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绑架他？”艾亚哥斯问。
“不。”加隆似乎是火冒三丈的样子：“与其绑架空间站上的一个活人，还不如绑架你们的电脑。我只想让人证明一下他们在干什么好事，否则那两位一定不会认账的。”
三人悄悄商量了一下。
“现在来了这么多外星人，我们算是绝对劣势了。”米诺斯悄声说。
“要是打起来的话，我们就惨了。”艾亚哥斯也有点胆虚。
“只能答应，否则别无他法。”拉达曼提斯做了结论。
所以，三人在短暂地商讨后，答应了加隆的要求。
长空一号虽然在空间站对面与之并行，但也是一段不小的距离，拉达曼提斯的太空行走用了整整两个小时，还是凭借太空服靴子里安装的推进器的帮助。
“两小时……”加隆抱怨道：“他们八成什么事都做过去了。”
长空一号呈山字形，和空间站差不多大，涂装纯白，巨大的主体部分大约有七八层楼高。另一边的沧海一号就相对来说小些。
“有件事我不明白。”拉达曼提斯有些疑惑地询问加隆：“既然你们可以单人发动瓦普跳跃，为什么还要带上战舰呢？”
“长空一号是飞船，不是战舰，刚才我驾驶的那架才是战舰。”加隆回答：“现在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我们虽然能单人发动瓦普跳跃，但光年以内的短距离瓦普跳跃效果并不好。再者，单人瓦普跳跃的前提是你除了随身武器外，不能携带其他不能够单人瓦普跳跃的生物，这样，对于生物标本以及矿样标本的携带量也是有限制的。”
拉达曼提斯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你们的主食是什么？”
“不吃东西也可以，在各个星球考察的时候……一般的食物也可以。”加隆说，“我们获得能量的途径又不仅仅是只凭借进食。”
“洗衣粉可以吗？”
“在我们的理论上，可以，但理论和现实还是有距离的。”
“事实上是你不喜欢吧？”
“也许。”
见加隆不想多说的样子，他也就识趣地不再问了。
长空一号的船舱门是打开的，两人漂浮进去。一进飞船，拉达曼提斯就有些喘不过气来，肩膀上像压了一个沉重的东西般。加隆伸出手，按下了飞船通道旁的一个红色按钮。
“抱歉，飞船内部的重力调节装置今天又是高重力工作。”加隆说。
“没关系。”
“中央电脑电脑的外部监视系统由于飞船受伤的缘故还处于修复状态，现在它只监视有攻击倾向的生物，看不到你，这里的气体很稀薄，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声点说话，悄无声息地走。”加隆吩咐道：“不然就没办法将他们当场抓个现形了。”
“当场抓个现形？”拉达曼提斯明白过来：“这种侵犯别人隐私权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被允许的。”
“是你个人认为的不被允许吧？”加隆耸耸肩说。
“你自己去就可以了，我真不了解你们外星人的想法，难道你是故意惹你的哥哥生气？”
“其实家兄生气起来很可怕的，不过现在是他理亏。”加隆来到一扇密闭的船舱门前，在它自动开门之前猛踢一脚。
门开了，两人走了进去。
他们面前是一间类似于起居室的船舱，船舱里有三个人。一个留着天蓝色的长发，唯一不雅的是刘海上方有几撮呆毛横七竖八地翘着，眼睛则像海蓝宝石一般，泛着温柔的光泽，他穿的是一件纯白的紧身防护衣，防护衣的武装带上束着两把小巧的武器，外观有点像振动粒子刀的刀柄，又有点像激光枪，他和加隆长得一样，想必是加隆的那个哥哥了，此刻他正拿着一支造型奇怪的笔在一张漂浮的纸上写字，不时抬起头来和那两个小声商量几句什么，这支笔的上半部分是一个盒子。另一个也留着长发，不过是非常柔顺的金色，眼睛是翡翠色，身材纤细，穿着深灰的防护衣，不过从体型上看还应该是男性。
站在他们旁边的，是一个穿着泡泡袖裙子，藕荷头发，碧绿眼睛的女孩，她的身形很奇怪，竟然是半透明的，看上去就像漂浮在空中的无脚鬼魂。
两个男人见加隆带着一个地球人进来，并没有感到惊讶，那个女孩更是古井无波的样子，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房间的一面墙。
“介绍一下。”加隆欣欣然跑上前去：“这个和我长一样的就是有什么事就怪在我头上，而且一点也不反省他本身原因的没良心没理智没魅力就有点狗屎运的三无一有老哥，他叫撒加。那个金发男就是他的相好，同时也是飞船上的医师沙加。还有这位是中央电脑……沙加，中央电脑叫什么名字？”
“叫纱织就可以了。”沙加回答。
“纱织不是半成品时候的名字吗？”加隆问。
“现在雅典娜模式没有开启，如果你再多嘴我不介意把你扔到那颗超新星的核心去烫一烫。”沙加回答。
