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法拉奥上尉在负责中央电脑的监视屏,绝对没问题。”
“啊……那个音乐家?我希望他不会将电脑当成琴弦。”修普诺斯仿佛不太看好被弟弟抓来替班的手下一样。
“你们尽管放心,哈迪斯这个人,命硬得可怕,死谁都不会死他。”史昂一句话让众人安静下来。海格力斯和路德维希立刻回去调兵遣将,准备夺回新雅典市了。
“我们也要帮忙了,去加固能量场的防护。”撒加对自己组里的人说。
“虽然这么说……”瞬思衬一会儿,跳上了一辆武装摩托。
“你要干什么?”一辉急忙冲上来。
“毕竟是哥哥你的救命恩人,不能放着不管。”瞬戴好安全帽,低头看了一下仪表盘。
“你说得对。”一辉点点头,也跳上了武装摩托。
沙加见到他们也要冒冒失失地前去,就走过来说:“话虽如此,太危险了,就算是深蓝儿童,现在你们的力量还很微弱。灾难即将降临,在这段时间里,想必不仅一个国家,整个地球上的人类都将要灭亡。”
“我们一起去。”星矢跑过来,跳上车子:“我们小联合国战队是同生共死的。”
“因为我们不是陌生人,我们是一家人,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应该一直在一起。手牵手一起面对所有困难。尽管这可能是我们的最后一天。虽然我们信仰不同,但愿上天保佑我们。”特种战队中的“蝮蛇”莎娜走过来解释道,其他成员也相继做好了准备。
“等一下。”撒加突然说:“你们应该找辆能够防御强光子的吉普车,还有一个定位仪,哈迪斯这家伙倒是不怕光子,可你们就不一样了。”
“我马上去准备。”修普诺斯转身走开,不一会儿,就调度来了特种部队专用的吉普车。于是,小联合国战队的成员们迅速跳上了车,发动了车子,他们的轻松神情像是去郊游一样。而不是面对灾难和战争。
“哈,比起增强能量场防护来,好像这群小鬼的事情更有意思,我们要不要参加一下?“迪斯马斯克跑过来问。
“我相信他们能够做到,每个人都应该发挥自己的能力。我们也该呼叫长空一号进行远程支援了。”撒加似乎有点不耐烦地回答。
好凑热闹的迪斯马斯克只好握拳做悲愤状:“我这心底汹涌的杀意从何而来,从何而来?!”
此时透过能量场构成的结界看去,强光子正在持续轰击着深黑的结界表面,外面的黑夜如同白昼,太阳并没有升起来。钢灰的大地显得更加惨白,高大的建筑顶端汇聚着一团团深蓝的火花。地球上的人都因为光子的袭击而感到惊恐万状,但一时还不至于死去。
火星移民区的居民们眼睁睁地瞧着母星的变化,忧心如焚,却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已经平静的木星空间站上。
“上帝啊……我们的地球!“艾亚哥斯注视着中央电脑屏幕上已经变成混白,中央只有一点深黑的地球的状况,不由得大惊失色。
“惨了……我们的余生要在火星或空间站上度过吗?我会水土不服的!”米诺斯也倒吸一口凉气。
拉达曼提斯在一旁沉默不语。米诺斯和艾亚哥斯都是孤儿,相反他还有亲人在地球上,因此他是最担心的一个,但他沉思了片刻,抬起头来说:“发动电脑的防御系统,现在空间站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做到这些事。没有任何时间去担心其他人了。恐怕我们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需要运气。”
“我马上联系沧海一号。”站在一旁的加隆拿出了通讯仪:“沧海一号能做到远程防护,功力全开的话,开启一次可以维持地球时间的七十二小时,估计可以保护三分之一的人,抱歉,我们只能做到那么多。”
“不用道歉,谢谢。”拉达曼提斯回过头来说。
“什么?让我们一边清理卡帕拉的高能晶石爆弹一边让长空一号开启远程防护?别玩儿啦老大!用拳头想都不可能!”艾欧里亚在接到撒加等人发来的讯息后怒吼道。
“为了……保护……地球……开启……远程……防护……这是什么怪异的字词组合啊!不是说不能干涉地球内政吗?”米罗也在一旁帮腔。
“这得看中央电脑的建议。”亚尔迪将目光转向默不作声的雅典娜。
雅典娜仍然面无表情地回答:“远程防御系统能量充足,建议开启。”
“啊哎……”米罗的表情登时僵硬到了可笑的程度,“不是刚才……还没有能量的吗?”
