,说……”
看准了对方捕捉语言的空档,简希童吻上了那张一直对自己恶言相对的嘴。
“呜!”颜尘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一个激灵。但总归是结过婚,有了孩子的男人嘛,都是成年人了,醉酒後的玩耍呗。心中如此一琢磨,顺应对方的索求,伸出了舌头。
这样的动作可是简希童始料未及的,还以为这麽吻一吻会让对方手足无措呢,但……
他已经欲罢不能了。
四片唇瓣由简单的相贴,变为深深的吸啄。好柔软!那双唇有著让人痴迷的美妙质感,极富有弹性,又极为柔软。一阵吸吮後,被偶尔探出来示威的小舌尖惹得发了火,简希童毫不犹豫的伸舌撬开了对方的唇,直接侵入口腔中一探究竟。
浓重的酒味,混合了淡淡的香甜气息,随著简希童舌头的侵犯而四处乱窜。
“嗯,嗯……”颜尘也缆著简希童的颈子,索求著更多。
看著这个小男人大胆的表露,简希童含了那只灵活的小舌,好一阵反复卷舔吸食。唾液自舌身流淌著,流入对方的口中,美美的咽下。还能清晰的听到齿与齿间淫乱的碰撞之声。
吻已经变得几乎疯狂,两个人都化成掠夺之人,抱著对方的头,辗转反侧,霎时间,耳边只听得亲吻的呻吟与汩汩的胶著口水之声
“嗯,呜……”颜尘的吟声由轻微渐渐转为媚惑。
简希童忘情的不断品尝,双手已经滑向了对方的背部,不停的揉搓著,将衬衣弄得更加皱了。
“啊……呵……”直到喘不过气来,才不舍的分开。
简希童的手却没有停止动作,还在与肌肤做著亲密无间的摩挲。
抵著额头,喘著粗气。
反到是颜尘先开了口,声音沙哑了许多,“你,你,技术不错!我,我好久没接吻了……”
简希童端起那只圆圆的小下巴,一阵啃咬,“你的嘴唇好软……”
“你的也是……没想到,男人的唇,也会,也会这麽舒服……”颜尘在啃咬中,紧闭起双眼,自被碰触的地方向全身急急的流窜著电流般的快感,有多久没这麽兴奋了?於是,他自口中喊出了自己都觉得羞耻的词句,“还要……”
“那就继续吧……”简希童当然不会拒绝了,因为颜尘这对唇是真的很让他喜欢,很让他痴醉。
话语变得无力,似是只有唇舌之间的交汇与纠缠才能传递这两个男人之间都不想为外人所知的,寂寞。
07 有些情事也是“右手”无法企及的
烧烤炉上的火还在烧,其上放著的肉已被烧成黑色,残渣落在炭上发出劈里啪啦的脆响。
就算是开了窗户通风,宽敞的玉壶厅也是烟雾缭绕。
屋内迷彩斑斓的装饰中最为显眼还数那张八扇屏风了,但此时此刻却是歪歪斜斜的立著,其上挂著的大和绸和服单衣外褂也不知什麽时候被扯到了屏风里侧的榻榻米上。
华美珍贵的和服就被两具绞在一起的男人身体揉捻著,直到褶皱不堪。
“啊,啊……不要这麽,这麽堵在那里!”一声猫咪般的叫唤声从和服之上传出。那人的脚也随著声音几下无措的胡乱蹬踹,就连脚趾头也亢奋的弯曲著。
“我看它快要射了,当然要堵住了。只是接吻和拥抱而已,你就快要不行了?”另一具身子衣裤还穿著,衣扣解了,结实健硕的胸膛赫然的显露,与身下的那具已经赤裸的肉体做著毫无缝隙的摩擦。
务须疑惑,被脱得精光的男人当然只能是颜尘了。谁让他先一步醉了,先一声要了呢?
双腿微微分开,其间被一条大腿生硬的挤了进去。
该死的大腿顶到根部,不停的磨蹭著股间脆弱的敏感部位。
“唔!嗯……”根本就没机会说话,只因被男人吻的昏天黑地。彼此放开唇瓣纠缠不过是为给下一个吻呼吸几口氧气罢了。
嘴边早已被分不出你我的唾液沾得湿漉漉的。
简希童吻得满意了,放开颜尘那双被吸食到红肿的唇,仔细端详起怀中不停喘息的那张脸。
好可爱!他似乎暂时想不到其他的词来形容这个男人了。
双眼迷蒙低垂,鼻子挺得笔直,脸颊被酒气与情欲熏得红扑扑的,特别是那张濡湿的唇,还微微张著,小舌头向外吐著,时不时诱惑的舔著残留的津液。
真真像只嗷嗷待哺的小猫咪。
小猫咪伸著舌头,在空气中做著寻觅,似是还在渴求那些欲念的味道。
继续昂首,继续寻著,“还要……”
简希童已被吸入了这只小猫咪带来的情欲游戏之中了,他只想与怀里的身子不断的胶著纠缠,唇舌交织,用肌肤与味蕾之间的摩擦交换身体之中那些无法掏出的情愫。
於是他用手指点著颜尘嘟著嘴唇,挑逗的轻声发问,“这里?”