“还是算了，尸解这种保命的法术我不想用第二次，真是没有礼貌的小鬼。”
那边撒加正和拉达曼提斯攀谈起来。
“初次见面，您就是舍弟所说的拉达曼提斯先生？”
“是的。”拉达曼提斯回答，“您以后称呼我拉达曼提斯就足够了。”
他和气地笑了笑：“舍弟给您，还有您的同伴惹麻烦了，真是抱歉。”
“您不必道歉，毕竟我们也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拉达曼提斯也保持着一贯谨慎的语调回答。
虽然撒加看起来比加隆温和，说话也是彬彬有礼的，但他还是感到这个人对自己有点疏远冷淡，而且实力深不可测的样子。反倒是加隆更好接近一些。
“好了。”沙加转过身对撒加说：“损失报表我们可以等一会再补全。现在我们也该去向新认识的朋友打个招呼了，这里留下纱织就可以了，亚尔迪也能守住东西。”
撒加帮他整了整防护服的领子，“那么好吧。”
“我去拿外衣过来。”沙加说着往像是更衣室的船舱走，不一会儿回来了，拿回来一件黑色的风衣样的外套。
“不用了，没有关系的。”
“你没关系我可是有关系。”
“……”
直到四个人上了木星空间站，拉达曼提斯才明白“有关系”是什么意思。因为外星人的防护服在温度变化时候会变色。到了温度对于地球人来说很正常的恒温船舱里，白色的衣料竟然统统变成透明的了。
艾亚哥斯好像和加隆的同伴们玩得很开心的样子。他正在教迪斯马斯克和修罗等人打扑克。其他人则是对“落后不知道多少年”的地球人类的空间站很感兴趣的样子。阿布罗迪更是好奇地戴着一副奇怪的眼镜四处比对。
米诺斯则是和米罗聊得挺开心，米诺斯正在向他介绍自己收藏的生物样品，对于这些，米罗则是嗤之以鼻：“我早就有了。”
“谁的？”米诺斯突然问。
“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说！”米罗知道他是在意指什么，咄咄逼人地反问。
站在米罗身边的卡妙则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的，不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米罗的气焰立马消了：“只是理论上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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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这就是地球人的厨房吗？”阿布罗迪走到空间站上的太空厨房前，问道。
“是的是的。”米诺斯似乎是很热心地跑上去：“这就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地方，它对我们而言是在重要不过了。”
“不过对于人类来说，一个不会做菜的厨师比空空如也的厨房更没必要存在。”不知道是谁扔过来一句。
“谁说的？”米诺斯有点冒火。
沧海一号上的成员倒是偏内向些，在打了个照面后，他们也回去了，只留下在音乐方面也有造诣的苏兰特。
此刻，撒加也走了过来，对米诺斯说：“由于可能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在飞船修复后就会去欧特彗星云内驻扎，在这一段时间里，希望站长先生和您的两位同僚不要把我等的事情说出去。”
“欧特彗星云？那么危险的地方。”米诺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他虽然不是专门修习天文学的，但他也知道欧特彗星云的凶险之处。
欧特云存在于太阳系外围，是彗星的仓库，环境比火星与木星之间的流星带还要错综复杂。
“在人类的意识里经常会把太阳系看做自己的领地，除非鞭长莫及，否则他们会驱除一切主动侵略者和并不是主动，但被他们看做异己的生物，本性和被他们看轻的动物一样，不是吗？”
撒加仿佛是心情很愉快地笑了笑。而米诺斯的表情立刻像是同时吃了大量食用酒精薄荷香精胡椒粉咖喱面酱油辣椒糖醋盐等调味料的混合物一样难看无比。
“撒加。”沙加走了过来，对他说：“刚刚我感觉到克洛诺斯教授的孩子的气息了。而那个孩子的母亲，蕾娅女士可能已经不在地球上了。”
“不可思议……”撒加想了一会儿，笑道：“这是一件好事，不过我们等回到飞船上再讨论这个问题，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休息以及认识一下新朋友。”
“撒加……”沙加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米诺斯还能听出“撒加”后方有一个后缀称呼，发音类似于英语的“comrade”。
