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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天之月帝外传]《师叔》作者:火舞冰翔
文案:
这文是弃天系列中月帝尘染的外传
我觉得我是个很不务正业的人,原本弃天写得好好的,却忽然被尘染的个性吸引,跑来先写他的外传了。
尘染的故事很温馨,因为尘染是一个爱生活的人
尘染的故事很感人,因为尘染有一颗坚定的心
过去的我,喜欢写那种在命运之下无奈生活的人,
现在的我却更喜欢抗争命运的人,
我希望大家能和我一样喜欢尘染!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主角:莫尘染啸酆愁 ┃ 配角:苍御景枫君卿
01
莫尘染第一次遇到啸酆愁的时候是在一个寒冷的深秋。
那天特别很冷,前一晚上刮了一夜的西北风,院子里的水塘都快结冰了。
那天上午,莫尘染正窝在温暖的被窝里享受着。门吱呀一声开了,阁主苍御景走了进来,要他起来出去见些客人。
莫尘染当然不愿意,于是苍御景很难得的强硬了一回,掀开被子,把莫尘染拽了出来,然后给他穿好衣服,临出门的时候,还往他手里塞了杯热乎乎的参茶。
于是莫尘染的记忆中,那天的第一个印象是寒冷的风和温暖的茶。
走进大厅的时候里面坐着很多人,莫尘染很奇怪,他们听风阁在江湖中说不上正也说不上邪,所以无论白道还是黑道都不太有人愿意和他们打交道。
里面坐着的那些人看到莫尘染进来都纷纷摇头,莫尘染奇怪,却听道好脾气的阁主难得冷笑了一声:“这可是你们自个上门来求的,你们不放心?我还不忍心呢!枫君卿,这差事我们听风阁不接!”
枫君卿一听便变了色,忙走到苍御景身边小声道:“御景啊,这事儿你不帮忙,我还能找谁帮忙去。”
苍御景没回答,依旧冷着脸。
枫君卿急了,走到莫尘染身边,拉拉他的衣袖:“师叔啊,帮我说说话嘛!”
“你叫谁师叔呢?”苍御景瞪了枫君卿一眼。
“这……你师叔不就是我师叔么!”枫君卿忙赔笑着。
莫尘染叹了口气,这两个家伙,一个是堂堂的听风阁主,一个是年轻有为的武林盟主,可一见面就和两个小孩一样尽拌嘴。
“好了好了,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吧。”莫尘染打着圆场。
“师叔啊,是这样的,天魔教危害武林已久,半个月前,中原正道联合攻打天魔教,天魔教被打败,教主啸酆愁被正道俘获,大家商议着要在明年三月初五的武林大会上公开处决他,可眼下离三月初五还有五六个月的时间呢,如何关押他是件棘手的事。我们合计过了,与其把他关押在任何一个正道门派里,不如找中立的门派关押他来得更出其不意。”
“恩,这倒是个好主意,五六个月也不够天魔教把正道门派一一翻过来。”莫尘染点点头。
“师叔高见。”枫君卿乐得像朵花似的,“所以就想到送您这儿了,换作别人我可是一百个不放心的。”
“哼!说得倒是好听。找人帮忙就要有个找人帮忙的样,这么趾高气扬挑三拣四的。”苍御景插着嘴。
莫尘染想起刚才自己进来的时候众人的反应,想必大家对把啸酆愁交给他管表示怀疑。于是说道:“君卿啊,我觉得兹事体大,你还是慎重考虑为好。”
枫君卿也听出了莫尘染的意思,恼火的跺了跺脚,然后走到众人跟前朗声道:“诸位听我说,这位莫老前辈是听风阁阁主的师叔,听风阁修习修仙之道,功力越深越能保持年轻。啸酆愁交给莫老前辈看守最合适不过了。”
一席话说得众人将信将疑,纷纷看向莫尘染。
莫尘染知道这事推不掉了,只好上前故意压低声音说道:“老夫承蒙诸位错爱,定当竭尽全力,请诸位放心。”
声音沉稳,态度谦卑,众人听完没了意见,纷纷表示这事劳烦莫尘染了。
莫尘染笑笑装作客道的回了礼。
倒是苍御景偷偷在一边笑,气得莫尘染找准了时机狠狠踩了他一脚。
苍御景痛极了,又不好当众叫出来,只得苦着脸装着没事。
啸酆愁是被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抬进莫尘染的院子的,大汉问他放哪儿?莫尘染犯了愁,他这院子里除了主屋和书房,就剩下一间放满药草的药房。寻思着药房里总不能关人吧,唉,先放书房吧!
