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麽不闹了?不吵了?每次都是我诱骗你的吧。”简希童干渴的低语,手在衣衫中甜腻的抚摸著小猫咪的背。
“就算我闹,我吵,不也做了吗?我,我前几天还在想……”颜尘气若如丝,眉目低垂。
“想什麽?”
“觉得你应该算是个好心人吧……”只要颜尘思绪紊乱,那股青涩之感更是无法抑制的显露出来。
男人听了,快乐之感便又一次恣意妄为的流遍全身,将小猫咪抱了个满怀,幸福的回答,“谢谢。看来你对好人就不会动粗了?”
小猫咪的脸在简单的一句话中,化作了粉饰蒸霞,似是担心会被发现般的,将头没入男人颈项,一时不反应。
简希童是最耽溺於小猫咪对自己偶尔展现出的依赖了。
他与洛凡不同,带来的不是踏实的护佑之感,而是於胸口翻涌的灼热与满意欲念。
自己喜欢他吗?如果连这般炙热感觉都不算的话,那还有什麽能让人陷落的呢?
但对於一个精神和肉体都存在极大缺陷的男人,对他人产生情感无疑是件沦陷之事,於人於己。如果不是因为洛凡是出色的心理医生,也定会承受不住精神的压力而疯狂逃离的。
他相信,或是可以断定,未经人世的颜尘也定会洞悉到自己的与众不同而转身消失的。
简希童想著,不自己的道出:“你知道吗?一段时间不睡觉,会让人陷入一种自己也无法分辨的迷幻之中……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身体醒著,意识却不知是睡是醒。你想过没有?与一个人生活,你清醒的时候,他清醒,你睡觉的时候,他还是清醒的。他就像你生活中的幽灵一般,用你在生理上根本无法接受和理解的方式存在著,游荡著……”
男人的身体放缓了抱住颜尘的力度,随著话语的迷离,身体这个绝对的存在也仿佛出离了现实,变得飘渺起来。
本溺在男人怀中的颜尘听了,当然是不理解,更无法想象,看著男人的眼神也蒙上了一层徜徉。
“几年前,天涵对我说,我就像她生活中的幽灵,在半梦半醒中游荡於房间之中。她分不清,我是活著,还是已经死了……我对她说,或许我是死了吧。”
简希童浅笑,五官也霎时间变得模糊。吓了颜尘一个激灵。
忽然,另一个声音响起,似是鬼叫,击穿这不可思议的情境。
简希童僵直的起身,拿了放在桌上,随著声音闪出蓝色光芒的手机。
“喂?什麽事?”
“我在颜尘家里。今天下课送颜锦程回家的。”
“呵呵,你变扭什麽?我这就回去。吃饭没?不要又犯脾气不吃不喝来惩罚我。装蒜!”
简希童挂断电话。
正要转身,就觉得身後有人揪住自己的衣角。
“你刚才说得好像挺……反正,我是衷心希望你能好起来。”
是颜尘,他站在简希童的身後,用平日里几乎从未对男人变现出的忌惮与忧虑之声说著。
就算不看也能判断出颜尘在想什麽,就算他现在口上这麽说,但心里肯定是在疑惑,在害怕。不过是因为两个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而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简希童的心凉了大半。
“我回去了,洛凡在等我。你也该能感觉到,他是个在感情上很计较的人。”
简希童说著便开始了收拾东西。
颜尘根本就来不及动作,男人已经站在玄关了。他忙跑了过去,憋闷的问:“你怎麽说走就走?”
“我想了想,我们之间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你前些日子不是也这麽想的?”简希童说著已经伸手开门了。
颜尘急切的出手拦住,“那你为什麽刚才还要问我……问我……”
“问你什麽?”
颜尘憋红了脸,忘形重述,“问我想不想结束!”
简希童身子愣了一分,狠下决心,沈闷决断,“既然是朋友了,还是不要做情人的好!”
这话一入耳,颜尘倒抽了一口气。揪住男人衣服的手重了几分,死死攥著,不能放手。
简希童甩开他的手,甩开心中已经漫溢的情感,夺门而去。
脚下的步子快的不可理喻,车速也飙到了极限,男人的心一直在狂跳,肾上腺激素为紧绷的神经输送著腺体给养。
该死!当知道他或许会害怕自己这变态的身体时,从未有过的巨大失落蜂拥而来。让自己只想逃,只想逃,逃到一个他看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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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亲在问,对两个人的感情看不明白~
怎麽说呢,宣宣是将两个人写的很矛盾吧。特别是颜尘,自从知道了简希童的精神问题後,就变得很畏首畏尾。也或许是宣宣的剧情推进功力不足吧……
不过,宣宣会不断在後续的故事中,努力将两个人完整的情感与性格写出来吧……
21 多灾多难的游乐园之行
风风凉凉好一个秋,十月眼看著就要过去了。颜尘的工作地点也从医院的病房转回了银泰尔大厦的顶层。每天的工作也倒是轻松,只要跟著简希安的工作日程就可以了。
只是每天下班的时间不定,这点让颜尘非常恼火,但碍於高额的薪水和对工作的那一点点责任,他忍了。
而且简希安还多了一个毛病,工作之余动不动就占他的便宜,每天趁上升趋势!