“能量循环系统开启,转换系统已经开启,高能晶石转换能量成功。”雅典娜回答道。
“是利用卡帕拉上的高能晶石作为能源吗,好主意!”艾欧里亚眼前一亮。
“雅典娜的建议是对的。”艾俄罗斯走过来说:“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瞧着这些人去死,白白地将这些晶石炸掉才不恰当,我是学地质的,真为这些含有高能量的晶石感到惋惜。”
“地质学家还用原子冲锋枪挖地。”米罗站起来走了出去:“好吧,既然卡妙没有回来。姑且冒险一下好了。”
蓦地,从长空一号和沧海一号上同时升腾起一片朦胧的彩光,这道彩光又集结成一束,朝着地球的方向飞去。它到达了地球,像一张油膜般张开,覆盖住了地球上的居民区-----这是飞船上为保护远方目标所加载的远程防护技术,还有少许治疗的作用。
跳跃呼啸的强光子在两艘飞船温润清冷的宇宙能量影响之下顿时开始平息,辐射的强度也减小了。
“是他们?”哈迪斯在原来的基地大门口停下了车子,收起等离子激光剑。朝空中望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朝着门里走去,他知道中央电脑的后备部件放在哪里。
从他的来路望去,地上躺了一片全副武装的敌人的死尸,有故意阻挡的人类,也有卷舌星人,个个伤在要害。
“我们该走哪条路?”此刻在吉普车上的冰河问。
“走死尸最多的路,不会错。”一辉回答。
“这些人都是那家伙杀的?真不愧是活阎王……”
星矢打了个响指:“引擎发动!声控系统的,高科技!”
小队加速前进,此刻C国的一个特种战队也追了上来。
“我们应该清理掉他们。”珍妮端起阳电子枪来,打开后窗就一通扫。其余人也各出奇招,强电流、热风、寒冰、空气波动、核子辐射、念动力锁定外加各种武器一起上,登时将那些追兵打成了筛子。
中央电脑的后备系统放在航天联盟总部的地下。地下和地上的构建几乎没有任何差别,同样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大厅中各种系统正在做着销毁机密程序的最后准备。上方是天窗,天窗外是忽明忽暗的夜。
潘多拉面无惧色地站在大厅,她对面是她的父亲,和几个C国的特种战队队员。
“你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巴托斯缓缓地说。
“我没有任何打算逃避。”潘多拉平静地注视着手中的控制器说:“这里马上就会化为火海,一个都不会活着出去。而且,中央电脑的思考模式是以我的母亲为蓝本的,所以,除了拉达曼提斯,我们一家都可以死在这里了。”
说着,她按下了控制器的自爆提议按钮。
中央电脑的指示灯突然闪过一道红光,监视器上闪现了否决自爆提议的答案。
潘多拉的嘴角微微一动。
巴托斯也咧开嘴笑了:“事情也该与你说了,你的母亲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所以,即使我杀了她,她也会不顾一切地保护我的。当年为了阻止你成为航天员,我在高度仿真的太空实验舱里放置了一个爆弹,本意是为了杀你,没想到却杀了经常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子。”
“原来帕尔赛芙妮的死也和你有关。”潘多拉从腰间取出阳电子枪来。
“我并没有任何罪恶感,她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女人不应该呆在除了家庭之外的任何地方。”巴托斯近乎无耻地说:“我杀你母亲,是因为她对于那个经常和你在一起的外星孽种产生了好感。还有,当初我那样对你,也是为了你好,让你早点学会如何服侍一家之主。”
“闭嘴,你这个玷污自己女儿的变态。”潘多拉将左手的阳电子枪指向他的脑门,语气仍然是一贯地平静,手却是微微地颤抖起来。
“你左手开枪根本没有任何优势,还有,你这个受害者根本没有资格来审判我!”巴托斯突然激动地也将手中枪指向她,声嘶力竭地喊,“还有,我为什么讨厌你们两个,完全是因为你们的母亲!她凭什么将你们生得那么聪慧、漂亮、强壮?一点,不,百分之九十九不像我!”