“也许也是‘同志’的意思吧。”米诺斯心想，“他们口中说的蕾娅早在二十七年前就已经死了啊。”
拉达曼提斯和加隆站在稍微离人群远一点的地方说话，他们之间隔着一张写字桌。
“我从地球离开之后，原本撒加说让我回联盟学院或者随他一起去执行考察任务的。我却什么也没有答应，而是来到了木星，在海洋里泡了几乎一个木星年。”加隆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为什么？是因为心情不好的缘故吗？”拉达曼提斯问。
“也许吧。“加隆将身边的椅子一把拽过来坐下：“从地球离开的时候心情差到了极点，虽然撒加他们提醒过我说：‘要提防地球上的人渣’但我没想到有人会渣到这种程度。”
说着他抬起头对着拉达曼提斯，笑了：“我当着你的面骂你父亲，你怎么一点都不会生气？”
“实话说。”拉达曼提斯回想了一下父亲平日在家中的所作所为，评价道：“他的确是个人渣。”
“怎么？”加隆仿佛对他的一家有所好奇。
“现在跟你说也无妨。”拉达曼提斯在他对面坐下来，凝视着他炯炯有神的湛蓝眼睛：“说起来，我这个宇航员的位置原本是家姐的，她的成绩和身体素质都是格外优秀。但我的父亲极力阻拦她，让她打消去太空的念头，在地面当一个‘家庭天使’。家姐的个性也逐渐变得急躁起来，终日顶撞父亲，因此我们两个也没少挨他的揍。有一天下午，家姐没来上学，回家的时候，我看见她抱着膝盖，衣衫不整地坐在门外哭，皮肤上还有父亲的牙印，就什么都明白了。”
“巴托斯主任还不是一般地卑鄙。”加隆冷笑着评价，“按照你们那里的规定，女性若是要成为宇航员的话，一定要始终保持童身，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条。这还是蕾娅女士出事之后，航空联盟根据C国航空部长的提议下的规定。那时候我来地球才有十二个地球年。别让我见到你爹，否则我会不顾你的面子一刀捅死他。”
“直到现在一直没有改动。”拉达曼提斯点头道。其实他原本还想说‘捅吧，别给我面子。’但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后来你姐姐呢？”加隆问。
“她为一些高官服务，凭借他们的‘助学金’来完成学业。在那些年里我们很少见面，直到她被提拔为教授。”
“想必她吃得苦也不小。”加隆点头道。
拉达曼提斯苦笑道：“的确，她还染上了相当的烟瘾。”
“难怪你长相这么郁闷。”
“家姐的烟瘾和我的长相没关系。”
“我是说遭遇，遭遇问题。”加隆笑起来：“开心一下又不会死，我们比试一下手劲。”说着，他将手伸到了桌子上。
“……我不和你比，你简直就是怪兽。”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坐到了他对面，也伸出手来，两只手迅速合在了一起开始较劲。此时好事者们纷纷围拢过来，个性活跃的艾欧里亚还跳着脚喊：“加油加油，双方加油！”
他一边说，一边还有意图代替加隆上阵，于是他的哥哥艾俄罗斯就黑着一张脸将弟弟拖了下去。并且教训道：“少惹事。”
拉达曼提斯将注意力悉数放在了对手身上，他感觉对方手腕上没有脉动，手却很暖，正诧异间意识到加隆似乎还留着力气。于是他顾不得研究宇宙人的生理机能，加了一成劲儿，把加隆的手向自己的手对面扳去，迫使他也全力以赴。加隆那如同钻石般湛蓝的眼睛里隐约含上了一丝笑意。
“怎么？用这么大力气？”
“实力的保留就意味着一定的失败。”拉达曼提斯故意讥讽他。
“不惜任何实力吗？”加隆笑眯眯地说。
“是。”
加隆立刻抬起身子来，抬起另一只手在他眼前一晃，像是要打过来的样子。趁他分神的时候，轻而易举地迅速将他的手按在灰白的桌面上，然后自己坐在椅子里，开心地笑了起来。
“喂，没听说过这么玩的！您忘了，我是宇航员，如果不能同时迅速处理多个突发事件，是没资格成为宇航员的。”后者终于开始微笑着钪义。
言下之意是我有意让着你。
“事实上我也是在让着你吧，要是我再加一成力气你根本不是我对手，你不是说不惜任何实力么？脑子想出来的技俩也算实力。”加隆挤挤眼睛说。
艾欧里亚却溜回来嚷嚷：“喂喂，加隆，你太卑鄙了。”
然后他哥哥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拖走了。
晚餐稍微晚了点儿，因为阿布罗迪、迪斯马斯克、修罗、沙加和撒加等人对于人类的料理挺感兴趣，所以他们带着自己飞船上带下来的可以称作食材的东西借用了空间站上的厨房。米诺斯很热心地给他们展示自己的厨艺。
“说起来，你和那个叫沙加的人，对彼此的称呼同别人不一样，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米诺斯问撒加道。