刚开完董事局的月度总结会,高管们纷纷离开会议室,人走得差不多了,简希安坐在位置上歪歪扭扭的动了动身子,却不见起来。
颜尘收拾了文件,从旁边的座位上起身,瞅了简希安一眼,严肃正经的表情转眼就变了。双眉挑著,眼神凌厉的很,他是越来越了解这个“上司”了,工作起来吊儿郎当,闲散好玩,除了脑子出奇的灵活和有著超强的记忆力外,基本看不出什麽商业天赋。唉,谁叫人家是简氏家族的二少爷呢,老大离家出走了,下面一个自然是需要顶上来的。
“喂,走啦。我今天想早点下班,这周都是麻烦希童帮忙照顾锦程。”两个人独处的时候,颜尘可以不用顾及职场规矩,说著话就用文件拍了几下简希安的肩。
谁知道,简希安嘴角奸邪的贼笑著,伸手环住了颜尘的腰,还不住的在紧绷的腰间上一把重一把轻的揉捏著。
颜尘的脸一下子就被酥麻与瘙痒的感觉激得红彤彤的,是羞耻与愤怒共同作用的结果吧。
磅的一声,一叠文件重重的拍在了作恶之人的头上,“放开!你这是赤裸裸的办公室骚扰!”
简希安抱头喊疼,嘴里的话却煞是气人,“你怎麽不说那个性字了?这就是性骚扰啊,我从来没否认过,对我可爱的秘书是赤裸裸的性骚扰。”
说完,他又坏坏的将手挤进了颜尘的裤腰之中。
“啊!放手!不要……我,我一定会告你的!简,简希安……”颜尘当然是生气的咒骂了,但在对方的动作下,敏感的弯了腰,抵在桌边。
就算他用手扼住男人作恶的手腕向外拽著,效果很不明显,只是让对方更嚣张罢了。
简希安的手在拥挤的裤身中来回的磨蹭著,抓了颜尘弹性紧致的臀瓣一阵狂捏,还在颜尘耳边吹著气,淫靡的说,“你啊,果然有一具敏感到不行的身体哦,好好享受下舒服的感觉不好吗?”
颜尘的身子发了软,颤栗的扶著桌子,被蹂躏揉搓的地方传来发麻的激流,耳中听了男人的话,心中的气和怨又重了几分。
真是讨厌啊!竟然会被兄弟二人反复折腾,哥哥玩弄他之後就甩手不管了,弟弟又隔三差五的性骚扰。
怎麽,怎麽又想到他了!
明明已经对自己说,就当什麽都没有发生!但心思却偏偏往那些事情上转悠,自己真是惨呢,好不容易发现喜欢上一个人,却被对方甩的干干净净。
好讨厌……
“啊!”颜尘的身子一个微颤,被身体传来的异样热流激得昂起了身子。
简希安却乐得快活,乐得满足。他的手借颜尘失神之机,转而爬到股间,捏住了趴在稀疏体毛之中的软东西。
颜尘忿闷的转头看他,眉毛、眼睛、鼻子通通拧在一起,脸颊粉嘟嘟的鼓著,一脸不愿意的样子,却含著一丝欢愉。
简希安见了,心中的玩味雀跃而起,握了软东西,用手指来回翻弄著。
“啊!啊!放,放开!”颜尘知道自己快要忍不住了,忍不住硬起来,忍不住扭摆起腰,慌忙的对简希安捶打起来。
这可是对方最怕的行为了,特别是指甲的抓挠,被打了几下後急急的伸手挡在面上。脸上的伤痕刚开始慢慢消退,变浅,难道又要被抓出新的?
两个人就这样在会议室里劈里啪啦的你打我挡起来,直到保洁阿姨进来打扫才狼狈收手。
坐著简希安的车回家,这个家夥最喜欢在这种狭窄的地方欺负他,每次下车前如果不亲上一下,他是绝对不会开门锁的。
他的吻很轻柔,与那个男人的掠夺比起来简直就是蜻蜓点水。
今天临别吻後,意外的听到花花公子玩笑般的耳边呢喃,“喜欢你哦,真的很喜欢……”
颜尘听了,从脸红到了耳根,睁大了眼睛,迷茫的看著他。简希安的眼一如既往的笑成两道半月弯。
“不相信?是真的……”
颜尘再也不敢多停留一分锺了,开了车门仓惶而逃。
心不在焉的开了门锁,颜锦程快乐的扑到颜尘怀里,搂著他的脖子蹭啊蹭啊。因为工作的原因,这些日子他与儿子聚少离多。唉!都是那个家夥,无缘无故,强行霸道的占用了自己和儿子的相处时间。
“你回来了?”
颜尘应了声音,向屋内张望才看到说话之人。
是简希童。他怎麽在?
颜尘的心瞬间僵住了,还没来及从简希安几分锺前唐突的表白中缓过来,又立即陷入了一场新的心神悸动。
“我今天特意等你回来,希安送你回来的?”简希童的表情很淡定,没有笑容。
颜尘歪斜著脑袋,觉得奇怪,他怎麽知道的?