下面的大腿也没有休息,又一次用力蹭著那对柔软的小球,“还是下面?”
脆弱的敏感又被无辜的蹂躏了,颜尘自骨髓中冒出一股股热流,酥麻的流满全身。眼泪也被激了出来,摇著头抱住身前这个唯一可以解这满身热的人。
“亲……”词刚滑出唇边,对方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瞬间,咕滋咕滋的亲吻之声又淫乱的盈满了玉壶厅。
“啊,啊……”被某种许久没有经历过的,令全身都要痛快痉挛的快感袭击著,颜尘自喉咙中蹿出一阵阵淫媚的叫声。
在简希童听来像极了猫咪夜里起伏的叫春之声,听得好畅快。於是他决定放过他。
握著颜尘那根娇嫩硬挺的阴茎,用力的上下套弄著,越来越快,越握越紧……他更是情不自禁的抱著蜿蜒出极美曲线的身体,在耳边低言。
“颜尘你啊,真是好可爱。可爱到不行……”
怀里的人睁了情欲朦胧的双眼,就连长长羽睫上也挂了莹润的水滴。眉头如远山含黛般似是要舒展,似是要紧蹙……
瘦瘦的腰肢随著心中所想在男人手中胡乱扭著。
他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吧。
“快,快要……”他此刻只是这个念头了吧
简希童的动作不间断,口中的可爱二字也未停过。
就在一阵高过一阵的潮涌中,颜尘被自己和对方推入了风顶浪尖,就觉得身体中的一切都随著男人给予自己的爱抚中汇集,冲破了最後的关卡,喷涌而出,一泄千里。
好舒服,好久没有这种浑身舒畅之感了。
发泄之後的颜尘就在这种幸福想法之中,迅速满足笑著,睡去了。
简希童看著怀里熟睡的小猫咪,心中一半是欣喜,一半是失落。
再看看自己已成了形状的性器,孤单单的竖在裤子外,这个怎麽办?自己来吧……
看来右手不是最好的,却是必不可少的!
屏风外的烧烤架不再冒烟了。想必是木炭燃尽了吧。
简希童再一次为颜尘盖上半扇和服。
他笑了,已经很久没有在一天中笑得这麽多了吧。
和服嘛,就是专门为做这种事情准备的,脱了铺在地上就可以搞一搞,搞完了还能当被褥用。
看看表已经快到午夜十二点了,睡在屏风之後的人应该不需要赶回家吧。
简希童叫了些怀石料理的餐食和一壶清酒,反正无眠,还不如自己喝上几杯。其实他不怎麽喜欢喝啤酒,味道太苦,喝起来还特别撑肚子。
桌边乱倒了几个空瓶,他只能大感佩服。喝啤酒都能醉的人,想必酒量及其有限哈。
抿著口味香甜的清酒,唇上还存留著那个人的味道。他也是甜的,是足够耽溺的回甘。
毫无防备的他浑身都散发著让男人的起火无形魅力。无论是俊秀的模样,还是轻描淡写的淫色神态都显露出无法回避的深深魅惑诱人。
而且还只知道自己快活,满足後竟然自顾自的死睡到底。
这样的人做男人太可惜,太浪费了。
简希童夹了口拌菜到嘴里嚼著,眼见玉壶厅的被狠狠的踢了开来。
门前站著的是一位气急败坏的追债者。
“简希童!你看看你!将好好的玉壶厅搞成什麽样子了?”美丽的男人穿著优雅的和服,但动作确实野蛮粗俗的,叫喊著进了门,指著被烟熏的房间狂批,“你知道吗?这里的东西都是从我日本空运过来的!都是古董!古董!就连照相都不允许的!竟然被你用烧烤熏了整整一个晚上!我的浮世绘!啊~还有的屏风,啊!我的大和绸十二单外褂!”
