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去?”严峻知道这是白问,因为他太了解罗玉了,从他认识罗玉以来,十年了,只要他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就一定会做去做。
“嗯!”
……果然!
“好吧!你可以去,不过……”
“不过什么?”
“你要记得你爷爷说过的话!”严峻满脸的严肃认真。
罗玉的眼神由疑惑变得了然,又变得无比的坚定,“我会记得!”
……活下去!
辛苦你了,孩子!天堂里这么多人都瞧着呢,叔叔这个教官也不好当啊!再说……想要活下去,总得有自保的能力吧?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罗家的覆灭当然不是一颗陨石能办到的,陨石?骗小孩子呢!既然有人出来辟谣,显然是其他家族势力在作怪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家罢了。不管罗玉是只想生存下去给罗家续烟火还是去找仇人报仇,都要有能力不是?
就当是帮一把这位从未谋面的老上司吧!
严峻心里,又给自己派罗玉出去杀人找了个借口。
得到了严峻肯定的答复,罗玉当即决定明天就动身,前往美国华盛顿,去执行他的处女任务。
收拾好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行动要用的装备都已经送到了美国,其他东西也都是到那边去买,罗玉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住了十年的小木屋,头也不回的走了。
再见了,老朋友!罗玉心里念叨着。可是他却有种预感,自己恐怕永远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坐在那架严峻专用的直升机上,看着小岛渐渐地变成一个小黑点,罗玉心中有些伤感,毕竟,这里可是自己度过了十年的地方,尽管过得并不怎么快乐如意。可是罗玉一直到多年以后生活真正安顿下来的时候依旧对这个养了他十年的地方念念不忘,那个时候他才明白,许多人、许多事,并不是说忘就能忘掉的,很多东西,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你的心,融入了你的灵魂。
不过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这种悲伤的情绪马上就被好奇和激动所代替。
美国……华盛顿……五角大楼……
真是期待啊!
杰克·乔尔?!哼哼……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吧!
次日,美国时间凌晨五时许,一架银白色的直升机出现在美国华盛顿市郊区的一个小山坡上空。正是罗玉乘坐的那架严峻的座机。
从太平洋中心的小岛一路飞到这里,浩瀚的大海就不用说了,十年来天天看得见摸得着的,那些大城市可真算是把罗玉好好地震撼了一把。尽管通过互联网他见过不少的高楼大厦,可是远没身临起境来得真实。直升机飞得很低,足以让罗玉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公路网,什么才是真正的摩天大楼,加上那些眩目的霓虹灯、巨型的广告牌,让罗玉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虽说他在上海生活了八年,可是儿时的记忆早已经模糊不堪,加上十年忘我的艰苦训练,脑袋里哪儿还有大都市的影子?
不过好在严峻布置的礼仪训练非常到位,罗玉一直竭力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不然,成了有史以来第一个没杀过一个人就出师未界身先死的杀手那可就太糗了。
想到严峻,罗玉又一次告戒自己: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虽说不能报答这个如父亲一般对待自己的叔叔,至少,也不能让他再为操心。其他诸如那个杰克该不该死,这架飞机为何能够直接飞到华盛顿这一类的问题,就不是他所要考虑的了。
不是跟自己切身利益相关的事物,从来都不在罗玉所关心的范围之列。
直升机还没降落,罗玉便朝驾驶员挥挥手,直接跳了下去,驾驶员冲他竖了竖大拇指,也没把飞机降落,直接按沿路返回了。
由于是郊外,只有大片的工厂和空旷的街道,罗玉很快便找到了这次的目的地——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的大门上,插了一面鲜红的旗帜。
看来,这就是组织的外围部署了!
天还刚蒙蒙亮,不过对于视力极好的罗玉来说,已经足够看清楚这个院子的格局了:约900平米大小、两幢七层楼房、一幢两层小楼,还有那一圈矮矮的院墙,院墙的一角凉着的许多小小的裤子衣服和洁白的床单被褥,便是这个院子的全部。
七层楼房粉着砖红的墙面,不过有很多地方都剥落了,露出灰黑色的墙体,每层一溜儿八个黑漆漆的窗户。
这个院长,还真是抠门!
罗玉心里嘀咕着,一面迅速的跑下山坡,穿过街道,又翻过矮墙,悄悄地向那幢两层小楼潜去。
来到小楼前,罗玉刚想敲门,心中一动,伸出的手顿了顿,又缩了回来,“安全至上,还是稍微检查一下!”罗玉心道,虽然这里的安全性已经很好,可杀手随时保持警惕的习惯却是一点都不能变!
现在,罗玉已经开始融入杀手这个角色了。
罗玉放松身体,让全身肌肉处于一种松弛与紧张的临界状态。周围的一切动静一丝不漏地传到罗玉耳朵里——很多情况下,耳朵远比眼睛灵敏,尤其是现在这样雾气蒙蒙的早晨。
没有异样。可是罗玉依然小心地寻找其他进入小楼的方法,放弃了门与窗户后,罗玉把目光瞄准了头顶的弧形阳台。
目测了一下高度,罗玉稍稍蹲下身子,然后猛地发力,身体向上腾空跃起,伸出的右手抓住了阳台边缘,没有停顿,借着上冲的力道一口气爬了上去,这个时候,严峻要求罗玉每天双手爬杆50米的训练效果完美地体现出来了,整个过程中,除了起跳时前脚掌与地面摩擦发出的一点声响外,罗玉一点声音也没有弄出来。
着地后,罗玉迅速地窜到门边,伸出半个头朝里扫视了一番,又聆听了一会儿,确认没人后,才起身贴着墙壁朝里满走去。
这是一间卧室,只是床铺整整齐齐的,很明显主人不在,现在是凌晨五点多,不在卧室睡觉,会去哪?
“……接待你的人是那个孤儿院的院长,他会在目的地等你,找到他后……”严峻临走前嘱咐的话仿佛又在罗玉耳边响起,这么说来,这个院长肯定在房间里了,严峻的话罗玉从来没有怀疑过,只是……在哪呢?!
罗玉把目光望向了卧室一角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