看出端倪的男人进而补充:“我刚才在阳台上看到的,他的车子很显眼。”
颜尘低头不语,抱著怀里的儿子走到客厅。
“这个周末学校组织小学部一年级的游园活动,也希望家长能一起来。”简希童只是站著转身,目光随了颜尘的动作而动。
颜锦程笑呵呵的抢话:“对啊,爸爸!你也要来哦~一定要来的!”
颜尘叹了口气,露出发愁的表情,“一定要去吗?”
“一定要去!”颜锦程拍了下他的肩,一本正经的哼哈,“爸!你最近看起来好没精神~去游乐园做做云霄飞车,嗖的一声,坏心情没拉!哈哈!”
“每个学生都至少需要一名家长的陪同,你知道的,天涵她不会去的。所以,你有两个孩子要陪。”简希童话语坚定,语速流畅,俨然一副训导主任的威严样儿。
“好吧,我去。”
没办法,不答应也要答应,虽然真的真的不想和他在某个地方碰面或是相处,但为了两个孩子,颜尘还是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爱顿学院小学部的游园活动在一片欢乐与色彩中放飞群鸽以示开幕,每一只鸽子上都写了一个孩子的心愿。
颜尘蹲在地上,帮女儿颜绣前栓好许愿纸,把著女儿小小的手,托起雪白的鸽子。
“绣前,就像漂亮的白鸽子一样,总有一天会长了翅膀飞向想去的地方。”
说完,笑著,与女儿一起放手。
鸽子用劲的展开翅膀,扑扇几下,乘著风,向著湛蓝的天空飞去。很快融入大片大片的鸽群,空中回响起动听的鸽哨声。
在女儿粉嫩的脸上疼爱的亲著,颜尘起身,将其抱在怀里。
颜绣前水灵灵的大眼睛开怀的弯成月牙,美美的嚼著嘴亲上颜尘的嘴,“最爱爸爸和哥哥啦!”
“哎?就算是女儿也不能这麽色色哦~”站在一旁,抱著颜锦程的男人伸手揪了小女孩的耳朵,嫌弃的教训,嘴角的坏笑为那张俊朗的脸添了一分爽朗。
“啊!爸爸,他欺负人!”颜绣前甩开男人的手,扑到颜尘的肩头,紧紧抱著。
而见到妹妹被捉弄了,颜锦程也显出哥哥的气势,朝男人的耳朵狠狠咬了下去。
男人疼得鬼叫一声,将小家夥高高举了起来,厉声威胁,“好啊!颜锦程,咬我!等下把你丢到鬼屋!”
小家夥可未被吓到,解闷著力气,扑腾手脚一顿乱踢。
“哎呀!和你老爸一个模样!”男人把颜锦程的手圈在身後,不让小家夥动弹,又哭笑不得的埋怨。
正在安慰女儿的颜尘,没好气的白了男人一眼,“简希安,谁也没求你来啊。偏偏非要跟来,放下我家锦程!”
简希安将颜锦程满满抱在怀里,面上又显出目若朗星的潇洒表情,“哈,尘尘,你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吧,我这不是担心你忙不过来吗?你可是我非常重要的秘书哈~”
“今天是周末,非工作日!”颜尘轻蔑以对,抱著女儿转身就走,丢下凑上来亲热的男人。
颜锦程自男人怀里冒出头来,得意的闪了晶亮的大眼睛,嘲笑著:“哎呀,爸爸不喜欢你哦,爸爸喜欢简老师~”
简希安乐得露出雪白的两排牙齿,顽笑的用下巴磕在小家夥的头上,轻声自语,“我会让你爸爸喜欢我的,你的那个简老师是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
说著,简希安将颜锦程夹在腋下,拎著背包,快步追上了家长与孩子的错落人流中,纷纷进入游乐园。
颜尘站在云霄飞车下的花园中,高昂著脑袋,看著每7-8分锺就会呼啸冲过的游车。额头渗出几粒汗珠,心中嗟叹,什麽游园活动哈,简直就是赴难一日行!除了被迫坐这种会吓死人的玩意外,还要应付似是已经设计好的圈套。
对!这一定是圈套,不然怎麽会这麽巧?
简希安来了不说,就连那个洛凡也跟来了!
耳边隆隆响过,人声才得以听得清晰些。
“简希安!小心我催眠你,让你在园子里裸奔!”
“你少威胁我啦,洛凡大嫂~照顾学生是我哥的义务哈,倒是你,才是没事找事的跟来。”
“简叔叔,什麽是洛凡大嫂?”
“啊?绣前乖,有些问题小孩子不知道才好,来叔叔抱。”
“大嫂就是哥哥的老婆的意思,绣前,不要叫他抱啦!”
“但是绣前走得好累~哥~”
很快,又一架飞车自头上冲过,耳蜗震的生疼。颜尘忍不住捂住耳朵,不想听,不想听!