“都是身外之物,何须挂齿……”简希童照旧吃著小菜,喝著小酒。
男人疯了似的冲到屏风後,想要解救自己最心爱的十二单外褂。没等他走近,就被简希童拦了下来。
“别弄,他睡了。让他好好睡吧!”
“这里是居草屋,不是爱情旅馆!”安藤说著就要伸手扯搭在某人身上的和服。
简希童的动作更快一步,在他正要碰到和服衣袖的时候,拦住了动作。
简希童将声音压得很低,没有挂著眼镜的双眼甚至咄咄逼人,“你做什麽?别弄醒他,让他睡。”
安藤诧异的眨著凤眼,退口而出:“你搞什麽?我倒要看看他是谁,能让一向冷冰冰的简希童泛起了同情心?”
简希童无奈的摇头,谨慎的将安藤拉到饭桌旁,坐下。
当他认为对方平静下来的时候,才开了口,“是天涵的前夫。”
“什麽?”安藤却在这一句话中又惊呼而起,“苏天涵的前任老公?”
“请你坐下好吗?你这火急火燎的性子什麽时候才能改过去呢?”简希童不得已必须再次示意对方坐下来。
“哈,那我真要好好看看了,我们苏大小姐的前任老公到底长的样子,你刚才带他进来的时候我都懒得细看。不过……人还是不可貌相啊……”安藤总算是能静下来说句完整的话了,他招呼外面的和服小姐为自己也拿了一套餐具,与好友促膝……八卦。
“他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绿帽子王?姓颜?这个姓少见,所以我记得。”
“颜尘。”
“我见过天涵的那对龙凤胎,长得好可爱,特别是哥哥,笑起来啊……酒窝……是我的菜!”
“滚,你这个同性恋,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我只是从同性爱的角度去评价那孩子的潜质!”
“闭嘴!”
“我们这麽说话他听不到吗?希童,屏风可不隔音。”安藤说著,向屏风那边转头看看。
“没事,他应该睡的很熟,喝醉了。”
“你把人家灌醉的?”
“没有,我本来对酒没什麽感觉,你该知道的。”
“哦,话说回来,当初是他把你和天涵捉……”随著话语,安藤的眼睛眯缝成一条细线,不怀好意的伸手笔划,“捉奸在床的吧……”
简希童冷冷的瞥了对方一眼,灌了口清酒,不作声。
“也有五六年了吧……那事……希童?”
简希童意外的长叹了一声,“五年半,我知道天涵将儿子也弄到爱顿来上学,便一直很留意他们的儿子颜锦程。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们过得如何。你也知道,天涵从不和我谈起任何他们父子的事情。”
“也在情理之中,天涵一直觉得这个婚姻不过是场游戏。”
“但我不这麽认为,毕竟最初的错在我和天涵。应该说最初的错在我……”
安藤举杯与简希童共饮,美丽的唇洋溢著温柔的笑,“我说啊,老同学,你什麽时候能从那场车祸中彻底走出来?就算是错,也是十几年前的错了,再说了你这些年一直在照顾和支持苏家人,而且还是隐姓埋名的那种。好啦,就算是帐也该还清了,简希童同学!”
简希童轻轻一笑,捏了捏鼻梁,又是一阵沈默。
安藤拍了拍好友的肩,身子一歪,凑了过去,黑色的长发披散,却也遮不住满身弥散的美丽,“要不要,我来陪你?”
简希童转头看著眼前的美人,他们之间是可以随时吻上的距离。上下瞄了几眼,直白回答:“没兴趣!我对别人用过的东西很介意!”
安藤立即用头狠狠的撞了下对方的头,疼斥:“HOLY SHIT!你这是对GAY赤裸裸的歧视!”