巴托斯原来也是个矮小的亚裔男人,是经过多次美容手术后才变得身材比较高大的。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阳电子枪就吐出一道蓝白的火焰,潘多拉也受过相应的训练,所以一见他扣动扳机,就侧身疾闪。子弹还是命中了她的右肩。鲜血顺着弹孔缓缓流淌下来,将她的袖子大部分染红。
但潘多拉的枪也响了,子弹准确地命中了巴托斯的大动脉,登时血如泉涌,对方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往后就倒。像一袋面粉般扑在沉重的地面上。
潘多拉注视着原本叫做父亲的男人的尸体,惨然一笑:“当初,我在接受航天员培训时候,最擅长的不是物理学,而是……左手开枪呢。”
“博士,我们好商量。”此时有个特种战队队员说话了,“如果您到C国,C国可以提供给您单独的实验室,和一切福利待遇。如果您反对呢,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知道。”潘多拉又将小巧的阳电子枪对准了自己的心脏,闭起眼睛。
就在千钧一发之间,只听得哐啷啷数声脆响,天窗破了,一个穿着纯黑防护服的人影手持一柄闪亮的等离子激光剑飞跳进来,在地上轻轻一顿卸去下冲之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冲过来,身手比特种战队的成员还要凌厉,转眼之间,他就用激光剑格杀了两人,而另两人则是如同心脏麻痹一般向后倒去。
该人正是哈迪斯。
“没事吧?”哈迪斯转过头来,将长剑紧贴腿侧做防备之势,关切地问潘多拉。
“少将,你真令人有恐惧感。”潘多拉放下阳电子枪,苦笑道。
“我帮你止血。”哈迪斯从武装带上拿下来装着急救药和绷带的盒子。
此时,“小联合国战队”也平安到达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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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趁着战队成员休息的时候,一辉穿好防护服,手持电子脉冲枪跳下车,还在不停地喘着气。毕竟他还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一路杀来已经让众人的力量都濒临极限了。
他朝着大厅中望去,废弃的大厅墙壁上还有数道喷溅状的干涸血迹,有全副武装的数个尸体或靠着墙,或躺在地面上,他们至死也没有松开手中的武器,可以看出他们在临死前还执着于生前的杀戮。总部大楼前方路边临时拉起又废弃的铁丝防护网上到处都是血迹,数具女性的尸体倒吊在铁丝网上,衣服被撕扯成了碎布,看样子她们像是来不及撤离的民众,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联盟的人干的,因为她们脖颈上那种烧灼的伤口只有C国的某种特殊武器才能造成。
“该死的!”一辉狠狠地骂了一句。
此时瞬和紫龙也跳了下来,三人各持武器朝大厅里走去,其他人在车上留守。
天空半明不暗,能量场抵挡光子辐射的声音如同雷鸣般轰击着人的听觉。
哈迪斯和潘多拉相互扶持着从地下大厅里走了上来。刚好对上那三个孩子。哈迪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他们说了一句:“我们要尽快撤离这里。”
“中央电脑后备部件已经设置了自我爆炸的指令,我只给了我们行驶出城市的时间。“潘多拉解释道。
“知道了,我们走吧。”瞬将电子脉冲枪往身后一背。
哈迪斯朝着他放在总部旁边的摩托车走去:“那好,潘多拉博士,您不介意和孩子们挤在一起吧?”
“等等。“潘多拉突然说:“你也可以上车的。”
哈迪斯也没有再坚持骑着武装摩托车回去,他已经累得连剑都快挥不动了。
修普诺斯准备的车子是经过改装的,四周加了防护板,轮胎也是防漏的,前风挡和后挡也是防止激光烧灼的高分子材料玻璃,能够随时放下用来发射火箭弹。而且孩子们将车里准备得像个武器库,阳电子脉冲枪,阳电子枪,氢氧化合爆弹,烟雾弹,还有个小型的火箭筒。
潘多拉不禁出口讽刺道:“救一个女人还值得全副武装,我看各位应该去卖武器。”
“若不是看在你还掌握着高分子材料的机密的话,少将绝对不会救你。还是因为你有了少将的孩子呢?”一辉也回敬道。
“好了一辉,你的毒嘴只会把事情越搞越糟,我们快上车。”紫龙在一边劝道。
潘多拉看向他,淡淡地说:“抱歉。”
“道歉的应该是我,各为其主,当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紫龙回答,“还有,一辉这家伙说话就是不看气氛了些,请相信他没有恶意。”
“美国人的通病,就算是混血儿也一样。”
吉普车风驰电掣地沿着大道朝航天联盟的新址开去。
航天联盟的新总部里,史昂正不停地低头看表:“奇怪,怎么还不回来?”