“这个的确是有特殊的含义。”撒加笑了笑，“那还是从我们在珊特星系的星系联盟学院上学的时候的事情，当时我是纪律检查委员，他是因为天天早晨起晚了迟到的医科实习生。我出于好意，决定在每天早晨上课时，他像疯狗一样冲进校门的时候放他一马……”
“你说得我越来越不明白了。”米诺斯有点不理解。
“不明白，看你年纪还不算太大吧？以后你就明白了。”撒加说完，随后笑而不语，低头切着案板上的卷心菜。
一边的沙加则是急忙对米诺斯说：“想必你也听见了吧，他说他是纪律检查委员我是天天早晨起晚了迟到的医科实习生，每天早晨上课时候我因为迟到进校门时他放我一马……别被他骗了，其实每天我都是将他撞翻了从他身上踩过去的，他根本来不及说话。”
“给我点面子吧……”撒加似乎是有点吃瘪地扶住了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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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米诺斯的防护服外侧有个口袋，口袋里放着一个小巧的通讯机。此刻通讯机又很不看气氛地响了起来。米诺斯拿出通讯机，看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的信号，对众人笑道：“失陪了。”
他匆匆跑到了中央电脑控制室，打开通讯屏幕。
哈迪斯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还没等米诺斯说什么，他就像是有些歉疚地说：“抱歉，站长先生，我们的电脑出现了通讯异常的现象，以至于通讯中断了五分钟。请问外星人有没有对各位造成伤害？”
“没有，那些人很好，一切很正常，他们只是借地方修理飞船的。他们说，飞船修好就走了，对了，他们说，不要把此事泄露出去。”米诺斯说。
“请给我引见一下。”哈迪斯说。
毕竟他也是和真正的外星人打过交道的人，能够不急不躁地等着。
“等等。”
米诺斯想了想，就跑到厨房里去，和几个人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以上，NERV航天联盟的少将想要见见诸位。”
“人类的老头子吗？少将，想必也该六十多岁了吧？一定不符合我的审美。没办法，你们谁准备好氪金狗眼去见见他。”阿布罗迪放下煎锅，摊开手说。
米诺斯朝着煎锅里那摊形状疑似鸡蛋饼，气味类似芥子气，颜色与黑炭百分之九十九接近的，值得研究的不明料理瞅了一眼，心说：“少将就算是到了老得要用机器替代身体的年龄，也总比您的料理要漂亮。”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好推辞，还是去见见他吧。”沙加提议道。
那边撒加已经往门外走了，他匆匆地跟了上去。
米诺斯也跟了上去，临出门前回头说：“拜托，千万别把我们吃饭的家当炸掉。”
“没啊。”阿布罗迪有点疑惑地问。
“没也差不多了。”米诺斯沮丧地走了出去，跟上了撒加他们。他没敢再看那摊料理，生怕对两小时之后的正餐产生恐惧。
当两人看到哈迪斯的时候，沙加脸上微微显出了一点惊讶的神情。撒加虽说是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也不由得说：“和克洛诺斯教授长得太像了，尤其是眼睛。”
“加隆教授？”哈迪斯看到撒加的脸，也有所震惊。
“我是回答是呢还是不是呢？事情一时半刻也没有办法解释清楚。”撒加为难地想了一会儿，才说：“不，在下是加隆的哥哥。”
“抱歉，令弟在十个地球年前就不在人世了。”哈迪斯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哀伤起来。
“的确是这样，关于舍弟的事情我也感到惋惜。”撒加微微躬身，按照他们星球上通用的礼节说。
一听就知道是外交辞令，惋惜你个头！此刻，加隆在门外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
几人各自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走出来了。
“那个名叫哈迪斯的，是克洛诺斯教授的后代吗？”沙加见米诺斯走到厨房去了，便悄声问走在他身旁的撒加。
“你认为呢？”撒加反问道：“对于医学你应该比我更加精通。”
“从遗传学上说可以肯定了。”沙加皱着眉头说：“不过，现在地球的克隆技术也不容小觑，只是不能肯定他们能不能克隆像我们这样的人。”