“赤裸裸的歧视,总比赤裸裸的性爱来得理性……”简希童疼的皱眉,但嘴上还是那般苛刻。
“性冷感男,我对冷感男才没兴趣!”安藤直起身姿,婀娜的理了理和服衣袖,对一旁继续喝酒的男人嗤之以鼻,好一副高贵豔美的样子。
简希童倒是无所谓任何人的不懈,直接起身活动了下手脚,吩咐道: “呵……你让他们把这里收拾好吧,我今天住在玉壶了。”
“玉壶不能留宿。”美人昂著头,豔丽拒绝。
“那你是想明天身边几个猛男都跑到居草屋来大打出手了?你那点家底丑事,我可是一清二楚,安藤纯。”简希童用流利的日语在对方耳边揶揄了几句。
安藤的凤眼瞪得斗大,气得牙根直响,拂袖徜徉而去。
一分锺後,几名服务生进来用静悄悄的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玉壶厅收拾如初。
而颜尘呢?不过是换个姿势继续睡罢了。
08 醉了,吻了,忘了
颜尘这一夜没少折腾,翻来覆去的滚著,幸好特别铺上了榻榻米被褥,不然一定会在清冷的秋夜冻得生了病的。
而简希童则躺在他身边,偶尔盖一盖被踢掉丝被,一夜无眠。
失眠对於简希童而言是家常便饭了,他一周大概只有两到三个晚上能入睡。那也是困倦到极点了,身体实在承受不住,才会昏昏沈沈入眠。
这样的毛病,至少他称之为毛病,已经跟了他十几年了。最开始的两年相当严重,几乎不能见到黑暗,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在光亮中,医生的诊断为中度精神分裂症导致的长期性失眠。
治了很久,具体多久,他自己也忘记了。脑中的记忆是呈碎片状的,天旋地转的翻滚,下雨般崩裂的玻璃,刺耳的尖叫声,自己踩下刹车时轮胎与地面发出的尖锐摩擦声,还有黑暗前那大片大片的鲜血和分割飞来的人类肢体……
随著时间的延续,这些片段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有一天他终於可以睡著了。反倒是在梦里,很安详,没有任何知觉的安详。
听弟弟说,他是在开F1塞车出事後的第二年才第一次自主睡眠。
为此全家人欢喜鼓舞。
但是当他第一次踏进苏家客厅的时候,却被苏天涵愤怒的轰了出来。那个时候他22岁,苏天涵才15岁。
简希童因为车祸而患上了精神分裂,而苏天涵在失去了父亲和弟弟,母亲岁侥幸活了下来,却被撞成了高位截瘫,不得不在床上了此一生。
两个家庭,从此面目全非。
四年半後,刚刚20岁的苏天涵挺著大肚子与另外一名年轻男子步入了教堂。
却又在两个月以後闪电离婚。
而那个年轻男子就是现在躺在他身边的颜尘。
简希童一直觉得命运就是空中的风筝,就算是栓上了长线也很难如愿的操控,更不用说被一场意外一刀隔断的长线呢?
他的风筝就是这样,断了线,一直飘啊,飘啊,偶尔停留,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於是,几近六年的时间後,他又遇到上了那个同样被无辜卷入莫名其妙泥潭生活中的颜尘。
自从颜锦程入学,他就开始注意这对父子了。
他为儿子负担高额的学费和日常学习开销,在爱顿,就连校服都是名品订制,价格不菲。
因为爱顿的校车不是大巴,而是8到10人的商务旅行车,校车费也是普通学校的十倍以上,所以颜尘选择了自己送儿子上学,下课时麻烦同学的父母顺路将颜锦程送到离家最近的路口,让孩子自己走回家。
做过家庭走访调查後,他才知道颜尘是在银泰尔商场工作的,下班时间并不是很固定。
也通过关系打听到了颜尘的基本年薪,只能算是中等。为了让儿子在过上看起来和爱顿那些有钱人家孩子差不多的生活,他应该将大部分的收入都投在了儿子的花销上了吧。
简希童认为,这也是他的错。
因为车祸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没有车祸,苏家就不会遭遇不幸,苏天涵也没有必要奉子成婚,更不会让这个叫颜尘的陌生男人提前十年过上单亲父亲的节俭生活。
颜尘应该才26而已,26岁……自己的弟弟也是26岁,但却过著奢华而放纵的靡烂生活,就像十一年前的自己。
快到午餐时间,安藤终於忍无可忍的再一次冲破玉壶厅的拉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起床啦!都几点啦??真当居草屋是爱情旅馆?已经快十二点了,也该穿衣服退房了。”
倚靠在一侧窗沿上看书的简希童放下手中的读本,厉声厉色的喝住进来闹腾的美人。
“你喊什麽?信不信把你这个居草屋给收购了?让你给客人准备饭,你却跑来吆喝了。”
安藤一脸不屑一顾,推开屏风,朝里面窝在被褥里赖床的男人大喊。
“先生!午饭已经准备好了。请起来用餐吧。”说完就伸手去掀那人盖著的被子。
