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与情敌谈恋爱》作者:宣冰【完结 番外】(2016.03.03更新番外完结) > 《与情敌谈恋爱》作者:宣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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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宣冰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1:30

“希凌!你能不能等我打完他再出现?”简希安收手,迎著医生起身。

“不可能,我看著这里的监控摄像,就知道你要打人,才出来的。”医生笑呵呵的对简希安说,又对一旁坐著的颜尘点点头,“颜先生,你好,我是简希凌,这个花脸王子的弟弟。简希童是我大哥!”

“他是老二,我是老三~”简希凌笑得好灿烂,语气也超级和蔼。

颜尘礼貌的站了起来,却只能勉强堆笑,似笑非笑的样子,嘴角都有点抽筋了。这是三兄弟啊……老大是变态,老二是百变王,老三,老三是刀疤男……

简希凌右侧的脸上有一道凹陷的长长疤痕,自眼下一直爬下来,有……有7-8CM长!

好好一张脸就这麽毁了!

转头看看简希安脸上自己划下的抓痕,比这刀疤要轻得多。

舒缓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简希安应该不会变成他弟弟这样!

“喂?你怎麽又发呆啊?”简希安拍了下颜尘的肩。

颜尘又是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抱歉的傻笑。

简希安比颜尘高上半头,俯身扶了他的肩膀,指著简希凌,开著玩笑,“是不是被他的脸吓到啦?”

简希凌还没生气,颜尘却火了,推开男人的手,厉声指责,“你怎麽能这样,嘲笑别人的缺陷呢?何况他是你弟弟啊!不是,我不是说你有缺陷,简先生,我的意思是你脸上的疤,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失口说错了话,颜尘一脸窘迫的换著措辞,脸上满是愧疚。

简希安与简希凌却相视而笑,满不在乎。

“他才不介意自己那疤呢,他反倒觉得那玩意挺美的!他是玩整形的,什麽样的脸没见过?早就习惯了!”简希安解释的好轻松,而被解释的人,也乐得轻松点头。

颜尘为自己的多事和多心感到不好意思,低著头,抓了头发胡乱搭话,“整形啊,挺好挺好。”

“好啦,回去吧,颜先生,我帮你换好了床位。”简希凌边说,边赶著另外两个人回病房。

“什麽床位?”颜尘追问。

“大哥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你。对了,希安,你道歉了没?”简希凌又特对和颜尘强调,“简家很传统的,大哥就是大哥,他说什麽我们都要听,你入院之後大哥替你特别教育了一下这个小子~哈哈。”

“他是暴力镇压好吧……”简希安说话的时候就趁颜尘不备搂住他的肩,像对兄弟一样满是义气,“不好意思啦,今天这个事情呢,都是我不好,抱歉啦~”

瞬间,颜尘的心火热火热的。一向独来独往,只为儿子奔波的他头一次觉得有兄弟真好。

颜尘与简希安住在一间特护病房,这哪里是病房啊,简直就是五星级酒店的套间。

床好舒服,躺在上面直想睡觉!美美的睡觉!

不过……账单也很漂亮!

颜尘和护士要来了住院账单,沙发上靠著,打开一看,大跌眼镜!

才住了三天啊!就已经花掉了自己半个月的薪水!

和要好的高中同学借的钱是铁定不够了。

几天不见锦程,好想儿子……

“你想什麽呢?”简希安刚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下身只裹了浴巾,结实的身体上还残存了未擦干的水滴。

颜尘抬头看看,叹了口气。哎……这就是差距,人家身材好又有钱,和自己一样大就已经是“有为青年”了。

“怎麽啦?被我这麽好的身材吓到啦?羡慕吧……哈哈!”简希安走到沙发旁,拍拍自己的胸大肌,快活的炫耀。

颜尘瞥了对方一眼,继续唉声叹气。

才不过两天而已,他就是已经知道这位简家二少爷的本性了。

如孔雀般高傲自大,如野马般桀骜不驯,如黑豹般俊美奸诈……总之,他的样子随了时间而变,随了心情而变。

瞧,孔雀又在开屏了。

简希安见对方不为所动,无趣的瘫在沙发上,“喂,你又困啦?你真是爱睡觉。要是我哥有你一半,不,五分之一的睡劲就谢天谢地了。”

颜尘将账单放进口袋,直言所想,“不是,我想出院。”

简希安听了,坐直身子追问,“出院?医生说的?”

“医生也没说我必须住院,是简希童非要我住的。”

“那你就住呗,我哥这个人啊,说一不二的!”

