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咳嗽两声,仰头垂泪,“我就知道,这宫墙是收不住你想飞的翅膀的,罢罢罢,都由了你去吧!代你伯伯我和皇后,你痛痛快快的飞吧……”
娃娃走到房间正中,重重的跪在地上,眼角也留下眼泪,“您话说到这份上,娃娃留着也只能徒舔哀伤,不如就此别过……谢过您们多年对孩儿的养育之恩。”
“逢年过节的,记着回来看看咱们,记着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皇后已经呜咽的不成声音。
“嗯,爹,娘……”娃娃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爹,娘,之恩,永远记在心上,不管身在何方,心里永远记挂着你们……”
说罢,娃娃擦干眼泪,跑出了房去。
“他刚刚叫我们什么?”皇帝拽着皇后的衣袖,手上竟是不停的颤抖。
“他……他喊我娘……”皇后也是讶异的不能自已,“叫你爹……”
扑在皇帝身上,皇后忽然大哭了出来。
皇帝也是老泪纵横,轻声呢喃,“一辈子,竟然不知道,这么两个字,听起来竟是这么的让人幸福啊……”
“皇后啊……咱们这一辈子,这个皇宫,我终是感觉像个家了啊……”
“陛下……”
这一刻,管他身在皇宫内院还是小家小户,这里都叫做家。
犹念当年事,时过无牵挂。癫狂欲折蝴蝶花,纯明清净终灭心中煞。十年养育恩,才知情无价。蝴蝶展翅追彩霞,送去一缕春风扬尘沙。(南歌子)
再次遥望远处不断变小的皇宫,娃娃擦去脸上的泪水,转头看着一边马上眼含关切的陈垣。
“我没事,倒是小圆子你怎么样呢?太子哥哥有没有为难你?”
陈垣淡淡一笑,“怎么可能不为难我,可我会怕他吗?他也忒没度量了,我向他要报酬,他还要赖账,这太子可真丢人~”
娃娃瞪大眼睛看着陈垣,仿佛在问,你要什么?
陈垣从疾地上跃起,翻坐在娃娃身后,伸手紧紧的将小人儿拥在怀里,衔着对方一缕头发,摩挲着,“我向他要你……他耍赖不给我……”
“小圆子你……”娃娃嗔道。
“我就想啦,就算他不给我,我也不怕,我劫了你就跑,武林盟主什么的,荣华富贵什么的我都不要了。我找个山沟沟,草屋子,搭张床,我这辈子都不和你下床了~”
“小圆子你说什么呢?”娃娃不禁红了脸,“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个色鬼了……”
“说我色鬼?” 陈垣伸手进娃娃的衣襟,抓住一颗小突起狠狠一掐,然后顺势摩挲起来,“我为了你,可吃了好几天的牢饭呢。你不补偿,还说我色鬼,反正都是色鬼了,也不差色在什么时候,倒不如,我现在就色给你看好了?”
娃娃使劲的扭动身体,“这里可是官道,小圆子……别……”
陈垣邪邪的一笑,扬手挥鞭,两匹好马,绝尘而去。
“小圆子,别忘了,陪我去蝴蝶谷啊……”
“放心!”紧紧的握住娃娃的手,陈垣仿佛在发誓。
作者有话要说:说句对不起……真的是拖了大家好久哦……雅雅知错了……开学了……基本恢复娃娃一周一到两章的更新速度……雅雅深切的对在坑底的民众表示同情……雅雅前一阵写明月写的停不下来……自然就松懈了这边了……
相信厚脸皮的雅雅多少还是会……(雅雅已经被打飞了……)
开学了……要人命啊……………………………………
今天被老师忽悠了……早早爬起来去上课……老师竟然米来……然后一个电话告诉我们……不上了……郁闷……于是不得以回来写文鸟……呵呵呵呵……傻笑着在西红柿和鸡蛋的攻击下逃走……
(话说回来……现在鸡蛋涨价了……雅雅捡起两个米破掉的……装在衣服口袋……之后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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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这是无人质疑的永久真理。败了的番邦不但要给天朝送去万千的金银,还要送来番邦那最美丽的公主,仅仅作为三个月后天朝太子登基典礼上的一件礼物,那一天,美丽的公主将成为太子的一名侧妃,不是皇后。
兵败的番邦的公主是没有资格做皇后的。
看着通向京城的漫漫土路上的阵阵烟尘,娃娃向后缩了缩靠在陈垣的怀里。
“那是番邦的公主……听说才十六岁,十六岁的女孩子就要远离故土,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家,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做他的侧室……这就是所谓战争结果。”
抱紧娃娃,将头压在那软软的香肩上,陈垣闷闷的说,“意儿,你知道吗?对于任何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来说,寻找一个敌人,然后积蓄实力杀了那个敌人,将那个敌人的妻子抢来,放在自己的卧室,并在抢来的女人的胸脯上睡觉,是最能得到满足感的事情……男人是贪婪的生物,而征服欲最能不断满足男人的贪婪。”
穷尽一生逐欲,到头只得空虚。机关算尽不胜天,此生情缘命定。且看世态浮云,终错伊人浓情。韶华尽逝意难平,漫漫夜心水尽。(西江月)
“那么小圆子你呢?”伸手抚上环绕在自己腰间的手,娃娃的声音如同天边浮云,淡然而清冷。
感受到娃娃的动作,陈垣将手臂向内拉了拉,让怀中的人更加贴近自己。
“我大俗人一个,一个蝴蝶精都伺候不过来,哪有闲工夫去干那些闲事?没事找事吗?况且我连你一个都没有搞定,让别人听了去,岂不是要笑我了?”