“放心，他们无法克隆我们，即使是个混血儿也不能。”撒加仿佛是颇为镇定地说，“能量的聚合就是个大问题。他们是不会大批量克隆的。”
“实话实说，想想大批量克隆人的场景就觉得可怕。”沙加却似乎没有惧怕的意思，反倒了然地笑起来。
“对于尊重生命的你来说，实在是不能接受吧？”
两人穿得都是与防护服的裤子连接的软底快靴，走起来悄无声息。
“是的，但是我也并不同意将克隆人以人道销毁的名义，在克隆人本人没有选择权的情况下将其杀害。”沙加抬起手来，扫动了一下空气。
“你总是这样。”撒加伸出手来拍拍他的肩膀：“走吧，看样子我们要和地球人相处很久。所以我们要试着和他们共存。毕竟他们是东道主。”
沙加懒懒地说：“好吧。”
这时候，加隆和拉达曼提斯一起研读着一本巨厚的《地球未解之谜》。
“这是奥兹塔人留下的历史文物，绝对不是什么地球末日预言。”加隆指着书上的插图说，那幅插图画的是一块陶土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难以理解的，像是怪兽的图画般的象形文字。
“它是在说什么？”
“它是在说‘奥兹塔历8115年十五月三十六日，我生日的这一天，我来到了这个充满水与气的星球。飞船坏了，我又不会瓦普跳跃，所以无法回去……按照我们的历法来算，我停留在这里已经有一个月了……当地土著对我很好……我认识了一个土著女孩……我们打算结婚……但同时我也联系上了同胞，是走是留真是一个问题……怎么办呢？’啊，了不起了不起，这段罗曼史应该发生在上万个地球年以前吧。”加隆逐句解读道，过后还意犹未尽地加了评论。
“就……就这么简单？”拉达曼提斯不敢置信地问。
“就这么简单，连我这个物理系毕业的都能读出来。”加隆耸耸肩，表情愉快地说，“你可以找阿布罗迪，他是我们的考古学家。”
后者则是兴味索然地摆摆手：“找他吗？……还是算了，你们外星人无论在我们地球上留下什么乱七八糟的遗物，无论是麦田圈还是巨石阵……我都没兴趣知道它什么意思了。”
“呦小鬼，可别这么说，留下一点美好的纪念才能证明此地曾经有人对它感兴趣嘛，现在地球已经被折腾得很少有人对它产生兴趣了。”加隆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转着桌上的杯子。
“我个人认为，驾驶着飞行器在别人居住的地方到处乱飞，还留下自己的罗曼史任凭后人绞尽脑汁解读的行为，不比游览风景区时候到处扔垃圾的游客高尚多少。”拉达曼提斯将书合起来，放在膝盖上，讥刺道。
“也是，留下科学考察的记录总比留下泡妞的记录好得多。”加隆也是赞同他的意见。
吃过晚饭，众人有的回飞天一号了，有的则是留在空间站里。
此时电脑的蜂鸣警报器尖锐地响起来，中央电脑冷冰冰毫无感情机质的声音提示道：“发现不明飞行物体。”
米诺斯他们迅速跑了过去，电脑屏幕上显示，正有一个白色的，大约有两米多长的蚕茧样飞行物受木星引力的影响，正朝着空间站和两艘飞船飘过来，已经进入空间站的警戒线了。
“天啊，这么大的蚕茧，要孵出多大的蛾子啊。”艾亚哥斯看着逐渐接近的“蚕茧”感慨道。
“要不要击毁它？”拉达曼提斯问。
“现在暂时别开火，我扫描过了，那是一个救生飞艇，里面有个处于危险境地的人，你们这群笨蛋！”加隆站在门外气急败坏地说，“最好将它捞上来，不然木星的强大引力会将它吞到云海中去的！”
“是吗？”米诺斯问。
加隆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原来这个救生器来源于娄宿三附近的星球，那里的人也加入了星海联盟。算是加隆他们的同伴。事关紧急，众人一致同意去救人。
“我下去捞人。”加隆拿过从飞天一号上传送过来的一个背包，背在身上说。
“我去拿救生绳。艾亚哥斯，将太空码头打开。”拉达曼提斯说完，就往船舱里走。
“好啦，我去调整空间站角度和太空码头的重力场，米诺斯你继续研究蛾子吧。”艾亚哥斯说。
米诺斯只好在一旁生闷气。
空间站的太空码头打开了。此时那个蚕茧样的救生飞艇被木星的强大引力所吸住，飞快地向着云海翻腾的木星表面沉降。加隆立刻穿着防护服，背起背包跳了下去。旋开防护服上的重力调节装置，抢先一步接住了正在沉降的救生飞艇。
“喔，这里可以感觉到木星风了！”加隆见离木星表面实在太近，自己的脚尖几乎要触碰到了澎湃激荡的灰黄云海，立刻在说了句玩笑话后，打开了背包的拉链。
从背包里猛然伸出一对雪白的仿生羽翼，原来这也是一个反重力装备。那羽翼飞快地在漆黑的空间滑动，看上去格外耀眼。
“抓住！”
拉达曼提斯将防护面罩上的通话器音量调节到最大，通过话筒对着加隆喊，随即将橙红的救生绳抛了下去，饶是绳子上有重力调节装置，他也觉得木星的引力让他有些吃不消。
加隆一手提着救生飞艇，一手接住飘飘荡荡的绳子迅速灵巧地往上爬，同时背包里的羽翼也加快了滑动速度。不过看起来却是有些滑稽。