大汉们答应了声,抬着啸酆愁去了书房,铁链拖地的声音听得莫尘染有点心烦,他进了主屋关上门就不管外头了,反正苍御景和枫君卿一定会弄好的。
半夜的时候,莫尘染被一阵呻吟声给吵醒了,声音不是很响,听起来却很揪心。他这才想起了被安置在书房里的啸酆愁,于是掀开被子爬下床,披了件貂皮披风走了过去。
屋外很冷,北风呼啸着,莫尘染不由缩了缩脖子。书房里也没暖和到哪里去,靠窗的躺椅上缩着一个人,因为冷,那人不停的颤抖着,顺带着绑着他的锁链也丝丝作响。
莫尘染点着了蜡烛,昏暗的灯光下他看清楚了啸酆愁的处境,单薄且不成样了的衣衫,蓬松杂乱的头发,还带着一股异味,脸上手上脚上那些能露出来的地方都布满了伤痕,可以想象他曾经受过的折磨。
莫尘染的心里有点不高兴起来,就算他是魔教教主,可不还是人么!同样是人,用得着这么折磨么。他转身回自己的屋子抱来一床被子,给啸酆愁盖上,压被角的时候,莫尘染碰到了啸酆愁的皮肤,烫得吓人。
莫尘染皱起了眉头,肯定是伤口发炎引起高烧的,于是找了些药准备给啸酆愁换,却不想那些伤口早已和衣服粘在了一起,轻轻一扯,啸酆愁就疼得厉害。
莫尘染彻底生气了,跑到自己屋子里把火盆子端了过来,又跑到药房里把平日熬药的大罐子拿来,满满的烧了一罐子的水。然后倒在木盆里,用布巾拧干,按在伤口上,直到已经僵硬了结痂软下来,他才小心的一点点把衣服扯下来,遇到有些实在扯不下来的地方,莫尘染就用剪刀小心的把衣服剪掉。即便一切都做得小心翼翼,啸酆愁的伤口还是破了不少,血水夹杂着脓水染红了一个又一个的棉花球,气得莫尘染不住得骂那些折磨啸酆愁的家伙。
上药的时候,啸酆愁呻吟得更加厉害了,金疮药越是效果好的,上到伤口上就越疼,莫尘染只得停了手,想着这么上下去,啸酆愁没疼死,他先受不了。于是只好找了种相对温和点的伤药上了上去,啸酆愁的呻吟声就小了不少。
擦到手腕的时候,莫尘染发现那腕上的铁环内圈居然有一根很粗的针,钉住了啸酆愁的手腕,轻轻一碰,啸酆愁就疼得厉害,不光手腕有,脚腕也有。想来这东西应该是用来封住啸酆愁内力的,可封内力有很多方法,用这样的法子实在太残忍。
莫尘染一时半会儿决定不好该不该拿掉这东西,只好找来一些软的垫子,将啸酆愁的手脚小心放在那些垫子上。
等到全部弄完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莫尘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火盆子里的炭火,又给啸酆愁压了压被角,然后打着哈欠回自己屋子去了。
2
2、02
02
莫尘染是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的,好像是有些人在他的屋子做些事情,又因为不想吵醒他,所以做得很小心。
莫尘染呢喃了一声,然后裹紧被子翻了个身,往床的里面蹭去。
冷不防,头被轻轻的敲了一下,然后就听得苍御景说道:“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睡。”
“我困嘛!”莫尘染把头也缩进了被子。
“现在知道困了,那忙活一晚上的时候就不知道困了?”苍御景生气地隔着被子继续敲着莫尘染的头。
莫尘染挠挠头,对哦,该和苍御景说说啸酆愁的事情,于是极其不愿意的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刚要开口却看到了满屋子的听风阁弟子正在忙碌着什么,莫尘染奇怪了。
苍御景又敲了敲莫尘染的头,道:“还不是因为你,大半夜爬来给个犯人洗伤口,一洗就洗到天亮,都不管自己要不要睡觉,会不会冷。我寻思着,你那爱心软的个性呢是改不掉的,就算告诫你多少次都是没用的,所以赶紧得把人放到你的屋子里来,省得你大半夜跑来跑去,还把火盆子都放那了。”
莫尘染抱着被敲疼了的头高兴的笑着,苍御景虽然嘴巴上爱说他,可做得事情却都合着他的心意的。