用指甲戳在陈垣脑门上,娃娃撇了撇,随即牵过豆沙包,一个闪身上了马,坐在马上俯视陈垣。
站立在原地的陈垣脑门上多了一个月牙形的指甲印。
“叫你取笑我?今晚不许你上床!去睡地板!”
说罢,扬鞭而去。
陈垣大骇……
冷月苍穹,清韵明净。韶华尽,风月平。波光凌,烟尘起。
“小圆子……”原本走在前方的娃娃突然勒住了马。
“你有没有闻到?血的味道……”
陈垣面上很是惊讶。
“在那边……”娃娃手指的方向是黄土官道的尽头。
对着娃娃使了一个眼色,心领神会的二人同时策马疾驰而去。
鲜血,尸体,遍地……呻吟,呼救,弥漫空气……
远处悬崖边上,两名身穿蓝衣的人正和一个身穿华服却已经满身鲜血的女子缠斗在一起。
双全难敌四手,即使女子自小在马上长大,有着一身武艺,却也不是两名专司杀人者的对手,渐渐落了败势。
“小圆子!”娃娃对着陈垣大喊一声,陈垣腾身而起,挡在三人之间,手中宝剑泛着隐隐寒光。娃娃就着三人缠斗无瑕□,快步挡在了女子的身前,张开握着一把白玉银丝剑的手,仿佛护着小鸟的母鸟。
清风化梭,长剑如勾。脚踏飞花,力却千金。任你是大力金刚还是软舞修罗,在这样的剑法之下,在这样的剑气之下,都无所遁形。
原本不甚特别的长剑灿天在陈垣手中,一会仿若九尺长鞭,一会又化做了笔直长枪,瞬息万变,却招招凌厉。
看准时机,陈垣长剑一挑,准准刺入蓝衣人胸口。见失败已是必然,另外一名蓝衣人收了招式,竟是直直撞在陈垣剑锋之上,飞溅的鲜血犹如漫天血雨。手中大锤向着地面一敲,力拔千斤,摇山撼地。
悬崖的地面上立刻出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裂缝,裂缝那一边的悬崖霎时与山壁脱离了去。电光火石之间,站在崖边的娃娃和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意儿!————————————”
陈垣叫的凄厉。
脱力的跪在断崖边,陈垣仿佛失去了心神。
手指深深的扣紧坚硬的岩壁,指甲出血的疼痛完全不能掩盖陈垣那撕心裂肺的感觉。
白玉似的小手,搭上陈垣的肩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陈垣觉得此时上天对自己是多么的厚爱。
“意儿……你……”
陈垣不可置信的抚上娃娃有点擦伤的脸颊。
“你……没事?”
“当然啦~”娃娃眯着眼睛痴痴地笑,“我变做了小蝴蝶就飞上来了呀~~小圆子你为我担心吗?”
边说,娃娃边用小手在身旁比划出扑扇着的小小翅膀,正要嘲笑小圆子大惊小怪的时候,被拥入了那个宽大的胸膛。
“混蛋的小蝴蝶!你吓死我了……”
此时的陈垣仿佛失而复得心爱的事物的小孩般,哭得稀里哗啦。
娃娃吐了吐舌头,轻轻的抚着陈垣的头发。
“谢谢你们……”
平静下来的二人才真正审视起眼前穿着和自己完全不同风格衣服的女子。
“我叫明珠……”女子的眼睛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波光流转,清明动人。
“柯兰格的妹妹,番邦的明珠公主?”娃娃的迷醉不是因为眼前女子的身份,而是陶醉于女子眼中清澈的光。
明珠点了点头,眼中也有着兴奋,“我就是你们中原人口中的番邦公主,你认识我阿哥柯兰格?”