“不会出什么事吧?”塔纳都斯担心地问。
“他们和那群孩子应该好好的。”史昂无奈地叹了口气,穆走了过来,微笑劝道:“既然他们还活着,那就不用担心,他们会回来的。”
“但愿如此。”史昂看向穆:“虽然打发你去传话有点不合适,但还是帮我向童虎那家伙传个话,让他准备好担架,急救队和药品、仪器等着。就算是没有空闲的人手和用具也得让他凭空变出来。”
“总是这样,我已经看出来了。”穆笑了笑,转身就走。
“是啊,毕竟是老同学,要不是这家伙是个民族主义者的话,我还真有点喜欢他。”史昂无奈地笑了笑。
在外面的临时停机坪。
“我全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能看到人类的最后一天真是好事。”撒加从飞船中跳下来,将头发撩到颈后去:“引擎正常,随时都可以用瓦普跳跃赶去参加环绕银河系飞行比赛。”
“可惜不一定是,你就这么唯恐天下不乱?”沙加立刻给他浇了一瓢冷水。
“我们上一次这样紧张还是被飞速膨胀的红巨星的火焰追着飞船跑的时候呢。”撒加拍拍手,捡起随手放在一旁的易拉罐,打开,一股气体从罐里跑出来。
“我原本以为你会说是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沙加笑道。
对方则心情很好地笑起来:“那真是糟糕的回忆-----就读航空军事专业的我竟然被一个实习医生上了,所幸以后你就压不倒我了。”
沙加抱起肩膀,仿佛是心情很好地驳论道:“某人除了本家法术和历史理论,体能考试和射击考试都是仅仅及格,驾驶技术成绩也是低空划过差点碰到考官的头发,在进行长空一号的启动试验时候遭受到了来自中央电脑的精神污染而且危险系数达到了MAX级。这样的航空军事专业生被一个实习医生骑在上面一点都不会让人感到奇怪。奇怪的是他竟然反攻了。”
撒加厚颜无耻地说:“那是因为亚力士将我的能力强化了的原因。”
“可笑,我知道你当初选择军事专业是因为在那个专业你可以很方便地读到历史书籍。”
“要谈恋爱到外面去谈,神经纤细的老子我可一点都受不了你们打情骂俏的刺激!”迪斯马斯克从战舰中伸出头来。
“哎呀呀,迪斯马斯克一定还是情人去死去死团的成员吧?”阿布罗迪笑道。
“放心,我也是。”修罗也插了句嘴。
“你谁啊你?”迪斯马斯克一肚子火没地方发。
“我是修罗。”
最后卡妙总结道:“我不是医生,但我能看出来这群人的神经病程度已经突破临界值了。”
“奇怪,海格力斯他们呢?”沙加突然发现那几个国魂没在。
“海格力斯已经送王耀回C国了。”撒加回答。
“他此去是必死的。”阿布罗迪推测道。
撒加无奈地说:“让他去吧,让不想死的人死是一种罪,不让想死的人死更是犯罪。再说我和他又不熟。”
随着悠长凄厉的喇叭声,吉普车闪着两只大眼疾驶过来。远处腾起一片暗红的火光。
“他们回来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跑过去,小联合国战队的成员们挨个从车上跳下来,哈迪斯和潘多拉也随后跳了下来。
“平安无事了!”修普诺斯对哈迪斯说。
“谢天谢地,我终于可以昏倒了。”哈迪斯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就朝着地面倒下去,多亏潘多拉手疾眼快扶住了他。
“他需要急救。”无视慌作一团的孩子们,潘多拉依然镇静地说,“你们谁去抬担架过来?”
所幸哈迪斯体格比较好,在接受简单的急救措施后就醒了过来。
“我以为我能昏到二十四小时后。”他在休息室里对潘多拉说。
“你是在赌命,少将,我预料的比你想象的严重-----我以为你二十四小时后就会死。”潘多拉这时候没有吸烟。
“赌命才是有趣的人生。”
在停机坪上,两台战舰蓄势待发。
“走,去给那小子收尸去。”撒加见事态平静了,于是跳上了战舰,招呼沙加。
“真的不要紧吗?”沙加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苦笑一声,也跳上了战舰。
能量场外,虽然光子辐射被长空一号和沧海一号两架飞船的超强防护能力化解去大半,但对人类的杀伤力还是不算小的。尤其是首当其冲的C国,这片广袤的大地如今是哀鸿遍野,居民们纷纷躲到黑暗的地方不敢出来。
两架战舰在光子风暴中飞行。视野所及之处一片雪亮,令人茫然,现在只能凭借导航系统和异能来确定战舰的位置了。沙加将战舰的高度调低了些,下方是一片倾颓的建筑。他们控制着战舰从高达数百米的摩天大楼旁飞过,大楼立刻在他们身后爆炸了,腾起一团明亮的火光,迅速融入雪亮的风暴之中。
“不是我干的啊。”撒加急忙开启通讯仪对沙加说。
“这么心虚的话,我几乎可以确定了。”沙加从容地说:“你这个人就是这样,用一句古话来说,就是‘所到之处雨季则旱,落地生瘟,城楼倾颓,大厦不起,山河破碎,林地必毁,生机离散,不宜嫁娶。’”
“前几句我认,最后一句什么意思?”