看到简希童身边出现另一个人,亲密无间的并肩而行……本压抑在心中,想用时间来淡化的情愫便沈甸甸的如火般燃烧了起来。
简希童一门心思放在游园活动,为家长和学生们提供必要的路线指引和应急援助。但洛凡似是他身边长出来的影子般,寸步不离。
而自己带著女儿和儿子,根本忙不过来。简希安说是来帮忙,其实就是来闲晃的哈,还会带了孩子到处乱跑。没办法,只能跟著简希童,按照学校安排的游园路线走了。
一路走过来,因为有了简家兄弟的照顾,他倒是轻松许多。女儿喜欢跟著简希安到底乱跑,儿子则揪著简希童的衣服,成了男人的小跟屁虫。
而他自己呢?是这个快乐团队的跟屁虫。
“走啦,爸爸~简老师说我们年纪太小不能坐这个东西。”颜锦程随了简希童已经走出段距离了,回头朝颜尘大声吆喝著。
女儿爬在简希安的背上,听了哥哥的话,忙慌慌的找著爸爸,“我爸爸呢?爸爸……爸爸……”
“来啦,来啦。”颜尘收拾起乱糟糟的心,提了提精神,追了上去。
跟在快乐团队後面,看著三个男人,两个孩子的背影。
颜尘的手抓了肩上的背包带,不由自主的加了几分力度,手掌被勒出了一道红印。
这是他平生的第一次爱上与被爱,都来得如此蹊跷,云里雾里的。
第一次觉得与他人的相处会生出愉悦的满足感,想看著他笑,想他因自己而笑。自从发现自己对简希童充满矛盾的依赖与胆怯是爱的时候,便开始了漫无目的的遗忘与悼念。他也不是没期盼过,但对方已很明确的说了,和他结束那种情欲关系。
对简希童气吗?当然生气过了。但再也无法像最初那般对他怒声谩骂了,更没办法对他拳脚相加了。哎……自己就是这种性子的人吧,不知道该怎麽引起对方的注意,不知道该怎麽向对方传递这种情感,尤其是在对方已经说出了想做一般朋友的话之後。
如果自己能像简希安那样,嬉笑怒骂间轻松的说出喜欢,那该多好哈。
哎?自己当然不是简希安啦,怎麽可以这麽轻松的对另一个人说出喜欢了呢?
简希安啊,超级花花公子,对自己的喜欢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的。不过,两个人都喜欢捉弄自己,用下流的方式!这一点上,他很像他的哥哥……自己偶尔也会从他的碰触中依稀忆起那个男人的感觉。
下次一定要严肃的和简希安说轻清楚,绝不允许再有过多的骚扰行为了!
“爸爸!”一双儿女在前面欢欢喜喜的朝颜尘挥手,颜锦程兴奋的大喊,“爸爸,快点啦。一起来坐摩天轮哦~”
颜尘皱皱鼻子,敛起了若干失落的心情,跑了过去。
摩天轮是这个游乐园必坐的项目,建得恢宏,立入云霄,巨大的圆盘缓慢的转动,将座舱中的乘客带入天空之中,在缓缓回到地面。
简希安拿著票卡,分发给在场的每个人。
递到简希童的时候,洛凡抢先拿了,晃悠著手中的两张票卡,对简希安恨声说,“我和希童一个座舱,其他的人就麻烦你了。”
颜锦程从简希童身後蹿了出来,拼了命的挤入简希童和洛凡之间,抱著老师的腿不放,“不要,我要和老师一起~”
洛凡的脸气得泛了红,结结实实的在小家夥的脑袋上弹了一下,“你少来~你都缠了我们一天了,休想再搅合我们的摩天轮之行。”
颜锦程瞧了一眼漂亮的医生,甩头不理,“简老师,和锦程一起……”
简希童一改适才组织学生时的认真表情,温柔含笑的抚摸著小家夥软软的头发,“好吧,原来锦程同学是块胶皮糖,粘上了就甩不掉啦。”
“希童……”洛凡不甘,也只得认命了。
颜尘看了,心里变扭,不知道说些什麽好。闷声接过简希安递上来的票卡。
简希安则爽利豪迈的伸手搂住颜尘的肩,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恣意妄为的咬了颜尘的耳垂一口,“小尘尘,不管他们,我们坐一个座舱,我小时候经常来坐这个摩天轮~等下给你看个秘密!”
颜尘羞涩慌张的推开简希安,抱起女儿,头也不回冲进了客舱。
随著座舱的上升,窗外的景色越来越开阔。太阳已有了落下的迹象,褪去光芒,留下橙红的圆挂在天边。整个城市渐渐收入眼底,林立的高楼大厦化成积木般大小错落生长。
只是几分锺,绣前就在颜尘的怀里昏昏入睡。而简希安呢?坐在客舱座椅上,环著颜尘,让其靠在自己胸前。
和煦的晚秋之风从舱体的缝隙吹入,好一番依然自得。简希安像是特别在等这样的机会般,从容温柔的问, “我等你的答案呢,颜尘。”
颜尘恍惚颤栗了几下,含糊其辞,“什麽答案?”