“一面之缘,他送了我点礼物罢了~”娃娃笑的如同明珠的眼睛一般清澈透明,伸手指着不远处的豆沙包。
“乌纳达什?”明珠兴奋的仿佛回到了自己心中的家乡,“你既然有我阿哥心爱的乌纳达什,难道说你就是我阿哥说的那个神仙送来的儿子吗?”
“这个……”娃娃一时语塞。陈垣在一遍掩口嗤笑,换来娃娃一个白眼。
“既然你们认识我阿哥,又救了我,就好人做到底,再帮帮我的忙好吗?”
明珠不同于中原女孩,情急的时候扯着娃娃和陈垣的衣服,似乎并不懂得所谓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
“当然……”娃娃歪着脑袋笑道,“你想走吗?你要去哪里我们都会送你的,就算回家也是可以的~”
“不!”明珠回答的很干脆,“请你们送我去你们的京城,到你们的皇帝的儿子的身边!”
“就算是死,我也必须要去!”明珠眼中似乎含着泪水。
娃娃和陈垣都似乎有些疑惑,望着明珠。
“如果我不去,他们就有了杀死我阿爸,阿妈,阿哥的理由……”明珠咬了嘴唇,“所以我必须去……”
“但假如我们刚才没有救你,你现在不就……那么我们就当作你死了好了,我们保证谁也不说……”娃娃抓着明珠的袖子,“你不爱他,给你自由,难道不好吗?”
明珠感激的看着娃娃摇了摇头,“神的儿子啊……谢谢你的美意,可是我不能那么做。你们皇帝的儿子是个英雄,英雄是不会放过任何打败对手的机会的,就算没有机会,他也会制造机会,所以我不能给他制造机会的机会,即使不爱他,我也仍旧要到他的身边……”
“没有爱情的婚姻会很痛苦……”陈垣沉沉的说道。
明珠笑得深沉,“你们知道吗?我们那里和这里不一样,在我们那里,没有这里那么多的规矩,想爱就爱,想在一起就在一起,我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爱情的方式也比你们中原多种多样,相爱不是一定要在一起的,在一起也不一定必须要相爱。我是公主,阿娘从小教导我,当无从选择的时候,就尽力的去爱,哪怕不爱,也当成是爱。因为我是公主,迟早有一天要为了我的祖国而付出而牺牲。但是,我从来不认为这不公平,我却觉得也许这是上天赐给我的独一无二的缘分,哪有什么爱与不爱。所以我一早就下定决心,从见面的那一刻开始,我要努力的爱上他!”
“虽然也会有点不甘心……”明珠有点落寞的低下头去。
即使远嫁异乡,即使已经想开。明珠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
“我阿妈也曾经有过心爱的人,可是那个心爱的人战死了,于是我阿妈嫁给我我阿爸。阿妈说,心爱的人是为了保卫部落死去的,所以她嫁给了部落最强的人,照顾这个人,让他更好的保护部落。即使不在一起,可是他们有着相同的梦想,阿妈的心和阿爸和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所以阿妈一直觉得幸福……”
娃娃听着明珠的故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许久,娃娃终于抬起头,明朗的一笑,“明珠,你真了不起~我决定一定要把你是送到圣京!”
身在异处心成双,此爱共存梦远航。
明珠看着娃娃的脸孔笑的明媚。
你在天之涯,我在地之角。天地同根,你我同归殊途。
你在黄泉,我在人间。阴阳两隔绝,情意相牵。
作者有话要说:仙剑四通关了……小雅心里很难受……压抑……一直堵堵的……
仙剑一是小雅的情结……
现在……仙剑四也成为了小雅永久的硬伤……
是啊……不如笑归红尘去,共我飞花携满袖……
仙剑四,也是我的情结……
云天河,韩菱纱,柳梦璃,慕容紫英……
将在小雅心中和李逍遥,林月如,赵灵儿,阿奴,飞蓬,重楼,龙葵,星璇,思堂一样……成为永恒……
用紫英的话来说……
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仙剑!小雅会守候你一生!