“哈哈……”
他们凭借着感知到的方位,将战舰停在某个豪华的东方式建筑门口。令人惊奇的是没有受到什么阻挡,这个地方死气沉沉。
走进门里,他们听到了一声枪响。
撒加突然停了下来,低声说:“我们来晚了。”
沙加执意朝传出枪响的那个房间走去,看到王耀站在那个房间的中央,面对着红木沙发前的一具尸体,他手上的阳电子脉冲枪还闪耀着红光。那具尸体也是个国魂,是个年轻的男人,只不过长相有点丑陋。
突然海格力斯带着两个国魂跑了过来,一个是白发紫瞳,一个金发碧眼,不过身体好像都是大病初愈的样子。王耀回头看了看他们,似乎是欣慰地笑笑,随后他的身体就开始从腿部弥散。整个场面就像一场无声的哑剧。
一切都结束了。
“真是,看到这个国家的最后一天,我们和他又不熟。”回去的路上,沙加抱怨道。
“我倒是不觉得。”
撒加往燃料舱里加了一块火柴盒大小的固体燃料,似乎用轻松的语气说:“放心,这不是世界末日,国魂可以转世。只是他的两个情人就要辛苦点儿。”
“但愿如此,就像当初的你为了什么事情而醒过来吧?”沙加开启了自动驾驶系统,懒洋洋地倚在座椅上。
“其实我那个时候也是为了一个人的。”撒加仿佛是回忆着什么的样子。
“不要用这种肉麻的语气说话。”
“你真的没兴趣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人才从重度精神污染中醒过来吗?”
沙加立刻笑了笑:“这个我倒是有心思打听了,是你弟弟,还是别的什么人?”
“你。”
“什么?!真让我出乎意料!”沙加一下子从座椅上弹起来。
“是呀,被我这个曾经的航空学院第一美少年看上,很意外吧?”对方的口气仿佛是得意洋洋地自恋。
“我终于明白了,难怪我的运气一直这么差,原来我竟然被一个大衰神看上了。”沙加嘴角翘起来,了然地笑笑,却仍没有在嘴上让过他。
第二天,光子风暴终于平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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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见地球逐渐恢复原状,在木星空间站上的成员,以及火星移民区的居民们,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在遥远的小行星卡帕拉上,留守的那一组正在将一个个装有高能晶石的金属筒挖掘出来,扔到长空一号上去。
卡帕拉的直径不过四十米,但携带的能量极高。除了目前向地球高速行进外,和一般的小行星别无二致,有着疏松的表面,表皮裂痕累累,像个烤糊了的红薯。金属筒就藏在小行星的表面蜂窝状炭质层的孔洞中间。
“我烦透了,我觉得我像一个矿工,玩扫雷的矿工!”米罗将一个金属筒从孔洞中掏出来,扔到长空一号的能量传送阵上。
“这么多能量,中央电脑一定会乐坏的,希望她的CPU不会被烧掉。”艾欧里亚也用取样机提起一个巨大的金属筒,扔向传送阵。
“没有味觉、没有痛觉、没有触觉、没有嗅觉、不知道疲劳、不会开心和恐惧……更重要的是:毫无感情!”米罗嘴里絮叨着什么。
艾欧里亚警惕地竖起耳朵:“你在说谁?”
“飞天一号的中央电脑。”
后者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在抱怨卡妙。当然,飞天一号的中央电脑是初代试验机型,没有像沧海一号那样健全的人格也是理所当然。”
“这么说,波塞冬他真可怜啊……”米罗想了半天,随后拿起取样机上的铲子大力挖下去,深黑的碳石从卡帕拉的表面翻了出来:“不过你说我在抱怨卡妙那家伙也没错!他和雅典娜……简直是一个德行!”
随后铲子碰到了什么东西,他弯下腰,小心地拂去溅出来的浮土,又是一个银白的金属筒。
“又是一个。”艾欧里亚烦恼地看向那个金属筒。
一旁的亚尔迪发话了:“我当年学习兽医的时候,就从教材上知道,有一种叫牛蝇的虫子是专门将卵产在细胞体生物的表面。幼虫从生物的身体里孵化后,遗留下的生物尸体表面就和卡帕拉的表面非常像。和烂蜂窝一样。”
“太恶心了!你还不如说这个小行星像被某剑客刺成了筛子或者烂渔网的仇家呢。”米罗不满地跳脚。
“对,相比之下剑客比牛蝇听起来帅气多了。”艾欧里亚也附和道。
“亚尔迪你这家伙就是连说话都学不会,明明待在口齿伶俐的一群人里面。”米罗接着将钻探器戳到一个碳洞里去,钻探器顶部的指示灯红光一闪,米罗就打开它的金属爪,果然,它又提出一个金属筒来。
“口齿伶俐,口齿伶俐的同义词就是尖舌利嘴。”艾欧里亚对米罗说。
“你闭嘴,不然我就把它塞到你嘴里。”米罗心情很不好地说:“你哥呢?”