颜尘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硬把自己拉来,简希童却三天不见踪影。上次和他发脾气是因他受了无辜牵连,现在前嫌已消除干净了,心中对他的讨厌自然就少了很多。自己要出院了,总要和他说一下吧。顺便把住院押金和上次隐形眼镜的钱还他。

!,脑门被生生弹了一下。颜尘眨巴著眼睛,小声埋怨,“靠,搞什麽啊,还弹我脑门!都多大啦?”

简希安却只是爽朗的笑,张了大手,糊弄著颜尘一头黑发。

“你很无邪诱惑耶~知道不?”简希安把凑到颜尘眼前,坏坏的笑。

听到不怀好意的词,颜尘脸色潮红,立马别过头去,“胡说什麽呢!”

“本少爷我搞过的男人和女人没有过百,也该过……”简希安假惺惺的认真数了数手指,“有二十了吧!凭我的经验判断,你身上啊,绝对有那种让男人忍不住要欺负的味道!”

颜尘更是一脸窘相,这难道就是他从小就不断被无数哥哥和大叔揩油的原因?其实他自己早就有所察觉了,不过经另外一个男人说出来,听起来还是超级不舒服。

“我说我要出院,简希安!”颜尘用手在二人之间挡出了一段距离,嘟著脸喊道。

简希安才不管对方的想法,径自大包大揽的将颜尘环在自己与沙发之间,“别出院啦,陪我吧,你要对我的脸负责!”

对著要压过来的脸,颜尘毫不犹豫的伸手抵了过去,顶住男人的下巴,“你开玩笑要有个限度,拜托!”

“好啦,好啦~都知道我开玩笑了,还这麽粗暴!我靠,不许用指甲抠我下巴!”简希安被迫过分的昂著头,退下阵来。

颜尘催促他去穿衣服,看著他三五下穿上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无奈的说,“你真是自然熟,对才认识几天的人就这麽放得开了,而且超级……超级自以为是!”

“你也不赖嘛,刚认识几天就敢抓了别人的缺点狂批了?不怕我心眼小记仇?”

“大不了被你开除呗,再说了你们有钱人什麽事做不出来。你真的只睡过二十个人?”

简希安朝颜尘一个热情的眨眼,“你不出院陪我,我就告诉你到底睡过几个,怎麽睡,过程都告诉你。”

颜尘做出一副呕吐的嫌弃样儿,“切!我才没兴趣知道你和别人怎麽睡的呢,我对贵公子的性生活没兴趣。”

简希安忽然深沈的凝望颜尘,“小颜,我这种哪里算得上贵公子。我哥当年才是真正的贵族公子哥呢。GOD,那种风范,在我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颜尘被酸的一身鸡皮疙瘩,随手丢过去一个靠枕,“你别恶心人了,他那是大叔风范,一副老土的眼镜,还是金丝的!一件从周一穿到周五的西服正装,动不动就托托眼镜,连笑都不会!贵族公子哥?我才不信。”

“哎呀,你真是大言不惭哈……不过也不怪你,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简希安见自己的鼓吹效果不佳,索性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颜尘,“我让你离开我哥,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你好。”

这话让颜尘竖起耳朵,刚才还想到了要还简希童人情,正好和他弟弟探探口风,“为什麽啊?”

简希安喝了口茶,继续说,“我还以为你和他之间有什麽呢。”

“我和他之间有什麽?靠,什麽都没有好吧。”颜尘赶忙接话,不过心中却浮现出那句话,我们做右手情人好不好?

简希安正经八百的看著颜尘问:“你到底和他很熟呢?还是不熟?不熟你们一起过夜?”

颜尘一愣,慌忙作答,“你这个弟弟真是……成天琢磨哥哥的私生活。”

“如果是普通的哥哥我当然不可能去琢磨了,但我哥不同。”简希安忽然没了满身的快乐,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听得出来,你不怎麽喜欢他,是他硬要管你的对吧。”

颜尘不说话,心里闷闷的。难道自己讨厌他的感觉表现得这麽明显?连旁人都看出来了?

其实不是很讨厌他……

“总之,他给你什麽你就拿著,不想要,也不要当面拒绝。找个他不在的时候,扔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就好了。”

“我才不要他给的东西呢。”

“呵呵,我好心提醒你,你好自为之吧。对了,你想见他是吧。”

“是,他帮我垫付的住院押金。”

听到这话,简希安猛得转头对颜尘认真的说:“别!你千万别还他。”

颜尘不明白,反问:“为什麽啊?我欠他的,肯定要还的。”

“哎,你听我的就对了。其实你住院之後,他特别和我,还有希凌说,把你交给我们,他不会来过多的打扰你。”

颜尘身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简希安还在开玩笑?於是,不悦喊出来,“为什麽啊?你少糊弄我了,简希安。”