“我喜欢你,那你呢?”简希安端起颜尘的下巴,让其微昂著头,看向自己。
颜尘身子有些发软,闭目不看对方那双深情的眼睛,心情到是意外的平静,“对不起,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
简希安轻叹一声,微笑著俯身抱住颜尘,神色了然。
就要最高处了,简希安唤起了颜尘,让他盯看摩天乱内侧那些交错的钢铁支架。
“看什麽啊?最高的地方啦~我要看景,才不要看铁锈呢。”
“就一会儿~马上就能看到了。”
“什麽啊?铁架子有什麽好看的?”
“到啦,到啦,看看,看那根钢筋上……”
颜尘顺著简希安的手指,望向了一根粗壮的主铁粱上。
“哇!有刻著字耶!”颜尘贴近玻璃窗,惊喜的问,差点将睡著的绣前吵醒。
“那根钢筋上刻著,我们三兄弟的名字。”简希安自豪的回答,声音中充满了怀念幸福的感觉。
“真的?能刻在那个上面哦~”
“是啊,这个摩天轮是希凌六岁那年,爸爸送给我们三兄弟的礼物。”
“真是超级奢侈……好幸福!”颜尘望著那些深刻入钢筋的字,眼神中弥留著豔羡,俏皮的脸上更甚留下了夕阳照下的余辉。
简希安则耽溺於这一幕戏剧中,吻上了那侧染了晕红的脸颊。
“就算你不能回应,我还是没办法放开你……”
这一切,老老实实的尽数收进了下一个座舱里僵直坐著的男人的眼中。
他死死盯著简希安抱著吻著颜尘。嘴角间或的抽搐几下,面色阴沈的可怕。
就算身旁坐著的洛凡对此稍有察觉,也没时间多问,他正被骨灵精怪的颜锦程缠得快要发飙了。
颜锦程就是喜欢卡在两人之间,根本没任何机会稍有亲密。而简希童用沈默来应许这一切……
摩天轮转至地面,简希童都未发一言。
22 夜,很静,很凉。
游园就要结束了,简希童作为学校组织此次活动的代表在出口处简单扼要的讲几分锺庆贺语。
学生与家长们在快乐的哄闹中逐渐散去。
颜尘一手领了女儿,一手领了儿子,在出口站著,迟迟不愿前行。心中的寂寥与落寞无以言表,每当即将与女儿分离时,总会这麽牵著手,待女儿恳求累了才舍得将她交给前来接送的保姆。
这一次,颜绣前比以前更加任性了,抱著颜尘的大腿,淅淅的哭著,“不要,不要走……绣前不要走!”
颜尘根本看不得女儿这般可怜的娇惯样儿,更说不出让女儿快点离开的话,只能低著头,无比疼惜和温柔的摸著女儿软软的头发,细声安慰。
“绣前要听话哦,爸爸和哥哥会一直在……”
“不要!绣前要和爸爸一起,和哥哥一起,绣前不要自己睡!”颜绣前执拗的蹲在地上,哇哇的哭了起来。
一旁的简希安实在看不下去了,将小女孩抱起来,轻捏了绣前的脸蛋,玩笑的逗乐,“绣前哦,再哭就不漂亮啦~”
绣前根本听不下去,摸著眼泪,死命挣歪著向颜尘讨要著抱抱。
颜尘皱著眉,愁苦的自简希安手中接过哭成个泪人的女儿,心疼的感觉让其哽咽不断,无法自持。
或许是经历了一日难得的欢快与尴尬,今天的离别特别伤感,让他疼得快要窒息了,他也不想放开女儿……
“那就明天再送绣前回去吧。”简希童不知什麽时候出现在了颜尘的身後。
简希安倒是比正在神伤的大人和小孩儿反应敏捷,不等颜尘反应,便将其自然拦入怀中。俯身对著颜尘低语:“是啊,今天我送你们回家?”
绣前也是个极为聪颖的孩子,听到有望不和爸爸分开了,放缓了哭声死命的抱住颜尘的脖颈,而哥哥颜锦程也沾染了亲人们的哀伤,揪著颜尘的裤子不放。
简希童的表情冷如雪霜,机械而生硬的沈闷发话,“希安,我会安排绣前的事情。”
说完,他便伸手扼住颜尘正抱著女儿的手臂,想将其拽出简希安的怀抱,“这是公众场合,希安,你适可而止吧。”
颜尘与简希安皆被这句话惊到了,不约而同的满眼疑惑的看向简希童。
特别是简希安,一天都堆满笑容的脸一下子便阴沈下来,环著颜尘背部的手加了几分力道,不肯放开。
话说语气中的敬重被坚持替代,“我是什麽人,哥哥该清楚的。喜欢就是喜欢,对喜欢的东西一向不会放手,再说了,哥哥对我的事情一向不感兴趣吧?!”
简希童的眼神变得更加冷冽,严厉的口气不容反驳,“他是我学生的家长,关於绣前的事情我会和天涵解释的。”
“够了,你们兄弟想做什麽?不过是为了孩子回家的事情罢了。”洛凡也出现在兄弟之间,握住了简希童仍抓著颜尘的手,凑到男人耳边,咬牙切齿的低骂,“希童,你怎麽了?放开他!”