简希童想阻止也晚了,等到他几步跨到屏风之後,颜尘已经被惊醒,赤裸著身子拽了被子,用手背蹭著刚刚睁开的双眼。
“安藤纯!你搞什麽?我们至少是客人吧。”简希童拉著安藤的手臂,训斥。
但安藤却更是俯身凑近了颜尘,上下打量著,视线随了美人那双眼睛自上而下的平移著,“这麽看来,样子还蛮不错的嘛,你昨天把他吃了?他该是直男吧,直男吃直男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的。”
“你胡扯些什麽呢?安藤纯,你最好马上给我闭嘴!他已经醒了!”简希童见对方不听话,手中加了把力气,将其拽离。
站在玉壶厅的中央,安藤又恢复往日那般高贵谦礼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说:“我搞什麽?我恨不得你把马上把居草屋给收购了,威胁我?又不是被吓大的。”
简希童看著眼前这位顽劣任性到极至的同窗好友,无奈的掏出烟,点了一支,瞬间便开始了新一轮的吞云吐雾,“我没钱收你这院子……”
“你没钱?是你自己眼看著摆在面前用房子都装不下的金条,毫无反应,一心放弃的吧。”安藤继续揶揄了好友,这似乎是他们之间最直接的沟通方式。
“我没钱,吃你这顿饭,就要花掉我将近一个月的薪水。”
“哼,那你上个月没存下来钱?没钱就不要学人家跑到这种地方来谈情说爱。”安藤叹了口气,对著简希童压低了声音质问,“你最好离他远点!凭我看男人裸睡之後的第六感,他极度危险。是那种会让人神魂颠倒的,最好却给你来个一无所知的类型。”
简希童吐著烟,瞥了对方一眼:“那我把衣服脱了,你看看我什麽类型?”
“你啊?性冷感,一个晚上没办法勃起的类型!”
“你要不要试试?”
“滚!我没时间和性冷感浪费一夜春宵!”
“那个……实在是对不起,我昨天是不是……”另外一个声音却乘著秋日的微风,一同飘入两个正在相互诋毁的男人之间。
两个人一起向声音之源看去。
但见一个头发乱成一团,衣服胡乱套在身上的男人,带了一脸惺忪,含了些许歉意,又混杂了一点惊异的向他们询问。
简希童眉头一皱,对安藤使了个眼色,“帮他弄身衣服穿吧,回头找岚姨买单。”
安藤无奈的点了点头,向一旁正在热盼答案的男人相当礼貌的鞠躬,问好,然後离开。
五分锺後,和服少女送来了一套男装,捧著献给颜尘。
颜尘看看衣服,又看看一旁席地而坐的男人,口中含糊了很久才吐出词句,“这是?”
怎麽忽然变得如此老实乖顺了?简希童猜这是宿醉後的一时神志与语言的空白状态吧。
“你原来那身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吧,还是换这个吧。今天是周日,先吃饭吧。”
颜尘很是谨慎的拉上屏风,在其後又折腾了好一阵,才走了出来。
照旧坐在简希童对面,之间只隔一张餐桌。
午餐按时端了上来,是清淡的小菜和寿司。简希童已经拿起筷子,开动了。
他吃了几口,却不见颜尘有任何动作。
“你怎麽不吃?不和胃口吗?”
“不是。”颜尘抬头看看简希童,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怎麽了?”简希童放下筷子,想再次确认。
颜尘朝男人眨了几下眼睛,长舒一口气,“我,我看不清楚……”
简希童正在喝水,差点喷了出来。怪不得他的眼神很飘忽呢,原来是近视。
“我是高度近视加散光,特别是散光,不戴眼镜很麻烦的……”
“我没看你戴眼镜啊,一直戴的隐形?”
“是,昨天来的时候就丢了一只……”颜尘说著,已经渐渐低下了头。
“是吗?用我的?”简希童很大方的摘下眼镜递给对方。
可对方并没有接。
“我的度数很高,你的恐怕不行。”颜尘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攥成拳头放在膝上,停顿片刻,猛得抬头,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简希童一跳。
“简老师!我昨天是不是……是不是喝醉了?!!”那双大眼睛被慌乱的情愫捆绑,面上有些过分的飘满了超出羞涩的红润。
简希童在脑中迅速的回放著昨夜在那张屏风後所发生的一切。
迷蒙的双眼,莹润的双唇,诱人的叫声。
“是,你醉了。”或许是知道了对方看不清楚,简希童并未隐晦自己对颜尘仔细的端看。
“做了,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吗?比如说……”昨天那个怨声载道,大义凛然的颜尘不见了,只剩下不安与紧张。
“没有,你只是睡著了。”简希童平淡的说,决定还是低调处理昨夜的那场单边风流宴会。
但颜尘却并未就此放弃,“不用给我留面子,我每次喝醉都会出问题!”