“我哥在另一面。”
米罗低下头,瞧瞧手腕上的指示器,显示屏上清晰地显出本片区域清除高能晶石数量以及残余数量。残余数量已经为零了。
卡帕拉的速度始终有增无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米罗咬着牙道:“它的速度还在增加中。”
此时艾俄罗斯传来了呼叫信号。
三人立刻向卡帕拉的背面跑去。
这颗小行星的背面有一个可供三五人进出的岩洞,岩洞深处的材质发白,凝固着厚厚的一层冰雪样的东西-----干冰,岩洞内的材质并不坚固,从构造上来讲它更像海绵,是一种酥松的蜂窝状石材。越往里走,洞里越温暖明亮。
那是一种不详的暖意。
“这个地方竟然有液体!“米罗惊讶地喊了一声,抬起手来,宝蓝的防护服料子上俨然有一滴深黑的油漆状粘稠液体。很明显,是从岩洞上方的石材的孔洞里滴落下来的。
“我们好像是在一块巨大的冻豆腐中走路一样。”艾欧里亚舔舔嘴唇说。
“你就惦记着吃!”米罗又拿出采集液体专用的取样器,小心翼翼地将液体收集起来,随后戴上防护头盔。三人继续朝岩洞走去。
“可能是行星上本来就有蜂窝状结构的无机盐岩石,还有水,到了寒冷的地方水就凝固成固态,温度升高,冰就融化了,流下来了。”米罗解释道。
“这还是冻豆腐的原理。”艾欧里亚不由地说。
“你小子闭嘴!”
“你已经对我说了三百次闭嘴了,而且是不到半个木星日的时间。没有卡妙在,谁也管不住你。”艾欧里亚将手中的采样器一甩,打落了一块海绵结构的石头。
走了一段路,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漆黑的巨大岩洞,岩洞中漂浮着一个细长的透明金属管,两端密封。金属管中仿佛承装着一个微型太阳般,光芒耀眼。
穿着一身翠绿防护服的艾俄罗斯正为难地皱着眉头立在它前方,通讯器开着,仿佛正和飞天一号的中央电脑通话。
“这是……”米罗不禁叹道。
“你们来得正好。谁能把它拿起来?”艾俄罗斯回过头说。
“这有何难?”艾欧里亚快步上前,对着金属管伸手一捞,金属管却像是顿时幻化成水雾般,实体消散不见,竟然从他手中穿过去了。
艾俄罗斯也伸出手来,在金属管附近穿了几遍:“像我们这样的生命体似乎不能碰触它。”
“中央电脑怎么说?”亚尔迪问。
“中央电脑的解答是,它就是卡帕拉高速行进的动力源。金属管中承装的是从光子带中提取的强光子,由于金属管是由‘生命本源’的能量物质构造而成,所以同属能量生命体的我们会与它和其中的光子互相容纳。只有细胞生命体能够干扰到它。”艾俄罗斯解释道。
“直接说拿不出来就好了。”米罗说。
“唉,用人类的手去拦截它!然后请他们将它带到飞天一号上销毁。”艾欧里亚虽说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甚至显得很没脑子,但关键时刻鬼点子也不算少。
“话是这样没错。”米罗并不赞同伙伴的意见:“但人类也是很脆弱的,如此强度的光子和能量物质,足够从原子级别开始改变并提升人的身体结构,抗不过去的就可能挂了。”
“我们只好赌一赌了,已经让飞船送来了爆弹。”艾俄罗斯扬了扬手里的一个金属圆盘样的东西:“现在卡帕拉正处在比较空旷的区域,我们让它提前自爆,这样所造成的结果总比引爆卡帕拉上的所有高能水晶好得多。”
“后果呢?”艾欧里亚问。
“那只有自求多福了。”艾俄罗斯回答。
“如果动力源没有被炸毁,而坠入木星呢?”米罗问。
“那也只有自求多福了,木星的能量总和加上这个动力源的能量足以生成一个新的恒星!”艾俄罗斯说出了利害之处。
“成功率呢?”亚尔迪问。
“天知道,就这些。”艾俄罗斯回答。
“啊啊,这样成功简直就是奇迹!”艾欧里亚有点垂头丧气地说。
“明白,我立刻联络木星空间站,让他们做好撤离准备。”米罗拿出通讯仪来:“所谓奇迹,就是被创造之后的事情。虽然他们可能会以为我们在小看他们。”
“什么?撤离?我说你们也太小看我们了!”果不其然,通讯仪中传出了艾亚哥斯气冲冲的声音。
此时,拉达曼提斯正在艾亚哥斯身边,听了米罗的简要说明后,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他命令艾亚哥斯道:“和米诺斯一起撤离。给我滚,马不停蹄地滚。”
“可是你呢?”米诺斯问。
“我后备,你们也听说了吧,只有细胞生命体才能拦截那个金属管。”拉达曼提斯看了他们一眼:“因为你们两个的基因库都是独一无二的,我至少有个姐姐。”
“你小子的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米诺斯依然绷着脸。
“让他去。”加隆突然抱着肩膀开口道。