“这事我有必要骗你吗?他就是这麽说的,他说不知道该怎麽和你相处,说你好想很讨厌他。不过这两天,我到觉得你是个挺不错的人。”简希安转而趴在沙发背上,眉毛一横,“你再考虑考虑,在医院再陪我两天?我这幅模样,被你抓的,没脸见人啊……这里很无聊的~”

“那简希童他现在……”颜尘就觉得浑身刺痛,却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只是含糊其辞的试探。

“他啊?说来也巧,洛凡回来了,这两天估计正叙旧呢。”

“洛凡是谁?”颜尘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个细节。

简希安转头看了看颜尘,眼中却装了无奈,“怪不得,你才和我哥认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洛凡跟了他六七年了,只不过洛凡前年结婚了。SO,两个人就散了……我哥的病本来好得差不多了……”

简希安还在说些什麽吧。

不过,颜尘只是呆呆的看著沙发垫,手指不停的绞著衣角,思绪已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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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凌点才更~~因为这段写了很久……错字什麽的,宣宣实在没力气改了~大家将就看吧~~~

17 外面是冷的,车里是暖的

第二天,颜尘起得格外早。

套了件简希安的外套便站在医院门口等同学给他送钥匙和提包。

秋天的早晨 ,空气清新,却已经夹带了即将到来的冬日的冷。利侨医院建在半山腰,风会更加大一些。

颜尘找了个避风又可以看到院外的位置站定,一会儿就觉得浑身发冷了。

在这种高级地方,他不太愿意开口和工作人员说话,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就会被笑话。所以,他也没有拜托服务中心帮忙签收。

真是冷呵,路边种满了银杏树,繁茂的枝叶披满了耀眼的金黄。

多溜达溜达应该就不会冷了吧。

颜尘裹著衣服在路边走来走去。

耳边是汽车刹车声,看看,是一辆灰色的轿车。颜尘忙低头下,退到一颗树後,想著千万不要被发现哈。

车子不前进,反而倒退了回来。

稳当的停在树下,将颜尘唯一的出路也堵住了。

车窗开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露了出来。

简希童,不看都知道是他。颜尘瞟了他一眼,今天怎麽没戴金丝边眼镜。

真是该死,这个时候被他撞上。

颜尘还以为男人会说点什麽吧,见机行事吧。

谁料想,副驾驶那一侧的车门却开了。走下个男人,个子中等,穿了件蛮时尚的夹克,侧胯挂了个大包,只看到了後面就觉得是个潮流达人吧。

那人转身关车门,正对著颜尘了。

戴了墨镜,看不出长相,不过就此验证了刚才的初判,是个走在时尚前沿的气质男人。

他只是和车里的人讲话:“希童,下班来接我?如果不安排特别诊疗,应该不会很晚。”

“钥匙都给你了,自己回去!”简希童简短的回复。

那人并没有直接走向医院大门,而是绕过车头,走到敞开的车窗旁,送上个东西,“呐,你眼镜。戴上吧,丑男。”

简希童接下眼镜,放在一旁,“再见,美男。”

颜尘目送了那人离去,他也想走,不过被车子,树和墙围住了。

“上车吧。”简希童朝颜尘喊了一声。

上不上?还是上去吧,车里会暖和点,而且正好和他把事情说清楚。

没了以往的相互拉扯,颜尘首次主动上了男人的车。不过他选了後座。

刚坐下,关了车门,身体就被一团团的热气包围,颜尘舒服得打了哆嗦。

在後座,颜尘看不太清楚男人的表情,直接说话吧。

“多谢。简老师……”

“叫我希童,不是说好了的。”

“呵呵,我习惯了,希童。”

“希童这个称呼叫的次数多了,也会习惯的。”

对方如此友好的话语,让颜尘更是陷入不安之中,“前几天的事情……”

“是我弟弟不好。他有向你道歉吗?”

“有啦,希安有向我道歉。他人其实挺好的,这两天也蛮照顾我。”

简希童趁著对方讲话的时候,摆了摆後视镜,让自己可以通过镜子的反射看到对方的样子。

颜尘当然看得出这动作的目的了,他说完话,就向里面挪著,坐到另一侧的後座位置上。

男人抓了後视镜的手微微一颤,收了回去。

“才不过两天,你就习惯希安的名字了?”

颜尘想要多帮希安美言几句,却被男人这话给咽了回去。

哎,自己终究还不是那种左右逢源的人!颜尘在心里暗暗沮丧。

“你站外面做什麽?等人?”

“啊?是!等人,等我同学。”说到这个,颜尘朝车窗外望著,“几点了?”