拉达曼提斯却没有笑，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绳子向上拽，现在太空码头中受到的重力和地球上的重力差不多了。他相当于拉两个人上来。
此刻其他人也赶到了，大家七手八脚地将加隆拽了上来。
“越大越不让我省心。“回到空间站，撒加看看提着救生艇的加隆，大摇其头。
加隆松了口气，将救生艇放了下来，同时拔出短刀将救生艇割开。说也奇怪，这种救生艇不仅外观像蚕茧，内部也像，除了一层保护用的硬壳外似乎就没别的设备了。
“阿穆，怎么是你？“撒加看清了救生艇里躺的是谁后，不由得惊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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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人生无处不相逢嘛……各位好。”穆微笑着从救生艇里坐了起来，拉达曼提斯心想他的风度也算不错，不过就是少了点儿什么。
这个叫穆的年轻人有一头紫色的头发，两点圆眉是淡红色，他身穿一件藕荷的防护服，防护服的胸口处还有个手掌大小的绯红的半透明护心镜，护心镜里镶嵌着一幅星图。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待在救生舱里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本次外出考察的美差还轮不到你吧？”沙加很好心地拿给他一瓶有恢复作用的凉茶。
“那是因为……”穆看着凉茶，又将目光放到了撒加的脸上：“我要是实话实说，不知道你这位号称定律使者乌利叶第二的纪检委大人会不会如实告发……”
“那要看你说得是什么了。”撒加蹲下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穆立刻打了个寒战，规规矩矩地说：“其实也不算是多么违规的事情……因为族人告诉过我说，我有个失散的表哥，好像在地球上。偏巧我目前手头又没什么工作，所以……”
“所以你就偷了一条救生艇混在航天飞船里，准备冒险一下，千里寻兄吗？真不愧是你们这样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情。”撒加笑眯眯地追问道。
“你把人想象得太卑鄙了。”穆愠怒地看着他：“我是买了一条飞船！”
“花五个小钱从旧货地摊上么？”沙加也来凑热闹。
穆一下子不说话了，半天才承认：“是，是一架二手货，结果还没到太阳系，飞船就遭受到了袭击，碎了。”
“袭击？”撒加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能看出袭击者来自何方吗？”
“它们也是一种智慧生命体，细胞体，祖先似乎是头足纲。”穆伸出手来，食指前迅速出现了一个立体投影屏幕，屏幕上一只类似于地球上章鱼的东西在挥舞着爪子，可以看见它们头部薄薄的皮肤内，大脑在微微地蠕动。
“是这玩意儿？”艾俄罗斯立刻判断出来了。
“咦，这不就是脑残星人吗？”米罗睁大了眼睛。
“不是，是卷舌一附近的人。”艾俄罗斯说：“卷舌星。”
“大哥，看这些东西的模样，怎么说也是脑残星人吧？”米罗据理力争。
“哼，从长相和智商上来说你也快去脑残星了。”卡妙将米罗上下打量一通后评价道。
“我们该怎么办？”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修罗发问了。
“凉拌。”撒加站起来：“目前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要尽快修理好飞船，才能有胜利的保障。”
“在此之前什么都不能做吗？”阿布罗迪问。
“我们可以去地球和火星居民区采购一些飞船上的必需品。”沙加建议道。
“阿穆，我们的飞船坏了，一时也没有办法开战舰送你去地球。”撒加微笑着对穆说：“你的专业是机械维修，刚好可以帮上我们的大忙。”
“报酬呢？”穆眼珠一转，问。
“送你去找你的表兄。”
“负担旅费。”穆提出了条件。
“成交。”
现在已经是地球上的春夏之际，天上灰蓝灰蓝的，始终是这样，天空在晴好时候，也会漂浮着白灰的云。细弱的树木和花草蜷缩在毫无污染的保护区里，普通居民楼旁边的花坛里全是仿生花，和真花一模一样，但是它们不能制造氧气，也不能生长，只能按照电脑设定好的程序而做出一些颜色上的变化。
街上罕有白色建筑，因为白色建筑在建成后的不到一年里就会变成土灰色。一片片的土灰建筑如同废墟一样。虽然才是四月底，气温就有摄氏三十八、九度左右了。
