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莺闻言顿时脸上笑开了花,连忙端来一杯茶,“我就知道,师父对我们最好了,怎么舍得惩罚哥哥呢!来,您请喝水,我来给您捶背。”
雾隐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一指罗玉,笑道:“丫头啊,这次我是看他的面子,要是还有下次,绝对不轻饶!”最后一句话当然是说给暗影听的。
暗影忙不迭地点头,“弟子一定牢记!”
雾隐点点头,笑着看向罗玉,罗玉微笑着稍稍欠身。
暗影好奇地目光在师父和罗玉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半晌,道:“师父,你们这是……”
暗莺在师父的肩膀上揉着揉着,也将脑袋探到前面,疑惑道:“对呀师父,你怎么好象……”少女瞥了一眼罗玉,“好象跟他认识似的?”
雾隐顿时哈哈大笑,朗声道:“你的朋友,可是我老朋友之后啊!”
暗影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目光转向罗玉,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师父跟罗玉的家人还是至交!
雾隐悠然地轻啜一口茶水,略带笑意地眼睛瞟向罗玉,道:“你是怎么看出来这点的?”
罗玉笑道:“我不知道这些……只是从您刚才并没有尽全力看出来的,嗯,我也不知道您的朋友是……”
雾隐放下茶杯,脸色由欢愉变得有些郁郁寡欢,“你爷爷,罗良将军。”
罗玉眉头一扬,心下了然,依雾隐的年纪,也只可能跟爷爷交好了。
雾隐又道:“一别几十年,很早就想抽个时间过去看看他,可惜……”
暗莺立刻展露出她好奇宝宝的好奇心,道:“可惜什么呀,师父?”
暗影一瞪眼,小丫头满脸不乐意地躲到雾隐身后去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替他捶着背,两只小巧玲珑的耳朵却是像兔子一般高高地竖了起来,捕捉着任何有关于罗玉家世的信息。
雾隐看着罗玉,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孙子,“这些年来,辛苦你了,孩子!”
罗玉黯然低下头去,房间里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片刻,雾隐打破寂静,转移话题道:“哦,听说雷鸣这老家伙还活着,他现在怎么样了?”
罗玉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可是毪子里那掩藏着的深深的悲哀让暗莺看了没来由的一阵心痛,“他老人家很好,多谢您的关心。”
雾隐像是听到了极为可笑的笑话一般,嗤道:“我会关心他?要不是他,你们罗家又怎么会……”
罗玉打断他的话,道:“这个还请您不要误会,虽然雷爷爷当初是做的不怎么对,可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这个晚辈能够理解他,而且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晚辈也不希望还有人因此而受到伤害。
雾隐一瞪眼,就要发作,不过看到罗玉那平淡如水的眼睛,不知怎的,居然提不起丝毫的火气,郁闷地狂灌一口茶,恨恨道:“真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想的,犯了错就是犯了错,就要为此付出代价,如果每个人都像他那样,那这个世界还成什么样子!”
罗玉微笑道:“您就不要生气了,晚辈知道该如何处置。”
雾隐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好吧好吧,随便你怎么办了!不过你要相信我,不管你需要什么样的支持,只要跟我老头子说一声,我一定马上派人帮你办好,别的我不敢说,至少,我不会像那个老家伙一样出卖自己人!哼!”
罗玉也不以为意,优雅地笑笑,道:“如此就多谢您了,相信爷爷若是在黄泉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有您这样一位朋友的。”
罗玉的目光透过刚打开的窗户,飘向窗外,雷爷爷啊,您现在在做什么呢?别人都不相信您,可是我相信,相信您一定不会出卖玉儿的……
雾隐朝暗影道:“犯下了如此大错,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去弥补一下?”
暗影站起来鞠了一躬,谦声道:“是,师父,弟子这就去办。”
罗玉看着暗影离去的背影,目光里有些担心。
雾隐劝道:“你不用太担忧,他的能力可不只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弱。况且,你总不能陪他一辈子吧?迟早都要亲自打理社团的,还不如早一些适应,学习一下如何应对突发事件,以免生出其他祸乱,唉,就算是跟那些老家伙们打交道,也要时刻提防着啊,那些家伙,整天在那种场合里摸爬滚打,比狐狸还精,可不比我这个糟老头子,直来直去的说什么就是什么,恐怕这孩子又有苦头吃喽!不过也好,让他改变一种生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罗玉无言,他不知道雾隐对待暗影到底是什么态度,不过总的看起来,算是一个比较严厉的师父吧!毕竟,有暗影这个高徒在这里,而且这么多年以来,暗影不也生活地好好的吗?既然暗影都相信他师父,我又有什么不能信的?只希望他早一点适应这种耳虞我诈的生活吧!