(以上为仙剑疯子朴小雅的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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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
六月,先皇退位,太子登基。迎娶番邦公主明珠为贵妃,赐号明妃。
而此时,将明珠送到了京城的陈垣和李意正在向着蓝牙教的主坛进发。去证实心中的疑惑。
“小圆子,你说凝姨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不明白啊?”站在据说是王和凝的居处的宅邸之前,娃娃一脸的担忧。
“魔教行事一向诡异多变,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陈垣宠溺的拍拍娃娃的脑袋。
将陈垣的手从头顶拿下来,娃娃显得很不赞同陈垣的话,“一个人做什么事情总是要有理由的?就算没有理由,也要有没有理由的原因的。世上的事情永远没有那么纯粹的,恶也好,善也好。凝姨姨她没有理由派人去袭击明珠公主啊……”
陈垣也不禁默然,是啊,自己又何尝没有想过,这其中的蹊跷。而想来想去,那个最有理由这么做到人也只有……
若有所思的看着娃娃,瞥见陈垣的目光,娃娃下意识的扭过头去。
“其实你也应该有所察觉,所以才帮明珠公主,给皇后,不,应该是现在的太后和太上皇写信……你是担心那个人,还是担心明珠公主?”
“我……”娃娃不敢抬头。
看看低头的娃娃,样子好似做了错事的小狗。陈垣淡淡一笑。
“说实话,你还喜欢那个人吗?”
沉默半晌,娃娃低声问道,“我要说一点都不喜欢,小圆子你信吗?”
“不信!”陈垣摇摇头笑道。
娃娃不禁也失笑,上前抱住陈垣的腰,笑道,“果然还是小圆子你最了解我……我的心事一点也瞒不过你,要说喜欢,还不到那个程度,要说不喜欢,那也不大可能。总之,我不希望是他,真的不希望……”
“你不希望是他,莫不是希望是我?”柔和的女声,从房顶缓缓飘出,仿若天际云端,令人神怡,“小娃娃这么说,倒是希望那些人真的是你凝姨姨派去的不成?”
屋顶上,女子身着不同以往的玄色宽裳,袖间几只翩然若飞的五彩蝴蝶,如梦似幻。额上一朵朱笔绘制的红艳桃花,将那道血红的伤疤遮掩的恰到好处,却也无端多了些些魅惑。
袖间玄天蝴蝶舞,款款眉心桃花俏。
“凝姨姨~”娃娃惊讶于女人的来无影去无踪。
一阵清风拂面,女人已经站在了陈垣和娃娃面前一臂开外。
肌肤仿若晶莹剔透的凝脂,女人的手轻轻拍拍娃娃的小脑袋。
“小娃娃~告诉姨姨~如果真的是姨姨做的,你会怎么办?倘若不是姨姨我做的,你又该怎么办?”
陈垣闪身,意图挡在娃娃身前,却被王和凝用内力挡住了脚步。
王和凝不屑的轻哼一声。手指划过娃娃的头顶,额头,鼻梁,嘴唇,最后停留在白皙的脖颈,斜眼看着一旁持剑而立的陈垣。
“陈盟主,不知我是哪里得罪你了,想来我们也并无什么过节吧。你为何要用这么重的杀气对着我?”
陈垣不说话,但戒备的姿势依旧不改。
拉住陈垣的胳膊,娃娃噘起小嘴,“小圆子,凝姨姨不会伤害我的,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陈垣收敛眉头,“那可不一定,她们毕竟是……”
“毕竟是魔教是吗?哼~”王和凝冷笑,“世人皆说我们怎么怎么样,我倒要向陈盟主讨个明白,我们魔教犯着你们什么了?”
巧舌如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说辞,陈垣在心中暗忖。
“且不说远的,就说前几日,教主手下疾风堂几名手下到少林藏经阁窃取经书,被僧人发现,便放火烧了南部僧舍,烧死僧人数十……这……”
王和凝并不作答,看着陈垣冷笑。唇齿间,满是不屑。
“撇去这件事,年初。”陈垣看着王和凝的脸色,压低声调,“白嵩山庄,白家上上下下百十口人,一夜暴死。究其原因,只是因为得罪了贵教?这难道……”
陈垣一时愤慨,竟有点滔滔不绝。
“说的倒是有模有样啊……”王和凝只是冷笑,“十三年前,我们魔教内乱,所谓白道人士无不践踏我们,少林趁机以保管经书为名义拿走了我们不外传的内功心法,并且冠以少林的名义保存在藏经阁。我们几次索要他们不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不过是拿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怎么说是偷呢?陈盟主若是不信,我可以将那几本所谓“经书”给你看看,招招都是阴柔内敛之招式,与少林刚毅外露的功法不同,何来他们的一说?至于大火,我倒是不知道了,我们教内的法度之严格不是陈盟主你可以想像的,滥杀无辜,是甲字等的大罪,我量他们没有这个胆子!”