颜尘身子被两股力量拉扯著,心也现出混杂在一起不同情踪。胆怯的用那双因女儿而湿润的眼睛看向简希童,对上的是一股澎湃的暗涌。看不懂他的神色,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在生气,他坚决要分开他人对自己的碰触。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机会正眼去瞧他,更没机会说上几句话,但现在怎麽……
就这麽对视,颜尘的血液有了急速流转之势,透过男人眼镜片的折射,竟看到了自己迷溺之情。慌忙的收回视线,好怕对方窥探到自己这番无法抑制的情惑。
“希童!放开!”洛凡美丽的容颜上混入了超出了愤怒的嫉恨,低吼著,眉毛也随表情横了起来。抓著简希童的手也开始不住的颤抖。
四个人就这麽纠缠在游乐园门口,还是颜绣前的一阵哭声及时打破了僵局。
在洛凡的执意要求下,四个人带了两个孩子到简家在利侨医院旁置办的温泉别墅留宿。原因很简单,兄弟两个都要送颜尘回家,而洛凡绝不愿离开希童一步。
四个人也都是顺了各自的心思才答应到温泉别墅的。截然不同的心思。
这座别墅建在半山腰上,筑了一座室外的水池,引了山中的温泉到池中,特别是秋末和初冬,树叶零星散落,水面上蒸腾起的热雾与乍寒的山风融汇,掀起了层层迷醉之景。
为了洗澡的顺序争持不下,最後只好一个个去。
因为带了孩子,颜尘一家三口是第一个。两个小孩子哪里享受过这种美妙生活,在池子里高兴的又打又闹,等出来的时候颜尘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了。
还是拜托简希安一起将两个孩子抱出来的。因为玩得累了,水气蒸笼,两个孩子一躺到床上就昏睡过去了。
颜尘想出去喊下一个洗澡的洛凡,却被简希安拦住。
其实,他是不知该如何和对方独处才想出去的。
他穿了浴袍,背对著简希安站在门前,手扶著拉门,正要拉开。
“我哥是不会喜欢任何人的。”简希安的声音略带暗哑,这也是风流倜傥的千面王子的一面性情?
“是吗?”颜尘靠向门,心中纠缠著说不清的纷乱。
“他不能和人长时间相处,所以他对所有人都紧闭最後的那道心理防线。这也是我们一直担心他的事情。”
“是吗?”
简希安一步步的走近颜尘,在寂静的房间里,稳当的脚步声与紊乱的呼吸声形成了决绝不同的对比,近了,与那深沈而和缓的气息一同覆盖而来,将颜尘牢牢困在拉门上。
“我对你是真心的!在医院相处的几天後,我忽然发现自己天天都在想你,都想见到你。颜尘。”
颜尘稳稳站著,低头不语,他的心情只是有些乱,却无丝毫迷朦和紧张。
“你是个认真的人,对自己单调的生活出奇的热情,你相信一切可以相信的,而且……有著让人著迷的表情,各式各样的表情。”简希安靠近了颜尘的发,在其上做著柔情蜜意的磨蹭。
颜尘向前耸著身子,与对方又隔开了些许的距离。
“谢谢,希安。”颜尘轻声倾诉,不温不热。
简希安长叹著,痛惜的将头垂在颜尘的背上,手恣情的揽住对方的腰身,苦闷的追问,“为什麽?我想你喜欢我,我想你心里只有我!怎麽才能让你喜欢上我?颜尘。”
“对不起,我没办法……”颜尘听得出简希安浑身散发出的执著与情怨,但他的心静得像一潭湖水。
“那你为什麽让我碰你?让我那麽捉弄你?为什麽!”简希安还不愿放弃,他怎麽能放弃?让喜欢的人从身边走过,却无法抓住,於是愤懑的吼了起来。
“对不起……这点是我的错。我是想找个机会和你说清楚,我们以後还是不要……”颜尘忽然高出几度的声音喝到了,但让他动容的却是隐去的那句真话,因为在那个瞬间你好像那个男人……
简希安根本不容颜尘说完,他更无法接受对方的决定,不等说完便忘情的拦腰抱住了颜尘,那突如其来的紧度让颜尘不住到抽了一口气。
颜尘向前倚靠的拉门,想脱出简希安的拥抱,却一时找不到什麽有效的法子。而且……身上的浴袍竟被解开了,一双手深入宽大的衣服,在肌肤上温情脉脉的抚摸著。
“尘尘,怎麽才能让你爱上我?”
