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覆灭的第三天,杀手天堂。
碧蓝的海水冲刷着在阳光底下泛着金黄色的沙滩,灼热的阳光透过芭蕉做成的顶棚的细缝,照在炮塔上站岗的两名大汉身上,不过两人丝毫不在意身上的光斑,低头对着插在椰子里的吸管猛吸。
正喝得惬意呢,岛上的树林中走出来一个大胖子,胖子看了看炮塔上歪歪斜斜的两人,皱起眉头,几步边跨到炮塔下面。
“嗨嗨嗨,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别以为这段时间风平浪静,就天下太平放松警惕啊!”胖子朝炮塔上喝道。
“行了行了,这周围水下都是水雷,天上又有卫星在监视,再说了,前天不是刚打发一批回老家了吗?哪来那么多不要命的啊!”
塔台上那名抱着狙击步枪的男子用手扶了扶头顶的钢盔,不紧不慢的说道。
胖子急了,大声吼道:“不是说这个!这次来的新人你们可得注意了,别让他们给跑喽!不然,哼哼!你们就等着吧!”
一说道正事,两个人不由得紧张起来,可是又免不得嘴硬一番:
“行啦!这个不劳你操心。送个椰子给你,老巴你赶紧回去睡大觉吧,哈哈哈……”
话音未落,一个硕大的椰子从天而降,把大汉面前的沙地砸出一个大坑。
“你们两个就闹吧,等严教官回来有你们好受的!”胖子气得直哼哼,可是又拿他们毫无办法,难不成要他爬到塔台上去?估计还没上去呢,脑袋就被椰子砸出包来了。
没办法,只有抱着椰子回去了,被骂一顿总得捞点什么吧!胖子屁颠屁颠地跑了,甩下一句话:
“你们留意着点,严教官马上就回来了!”
“啊……”岗亭上两人发出一声惨叫,听声音这两人对这个严教官很是敬畏。
两人也顾不得面子了,急急忙忙地把塔台上的椰子壳都踢了下去,整理一下衣服赶紧站好,末了还不忘把枪杆上残留的一滴椰子汁给抹干净。两人心里在不住的祈祷:千万不要被严教官看到,千万不要……
傍晚时分,一架直升机出现在天水交接的那一线上。残阳如血,夕阳的余辉给银白色的飞机镀上了一层金黄色,只是那墨色的挡风玻璃却是将光线都吸收了,一点也没反射出来,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虚实。
直升机飞得很低,支架贴着岗亭的顶棚擦过,把站岗的两人吓了一身冷汗,可是依然站得笔直,纹丝不动,要知道,这可是天堂的‘老大’——严教官的座机!
不过显然严教官没将这两个心惊胆战的下属放在眼里,飞机呼啸而过,在小岛中央的停机坪上降落。
螺旋桨还没完全停下来,门就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带贝雷帽,身着一身迷彩服的彪形大汉跳下来,厚重的大头皮靴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大汉转身将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滑门拉开,卷起的衣袖下露出小臂上鼓鼓的肌肉。
然后是与当先下来的大汉一般打扮的大汉鱼贯而出,在飞机门边的空地上排成一排背手站好,个个都面无表情的望向前方,目不斜视。每个人肩上都扛了一个大包袱。
最后下来的一人也是一模一样的打扮,不过是空手,而且棱角分明的脸上多了一副墨镜。
墨镜大手一挥:“把人都送过去,叫老巴安排他们的住处!”
没有一句废话,五名大汉甚至连回答一声都没有,齐刷刷地朝墨镜敬了一礼,转身朝空地北面的一片矮房子跑去。
他们敬礼的姿势很奇特:右手握拳,平举在胸口,拳心正好敲击在心脏部位,发出嘭嘭的闷响,让人感觉到一种视死如归的震撼。
墨镜也跟了上去,在最末一个大汉的身后进了一间小木屋。
来到木屋里,墨镜吩咐道:“放下吧,回去叫他们几个好好休息!”
扛着布袋的大汉将布袋轻放在墙角,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严峻取下墨镜,把布袋打开,里面露出一个人,赫然便是罗家的小公子——罗玉!
把罗玉小心地抱到木屋一角的床上放好,严峻心下暗叹:可怜的孩子……
经过长途跋涉,罗玉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橛着小嘴呼呼大睡。看着刚刚盖好的毛毯又被罗玉踢开,严峻心中黯然,喃喃自语道:“如果肃儿还活着的话,应该跟他差不多大吧!”
在罗玉微微的鼻息声中,严峻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老婆,你跟肃儿先走,快!”
“不!爸爸,要走一起走……”
“听话!你们先走,爸爸马上就来。肃儿可是男子汉了,要保护好妈妈!”
“嗯!我一定会保护妈妈的!你要快些来啊!爸爸!”
……
“别过来,再动一下就要了你儿子的命!”
“……咳咳……爸爸,别管我!开……枪!”
“小兔崽子!别出声!……放下枪!对,对,很好!把枪踢过来,别耍花……啊……”
“砰!”
“妈的,敢咬我!”
“肃儿?肃儿!……儿子!”
“狗杂种!我要杀了你!”
“别!别……”
“王八蛋!去死吧!”
轰隆——
爆炸声响起,硝烟飘散。
从此,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慈祥的父亲,多了一忍辱偷生的复仇者!
往事依旧历历在目,良久,严峻才从悲恸的情绪中回复过来,再看罗玉时,透过墨镜的目光开始变得炽热。
“小子!你一定很想为你的亲人报仇吧!一定很想把你的仇人碎尸万段吧!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培养成一个举世无双的杀手!一个令你的仇人闻风丧胆的恶魔!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