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蓝心蕊正在盘问罗玉:“你认识雯静吗?怎么跟她好象很熟的样子?”蓝心蕊满脸的促狭,而雷可欣的表情则是淡淡的,看不出她此刻是什么心情,不过那偏着脑袋倾听的样子,似乎对罗玉跟方雯静这么熟也是很好奇。
刚上飞机的时候,一直沉默寡言的方雯静见到罗玉后,突然一反常态地跟罗玉说笑,让蓝心蕊和雷可欣都看直了眼,仿佛第一次认识她,对这个羞涩的小女孩突兀的表现惊讶无比。
“呵呵,雯静可是我的老师!”罗玉乐呵呵地说道,虽然少了跟许然相处的时间,不过能跟两个美女一个才女同行,也是一种享受。
“是啊!我教他弹钢琴!”方雯静似乎忘记了自己脸上的化妆,小脸红红地娇羞道,罗玉一句老师让女孩感到羞怯万分,露出了一副小女儿娇态,尽管她现在还是那个丑小鸭模样,却也让三人看呆了眼。
不知是巧合还是蓝心蕊有意的,罗玉和雷可欣两人的座位刚好在一起,蓝心蕊则和方雯静坐一起,跟罗玉隔着一条走道,四人在飞机上旁若无人的说笑,蓬勃的朝气羡煞了一大批男女老少。
就算是坐飞机,北京到巴黎也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渐渐地,四个年轻男女交谈的热情淡了下去,蓝心蕊开始打起了盹儿,方雯静是第一次坐飞机,好奇地看着窗外难得一见的奇妙景色,罗玉是坐惯了飞机的,目光平淡,看向铉窗外时却想起了还在北京的许然,放在扶手上的右手中指轻轻扣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叩叩声,他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飞机上……
雷可欣是今天说话最少的人,跟这个大男孩坐在一起,让这个泼辣的大小姐居然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羞态。少女微微侧头,刚好看到了罗玉俊美的侧面,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优美的笑容,这一看不打紧,直把雷可欣看得心如鹿撞,心中呐呐道:“他……还真是帅呢……”
少女羞怯得螓首低垂,俏脸嫣红,似要滴出水来,竭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再去看他,可是忍不住又用眼角的余光瞟向身边的罗玉,呼——少女暗吁一口气,暗自庆幸对方并没有发觉自己的异样。
“请问,两位要些什么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罗玉甜美的回忆,也将雷可欣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中唤醒。是空姐送东西来了。
罗玉抬头,微笑道:“有果汁吗?”得到了美丽的空姐的肯定回答后,从空姐手中接过一瓶橙汁,罗玉扭头轻声问雷可欣:“你想喝什么?”
“我……我要酸奶……”雷可欣嗫嚅道,声音低不可闻。
罗玉朝空姐笑笑,将递过来的一瓶酸奶放到雷可欣手中,“这个可以吗?”
“可以,谢谢!”雷可欣低头答道,自始至终都没敢看罗玉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她居然开始有点怕罗玉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了。
“呵呵!”罗玉轻笑,他不知道身边的少女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不过这是好事,不是吗?至少……她不会无故地挥手就扇他耳光了。
少女不知道罗玉为什么笑,不过想来肯定是因为自己,于是将头垂得更低了,手中的一瓶酸奶翻来覆去,都忘记喝了。
看到少女的神态,罗玉哑然失笑,不过笑容马上就凝固在脸上,“嗯?”
“怎么了?”少女怯怯地问道。
“啊……呵呵,没事,没事!”罗玉打了个哈哈遮掩过去,不过眉宇间却是越来越凝重,从刚才走过的空姐身上,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
虽然不敢相信,可是罗玉依然确定那个空姐身上的,的确就是血腥味!作为一个杀手,对各种味道都是十分敏感的,尤其是这种需要长期打交道的血腥味!一丝疑惑出现在罗玉心头,在飞机上,而且是在空姐身上,怎么会出现这种味道?
罗玉眼睛微眯,偏头朝已经走过道尽头望去,刚才的空姐已经消失不见了,走道尽头空荡荡的,虽然此刻外面还是白天,和煦的阳光透过云层透过铉窗,将机舱照得一片通明,可是走道尽头却显得阴冷无比,安静得可怕。
轻吸一口气,罗玉站了起来,朝雷可欣笑笑:“我去后面一下。”接着缓步朝走道尽头走去。
没有了罗玉在身边,雷可欣居然没来由地一阵轻松,低头轻轻吮吸着酸酸甜甜的酸奶。
罗玉走到盥洗间门口,偏头朝旁边一个用布帘隔开的小房间里瞧了瞧,意外地发现,里面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心中的疑惑更甚了,不过手中的动作却是丝毫未停,推门进去,将门反锁上,罗玉轻轻地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捕捉外面细微的声音,可是他失望了,除了远远地有乘客交谈的声音和活动身体的声音,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罗玉放弃了偷听的打算,抬头看了看房间的天花板,用大块方格装饰的天花板似乎有一块没装好,露出了一条缝隙。罗玉抽了抽鼻子,刚才淡淡的血腥味突然浓了起来!罗玉冷笑一声,将手伸向了那块没装好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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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舱驾驶室紧闭的门前,站着两个身着深蓝色制服的空姐,一个个头稍高,身材丰盈,瓜子脸,皮肤白净,另一个则稍矮,一张圆圆的娃娃脸显得可爱无比,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瓜子脸低声道:“玛利亚,准备好了么?等下小心点!”
娃娃脸轻轻点头。
瓜子脸四下看了两眼,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打开了驾驶室的门,两人迅速钻进去,然后将门带上。
“机长先生,劫机了!”
胖胖的机长倏地转过头,一脸惊愕地看着两个娇美可人的空姐,不过惊讶的眼神马上变成了惊惧——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他的秃头。机长呆呆地缓缓举起双手,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消失了几十年的劫机事件,居然会再次出现,而且是被他撞个正着!
“乖乖地按照我们的话去做,就可以保你一条命,否则……”
娃娃脸空姐对着副驾驶座椅被就是一枪,一声细不可闻的枪声响起,副驾驶头一歪,倒在地上,那只按在报警器上的手缓缓滑落在地。
机长浑身的肥肉一抖,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很好!”瓜子脸空姐笑了笑,“现在按照原定路线飞行,不管指挥台说什么,都不能做声,知道了吗?”
机长连忙点头,看那个黑黑枪口又转向了自己,吓得赶紧坐好,目不转睛地盯着仪表盘。
两个空姐相视一笑,瓜子脸朝娃娃脸点点头,转身离开,将娃娃脸一个人留在驾驶室看守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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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玉将那块没装好的天花板轻轻一推,那块板子马上就被掀开了。罗玉抓住露出来的方形洞口边缘,身体灵活得像一只狸猫,嗖地一下钻了进去。
天花板上面是一个隔层,刚够罗玉半蹲着,隔层很长,估计将整个飞机都覆盖了。借助下面透上来的微光,他找到了血腥味的发源地——两具温热的尸体。
这是两个空姐,均是头部中弹身亡,眼睛瞪得大大的,如死鱼一般,仿佛死不瞑目。
突然,一阵劈啪声引起了罗玉的注意,他侧耳倾听了一会,绕过尸体,提气来到一处用铁丝网封住的出口,罗玉朝下望去,两个穿着航空公司制服的男人正躲在一个角落里捣鼓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