简希安的声音变得迷离,听得出,气息中掺入了情欲。
“不行,希安,我不想这样!”颜尘喊著,脸一下子便变了色,真是该死!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或是阻止简希安乱来!但如果大叫,就会惊动其他人……於是只得靠向拉门,拼命的掰著推著简希安几近失控的手。
或许一切都是巧合吧,但巧合必是某种前因的结果。事後,颜尘是这麽想的……
就在颜尘正想尽办法要挣脱简希安的强情时,拉门被轻敲了几声,有人来了?心绪被打断,身体上的力道也懈了大半,被简希安从後面揉搓著,重重的嗑在了拉门上。
门应声被拉了开来。瞬间没了依靠,颜尘失了重心,向前跌入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还没来及做些反应,身体就被揪了起来,抱住自己的双手也松了开来。随了一声沈闷的重响,转头看看,简希安已经倒在地上了。
简希安自地上摸著脑袋,沈迷的眼神稍微清醒了些,抬头却是破口大骂。
“SHIT!简希童!你忽然跑来做什麽?”
颜尘这才缓过神来,再看看揪著自己的男人。简希童?!霎时间,颜尘血流倒转,冰冻在当场,拒绝简希安时的平静或是挣扎时的焦急统统都消失了,只剩下空白一片。
“幸好我来了,不然你就成强奸犯了!”简希童肃穆的声音穿过颜尘的身体,又引来一个激灵。
“妈的,你能不能别管我的事?就算你想对他负责,也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爱他,或是他爱别人的权利吧。”简希安虽没有站起来,却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认真。
简希童并没有戴镜子,双眉载著沈闷的怒气斜飞入鬓,字字铿锵,“只要他愿意,我绝不插手。但他明明就是不愿意,对吧,希安?”
兄弟二人吵了几句,果然将两个孩子吵醒了。
颜尘的心也被叫醒,轻轻推了推简希童揪著自己浴袍的手。男人放开,颜尘忙慌乱的整理被希安弄得凌乱的浴袍。
跑到床前,哄著睡意朦胧的一双儿女。
拍在孩子身上的手都在发抖呢,无论如何都无法平息狂乱的情愫。
根本没心思去思索在几分锺内发生的事情。他做的事情和他说的话。
“我在旁边的房间等你,颜尘。孩子睡了就过来找我,我有事情和你说。”简希童的声音清晰传来,不容选择,只能遵从。
“尘尘,你也可以来找我,我就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刚才真是对不起!”简希安从地上爬起来,温柔的说,先简希童离开了房间,“哥,想给别人幸福就要学会放手,不爱又不放手,会把人逼疯的。”
再三确认两个孩子已睡熟,颜尘为自己倒了杯水。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就这麽晃悠著,在房间里以照顾孩子为由,拖了多久?
身体的悸动逐渐安定,但心跳还无法放缓,扑通,扑通……房间从适才的争吵中跃入这般寂静,哪怕是一丁点的声音都听得真真切切。
心乱如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无论如何深呼吸或是胡思乱想都没办法让乱窜的热流稍稍停歇,身体无法保持某个固定的姿势,满脑子都在重访刚刚那一幕莫名情戏。是“情”戏吧,被一个朋友痴情表白,又被自己喜欢的人撞到,还没来及缕顺思绪,面前便骤然落下一道选择题。
这道选择题啊,若是出於简单的友情,极好给出答案,若是出於远胜过友情的纠结之情,就不那麽简单了。
是去和简希安说清楚?还是任由自己在房间中焦虑失眠一整晚?或是去隔壁的房间见他?
简希安离开时的背影看起来好寂寞,好失落,大概是因为那番情话被拒绝了吧。但自己确实无法回应他希望更加深入的情感啊。自己只当他是快乐的好朋友,是随性的上司,是可以对桌相谈的兄弟。就连偶尔纵容他对自己的肌肤之触也是因为想自私的在其间寻找另一个男人的影子。
简希安应该是个备受关注和众星捧月的花花公子吧,不知道会有多少淑女或是美男都想躺在他怀里吧。但自己却白白浪费了这样一个完美的情人……
对希安很内疚,很惭愧,不知道该用什麽办法去弥补自己无法给予他的情爱。
喜欢这种事情,是没办法强求的吧。也是因为凭生第一次有了爱上某个人的感受,才深切的感受到那种绝对无法替代的身体交缠与眼神对望是多麽的萦绕於心,像呼吸一样,会随了对方哪怕是丝毫的动作和表情,或紧绷,或舒缓。
啊?怎麽用上了爱情肥皂剧里才会出现的形容词?