看着陈垣面露讶异,王和凝笑得更是不屑,“至于白嵩,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说要投靠我们,却吃里扒外,被我抓住,我不过是和他玩笑,说如果他能杀了他全家,我倒是可以考虑留下他一条命,没想到没心没肺的他竟然照做了……这样的东西,你说我能留下他吗?”
陈垣一时愕然。
“接下来的,陈盟主,还要我一一解释给你听吗?”
陈垣愕然之后旋即默然。王和凝但笑不语。
“世人皆说我魔教怎么怎么……荒谬,荒天下之大谬!陈盟主,你怎么想我管不着,等你自己看清了这时间的因果循环与世态炎凉,你就会明白许多事情……很多事情,并不是如同你所到的那样,那么单纯……”
“小圆子!”娃娃小嘴撅到了天上,一巴掌敲在陈垣后脑勺,“你太没有礼貌了!”
转身拉着王和凝的衣袖,小嘴化作了红红的小樱桃,贴上女子莹润的脸颊,“凝姨姨不要生气啊~”
王和凝失笑,指尖轻点娃娃鼻头,不禁摇摇头。
“明珠公主的事情,我大体也是知道的。袭击她的人穿着我们教中的蓝衣,这个我无可否认,但我也没有必要去承认我们没有做过的事情……”
陈垣低头沉思。
“当真不是你们所为?”
王和凝笑的无奈,“信不信随你,朝廷与江湖本就没有什么瓜葛,我有什么理由去趟这趟浑水?况且这么做,对我教中有什么好处不成?陈盟主动脑子好好想想,这件事情如果成了,谁的好处最大?”
“太子哥哥……”娃娃深深的低下头,很是痛心。
“问完了吗?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小娃娃?”王和凝话音未落,人已经飞在了半空中。
娃娃紧紧抓住女人的衣袖,“你答应要教我轻功的!”
王和凝略略思考,恍然大悟似的,“倒是有这么回事,你不说,我倒是忘了……”
言罢,回身撷起娃娃的身子,对陈垣使了个眼色,翩然飞起。
穿过正门,穿过山涧,荡过林地,三人仿佛苍穹的鹰隼,傲意无限。
间或伴随着娃娃天真的叫喊。
“哇呀~从来没有飞过这么高~房子都变成小蚂蚁了~~凝姨姨好厉害啊~~”
王和凝但笑无语,看着身后的陈垣,许多年前的一段往事不禁浮出心头。也曾经和那个人这样飞翔在天空之上……
如凰傲意凌空看,九州似影幻。心烦事随风散,情境远,意波澜。褪华裳,卸残妆。依稀记,北雁南飞。春意秋尽,岂有真心?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教内部,那个本应该如传说中一般血腥弥漫的人间地狱吗……
幻想过无数的魔教的形象,却从不知,是这样一个熙熙攘攘的小镇,还有着这样一个热闹繁华的市场。
“酒酿小圆子~~~~”
娃娃早已蹦蹦跳跳的拉着王和凝坐在了摊子上,不一会,粉嫩的脸颊就罩上了两团红云。
回头看着呆住的陈垣,王和凝似笑非笑。“陈盟主还愣着吗?过来坐啊~”
木然的移步,白痴的表现让娃娃狠狠的白了一眼。
看出陈垣心中的疑惑,王和凝摇摇头。“刚才那所宅子是我的故居,我大不常在那里住的。至于这边才是你们所说的我们的总坛~”
“可这是市集啊!”陈垣感觉自己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也是要生活的啊,陈盟主!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不就是这么个道理吗?谁不拖家带口上有老下有小的,感情我们魔教就不是人吗?”
陈垣无言以对。
“姨姨什么时候可以教我轻功呢?”
“你们什么时候要去蝴蝶谷呢?”
“你教给我轻功我们再出发,对吧,小圆子~”
“那到时候,我随你们一起去……”
陈垣和娃娃都瞬间愣住,仿佛张嘴的两只小青蛙。
“我也寻思着该去寻访下故人了……”
王和凝笑的淡然却带着淡淡凄然。
和风化泪雨,凝啼断肠处。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的很晚,表打我……要打打我们校领导,该死的开什么运动会……我被冻感冒了……= =……小雅的身体根本就素经不起什么风吹草动的啊……= =……
宽带明天正式拆掉……更新……只能抢了夕夕的电脑鸟……55555……夕夕素好人……555……新的宽带不知何年何月哦……
我不要花票子去网吧上网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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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思
人说,浪子回头金不换。那么感情呢?感情有回头路吗?
爱上两个人,是否是种错误?移情别恋,是薄情寡义,还是知错能改?谁有答案,谁知答案?