“七点二十。”

“靠,那家夥又迟到!”颜尘小声咒骂,也是给自己打打气吧,“那个……”

“什麽?”男人接的倒是很快。

“多谢你带我来看病……”

不等颜尘说完,男人又说,“应该的,你是因为我才挨打的。”

“没,我不是因为你挨打的,我是为了我自己才打希安的。”颜尘认真的纠正,很自然而然的继续,“希安也被我抓的很惨,我都没赔他医药费。我这次出院,去取现拿过来。等我同学就给我送来啦。”

简希童一下子转身看向後座。脸色灰得不对劲。

不会吧,这麽变成这样啦?眼圈发黑,眼睛满布了血丝,神色憔悴。

颜尘惊讶的脱口问出:“你怎麽啦?靠,整成这样!没事吧……”

还是第一次,颜尘从简希童的眼中看到了恐慌与不安。

“喂?你真的没事?”

简希童并没有回答,忙又坐正了身子。

“不再住几天了?”

“不住了吧。”

“那就去问下医生,如果康复的差不多了,我帮你办出院手续。”

搞什麽嘛,连出院手续都要帮著办?而且这才住了几天啊,怎麽可能康复?要是再住下去估计要动用存款了。

颜尘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不用了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或是缺胳膊少腿的人,自己办就好了。”

“我说我来办!”简希童怒吼道,重重的拍了下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将清静的早晨划出一道莫名其妙的口子。

颜尘当然也被车喇叭声惊得一个激灵,想要生气吧,看到男人趴在方向盘沈思的背影,怨气也不知该从何发泄。

他伸手碰了碰男人的肩,“喂,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好,正好在医院门口,你去看看吧。”

男人纹丝不动,发出低缓的声音,“我没事,外面冷,你在车里坐著等人吧。”

颜尘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了,就觉得身体从手指头开始变暖,很快整个心也暖暖的。

静静的坐著,车内没有语言或是音乐,只有两个人有条不紊的呼吸声。

看著趴在方向盘上的背影,宽厚的身体变得雾气腾腾,是寂寞的气息,越来越重。心中被一股股异样的情愫填充,挺不是滋味的。

没打招呼的打开後座车门,男人应声抬头张望。很快副驾驶那侧的门也开了,颜尘灰溜溜的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一声不吭。那个位置飘著一股淡淡的冷香。应该是刚才那个男人的味道吧。

颜尘动了动,以缓解局促的坐姿。

他咳嗽了一声,“咳,那个,你真的没事?”

直视著前方的挡风玻璃,颜尘悄悄伸手从侧面捅了下男人身子,“希,希童,不高兴的事情别放心上啦,睡一觉就好了。”

刚说完,颜尘意识到了什麽,低头吐了吐舌头,该死,又说错话了。

“我是说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想开点。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了什麽事情才这样的……”说到一半,竟被男人握住了手。

颜尘因那大手的冰凉而转头,吃惊的看著对方。

男人趴著说:“如果我能睡觉就好了,我很想睡,但是没有办法,一闭眼,脑子就开始发晕……”

颜尘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对方握著,侧身倾了过去。

在男人耳边轻声说:“那你就数羊吧,小时候妈妈经常说,睡不著就数羊。”

颜尘的心一紧,只因男人握著自己的手加重了力度。满手的冷汗,从对方身体传来不安之感。

“你还是先起来吧,这样窝著身子也不好受吧,哪有人趴在方向盘上睡觉的,多不……”

颜尘的话被打断了,视野被一张憔悴焦虑的脸占了大半。

一刹那间,他甚至觉得这张脸有些陌生。

简希童抬起身子,转头看著颜尘,离得很近,鼻尖几乎相撞。

男人的视线低垂,盯著颜尘因为惊讶而半张的嘴。

而颜尘呢,为男人紫黑的眼圈和暗淡的肤色而迷惑。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竟吐出同一个字。

“什麽……”

“什麽……”

下一刻两个人又同时反问,还是同样的两个字。

被不经意得巧合吓到了,颜尘立即闭了嘴,身子好热,暖风开得太大了吧。

“对不起……”简希童的口中逸出简单的词句,他的气息很乱,眼睛被血丝充得满满的。

“啊?什麽对不起?”颜尘不解的问,他一动也不敢动。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男人边语无伦次的说著,边悄悄的伸出舌尖试探的轻舔近在眼前的双唇。

那是条胆怯的舌,小心翼翼的探出来,碰到饱满的唇瓣,谨慎的碰触,害怕被拒绝,却又渴望。

被舔了几下,颜尘的唇就开始不停的发颤,血液自被碰触的唇开始快速的流,催促著本就紧张的心跳得再快些,再快些。

耳边是男人细微的道歉声,唇上是让人烦躁的濡湿轻触。到底怎麽了?那个刻板冰冷的男人到哪里去了?

