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连续不段地响起,让人听了感觉就是没有瞄准、毫无目标地乱射,可是事实偏偏又是如此地凑巧,枪响一下费米诺那边就有一个人倒下,而且如果现在有人注意观察,这些倒下的人全是一枪毙命,子弹要么穿过心脏要么射中脑袋,费米诺的一干手下,居然没有一个能逃出这杆追魂夺命枪的。
巧合?
不!如果说这也是巧合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比这再凑巧的事了!
虽然费米诺的手下碍于费米诺挡住了白人小伙而不敢开枪,可这种枪法……
简直就在一呼一吸之间,费米诺的手下已经全部躺下了,大多数眼睛都没闭上,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诡异的枪法、如此恐怖的身手。
而达兰·坎哈的人却也不比费米诺的手们下好上多少,至少,费米诺的手下们已经死了,可他们都还活着呀!包括达兰·坎哈在内,一大群人都心虚的摸了摸脖子,衣服已经全被汗湿了也浑然不知。
白人小伙左手拿起夹在两人中间的箱子,轻轻一推挡在身前的费米诺,费米诺小山一样的身体轰然倒下,他的心脏位置,插着一把银色的小刀。
白人小伙将费米诺身后小弟手中的箱子于提在右手上,将手枪插进身侧的枪套,转身慢慢的走到达兰·坎哈面前,脸上冷冰冰的,没有任何的表情,他伸出双手将两个箱子递给达兰·坎哈,左手上布满了淋漓的鲜血。
达兰·坎哈觉得自己的脚有点软,“该死的!”他在心里骂道,自从他6岁开始帮人送‘货’以来,见过无数大大小小的黑帮火拼,也亲眼见识过一个街区的老大被职业杀手所杀,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将是刻骨铭心的,也许会陪伴我去见费米诺,他想着,努力不使自己的腿颤抖,并竭力保持原有的音调说道:
“谢……谢谢!”
平日里对手下大呼小叫的达兰·坎哈此时的声音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连他自己都怀疑,这还是自己吗?不过他很快就醒悟过来:“在莱昂德罗·比切诺面前,这不丢人!”
莱昂德罗·比切诺是什么人,那可是拉丁美洲第一杀手!在这样的人面前,就算尿了裤子,也不算丢人!
莱昂德罗·比切诺冷冷地道:“不客气,你出钱,我替你杀人,这是很公平的事情。”
达兰·坎哈像被点醒了一般,忙不迭地从内衣兜里抓出一大把钞票递给莱昂德罗·比切诺,尴尬道:“是是,我不谢,我不谢,这些是酬金……”看到莱昂德罗·比切诺只抽了其中几张,连忙讨好道:“您都拿去吧!这是您应得的!”
莱昂德罗·比切诺无神的双眼瞟了一眼达兰·坎哈,冰冷的目光直射到他心里,达兰·坎哈感到浑身一冷,周身寒毛倒竖,几乎都快被吓得跳起来,忙收回手里的钱,把莱昂德罗·比切诺递来的箱子交给身旁的吉尔,准备走人。
吉尔也很怕,可是天生的傲气让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低头弯腰,虽然身体也在微微发抖,可那双清澈的眼睛却仍然是充满了不屈的目光。
看着达兰·坎哈带着人准备离开,莱昂德罗·比切诺轻声道:“现在,我又接到了一个任务!”
达兰·坎哈的身躯明显的一震,周身肥肉都跟着抖了一下,扭过头,朝莱昂德罗·比切诺问道“什么……什么任务?”那一脸的笑容说不出的难看,感觉就像活吞了一只癞蛤蟆还要让他笑。
莱昂德罗·比切诺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径自低声道:“嗯,费米诺值5万雷亚尔(巴西货币)。我想知道,你值多少?”
达兰·坎哈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那双快要凸出来的双眼倒真像个癞蛤蟆。
极不自然地活动一下嘴巴,达兰·坎哈陪笑道:“您可真会开玩笑,现在没人要买我的……我的命啊!”
莱昂德罗·比切诺翻了一下白眼,无奈道:“不知道你的头值多少吗?那我随便开个价好了!”
“不,不……”达兰·坎哈一面发出呓语般的声音一边向手下退去——刚来的时候是在最前面,现在是在最后。
可是已经晚了,达兰·坎哈一步都没跨出去,一颗子弹就穿透了他脆弱的心脏。
再看莱昂德罗·比切诺,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多了一把只有巴掌大小的手枪,枪口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就在达兰·坎哈的尸体倒下的时候,他的手下们也纷纷向四周逃窜——没有一个人能面对着这个杀人如麻的恶魔还能提起反击的念头,至少这帮乌合之众没有。
不过有一个人例外,吉尔!
这个小伙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还不能接受达兰·坎哈被杀的事实,口里喃喃地说着:“他不是帮我们这边的吗?可为什么要杀老大?为什么?”
莱昂德罗·比切诺看着这个依旧一动不动的吉尔,冷冷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还有……一丝赞赏。
“你!是你!是你杀了老大!我要跟你拼了!”吉尔好似被雷击一般,冲莱昂德罗·比切诺吼道。
“噢?是吗?你拿什么跟我拼?”莱昂德罗·比切诺并没有像听到一个荒诞的笑话一般讽刺这个不自量力的小子,而是很认真地说道。
吉尔没说话,而是从背后拔出一把左轮手枪,拔枪的时候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莱昂德罗·比切诺的手,和他手种的枪。
莱昂德罗·比切诺楞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道:“好!今天心情很好,给你这个机会!”说着,把手种那把袖珍手枪放进怀里,就这么空着手面对着吉尔,和吉尔的枪。
吉尔没有让他拔枪,他不是基督徒,没有骑士的傻X礼节。
一阵狂风呼号而过,卷起了漫漫黄沙,将太阳都给遮住了,也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砰!”一道枪声响起。
莱昂德罗·比切诺需要拔枪,所以跟吉尔几乎是同时开枪,在这块小地方,两道枪声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声音。
吉尔失神地躺在地上,任凭被风吹起的沙子击打着脸、身体,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还活着。
莱昂德罗·比切诺走到躺倒在地的吉尔身边,冷声道:“留你一条命,是给你再活一次的机会,如果你再跟这些人来往,我就收回你这条命!”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空地。
“再活一次吗?”吉尔口中喃喃地念叨着。浑然不觉自己左大腿上正汩汩地冒着鲜血的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