但废墟里毕竟还住着人，他们照常地生活、工作。
哈迪斯在电脑上输入了最后一份报表，然后将它打印出来。叠好，装订，然后将它装在文件夹里。虽然说科技到了极其发达的地步，但有些办公用品还是发挥着作用，例如文件夹和订书机。一切完成后，他撕下一张纸条来，将指尖裹上，抱着文件夹走出了门，虽说有文秘可以代劳，但他并不放心将工作假手他人。
当他要走进档案室的时候，看见有两个男工作人员正在档案室旁边的走廊里闲聊，偶尔有些闲言碎语通过污浊炎热的风吹了过来。
“……话说潘多拉博士也有二十六七岁了吧，为什么还不结婚呢？”
“她？我听说她早就不是处了。哪个男人肯要？”
“女博士的个性大多古怪，也不是没道理的。当她的老公一定很倒霉。”
“听说她之前染过一种很麻烦的病呢。”
“是啊是啊，这种脏货不能要，没准让谁不知道倒霉就染上了。”后者点头赞同道。
哈迪斯从藏身的柱子后走了出来：“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顿时大惊失色，他们也认出了哈迪斯，自知在这位绰号“活阎王”的少将面前讨不了好，就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
“如您所见，我们这座办公楼的墙面已经脏到一定程度了，明天C国代表团就会来NERV航天联盟访问。我们作为航天联盟的一份子，理所应当为联盟出一份力。”哈迪斯表情严肃地对两人说：“两位，所以，在这一个午休的时间里，请完成清洁办公楼墙面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任务。”
“啊……？”那两个闲话党立刻软了腿，心说：“不……不愧是活阎王。还好有清洁机器人在，也不算累。”
哈迪斯口中所说的办公楼有二十四层。
“对了，顺道一提，清洁机器人的电路板出了故障，飞行装置无法打开。它只能做十层楼以下的清洁工作，所以位置较高的墙面的清洁仍要拜托两位。如果需要安全装置，请去环卫科领取。”
哈迪斯走了没几步，回过头说。
无视两人惨白的脸色。他将文档送到了档案室，在门口的记录本写下“公元2210年4月26日，中央电脑防御记录档案归档。签名：哈迪斯。”
一切都整理完毕，他走回了办公楼，开始收拾物品准备下班。
潘多拉也锁好了实验室的门，穿着办公服走出来，倚着墙，从提包里拿出烟盒，一边点烟一边剧烈地咳嗽。
见哈迪斯走过来，她头也不抬地致意道：“午安。”
“午安。”他并没有把那些同事的闲言碎语告诉她，而是关切地说：“你该戒烟了。无论如何，烟草还是对身体不利的。”
“我并不打算活到用机器代替身体的年龄，三十多年也就足够了。”潘多拉将烟凑在嘴角，苍白的嘴唇微微一动，将烟雾吸了进去。
“为了科学的发展，你必须活到用机器代替身体的岁数。”
“自古以来没有任何女性能够在科学领域取得成就的，包括我。而我又不想找一个男人生他的孩子，既然如此，活三百岁和活三十岁有什么区别呢？”潘多拉反驳道。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怪话？看在朋友的面子上，你别吸烟了。”哈迪斯不由分说地将她手上的烟卷夺了下来，扔到一边，英挺的眉毛微微皱起。
“朋友不会把别人唯一喜好的东西抢走。”潘多拉立刻反驳道。突然她将目光放到了哈迪斯裹着纸条的指尖上，问：“怎么了。”
“不小心被订书机扎到手了。”他回答。
她又重新打开提包，拿出一卷简易绷带和一个眼药水大的塑料瓶，瓶里装的是消炎和防止破伤风的药水。她将这两样东西扔给他：“拿去，上点药。”
“不用了。”他回答。
“不及时处理会发炎的。”她拎起包匆匆走了：“我这里还有，你可以不用还了。”
哈迪斯只好拿着绷带和药水苦笑。
现在又要说说空间站上的事情。
由于穆的到来，使三人的考察计划不得不耽误了一些时间，拉达曼提斯也看不下去了，勒令两个同伴：“不要再偷懒了，我们在今天必须争分夺秒地完成计划。”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米诺斯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说。
回答他的是航天服沉重的头盔放在桌子上的一声闷响。
“我去我去。”米诺斯无奈地站起来：“我今天去木卫二，拉达曼提斯你就在木卫一上看火山好了。”
两艘考察用小飞艇分别接近了木星的两颗卫星。
“加隆！你怎么也在这儿！”降落在冷却的岩浆石上的拉达曼提斯一出飞艇，就看见了那个还算熟悉的，只穿着火爆无比的防护服的影子。
“吵什么，你来我就不能来？”加隆头也不抬地敲下一小块深蓝的岩浆石，将它放在背上的包里。
“你不是回去修理飞船了吗？”