脸上又感到一阵火热,颜尘娇羞的摇晃著脑袋。
想见他!就算从他嘴里又听到那些冷冰冰的话……因为自己还没有亲口说出喜欢的话,虽然可能会在他面前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自己的身体对他依依不舍,自己的心思对他念念不忘。他是个极好的人,虽然平日里严厉苛刻,但会体贴为自己买隐形眼镜,还会默默的每日送儿子上下班,或许还在更多自己不知晓的时候和地方做了很多事情吧。
虽然他有些喜怒无常,但谁不这样呢,只是他表现的有些夸张罢了,而且他还有那样一个好像很复杂,很痛苦,很刺激的过去。
啊!看到他可不能这麽说。一定又会让他误会……
颜尘这种身体力行的性情,只要想著什麽事情,身体就会立即做出反应。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简希童的房门前了。
眼睛四下瞟了几下,脸上又发了烫,竟然穿著浴袍就出来了。挠了挠脑袋,为自己这唐突而毫无理智的行径懊悔不已,正要转身回房间,却被一只手结实的扼住手臂。又是没来及反应,整个身子就被拽入了房间。
神情还在恍惚,身体像个容器,本就装不下多少情与事,再被如此忽然的拉拽,颜尘站在房间里发著愣,呼吸又开始急促了。
让他紧张的不仅仅是动作,而是做出这动作的男人。
简希童背靠著门,反手上了锁。
“你是去找过希安了?还是正打算去找他?”男人的口气一如既往的冷冰冰。
但颜尘似乎已经习惯了,有些事情总是要说清楚的。
只是为男人的这句问话而感到生气,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酸楚的异样。
於是,他变扭的不作答。
“一个半小时了……你去找过希安了?”男人低沈的重复,只是两三步便走近穿了单薄浴袍的颜尘身前。
颜尘瞥了男人一眼,他该是洗过澡了吧,休闲衬衣只随意的系了两个扣子,领口赫然敞开著,许久没有亲见的硬朗胸肌在暗色灯光下凹凸有致的随了呼吸上下起伏。真是拨乱心弦哈……
果然只会对这个男人心跳不已。
眼睛不敢停在男人身上,颜尘低头随口说著,“没有,我没去找他。”
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情窦在胸中萌发,唯一会做的只是用手指卷了浴袍的带子,一圈圈的打转。
颜尘知道,这是一堂补习课。对那些逝去的青春情爱的补习……而自己学得极为拙劣。
“你决定和希安在一起了?”男人的声音也低了几个调子,抓了颜尘卷玩浴带的手。
瞬间,一股热流载了不知味的情愫通过指尖流入颜尘的身体。
让人耐难,身体像是在忽冷忽热的蒸气中浸泡,是舒服吧,却找不到确切的缘由。
“如果你真的决定和他在一起了,我会成全你们的!”男人握著颜尘的手,微微发颤,语义飘忽不定,不知是真或是假。
这话如飞镖直直的戳在颜尘心上,为那些酿在胸中许久的心绪开了封。
颜尘轻哼了一声,瞬时抬头看著简希童,光线并不豁亮,男人的双眼如星辰般遥远却邃亮,已经多久没有和他如此纯粹的对视了,情动如火,燃灭了最後一丝遮掩。
“因为你让我来找你,我当然会先来这边了,刚才……”颜尘说著也不免有些不好意思,拢了拢身上的浴袍,“刚才,我只是忽然想回去换件正经的衣服再敲门……”
男人的视线落在颜尘雪白的颈子上,身体越靠越近,右手不自觉的环住了颜尘的腰,“你会喜欢上希安吗?”
对男人动作极为敏感的颜尘,被环住的瞬间一个激灵,他一向如此,就算是心理早做了准备,但身体还是会做出快活的反应,本能的将手放在那只覆在腰间的手,细声回答,“不会,不会喜欢希安。”
接下来是男人一声长舒,头低靠在颜尘的肩头,一直笼在身上阴沈与肃穆随了这阵呼吸渐渐散去。
被男人抱著,颜尘心中不免忐忑,还要不要继续说点什麽?
“你,你找我什麽事情?”脑子里混乱的凑出句话,颜尘直勾勾的盯看著垂首靠在自己肩头的男人,发还有些湿潮,浸湿著薄薄的浴袍。
隔著衣物布料,身体细微的摩擦,让体温逐渐升高。男人的怀抱越发的紧了,这样的力度让颜尘生出心醉魂迷的困惑,喜忧参半吧……
“别让希安抱你……亲你……别让他那麽碰你……”男人说话时并未抬头,声音闷在肩头,断断续续的,不像是从那个严肃而强势的男人口中冒出的语言。
颜尘的身子一愣,不由得惊心骇情,思绪澎湃,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竟忍不住傻笑几声,“呵呵,希童,你说什麽呢?”
简希童缓缓抬头,双唇却留在颜尘身上,拨开浴袍,舔舐著细致的肌肤,舌尖的味蕾与毛孔做著黏稠的紧贴,情迷之味自毛孔渗入肌肤,带给颜尘酥麻的快感。
他眯缝著双眼,紧紧抓了男人的衣服,身体的重心不由自主的已经全权交予了对方。
男人轻咬著颜尘泛红的耳垂,他仿佛对他身体的敏感之处熟记於心,反复捻咬,更在耳边吐著粗气,“就算他是希安,也不可以。”
肌肤传来的炽热神志已将颜尘烧得头脑发昏了,意识开始模糊,胡乱猜测著男人这句话的意思,心中的惊叹不断滋生。
“他在摩天轮的座舱里吻你了,刚才他在房间里抱你了?这些天他与你走的很近吧……”男人的唇滑向颜尘上下浮动的喉结,痴迷的衔住,话刚说完便发了狠的咬了下去。
“啊!”敏感的疼痛乘著快感驶入颜尘脑中,惹来似是呻吟,似是叫疼的低嚎。
“你问我,想和你说什麽?”男人的眼悬成一线,专注的看著被自己咬出暗色的可爱喉结,沈醉的舔了上去,“我想说,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