看著忽然变得又老实又唯唯诺诺的人,简希童的心忽然燃起了想要好好蹂躏一番的恶劣念头,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但他还是鬼使神差的做了。
“你让我吻你。”
“啊?骗人的吧!”颜尘的眼睛睁得老大,手拍了下桌子,惊讶瞬间遍布全身。
“真的,你要我吻你,很多次……”简希童为了继续观看对方丰富的表情变化,端出了一贯的严厉和一丝不苟。
颜尘盯著对方,眯缝著眼睛,想要尽快找出视线的焦点。
这种焦虑很快的转移到了话语之中,“你,你不要耍我了!简希童!”
“刚才的称呼还是简老师,怎麽几句话就变成简希童了?”
“不和你说了,管他发生什麽呢!”颜尘糊弄著头发,又乱了,一切又乱了……
拍了桌子,就要起身离开。
“颜尘,看来你喝醉了酒,会有些出人意料的表现呢。”简希童扶了扶镜子,沈静已对。
“你想说什麽?”颜尘立即停下动作,怒视对方。
“昨天,你问我,一个人……”简希童接著说。
颜尘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简单捕捉到对方一张一合的唇部动作。
所以,此刻的他对声音相当敏感。
“会觉得寂寞吗……”
颜尘的表情凝在当场,心跳的极为厉害。怎麽会,怎麽会说了这些话呢……
“所以,我想,接吻倒是无所谓,或许我们两个都是那种在晚上会寂寞的人吧,你说呢,颜先生。”
颜尘的身子一颤,适才还在拍桌子的手,迅即放回了膝上,“我,我有儿子,他,他在的时候才不会寂寞!”
“和颜先生在一起,一点也不觉得无聊,反倒是感觉很开心。”简希童的面上显出了少许的轻松之感,“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颜尘当然会慌了,更加的不知所措了。被情敌知道了自己这麽多弱点,以後还怎麽混?
“你,你威胁我?简希童。”这念头迅即冲了口,连颜尘自己也吓了一跳。但说出去的话,是无法收回的。
“我没有你想像的那麽坏。”对方倒是平静的很。
“不过是喝醉了酒而已!你休想……”
“有些时候,特别是晚上,我很寂寞……”对方还在继续著,仿佛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寂寞干我什麽事儿!”颜尘这个时候想要逃了,他有一次见识了这个男人无形的威慑感。
“我们做朋友,试试?”简希童终於绕到了核心问题,这个弯子可真大……
“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人,颜尘。”
“好啦,吃饭吃饭,吃完了,我想回家!”
颜尘说完就开始闷头吃饭了。
简希童这才露出藏了许久的笑。他知道,对方看不清楚的。
──────────────
08 的名字换了,後续的一半也补上了。在这里,内容稍微和大纲有点点出入。。。
想将两人尴尬的朋友关系讲得再清楚些。。。
很多亲都在说《情敌》感觉不同~~因为是现代文,设定也比较复杂- - 不过这篇文打算10W字结束,不知道会不会超呢~
09 36层的落地窗
让窗外的景物将视野充满,让心从慌乱中静下来,或许只有这样,颜尘才会坐得更舒服些。因为他坐在情敌的车中,而这部车子要去的目的地是自己的家。
他昨天喝醉了,向对方提出了极为淫乱无礼的要求,似乎他们之间除了接吻再没其他事情发生了吧。至少他的身体并没有太大的异样感,除了醒来後的舒爽之外。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该是发泄过了。
好丢人,甚至连当时的情景如何,都不记得了。
他知道自己其实会沈浸於那种久远的性畅快之中的,但为什麽偏偏被他,简希童看到了呢。
他们之间一定摸来摸去了,竟然让他摸自己了......
越想越懊悔,颜尘将头伸向车窗之外,以迎接更多的新鲜空气,和离那个人更远!
“喂!头伸回来!你知道那麽做很危险吗?”驾驶员的一声令下,让颜尘又乖乖的坐回原位。
颜尘知道,对方说得没错,自己不该做危险的动作,但他为什麽没有拒绝自己呢?和情敌接吻也是很危险的。
“建文路18号,港湾世嘉对吗?”简希童边转入一条僻静的街道,边重复著颜尘告诉他的地址。
“是,就在前面,五百米吧,很近了。”
“买的?还是租的?”车子放缓了速度。
颜尘忧郁了一下,小声回答:“租的。不过环境很好。”
“我现在的房子也是租的,地产这几年疯涨了,买不起。”简希童随意的接续著对方的话,他知道对於一个单身爸爸,要说出自己的经济状况不太容易。
“是啊!不过,我不买是想给锦程多存些钱,给他置办个更好的!”听了简希童的话,颜尘心中的窘迫舒缓了许多,性格本就单纯直率的他见好就会泛滥。
“哈,你这想法好,是在等钱升值?还是在等房子贬值?”简希童半开玩笑的回应,而车子也驶入了社区门口。
“你没有孩子,你当然不知道了,养孩子花销好大......第三幢楼,前面停就好了!”