眼前有的只是一头受了伤的狮子,寻求著某种原谅,或是,慰籍。

颜尘心一横,眼一闭,抓住男人的衣领,将四瓣唇无缝的贴合在一起了。

舌终於伸入了口腔,於是开始了近乎於掠夺般的舔舐与啃咬。

好熟悉的触感与味道。湿滑,柔软,坚韧……

男人抱著颜尘,辗转交缠,凶狠的汲取对方口中的一切。

像是要吃掉一般,吻著,让自己和对方都即将窒息。

颜尘的脑中顿时空白一片,任由心欲随男人而去。这种几近疯狂的吻,此生从未品尝过吧。

吻得不得不呼吸,才舍得放开。

简希童捧著对方潮红的脸颊,偶尔亲啄。

小猫咪在男人手上,大口大口的喘息。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於是,他胡言乱语,“要做什麽?简希童。”

男人的吻不停,间或的吐出词语,“果然还是你的唇最……”

“最什麽?我是看你可怜才……”

“我在你心里是可怜还是……”简希童用舌头伸入小猫咪的口中,舔著紧闭的两排牙齿,“还是可恨?”

颜尘全身一阵酥麻,本能的闭眼抵御,颤巍巍的回答,“不,不知道……你,你是怎麽想,想我的?”

男人听了,猛得僵了一下,“你……”

“什麽?”颜尘微抬眼睑,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追叙。

“还你幸福……”

颜尘的心啊,在这一刻差点冲出了喉咙,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对方的嘴巴。

於是,他用唇堵住男人的,口中嘟囔:“我才不信呢……”

又是那种只属於二人的纠缠之吻。在狭小的车内,就算是过分的扭著身体也要吻得尽兴,吻得畅快。

颜尘真的变成了一只小猫咪,蜷在简希童的怀里,驾驶座位已经调到最大空间了,还是被挤得满满的。

为了不让方向盘隔到颜尘的身子,简希童用手环住他的腰,正巧抵在方向盘与颜尘之间。

颜尘觉得真不可思议,怎麽又变成这种姿态了。而自己并不觉得有什麽不妥。就像是中了某种魔咒,想什麽与做什麽总是南辕北辙。

是成年人那种那以启齿的所谓“寂寞”与“欲求”吗?他才不相信这些华丽的词藻呢,不过是将偶尔的发呆行为和生理需求无限美化罢了。

但他确实做了,事後的结果不言而喻。其实,差不多每次他都会有那麽一段时间是记忆模糊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既然想不起来,那就都是对方的错吧……

“想什麽呢?”简希童淡淡的问话,让颜尘自思绪中跳出来。

小猫咪只是蹭蹭,将头埋入男人的颈项。

“又发呆,到底想什麽呢?”没听到回答,男人重复问。

“没想什麽,瞧你这样子,没睡觉?”终於,几经波折,回到了初识话题。

“嗯。”简希童的回复简单干脆。

“多久没睡啦?”

“五六天吧。”

颜尘蹿了起来,险些嗑到车顶,瞪大了眼睛看著男人,“五六天?你疯啦,不睡觉怎麽行?”

“睡不著。”男人平静的与颜尘对视。

靠,怪不得黑眼圈这麽严重,脸色这麽差。

颜尘双手扯了男人的脸,一本正经的教育:“简希童同学!睡觉是健康的前提,一定要睡觉!不行就吃点药嘛……”

英挺的脸被扯的变了型,男人一点也不反感,由著小猫咪折腾,费力的回:“我的药量已经加到三倍。”

颜尘松开手,皱著眉,上下打量了男人几番,唉声叹气:“你完了!简希童!据说七天不睡觉人就会完蛋的!”

“那我等下把遗产留给你如何?”

颜尘不以为然的轻蔑挥手:“别了,你能给我什麽啊?我才不稀罕呢。”

“房子和车,或是钱?”

颜尘更是轻视的瞥了简希童一眼:“切,都是你自己挣的吗?大言不惭,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才是典型的啃老族。”

“你不要阶级歧视,好不好?颜尘同学。”

提到钱,颜尘忙挣脱出了男人的怀抱,爬到副驾驶,向外张望,眼前一亮。

边穿鞋子,边对简希童说,“哇,他来了。我去啦。”

“见了他,你去哪儿?”简希童说著,也开始整理自己被小猫咪躺皱的衣服。

颜尘披了衣服,开门就跳出车子,关门前,爽利的回:“我回医院,今天多谢啦~拜拜!”

