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铭在角落中暗自嘲笑自己,什么时候竟然会被人防不胜防的逼到这种境地,没有丝毫防御能力像个窝囊的废物,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不要说保护自己喜欢的人,眼前随身带着的武器根本毫无用处,信号被阻断,把手机重重地扔在地上,手机被子弹毫不犹豫地击中变得粉碎,另一个角落里的夏藤和易铭紧接着一愣。呵,果然若不是要赶尽杀绝怎么会做的这么缜密。
不断的自嘲中,眼前出现了熟悉的身影,让易铭倒吸一口气,他从来没这么激动过。丁童放低身姿训练有素地摸索到易铭的身边。一边庆幸自己以防万一多带了几件防弹衣,一边迅速地把其中一件套在了易铭的身上。把剩下的两件扔向夏藤和易铭的方向。
这之间,易铭没有停下对丁童的注视,丁童不为所动,丁童自己也觉得奇怪,想到易铭陷于危险之中的时候,自己接近于疯狂,当现在看见易铭安然无恙的时候,竟然可以瞬间冷静下来,掩饰着自己并且逃避着,这种性格并不属于丁童。
“冬羽,你越来越像澜生了。”易铭一笑。
丁童知道那笑容是对他的嘲笑,脸上不自觉一红,但是仍旧默不吭声,扶着易铭的身体,匍匐着走到神父主持婚礼的地方,麦克风的下面有打开密道的按钮。夏藤和末北跟在后面。夏藤没有想到,他之前把教堂的结构调查的这么仔细,甚至切断了信号,居然没有发现教堂有密道。他恨透了丁童恨不得现在就给冬羽来一枪,他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连天都要帮冬羽。
在幽暗的通道中急速地奔跑,彼此各怀心事,后面的脚步声很清晰,丁童心里很清楚,只要通道一打开,就会有大批的人从这里逃命,所以根本没有停顿的时间,哪怕停顿三十秒,就会被混到人群之中互相踩踏。
直升飞机中,五个人的眼神互相对视,又快速地避开,始终保持一种沉寂的气氛。
“冬羽,你比我想象得聪明的太多了,你是怎么调出直升机的?”易铭最先打破了沉寂,然而易铭自己心里知道,这不是他真正想要明白的问题,只是不知道要用什么语气和内容来和冬羽对话,只是一开口便走了味儿,易铭嘲笑自己在一天之内竟然可以愚蠢到这种境界。
“呵,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着跟你一样的头脑,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谨慎,而且你让你的属下信服你并且畏惧你,要不是这样的话,我根本就无法轻而易举的以你的名义来得到任何东西。也根本无能为力去救你说不定还要自身难保。”话一出口,连丁童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语气冰冷到连空气都可以凝结的地步,甚至连自己的心里都大了个寒颤。从什么时候开始伤害可以变得轻而易举。
易铭不知道是不是与冬羽相处的时间长了就产生了幻觉,易铭还记得每次自己跟澜生吵架之后,澜生都可以面无表情地用冷漠的言语精准地刺激到易铭的每一根神经,让易铭束手无策,而现在冬羽把这点做得准确无误,更是让易铭有一种挫败的感觉。
“是啊,我竟然连这些也没有想到。这教堂我再熟悉不过,曾经来过无数次,就算几年没有再来过我都记得这里的每一个细节,却没有发现过这里的密道。”
“你说你来过了这里?”
“恩,每年快入冬的时候都会来一次,跟澜生一起来。”
易铭刻意强调了后缀让丁童大脑如充血一般嗡嗡作响,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冬羽,你有没有怎么样。”
头痛欲裂的感觉不断地向丁童侵袭,眼前已是一片昏暗,身体不自觉地倾倒。洛诚见状立刻紧张地扶上丁童的肩头。
易铭要伸出去的手缩了回去,看着眼前的情景易铭告诉自己,无论是冬羽还是澜生已经都不属于他了。
那个可以用生命去换的祷告,一次一次在耳边和心中徘徊,远离才是解脱,然而解脱的并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