车子停在指定的地方,颜尘觉得这一路走得极其平稳,极其舒服,以至於上车就狂晕的他丝毫不适都没有就站在了家楼下。
但是,十分锺後,他又坐回了那个安稳的副驾驶位置了。
“我等下就给安藤电话,问问他那边有没有找到你那串钥匙。”简希童说著,车子已经发动了,朝来时的路驶著。
“恩,应该是我换衣服的时候,忘记掏钥匙了。”颜尘握著安全带,面红耳赤的说。
真是该死!加倒霉!上了楼才发现钥匙不见了。
等他跑下楼的时候,还费力的追著人家的车子跑到社区门口。
又被他看到如此狼狈的样儿了。
“现在不能去吗?去居草屋看看?”这才是颜尘费劲追车的原因。
“居草屋关门啦。”简希童直接回了句简短的话。
却让颜尘差点自座位上窜起来,“怎麽可能?我们中午才出来啊。”
“这个嘛,忘记告诉你了,居草屋只有周二、周五和周六的晚上才营业。我们睡在那,也只是因为安藤是我的同学,他将自己的房间借给我罢了。”简希童目视前方,行车。
“那个玉壶什麽的地方是他房间?”
“是啊,玉壶厅是他自己的睡房。那件和服是他的十二单外褂哦。”简希童的话语中渐渐没了冰冷,而是秋风才会洋溢的飒爽。
这样的飒爽也沾染著颜尘,让他不得不放弃心中那些变扭的小结。
“哎,果然是有钱人。开料理屋不过是一种生活调剂吧。”
“也不是,料理和书画是他的爱好。钥匙的话,估计周二才会有结果。你没有备用的吗?”
“备用钥匙在锦程书包里,但是他周一直接从天涵那边上学呢。”
“那就暂时到我家先将就待一下吧。”
本低头自责的颜尘,猛得抬头看向男人,“那怎麽行!”
那张侧脸规则而线条硬朗,看样子很专注,开车都能如此认真严谨,真是超出想像的……不可理喻。
“怎麽不行?反正我单身,租的房子不大也不算太小,收留你一夜还是没问题的,颜尘。”
眯缝著眼,仔细瞧,这个男人有一张薄厚均匀,形状完美的唇。不知道吻上去会是什麽感觉……
妈的,不是说昨夜在玩接吻游戏吗?怎麽连这些感觉都忘记了。以後绝不碰酒精这玩意了。
“你又在想什麽呢?”简希童轻易察觉出对方在走神。
“啊?”又被识破的颜尘,神经一个抖擞,回过神来,嘟囔,“靠,能不能别这麽逮住不放,简希童。”
“什麽叫逮住不放?你倒说来听听。”
“你没发现你自己很执著吗?对於某个自己认定的事情总是抓了不放。”
“什麽事情?”
“你盯我,盯得很紧,好像什麽表情都逃不过!不是说朋友吗?这样压力很大耶!”这句话,颜尘的语速出奇的快,过於流利,好让话题快速消失於空气中。
他东张西望著,漫无目的的乱看。
车子遇到个右转弯,眼见著车子在几乎九十度的街角瞬间转过一个死弯,就算是看不清窗外路况的颜尘也下意识的握住了头上的扶手。
看转头看看,简希童一手盘住方向盘,一手握了手动波棍,所有的动作在瞬间结束,一气呵成。
“哇!你搞什麽啊!”颜尘在车内首次提高了音量,刚才真是吓了他一跳。
“没什麽,转弯。我给你压力很大?”男人单手操盘的模样还是蛮帅的,但说起话来却一点也不温柔。
“还好啦,对朋友,你是不是一向很单边?”
“什麽单边?”
“自说自话,我行我素。”
简希童听了,并没有反驳,也没什麽表情,只是继续开车。
很快,车子便驶入了地下车库,这是一座独幢的高层公寓。
在电梯里,简希童按下了36的字样。最高层,也是个不错的数字,但颜尘的心中却七上八下。
36层,那要多高啊~他可是有恐高症的单身爸爸……千万记得不能去阳台或是窗边!