暗莺紧咬下唇,虽有心将哥哥留下,可是师命难违,而且暗影也是去实现父母的遗命,自己是没理由这么做的。似乎感受到了小丫头的哀怨,可是雾隐这个做师父的又有什么办法?
不过说来也怪,平时对这种儿女私情不怎么在意的雾隐情急之下居然也被他想出一法。
雾隐似笑非笑地看着罗玉,道:“怎么样?我这里的环境还好吧?”
罗玉疑惑地抬头,摸不清雾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没多想,应道:“呃……很好!环境幽雅,清爽怡人,比大城市里可清静多了,实在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雾隐立刻笑道:“那好,你就留下来多住几日吧!我很久没去中国了,而且照我这样的身体状况,恐怕一时也去不了,你就给我多说说那里现在的情况,啊?”
罗玉呆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
雾隐立刻拉下脸来,不高兴道:“嗯?怎么,讨厌跟我这个老头子在一起吗?”
罗玉哪能说是啊,只好答应下来,可是当他看到雾隐由阴转晴的脸时,总感觉自己好象被耍了一般。
抵不过雾隐的盛情,本想回北京与小妻子团聚的罗玉无奈之下,只好留了下来。
眨眼间,三天过去了。在道场停留的这三天里,罗玉在雾隐的指引下,与门中弟子游览了许多名胜古迹,只要是适合这个时节旅游观光的地方,全被他走了个遍,虽然心中一直有个疙瘩,不过优美的风景倒也让这个见惯了血与火的杀手静下心来,着实享受了一番。
在雾隐的影响下,伊贺流的弟子个个都是崇拜强者,所以对罗玉这个能与师父匹敌的神秘年轻人,无一不折服,见了面都恭恭敬敬地叫上一句老师,让罗玉哭笑不得,虽然叫法是把他喊老了一些,不过由此得来的好处那是不言自明的,不说跟旧时的三皇五帝一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么,许多小事自是不必要他亲自打理了。
暗影已经在山田社的社长大宅里住下来了,有时会抽空回来一趟,陪罗玉一段时间,据他所说,他现在在社里的地位正在渐渐巩固,对付那些个老狐狸虽说累了一点,不过这毕竟是他本职所在,倒也推卸不得。看他的样子似乎很忙,这也让罗玉放心不少,忙,才说明是走上正轨了,怕就怕他的权力被架空了。
对宾馆的爆炸事件,暗影也处理得十分恰当,顺着众人的意思说是被世界恐怖组织偷袭了,而且在新闻发布会上作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让电视机前的罗玉笑了好一阵子,社里有人发出质疑的,也被他轻描淡写地应付过去,自此,这件事也便告一段落。
而暗影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罗玉与自己的亲妹妹暗莺的事情了,再暗中取得了师父的同意之后,这家伙是铁了心要把暗莺“许配”给罗玉了,不过从雾隐那里得到的消息却表明两人的感情并未有什么深的进展,让暗影头疼不已,为此,暗影还专门跑回来一趟,当然,理由不能是看罗玉将暗莺“勾”上手没有,而是回来看看罗玉生活过得如何。
无良的师徒俩在躲在房间里密谋,时不时传出一两声奸诈的笑声,让屋外莫名其妙的罗玉不禁浑身抖了几抖,一种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罗玉与路过的暗莺面面相觑,却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算计了。
罗玉在日本停留的时间里景点看了不少,吃的喝的也没少,日本的习俗文化倒也习惯了一些,比如饮茶,比如……
沐浴。
沐浴在日本最早是僧侣用来净身拜佛以及“施浴”给乞丐的,后来平民大众也都建立了公共浴池,将沐浴当作人生最高的享受了。
在东京,公共浴池被称作“钱汤”,古时候男女混浴,可是后来出现了浴池妓女,在幕府的干预下,公共浴池也便男女分开了,可是在伊贺道场,由于雾隐的复古性格,依然是男女混浴,不过现代人的观念多少有点不同,将一个大大的浴池从中间一分为二,隔了一块一人高的木板,算是在形式上将分隔了一下。
道场里男弟子占了多数,女弟子也有,年轻人是比较羞涩腼腆的,虽然有个公共浴池,却很少在同时沐浴,对雾隐那种归于自然的说法是听而不见。而暗莺在道场的地位比较高,有个疼爱她的师父,又有一个冷面杀神哥哥,没人敢打她的主意,所以只要是她在浴池,男弟子都不会进去的。
不过今天出了一件意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