“可是……”艾亚哥斯想说什么,却被加隆严厉地阻止了:“他不是贪生怕死的人,让他去。”
“难道我们就贪生怕死吗?”米诺斯诘问道。
空间站上的气氛顿时沉默了。
“明白,我们要向总部汇报这件事。”艾亚哥斯又打破了寂静:“然后迎接可能是人生中最后的一个挑战。”
“我去给你们拿我们的太空服,你们的装备显然不能执行需要灵活动作的任务。”加隆说着,朝门外走去。
等艾亚哥斯汇报完毕,他就拿来三套装备。它们和防护服没什么两样,只是多了透明的太空帽,背后有一个小型的盒子,软底快靴是由微型电子元件和推进器组装起来的。
“考虑到你们只能呼吸氧气,所以多添加了一个氧气供应循环装备。”加隆指着盒子说。
“这样就够了。”
拉达曼提斯穿上它,到舱外太空行走了一下,果然,行动很方便。四人搭载加隆的战舰,到了卡帕拉附近的安全地带,艾俄罗斯等人也驾驶着飞艇等待着。
“怎样?“加隆问。
“按照地球的时间算,还有一百八十秒起爆。”
“好。”加隆仔细地为他们讲解作战计划:“要听清楚,你们的任务就是拦截这个金属管,然后将我们的瓦普跳跃装置装到金属管上,送它回老家。很危险,按规定要有几句话说的,你们还想说什么?”
这是委婉地提醒任务的危险性。
“我不用说,没有必要。”拉达曼提斯说。
“我也不用。”艾亚哥斯说。
“不用了……替我照顾好那盆月朵就好。”米诺斯懒懒地说。
四个人挤一艘战舰,空间还是绰绰有余的。三分钟秒时间很快过去了,卡帕拉的星体微微震动一下,随即上方腾起一团明亮的火焰,燃烧的碎片朝四周弥散开去,像一团团火球。果然,那个动力源并没有被毁,而出人意料地从火球群中滑脱出来,开始朝木星的方向前进。
“小伙子,立功的时间到了!”加隆看了一眼拉达曼提斯:“它的速度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太空中的行动就靠你了,自求多福吧!”
稍后,他低声说了一句:“我相信大家都能回来,尤其相信你。”
“明白!”拉达曼提斯从座位上站起来,看了他一眼,随后打开舱门跳出去,鞋底的推进器随之发动,像托着一条长长的火带般。其余两人也相继跳了下来。
拉达曼提斯很快就追上了那个透明的金属管。
毫不迟疑地,他伸出手来,一把将它的中部握住,同时另一只手拿下加隆给他们的微型瓦普跳跃装置,刚想将它装到金属管上时候,金属管骤然发出了刺眼的强光。登时,他觉得全身上下像被压路机碾过一通后又掉进油锅一般,此时另外两个人也冲了上来。
“放下,我们来!它要爆炸了!”艾亚哥斯喊。
“它对我们显然有敌意。”拉达曼提斯将头盔中的亮度调节的更暗一点。金属管的表面火花四溅,它似乎是不甘心摆布地蹦跳着,竭力想要逃脱他的控制,看样子他像是握着一个出了故障的节能灯泡一般。与其这样比喻,不如说他正与一个能够决定地球命运的东西搏斗。
“我们也来了!”两人增大推进器的动力,冲了上去,分别握住了金属管的头尾两端。
“这个东西的力气真大……”艾亚哥斯不太轻松地开着玩笑,而被光子辐射了一段时间的拉达曼提斯则是没有余力说话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中的每个粒子都在爆炸一般,如同重锤击打的剧痛逐渐从头部蔓延到腿部,有一瞬间他只感到自己马上就要死掉一般。
“拉达曼提斯你的脸色真难看。”米诺斯的话点醒了他。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着那个八爪章鱼样的瓦普跳跃装置,将全身力气凝聚在左手上,发力暂时稳定住了金属管的跳跃,右手迅速将瓦普跳跃装置贴在了金属管上。小小的机器迅速像虫子抱住树枝一样,牢固地抱在了金属管。
三人分别飞开,金属管所在的空间处产生些微的扭曲,随即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洞样的天体----这就是时空通道的入口。只见那个明光耀眼的金属管瞬间被吸进了时空通道里,不见了。
“结束了?”米诺斯不敢置信地问。
“成功了,兄弟。”艾亚哥斯对他点了点头。
“我们回去吧。”
拉达曼提斯感觉现在凭借推进器飞回去也没问题,虽然他想要马上昏倒在这里。加隆不失时机地驾驶着战舰飞到了三人身边,打开舱门,做了个庆祝胜利的手势:“小伙子们,干得好!快上战舰!尤其要表彰的是拉达曼提斯少校,你不知道刚才你冒冒失失地一个人追捕它多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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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加隆伸出手,将漂浮过来的拉达曼提斯拽了上去,接着又将另外两个人也拽了上去。