“不过我要先和你说好,无论怎么说,他啸酆愁都是个犯人,给他这样的待遇,我们不亏待他了的,其他的待遇你可别想哦。毕竟听风阁不是正道也不是邪道,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很不错了的。”苍御景戳戳莫尘染的脑袋道。
莫尘染刚高兴的心又暗了下来,他是想和苍御景商量下能不能拿掉啸酆愁手脚上的铁环,那东西虽然是用来封内力的,可啸酆愁元气大伤,体内也没什么内力的呀。
“想都别想!”苍御景无视莫尘染肚子里的蛔虫。
莫尘染撅起嘴不说话,两只手不停的揉搓着被角,苍御景看得没办法了,只好退一步道:“这样吧,你给啸酆愁施个形影不离的法术,我就答应你。反正枫君卿那个家伙看中你也就是因为这个形影不离嘛。”
形影不离是听风阁的秘传法术,施法者将自己的血封入对方的眉心,从此以后被施法的那方无论走到哪里做什么事情,施法者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要施展这个法术需要很高深的道行,听风阁里只有莫尘染有这种道行。
莫尘染点点头,掀开被子,走到了啸酆愁的身边,咬破手指,放到啸酆愁的眉心上,然后默念术语,一道银白的光芒从啸酆愁的眉心飞入莫尘染的眉心。
“好了,我能拿掉手脚上的环了不?”
“拿吧!”苍御景一笑,拿来衣服披到了莫尘染身上,“先穿好,再干吧。”
讨厌,被算计了,他可是想拿完之后再爬回去睡觉的,莫尘染不情愿的穿着衣服嘀咕着。
啸酆愁的伤势远比莫尘染想象得要严重,就算拿掉了手脚上的环,啸酆愁一样高烧不退,呓语连连。而且煎好的药一口都喂不下去,啸酆愁的嘴不但干裂还肿起。莫尘染只好用棉花沾着药一点一点喂。
啸酆愁的体内有很多股不同的真气冲撞着,显然他被抓之前有过很激烈的打斗。要疏通这些真气可是件麻烦的事情,而且稍不小心疏导者也会走火入魔的。
最好的办法是给啸酆愁喝化功散,把他体内所有真气都化去。可苍御景不答应,他说内力是一个习武者多年辛勤的见证,这么简简单单化去,那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就算我们是在救他,也是没有这个权利决定的。
莫尘染觉得自己头都快大了,不这么做话啸酆愁保不准还活不过这个冬天呢!
就在莫尘染一筹莫展的时候,啸酆愁却意外的清醒了过来,莫尘染很是惊叹,这样清醒过来可是需要很大的意志力的。
啸酆愁对自己的处境也很是奇怪,他知道他是个阶下囚,应该被关在牢里,而不是躺在这么个温暖的房间里。
莫尘染耐心的和他解释,这里是听风阁,是枫君卿要求他们看管他的。
啸酆愁皱了皱眉,枫君卿这招真阴,他的部下再怎么也不会想到来听风阁找他,就连他想放消息出去也找不到可以接头的人。
莫尘染小心翼翼的告诉啸酆愁他的身体目前的状况,然后详细的和他解释,如果肯喝化功散的话,对他的身体恢复会很有帮助的。完了,莫尘染忐忑的看着啸酆愁,生怕这个建议惹恼对方。
啸酆愁一时也难以接受这样的建议,虽然从莫尘染的眼神中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的在为他着想,可是要把多年修炼的功力一一化去,他多少有点不愿意。
莫尘染也看出了啸酆愁的犹豫,惋惜的叹了口气,端来一直炖在小炉子上的粥,对啸酆愁说道:“先吃点吧,你昏迷的时候,只能给你喂点水一样的东西,现在醒了,吃点能长力气的东西吧。”
啸酆愁其实不想吃的,被正道抓的那些日子里,他没吃过多少正经的东西,久而久之胃早已不习惯食物了。可看到莫尘染真挚的目光,啸酆愁还是伸手去接了。
莫尘染并没有把碗给啸酆愁,而是拿了勺子,一勺一勺的喂给啸酆愁。啸酆愁示意他可以自己吃,莫尘染却摇摇头小心得告诉对方,由于那个铁环戴太久,他的手现在根本拿不了东西。
啸酆愁顿时不想再吃了,想当年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可一朝沦为阶下囚,所有人生以之为傲的东西都没了。
莫尘染劝解说,人生有无数的可能性,何必气馁呢!