“让那群会修理的修理吧，我负责考察土星附近的卫星。”加隆拿起一块闪闪发光的石头，又放回包里，然后将一块漆黑的石头也放了进去。拉达曼提斯顿时联想到了牛嚼牡丹暴殄天物明珠暗投伦敦大桥倒下来鲜花插在牛粪上等地球上的形容词-----加隆拿起来的那可是一块个头不亚于非洲之星，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金刚石。
“啧啧。怎么啦？看你便秘一样的表情？”加隆察觉到拉达曼提斯的异样，就扬了扬手中的小锤子问。
“没什么。”拉达曼提斯也拿了工具跳下来。
“刚才我拿的那块碳成石在你们地球上很稀有吧？”加隆突然问。
“不是，只是人们经常抬高它的价格。”拉达曼提斯闷声说。
“拿去。”加隆将背包翻了翻，把那块金刚石拿出来，放到了他包里：“你有向他们吹牛的资本了。我不要紧，碳成石我也见多了。”
“加隆你不是也有考察任务？至于我的任务倒是不要紧。”拉达曼提斯并不想接受他的好意。
“拿着吧。”加隆笑嘻嘻地在他的背包上拍了一下，“免得大家都把你叫成衰神或穷神。将它放在切割刀的刀刃上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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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或许真的有用。”拉达曼提斯这么想着，就不再推让地收下了。
“好啦！接下来我要去熔岩区！”加隆将包里的东西整理一下，拿出一个熔岩采样器来，朝着炽热的硫湖跑去。
这个星球上的环境极其险恶，覆盖在它上方的天空是永恒的黑红色，占据半球一侧天空的就是硕大无朋的木星的影像。其余地方，星星的光芒看起来有少许的搅动，像我们透过火炉看火炉后方悬挂的厨具或灶王爷像般，但星光仍然是明亮的。
地面每隔几秒钟就会剧烈地抖动一次，高温，剧毒的稀薄大气，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肆意流淌的硫湖和岩浆如同星球上赤红的眼泪。它远处就是宁静的，盖着明亮冰层的木卫二。明明近在咫尺，却是冰与火分明的两个世界。
拉达曼提斯也想随加隆去硫湖采样，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并不算理智的想法-----虽说厚如牛皮的太空服能够抵挡来自太空的侵害，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呢？于是他看着加隆的背影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转身从悬浮状态的飞艇下拿出采样机器人，指令它去硫湖采一些样本回来。
“嘿，朋友，这里就和富士山脚下的温泉一样！”加隆已经把半个身子都泡在硫湖里了，将取样器抛到硫湖中心去，像钓鱼一样。然后转身招呼他：“你不来湖边看看吗？算了，我不勉强你。地球人的体质还是相对柔弱的。”
“怎么能和温泉扯上关系呢？”拉达曼提斯坐在飞艇门前扶着额头：这个外星人，真不可思议！外星人的防护服与地球上的别无二致，同样是防辐射、防撞击，特定情况下防水的东西。但只能对温度有少许的调整，一旦外界温度超过八十摄氏度或零下八十摄氏度就无法调节。硫湖中的温度少说也有上千摄氏度了。
是加隆的体质特殊还是神经太粗呢？他也无暇去想。
然后他就重新上了飞艇，检查任何可能出状况的组件。
大约是地球时间的两小时后，加隆抱着那个小巧得像一只宠物犬的采样机器人回来了，机器人身上的硫已经冻结成块。
“它卡在湖里了。”加隆说着，将机器人放在飞艇的地板上。
“别突然登机。”拉达曼提斯粗声说：“你的防护服上的硫若是掉下来污染了飞艇，我们又要抽出时间清洁。”
“我当时没穿防护服。”加隆不满地说。
“难不成你是光着身子的？”拉达曼提斯吃了一惊。
“可能也许大概说不清楚，别问了。”加隆有些不耐烦地说。
见他无意说，他也不想问下去。而是默默地发动了飞艇，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有一座火山刚好喷发了，细碎的岩石夹杂着硫磺，骤然腾起了数百米。
“你怎么坐在我的飞艇上了？”拉达曼提斯突然问坐在飞艇的舱板上的加隆。
“搭个顺风车。”加隆挑了挑眉毛：“要赶我走么？”
“不是，多搭载一个人也无妨。只是没有座椅。”
这艘飞艇原本就可以搭载两个人。不过由于人少，艾亚哥斯将它改装成了一人飞艇，还是按照原来的燃料供应，相对来说，更加丰沛的燃料可以让它走得更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