和凝,我不是你的全部,但我请你活下去。不要否定我的存在,所以请你为我活下去。
“凝姨姨~”
两只粉蓝的蝴蝶落在女人抬起的手上,唤回了游走的思绪。想到故地重游,竟被往事扰乱了心神,王和凝自嘲一笑。果然还是心不明,情不尽啊。
“前面没有路了,我们要下车或骑马或步行了。”
陈垣掀开帘子,淡笑平视着倚在女人身上的小妖精,摇了摇头。
当脚步越来越接近回忆中的地方,心也逐渐加快了跳动。
“这里……”娃娃停住脚步,一脸的不敢置信,“我认识这里……”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很熟悉……”
王和凝莞尔,依旧一派淡然。
“这里是你的故乡,怎能不熟呢?只是这儿杂草丛生的,像寻不着入口在何方了……”
伸出白嫩细致的小手,指向远去溪流的尽头,娃娃的眼神仿佛被蛊惑一般。
“我知道,在那边……”
抚着掩映在丛生的藤蔓之下的石壁,王和凝回头看着根在身后的陈垣和娃娃,拧起了眉头。
“蝴蝶谷门户,回思谷……你们要小心……”
无视二人诧异的眼神,王和凝自顾自地顺着石壁小溪向前走去。
回思谷?陈垣心下不禁对这个名字产生了兴趣。如诗如画般静谧,山间海滨般恬然,仿佛回到了儿时常常偷偷跑去游玩的郊外林苑,不由得勾起了陈垣阵阵怀念与追忆。地如其名,回思,魂追故乡吗?
小时候,是怎样的呢?现在想来,几乎都已经快要忘却了。依稀中,那时候父母还健在。可是有与无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因为不论自己如何哭闹,如何嚷求,父母的双手也不会将自己抱起,也不会给自己任何一点来自拥抱的温暖。印象里,每日所见,便是匆匆而归的父母,教导训斥自己一番后,再匆匆离去……
之后,自己渐渐学会了,随遇而安,不哭也不闹,因为即使再如何想要引起注意,对并不关心你的人来说,没有意义。——————都是没有意义的。 ?
你恨他们吗?
眼前仿佛出现了娃娃的脸,吐出冷冷的话语。
陈垣轻轻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该恨他们吗?他们不爱我,却生下我。对于他们来说,我的作用,除了血脉传承,是否别无它用?
那么对于师父呢?我又是什么?是好友身后的重托?是倾身相授的徒儿?还是说,只是避无可避的责任?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那么一日为徒,是否终生若子呢?
如果我不再有陈国后人这一身份,如果我不再是具有你所期待的武学天资……师父,你是否还会抱起垣儿呢?
随着思绪的回归,过去的点点滴滴也逐渐清晰……
好饿……压压扁扁的肚子,坐在院落中守望着父母归来的是年幼的陈垣。父母怎么还不回来,已经三日了。自从照顾自己的老嬷嬷去世后,饥一顿饱一顿对于半大的陈垣很平常,但从未这么长过。三天了,能吃的吃的差不多了,爹娘是不是已经忘了垣儿了呢?
好饿,好累……那就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朦胧中,门被人大力的撞开,一双大手将自己抱起,甜甜的糖块被塞入口中……
“陈垣,你父母将你交托于我,从今日起,我是你的师父……”
轻轻抚上自己的额头,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小圆子,不要有仇恨。仇恨只是人们为了一己私利编造的无聊借口……”
放心……意儿,我不会……
因为我不知道,该去恨谁。给了我生命的,是父母;救了我延续了我的生命的人,是师父。可是给我套上一生无法摆脱的枷锁的人,同样是父母;逼着我为所谓大义放弃生命的,也是师父。那么我是否应该去恨,或者说,去恨谁。
我谁都不恨,我恨我自己。
所以说,你的枷锁不是任何人给你的,而是你自己!
萤亮的黑色蝴蝶,在陈垣面前,不断振翅。四周一片寂静。
“果然还是孩子呢……陈盟主……”
温暖的手,抚上了陈垣的额头,虽然能够覆盖的面积不大,却有着无限延伸的暖意。温暖了脸,温暖了手,温暖了心。
就仿佛,那一次,母亲的手。
自小不大生病的陈垣,往往一旦病了就如山洪决堤,势重力重。
昏迷了许久的自己已经神志不清,却不知为何,就是知道,母亲一直在自己身边。那抚上自己额头的手,不冷、不热,但很温暖。
温度触感体表,暖意呵护人心。是温也是暖。温暖。
母亲不是不关心自己,只是被表象所阻,被真情所碍,不知如何表达罢了。父亲也不是不爱护自己,只是他自认为男儿心怀天下,不应拘于儿女私情,而刻意冷淡自己罢了。
没有人从未被人所爱,只有人从未感受有爱。
那么师父呢?想起每次被教训之后,床头无缘多出来的几剂膏药。
陈垣不由想笑。
大家都是普通人。原来,大家都不过是普通人。
缓缓睁开眼睛,被突然射入的阳光刺痛了双眼,陈垣一阵恍惚。
怎么?自己竟是睡着了吗?