“喂?喂!”简希童开了副驾驶侧的车窗,喊著颜尘。没用了,小猫咪已经欢快的跳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上。

死死盯著,路对面的两个人。简希童的脸色更差了,他怎麽对谁都这麽嘻嘻哈哈,有说有笑,勾肩搭背。

车子发动,倒车,甩尾,加速,驶入了利侨医院。

拿著钱去结帐的时候,被通知账单已结清。颜尘一脸沮丧,还是被他抢先。拿东西,回病房收拾东西,再走到收款台不过四十分锺罢了,他应该还没有走吧。

颜尘拎了包,出了住院部,在院中环视。

找到啦,他车子在。

那辆灰不拉叽的车子停在斜对面的一座三层楼前。乱停车不罚款的吗?想著,便快步跑了过去。

这座楼里有两个科,整形科和精神科。

都是很冷的医科分类嘛!对了,简希凌是整形科的,找他问问吧。

很快,颜尘已经敲响了整形科主治医师的诊室门。

“颜尘?你怎麽来啦?”简希凌露出了万年不变的温柔微笑,笑不露齿,很是和蔼。

“请问简希童在吗?”颜尘直奔主题。

简希凌笑眯眯的眼睛大了一圈,打趣的问道:“找我大哥啊,你们和好啦?”

颜尘不好意思的摸著脑袋,呵呵的乐,“没啦,之前是误会,也是因为希安的事情啦。都是朋友,他还是我儿子的训导主任,冤家易解不易结,以後还是朋友嘛。”

“那就好,那就好。我大哥他在三楼,精神科。”

颜尘嘴巴张得老大,“啊?精神科?”

“你不知道?,来坐吧,我简单和你解释一下。他正在做睡眠辅导,用药已经不能解决问题了。”简希凌为颜尘让出个座位。

原来还真的有隐情啊!颜尘一副悉听尊言的表情坐了下来。

“我大哥,也就是简希童,患有精神分裂长期性失眠,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严重的失眠。”

“有这麽严重吗?”

“有,他是精神病理性的,最长的无睡眠时间超过两个月。”

颜尘下巴差点掉地上,“啊?超人啊!两个月不睡觉的?”

简希凌还是一脸笑容的点头,就好像正在说的不是自己的亲哥哥,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病人。

“我哥已经病了十年了,也算是正常了吧。此类病人通常情况下就算治愈也会留有一定的精神後遗症,遇到与诱发事件类似的情景刺激就会复发。”

“希童的诱发事件是什麽啊?”

“问的好,是车祸。”简希凌说著还不忘做了个手势来强调那个词。

“车祸?”颜尘不敢相信,惊异的站了起来。

“嗯,他十年前出了场车祸,心里留下极度深刻的阴影,就患上了这个毛病。”

“什麽阴影?”颜尘不自觉的问得很详细,有点像对儿子锦程生病时所流露出急切的关心。

简希凌摆出专业医生的架势,严谨的回答:“这个很难说,因为诱发事件现场情况过於复杂,比如声音,画面或是感觉,大片大片的鲜血,人体残肢,还有惨叫声,都有可能……”

颜尘听著就觉得恶心,头皮发麻,眼前晃出了电视上看到的车祸画面……

“停!”颜尘立即叫停,不忍再听下去了。

原来他这麽可怜的?哎,过去真是冤枉他了……

简希凌笑著停止,指了指上面:“三层,他正在做睡眠辅导。”

颜尘想立即上去看看,但还是犹豫了一下, “不会妨碍他吗?”

“应该不会,你找他有事情是吧,说完事情就可以啦,他的睡觉辅导至少要持续三、四个小时,也只是有机会入睡。”

颜尘谢过简希凌後,跑到楼上,转了一圈才在护士指示下走到最里面的一扇门前。上面的状态灯亮著,显示是使用中。

敲门的?有个按钮,说不定是门铃呢……

颜尘不太确定的按了下去。

门内隐约传来音乐的声音,难道是音乐门铃?还真是老土哈。

等了一会儿,门便开了。

“不是告诉过你们,接待SVIP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吗?”与话语一同出现在门前的是个穿白色大褂的……美男……

身材和颜尘差不多,黑色的短发泛著自然的卷曲,眼睛很大,是棕色瞳孔,嘴巴和鼻子什麽的都很完美的搭配在脸上。

总之啦,是那种很中性的美。

颜尘看了,也有些心跳了。

美男皱了皱眉,冷冷的看著颜尘,“谁让你按这个铃的?你没看到上面的状态灯吗?”

颜尘慌了,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以为是门铃什麽的。”

美男一脸被彻底打败的样子,“这个是紧急呼叫!哎,算了,算了,我的错,我明天就去让工人将这个门铃改成状态灯亮的时候不发声。”

美男又问:“请问,你有什麽事情吗?我好想在哪里见过你?刚刚?”

颜尘不认识对方,摇头。

“洛凡,我看今天就算了吧,我确实没心情睡觉,晚上我回去加大药量就好了。”

他果真在啊!

颜尘往里面探头看著,找著,还不忘喊他的名字,“简希童?简老师?”