米诺斯和艾亚哥斯一进到战舰的驾驶舱里就昏了过去。
拉达曼提斯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不过也快撑不住了,当为那两个人做了简单的急救措施后,他坐回加隆身边,意识到自己现在没有任何力气,船舱里的光照很充足,但他觉得加隆的侧脸很黑。然后船舱壁上的亮光又格外刺眼。刚才在强光子的辐射下他觉得热,现在又发冷了。好像童年时候因为感冒高烧而卧床不起一般,他回忆起小时候吃的那种淡而无味的惨白退烧药,如果现在有一片就好了。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身体异常地轻。
“你还有力气说话吧?”加隆突然回过头来冲他说,过了一会儿,他立刻大声说:“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快点把药吃了,瞧你的脸色多可怕!像个死人。”
他的话在他听来完全是一些嗡嗡乱响的无意义音节。直到他意识到自己正坐在加隆身边为止,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加隆已经呼叫了沧海一号上的医生,打开自动驾驶,随后抱住了他的肩膀,似乎在用什么急救手法帮他缓气:“你等着,医生来了。”
“好……”
无边的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说完这个字,觉得真该休息一下了。
周围又猛然亮了起来,他想要睁开眼睛,感觉眼皮像压了一块石头般,睁不开。周围的空气很清凉,有一只手正按着他的脉门。
“强光子的能量将他们三个人的身体提升了。”这个女声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是长空一号上中央电脑的系统音。
“他们会死?还是会变成什么东西?”这个咨询的声音是加隆的。
“根据资料显示,如此强度辐射的光子会直接从微观上改变人的身体,使其提升为能量结构,宏观不变。”雅典娜的系统音一如既往地冷肃。
“至于会不会死,那就要看个人的意志了。”这个声音是蒂迪斯的:“米诺斯先生和艾亚哥斯上尉所受的影响较小,再加上在太空的时间比较长,所以能够很平稳地度过提升期。至于拉达曼提斯少校……”
“谁都无法保证,是吗?”加隆追问道。
“虽然很伤人,我还是要说:是的,没人能够保证。加隆,现在你心急也是徒劳无功的。”这个声音是沙加的,“所幸他们都有一个灵子构成的魂魄,如果是无魂无魄的话,那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度过提升期。”
“我明白。”加隆回答道。
灵魂?魂魄?拉达曼提斯突然觉得想要笑出来,他是一半的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魂魄的存在。很多事只有自己体验到才能够确定。
既然灵魂存在的话,那么,刚才那个失去意识的自己,又该怎么讲呢?
他将眼睛微微地睁开,发现自己像躺在一个白玉做成的房间中,天花板和墙壁上都微微地闪着光点,像时明时暗的星光。床铺很松软,却不像是地球上的纺织物。
加隆就坐在他身边,一只手扣在他手腕上。似乎是发现了异样,加隆俯下了腰,他的头发垂落在他的肩膀上,问道:“拉达曼提斯,能看见我吗?”
他确定自己回答了一句:“看不清,能听见。”后,又进入了昏睡。直到彻底醒过来后,发现加隆还坐在他身边,此刻加隆卸下了武装,只是平日穿的那件防护装。
“你可算醒了。”加隆看到他醒过来,仿佛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拉达曼提斯明白自己昏睡的时间不算短,他却一点也没有口渴或饥饿之类的本能感觉。他也确定之前并没有接受过任何营养剂的注射。因为手臂上并没有针口,连宇宙人的注射器造成的出血点都没有。
除了胸前压着一个光盘样的东西外,并没有异常。
“怎样?”加隆低下头问。
“还行。终于体会到一群大象从身上踩过去的滋味了。”
口头上这么说,他确定自己一点也动不了了。
“按照地球时间算,你昏迷了二十四小时,现在你必须清醒二十四小时。”加隆对他说。
稍后,他以一种油嘴滑舌的欠揍神态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