这是一幢典型的酒店式公寓,玻璃与钢光滑的表面反射出有些扭曲的路过人的画面。
这也是典型白领与准中产阶级们群居的场所。
电梯开开和和,整洁的职业套装如戏服般褪下大半,那些高昂著姿态的男男女女们都想尽一切办法为套装增添个性元素以标注出属於自我的时尚个性。
这也是颜尘没有机会和时间接触的另一群人。
他们小富但不即安,他们有教养但不规矩,他们有品味但缺乏必要的格调。
因为格调是需要巨大财力和权力支撑的。
他们不过是为贵族们的财力和权力做著添砖加瓦的零星工作。
说白了,就是用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为他人创造些许财富,然後从中获取一定的劳动报酬。
颜尘看不清这些人的长相,也看不清他们衣服的板型,只能嗅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或浓或淡的香水味道。
香水,是奢侈品的入门级商品,几千块就可以用上半年。想必,他们都是从香水开始入门吧,但能不能进去,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这儿,颜尘心中稍稍舒畅了些。其实自己也是幸福的,只是他的幸福很小,而不是一种奢望,或是遥不可及的美梦。
简希童用食指按在门锁上,应声而开。
颜尘暗自赞叹,这个方法好,不用像自己这样因为丢钥匙而狼狈的借宿别家。
“这玩意不错,不过要是……”颜尘想著便问出口了。
“要是我手指头没了怎麽办?”简希童没好气的瞅著一脸天真的人,“我录了三根手指,左右手都有。”
“做事不能太绝对嘛,万一手没了呢。”颜尘跟著对方进了屋,在玄关脱了鞋子,“拖鞋?”
“不用,直接进来就好了,木地板上铺了毛毯垫。”简希童已经脱下外衣,走了进去。
“很少有人还在家里铺地毯,很难打理的。”颜尘小心翼翼的放好鞋子、外衣和包,他很少去朋友家,显得有些局促,但嘴上还是不打算放松警惕。
“我会请阿姨到家里来打扫!毛毯会定期拿出去清洗!这样总可以了吧。”简希童转入卧室,不耐烦的在衣柜里翻著,放大了声音吼著。
走过玄关,才得以看看情敌的居巢。
和自己的家差不多,一间不大的客厅与一间不大的卧室,视线的尽头一个通透的阳台,不,应该是露台才对。
巨大的落地窗,与被挑高的玻璃屋顶。应该是顶层的一角吧,阳光极其灿烂却慵懒的照射进房间,将地面上铺的白色羊毛地毯照得雪亮。
就这麽看著,颜尘已经走不动路了。再走个二十步就会走到那个露台上吧!天呐……36层啊!
简希童走出卧室,将手里的衣服丢向站在玄关处的颜尘。
随著衣服噗的一声落入对方怀里,简希童问著,“喂?站著做什麽?进来吧,我家没放炸弹。”
颜尘忙低头看看衣服,是一身抓戎休闲装,看样子像是户外品,穿起来应该挺舒服。
接下来,他就没有再敢抬头去看那个露台了。
因为房间不大,很快就摸清楚了方位。
在客厅吃饭,在客厅看电视,在客厅上网,基本上一切的活动都可以在客厅完成。除了睡觉……
换上了宽大衣服,颜尘特别选了离露台最远的沙发一侧坐下。
看看表,已经下午六点多了。该吃饭了吧,吃什麽呢?
连电视都看不清楚的他,只能坐在沙发上发呆。
於是,他只好波动了儿子的电话。
问寒问暖,颜锦程几次要挂电话,都被他骂了回去。
“好啦,好啦,你去看动画吧~哎……记得哦,一定检查一下钥匙有没有在书包里。”
嘟嘟,嘟嘟……电话随即进入了盲音状态。
再看看表,才过了二十分锺……真是漫长。
不过,话说回来,他自己在家的时候也是超级无聊状态的,不过可以偶尔做做软体程序,回忆下兴趣爱好和老本行。
“等下要吃什麽?”简希童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合上书,摘下眼镜。
颜尘停了思绪,朝话音方向转头,一脸茫然,“随便……”
“没有随便这个菜系,或是随便这道菜。”简希童冷冷的看著颜尘,语气平淡。
他一向如此吧,恐怕自己已经习惯了,再说不习惯也要习惯啊。颜尘又在脑子里胡乱想著。
“你不说的话,我直接叫我爱吃的咯?”
“好啊,我什麽都可以。我买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