美男拍了下颜尘的胳膊,提醒,“先生,这里是医院,都是在为病人看病,你等下再来好不?”

“哦……”颜尘也觉得有些失态,收回了动作。

却有个身影站在门口能够看到的地方。

“你怎麽来了?”简希童边说边紧了紧围在腰间的浴巾,除了这条类似浴巾的东西外,男人身上不著一物。

颜尘朝里面招手,笑著说,“我来找你的,我出院了。”

“我知道,怎麽你还想住?”男人只是站在原地,语气平淡,俨然又回到了训导主任的气势。

“不是,不是。我想住院的钱应该是你交的吧。”说著,颜尘拿出钱包,掏了一叠现金,“我把钱还你,这次是我误会你了,真不好意思。”

“你刚才不是谢过我了吗?”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低闷了,“钱我不要,你走吧。”

说完转身走开了。

颜尘是想到对方可能会拒绝的,但他还是挺关心他的病情的,推开站在门边的美男追了过去。

“喂!换鞋!换鞋!这里有地热!”美男一把拦住颜尘。

颜尘环视了下房间,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上印了很浅的花纹,空间很大,看起来很舒服。

再看看简希童和美男,都穿著看起来质地很不错的拖鞋。

有些尴尬的弯腰脱了鞋子,一时间找不到拖鞋,只好穿了袜子走进去。

简希童看著他,烦闷的揪了下鼻梁,坐回了一张医疗床上。

颜尘走到男人身前,把现金递了过去,“我钱包就这些现金,先给你吧。我回家取了钱就拿给你。对了,还有上次你帮我买的隐形眼镜,我看了价钱,一起给你。”

男人并没有收下现金,“这钱我不能要,希安失礼在先,应该我来支付你的医疗费用,那副眼镜是送你的。”

一股热从脚底烘烤上来,让颜尘站得很难耐。

“还有个事情,我刚才在楼下听希凌说了你的病,我……”颜尘本不是个善於交际的男人,又知道了对方的病,想鼓励一下吧,该怎麽开口呢?

简希童却挠著头,怒吼了几句,“是你问的,还是希凌告诉你的?啊?谁和你说的我有病?”

这忽然闪现的气势让颜尘瞬间陷入窘迫境地。

“是希凌说的我有病?”简希童瞪著颜尘质问。

“希童,算了,让他走就好了。”美男在一旁也看得发闷了,出来劝解。

“洛凡,这个事情与你无关,你先别插话。”简希童话锋又转向颜尘,口气更强硬了,“就算我有病,也会自己处理。”

真是不可理喻,为什麽每一次都将所有的道理抢占光了,然後指责对方呢?而且变脸比变天还要快!

何况为什麽要贬低朋友对自己的关心呢?

颜尘的脾气又压不住了,甩著手里的钱,指著简希童大骂:“你搞什麽啊?我听了你的事情,好心好意来看你,本来我是挺关心你的。还有,我是觉得过去对你的有很多误会,我特地来和你道个歉,以後……”

没想到,简希童却像一头被惊扰的狮子般,站了起来,恼怒的大喊:“道歉?道歉有用吗?道歉能让死人复生吗?道歉能让事情重演吗?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医院做什麽?还要坟墓做什麽?”

简直就是极度的不可理喻!

被骂得一头雾水,颜尘狠狠的将钱散到男人身上:“我看你是脑子真的有病了!精神病!”

啪,颜尘只觉得耳边一阵嗡名,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被人抽了一个耳光。

而打他的人是站在一旁观战的洛凡。

“希童不是精神病!”

颜尘傻傻的愣住了,心中的愤怒被一股巨大的懊悔席卷淹没。真是该死,脾气一上来,就口无遮拦了,将朋友的隐疾当成了攻击的砝码……

“把钱捡起来!不许你这样侮辱希童!”洛凡美丽的眸子里充满了执著的袒护。

颜尘不敢看简希童,只是弯腰将散落一地的现钞一张张的捡了起来。

拿著现金的手不停的发抖,在心里暗暗絮叨了几句,向简希童深深的鞠了一躬,说:“真是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对不起!”

而简希童呢?

听到这样的道歉,双手捂著脸,一下子瘫坐在床边,抱头不语。

18 对不起与对不起

洛凡无视站在原地窘困发呆的颜尘,坐在简希童身边,温柔抚著男人颤抖的背。靠近那张被掩在双手之中的脸。

“那件事早就过去了,大家都原谅你了,亲爱的。大家都听到你的忏悔了,早就原谅你了,所有人都原谅你了。”

声音从洛凡的口中透过指缝流淌而入,男人的身子稍稍有些放松了。

洛凡用手徐缓的拉下男人捂著脸的手,疼溺的在其脸颊之上轻柔的吻著。

“我们离开这儿,好吗?和我去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那里什麽都没有,”洛凡继续在男人耳边呢喃,“希童,你一定很累了。要不要躺下?”