啸酆愁却冷笑:他的人生已经时日不多了,还会有什么希望。
莫尘染沉默了,对于他来说,他只是啸酆愁的看管者,短短的五六个月之后,啸酆愁的生命就会结束。就算他再用心的治疗啸酆愁,结果都还是一样。
啸酆愁看出了莫尘染的心思,无奈叹了口气道:“你不用自责,你只是个看管者,你能这样对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莫尘染点点头,然后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那化功散的事情?”
啸酆愁一笑:“好吧,我喝,反正横竖都是个死,化了这些真气,至少我死前能舒服些日子。”
莫尘染高兴跑去准备了,啸酆愁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心想:人生最后的一段时光有这么个人陪着走过,是件不错的事情呢!
3
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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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御景再次看到啸酆愁的时候,啸酆愁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身体内那些相互冲撞的真气已经被化去,身上的烧也已经退去,伤口都涂抹上了药用纱布仔细包着。
苍御景寻思着:能做到这样,他的这位师叔肯定又花了不少心思。
啸酆愁睁开眼睛的时候正看到苍御景一边偷偷笑着,一边又无奈的摇着头。
苍御景见啸酆愁醒来了,便道:“我叫苍御景,是这个听风阁的阁主。”
啸酆愁哦了一声,当作是知道了,对于一派之主这一类的人啸酆愁是向来不给好脸色看的。
苍御景不高兴了,好歹他这个阁主也没虐待他啸酆愁,你倒是出去问问,普天之下有这么招待囚犯的么?
啸酆愁看出了苍御景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很不乐意的假惺惺的向对方恭维了一句:“多谢阁主招待!”
苍御景扑哧一声笑了:“我说你装恭维也装得像一点嘛。”
啸酆愁摊开双手,示意他已经装得很像了。
苍御景没想法的摇了摇头,然后也很假惺惺的向啸酆愁行了个天魔教特有的大礼,朗声道:“苍御景见过教主,教主神功盖世,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啸酆愁愣了愣,随后才明白过来,居然苍御景也是棋子之一。
当初上代天魔教主为了一统江湖,暗中训练了很多七八岁的孩子,将他们分插到江湖各大门派去,负责监视各大门派动向。这群人被称为棋子,上代教主在每一个棋子身上都下了只有他能解的毒药,棋子需要每隔一年去总坛拿一次解药,不然就会毒发身亡。不过啸酆愁印象中,苍御景从来没有来拿过解药。
苍御景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尘土,解释道:“当初一来听风阁的时候我就被师叔发现了身上的毒,师叔倒没想那么多,以为我只是被仇家下了毒,于是躲进药房研究了一个月把解药给搞了出来。从那之后,我没来过总坛一次。”
“你不来复命,老教主就没发现?”
“他会发现什么?听风阁又不是什么大门派,处事风格还是中立又中庸的,对他来说没任何用处。”
这倒是!啸酆愁点点头:“每年来复命的有百来个,他真正接见的也就那么几个。”
“就是说呗,他再厉害,不就也是个人嘛,是人也就这么点精力,对付的了这个,就忘记了那个,再说还有那么多想推翻他杀掉他反抗他的人呢。”
啸酆愁回想了自己的教主岁月,苍御景的话还真是句句说到他心里的痛楚了。别说老教主了,他坐在那个位子上的时候,晚上连睡觉的时候都不敢闭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身首异处了。
“所以说,人嘛,无欲无求最好,你看看我,现在过得多舒坦。”苍御景笑道。
啸酆愁却不屑道:“你都当这个阁主了,像个无欲无求的人么?”
说起这个阁主,苍御景可是一肚子苦水,别的门派当个掌门是人人争人人抢,他们听风阁的掌门是人人推人人躲。老阁主急了,心想没人接他的衣钵,他怎么去游山玩水逍遥快活呢?于是便决定抽签,谁抽着谁就是阁主,还是即刻上任的那种。
结果抽签的那天,苍御景站错了位置,好站不站站到了莫尘染的身边,莫尘染使了个诈,他苍御景就十分悲惨的当上了阁主。
“唉……”苍御景摇头叹息着。
门吱呀一声开了,莫尘染端了一堆好吃的走了进来,看到苍御景也在,愣了愣。
苍御景伸手就抢过了莫尘染手里的东西:“师叔真偏心,我这个当阁主的都没机会吃你亲手做的东西,凭什么他一个囚犯就有得吃。”
“他是病人,你有手有脚的,自己做去。”莫尘染抢回了吃的。
“师叔好过分,当初你作弊,害我当了这个阁主,到现在连个赔礼都不给的。”苍御景边抗议着边又抢回了吃的。
莫尘染跳脚:“我才没作弊呢!”