“小圆子,你可吓死我了,一点征兆没的怎么就晕过去了呢?”
娃娃眼睛红红挂着泪珠彻底变成了小兔子。
王和凝掩口低笑,笑得颇有深意:“并不是晕,只是在思维的过去游历了一遍罢了,陈盟主凭借自己的能力醒了过来,着实不易,倒是小娃娃你……从始至终没有一点……迹象吗?”
歪着小脑袋,娃娃摇摇头,抿着小嘴,似乎有着小小的得意。
“那看来,接下来的路,应该不会难走了……”王和凝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正在思考王和凝话语中所含的意思,眼前所见却使得陈垣立时什么都明白了。
矗立在眼前的是仰头上看也难以探其顶端的绝壁。四周虽然依旧是杂草丛生,难以看清是否有道路,但那冷冷的仿佛要回绝任何人的石壁却无形中证实了此处确实已经无路可走。严格的说,路是没有了,但并非过不去,倘若轻功够好,借着石壁的突起,勉强飞过去,也不是不行。
然而前提是,轻功够好……自己尚且有些勉强,意儿就……
娃娃似乎也意识到了眼前的状况,不由得噘起了小嘴。
“我记得,是你想学我的轻功的,对不对?”王和凝的行为话语依是那特立独行、毫无征兆,让人永远把握不住、预测不了、应付不及。
娃娃爽快点头,一脸期待。
暗想了想,王和凝的表情似乎有点无可奈何。
“其实,要真让我来教你,倒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呢……”
“教主可以只管教授口诀,我们要是有不懂之处,再向教主……”
不等陈垣音落,王和凝托腮笑道:“其实我的轻功,也不过是那最寻常最普遍的功夫罢了,没甚特别的。至于口诀自然也是没的。倒是有一句话,乃是多年自己的体会,不知是不是能合上陈盟主的要求呢?”
娃娃抓着陈垣的袖子,兴致勃勃等待着王和凝接下来的话语。
“心有多轻,身,自然就是多轻……”
刹时,万籁俱静。林间小鸟的轻啼伴着溪水的叮咚,非但没有削弱王和凝的话语,反倒使一切变得更加清晰。
遨游尘世外,全赖此身轻。
鹏鸟缘何翱翔天地,乃是因为已无意于争名逐利,看淡浮世苍生。玄龟为何独活千年,乃是因为已寻到生之真谛,独活亦可自乐。蝴蝶却为何独独短命,看淡了生命,为了追求心之所想,死亦何哀?
体会着王和凝话中的意味,娃娃轻轻踮起脚尖,舞得翩然。
心有多轻。身,自然有多轻。
心到何境。功夫,自然精进到何境。
陈盟主,经此一次,前途无量啊……
作者有话要说:食言而肥,我感觉我很肥,而且还要肥下去XD------
和凝
沉溺于感情就是自甘堕落吗?为了爱而有所放弃,竟是这么困难吗?
你是我心中的第二,却是永远的第二。
子规尚能泣血,与你诀别,我竟连眼泪也流不出。
“凝姨姨~,好香啊~”嗅着王和凝宽袖上的香气,脚丫子噼噼啪啪拍着溪水,荡起一阵阵小小的波澜,娃娃娇笑着撒娇 。没有表情地盯着娃娃傻笑的脸蛋半晌,手臂轻轻一抬,随着宽袖行云流水般的落下,没有加内力却丝毫不减劲道的手掌狠狠的在娃娃肉肉的屁股上落下,吧唧一声。
“不许哭~你的眼泪对陈盟主有效,我可不吃你那套~”王和凝眯起眼睛轻笑,不小的声音引来不远处陈恒的一阵干咳,一把拎起娃娃的领子,扔到溪水中央,王和凝抖抖衣服站起了身。“前儿个是怎么求我教你轻功的?现在我要真格的开始给你教,你却总是偷懒不好好学,算怎么回事啊?”