男人还是低头,用几近沙哑的声音:“让他走,不要让他看到……”

洛凡点头答应,转而对颜尘说:“你走吧。”

已被眼前的情景惊到的颜尘,憋闷著脸,下唇越咬越紧,对洛凡的逐客令充耳不闻。眼神又是幽怨,又是不甘,并未离开而是上前半步。

为什麽浑身上下通体冰冷呢?他让医生吻他,他却让自己走。人总是会犯错的啊,虽然错误无法挽回,但人生也有错误的决定却得到了幸福的结果……错了,改了,就好了。

“请你离开,先生。”洛凡坚决的重复。

颜尘仿佛听不到其他声音般,固执向前,颤栗著俯身,靠近简希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

简希童还是继续低头,死一般的安静。

洛凡拦住颜尘的动作,“请离开,先生,现在是治疗时间。”

没有人愿意留他,他们都想他赶快离开。

颜尘还不想就这麽离开,於是换以恳求,虽然他万万不愿向这个美男低头,但他还是说了,“医生,我是他朋友,就让我在这里看看他,行吗?”

洛凡那双伶俐的眼忿忿的瞧著颜尘,将简希童揽在怀里,“希童不是说了,让你走吗?”

“他,他只是一时生气……容我劝劝他?”颜尘忙澄清。

但无济於事,简希童那双发白的唇逸出声音:“让他走,我没有病……没有病……”

不需要美男医生再多说了,颜尘垂头丧气的走到门边穿好鞋子,出去,将门静静的阖上。

只是,他并没有走,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脑子里一团乱麻,缕不出个头绪来。

努力在心中勾画出简希童的样子。其实在学校的再遇不过是他们之间的第三次碰面罢了。

第一次是在卧室里,他开门进去,看到简希童和前妻滚在床上。

第二次是在法院门口,仲裁结束,看到简希童靠在车旁等著前妻。

第三次便是在学校了。

说真的,自己并不了解他。

最初印象来源於作为情敌的那份忌惮和厌烦,或许是因为他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踩在脚下。

自己不是因为爱人被抢走而恨他的,而是……为自己感到极度失落吧。

哎,自己一直就是个很失败的男人。该学习的时候玩游戏,该好好谈场恋爱的时候却学人家搞什麽419,因为奉子成婚而被学校开除,就算结婚了,还被男人抢了老婆。

自己的生活被一点点的掏空,无力挽回。

不过幸好,这一连串的错误送给他一双可爱的儿女。

於是,他将所有倾注於儿子身上。一个还没有毕业的男生哪里会养小孩啊,只是凭著仅剩的责任和父爱,就这麽摸爬滚打的过来了。

除了工作就是带孩子,也没什麽朋友。更不知道该如何与一个难以琢磨的朋友相处了。

从未经事实的男孩,到必须一肩扛起一切的父亲,只是一个蹩脚的转身。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

就像是刚会爬的小婴儿,忽然之间就必须跑起来,跑起来,不停的跑啊跑……

哎,真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我在你心里是可怜还是可恨?”脑子里忽然冒出男人早上在车里的一句话。

情不自禁的摸著自己的嘴唇,体内泛起了浅淡的热,他说这话的时候,用舌不断的舔著自己的唇。

那时的湿滑之感还在。心跳又有加快的迹象了。颜尘慌忙的用手抚在胸口,以抵御这股激流。

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怎麽可能呢?!一定是因为那个约定。

因为有了那个约定,才放开顾忌与他肌肤相亲。因为有了那个约定,才纵情的享受美妙的性愉悦。因为有了那个约定,才可以挥手就走,不负任何责任。

他们之间不过是偶尔会在一起彼此慰籍的右手情人。

而且还是彼此发泄不良情绪的出气筒……

自己在他面前放的很开,也许是他很容易便会挑起自己的脾气吧。

总之,就是乱七八糟!先是情敌,又是右手情人,还是吵架对象。

想著想著,竟然靠在提包上,歪著身子睡著了……

洛凡看了看表,中午十二点。

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一的按下仪器按钮。

房间由昏暗逐渐变亮。

“如果不算那人打扰的话,四个小时。你现在起来,还是要再躺一会儿?”洛凡边在病例档案上写写画画,边对手边躺著的男人说。

“我都躺了四个小时,还有必要再躺吗?”男人自床上坐起来,拽了浴巾裹在腰间。

“晚上吃药吧。我重新给你开。加大镇静类药物的用量吧,你脑部太活跃。”

“嗯,你是医生,你说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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