娃娃坐在水中噘着小嘴一脸的不乐意,斜眼瞟着王和凝不作声。
“得了,少和我较这个劲,捡起一片枯叶,弹弹一振,敲的娃娃不得不扭过了小脑袋,“你要是乖乖的,能在这水面上稳站一柱香的时间,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是不是可以送你一盒熏香......”王和凝循循善诱,态度时机拿捏的恰如其分。
“真的?”一时兴奋,刚在水面站稳的娃娃扑通掉入了水中。
“望教主大人大谅,别在捉弄他了......”不远处的陈恒颇是没有气势的嘟嘟嚷嚷,王和凝回头冷冷一瞥,看着陈恒不由冷笑,“陈盟主还有闲心管别人?难得我心情好连着你二人一起教得了,敢情陈盟主不领情?
几日来对王和凝的别扭脾气已经了解的差不多,陈恒自是不敢现在反他。
老虎屁股果然不能摸啊!
“这个香......”王和凝轻轻嗅着衣袖上的余味,眼中漾中水般的温柔,“是一个故人送我的,许久,不拿出来用了......”
“故人?”小心翼翼的扭头,娃娃大眼睛中满是兴趣。
“他告诉我,这个香,有一个很美的名字......”
惜魂醉月……
“真格的是很美的名字......”看着王和凝的表情,娃娃顺势感叹。
身下宽大的水袖随着流水缓缓漂动,水波映着玄色衣袖上的五彩蝴蝶栩栩如生,翩然欲飞。猛的将水袖从溪水中抽出,漫天飞舞的水花在阳光映照下俨然而成了一道小小的彩虹,“彩虹......他说过,他也喜欢......彩虹......”
“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乌黑划过,转过来的是一双深邃如暗夜的沉静眸子,平静不带一丝情绪,唇边轻斜,淡淡问道。
“知道我的名字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被白色纱布遮掩了半边脸的少女不满的噘起嘴来,“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却迟迟不说,难不成要我叫你哎喂不成?”
“你告诉过我吗?我怎么不记得了?”那人嘴角的弧度一变。
“你!”少女气的说不出话。
“你与我相遇是在河边的紫竹林......”轻捻手中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竹叶,那人不由摇头浅笑,“那便叫我紫竹好了......”
“紫竹?”
“对,紫竹,以后你就叫我紫竹,和凝……”
望着远远的天际,女人的嘴角牵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有着淡淡的落寞,但却那样的幸福。紫竹,是你给我的属于我一个人的称呼……
幸福的日子是平淡的,而平淡的日子往往显得短暂。感情的积累是需要时间的,平淡的日子最能积累平和而真挚的感情。她在她的小屋养伤,他为她煎药,她哭着告诉他自己的过去,他笑着摸摸她的头……她向他告白,他笑着……推开了她……
“我是一个被族群驱逐了的罪人,我的世界,你不应该走进来……”
“你是一个救了我的命,救了我的心的人,一个让我重新振作的人,一个让我义无反顾的爱上的人……我的世界早就有了你……”
“你执意如此?”
“爱你有错吗?表白有错吗?认定了自然不要放弃,决计如此了!”
笑而不答,眼中闪过的是瞬间的莫名悲痛……
“你走吧……”
少女瞬间呆住了,愣愣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直到被推出了小院的门,仿佛通向幸福的门哐的阖上……直到女孩的泪水浸湿了脚下红艳的喜鞋……
鞋子上绣着的鸳鸯,此时看来,是那样的讽刺。
天一,只因我是魔教教主的女儿,便要承受这一切吗?因为我背负的身份,你就要质疑我的感情吗?
紫竹,你可知道,从投河被你救起的瞬间,和凝,就重生了,什么都不奢求,只是想陪伴在你的身边,也不可以吗?
对你们而言,和凝,算什么呢?
一个随手可丢的物件吗?一个没有感情的玩偶吗?如果是真爱,不是应该义无反顾,不是应该无所畏惧的吗?
和凝不明白啊,不明白。天一,你真的爱和凝吗?紫竹,你为什么拒绝和凝呢?
难道还要再让我用死亡证明一次我爱你吗?救了我的是你,杀死我的还是你吗……
门吱呀打开,满怀希望的回头,对上的是一双毫无感情的眸子。
“你怎么还不走?要我赶你走吗?”
希望过后是绝望,那绝望,焚心蚀骨。
赌气扭头跑走,疯了一般,直直冲到山下。扭头那瞬间,仿佛看到有一丝晶亮的东西,在紫竹的眼中闪烁,然而此时,却再无机会,回头看了。
死了,活了,不想再死,那便忘记吧。
可是随着岁月流逝,那眼中的晶莹一闪,却日渐清晰,满满的相思,满满的心里,全部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