“是么是么?当初是谁拿着签非得和我换的,还不管我乐不乐意的?”
“我只是不喜欢我的签的颜色嘛,就和你换了一个。”
“狡辩,签都是白的,哪里有颜色。”
“当然有,你们的是白的,我的是花的!”
啸酆愁忍不住笑出声来,怪不得刚才苍御景要那么的摇头叹息,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原来敢情他这个阁主还是被人害出来的。
莫尘染见啸酆愁醒了,便跑过来给他搭脉,脉象还是有点虚弱,不过比几天前要好多的,当初那个脉紊乱得都能唱一出将军令了。
苍御景把吃的放在床边的矮桌上,然后整个端起矮桌放到床上,这样啸酆愁不用下床就可以吃东西了。
莫尘染给啸酆愁一一介绍着桌上的点心,看得苍御景直感叹,才几天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气得莫尘染拿起一个水晶饺就往苍御景嘴里塞,堵上了对方满嘴的醋意。
苍御景乐滋滋的嚼着饺子,师叔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棒,好吃!
啸酆愁奇怪的看着苍御景和莫尘染的相处方式,这样的生活,这样的人际关系是他以往所没有接触过的。
天魔教是一个膜拜强者的地方,只有你够强才能让众人服你,一旦有一天你不再强大,任何人都可以欺负你折磨你。
啸酆愁记得当初他打败了老教主之后,老教主就是被教众生吞活剥死的,那凄惨的叫声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梦魇。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告诫着自己千万不能被人打败,不然老教主的下场就是他下场。所以被中原正道俘虏的时候,他没有做任何挣扎,更没有试图联络天魔教剩余教众。他宁可就这么死在中原正道的手上。
莫尘染摇了摇在发呆的啸酆愁,告诉他快点吃,不然就要被苍御景吃完了。
苍御景则乐哈哈的嚼着点心说啸酆愁吃不完那么多的,他在帮忙吃的。
谁说我吃不下!啸酆愁瞪了苍御景一眼,拿起点心就往嘴里塞,恩!还真好吃!
苍御景挑挑眉头,寻思着,要不就这么把啸酆愁灭了,省得和他抢吃的。
啸酆愁也不示弱,直接一个眼神扫过去,天魔教教规第二十一条,谋杀教主,死无全尸。
!!!去你的二十一条,明明就二十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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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冬天到来了,听风阁虽位于江南,却坐落于高山之上。一到冬天纷纷扬扬的大雪就覆盖了方圆好几百里的山峦。
莫尘染最讨厌冬天,因为江南的冬天又冷又湿,还没有北方的那种热炕头。那刺骨的寒风一吹,冻得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所以一到冬天,莫尘染就是个标准的床居动物,除了那迫不得已的三急之外,所有事情基本都是在床上解决的。
啸酆愁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已经能自己下床了,还能做一些轻便的活。这让莫尘染很是高兴,大冷天的爬下床来照顾啸酆愁是件不得不做但是很痛苦的事情。
啸酆愁一开始对莫尘染的这个习性很不习惯,记得第一次看到莫尘染一天没下床的时候,他还差点跑出去吼人来给他看病呢。
还好当时苍御景正好路过,他告诉啸酆愁不用担心,这睡一天还算好呢,最夸张的一次,莫尘染一口气睡了大半个月。
啸酆愁不解:“睡大半个月不会饿死么?”
苍御景笑笑:“没饿死,自从那回之后我们阁里的人一致认同,莫尘染肯定是条蛇,会冬眠的。”
啸酆愁惊叹了下,没想到莫尘染的内力这么雄厚。
苍御景又笑了笑,没做解释。
其实听风阁是一个修仙的地方,对他们来说不吃不喝大半个月并不是件奇怪的事。只是莫尘染这样睡大半个月的,他们倒还真是没看到过。
完了,苍御景告诉啸酆愁,要他尽管宽心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用管莫尘染的。如果要是真觉得无聊的话,就有空给莫尘染喂点吃的。
啸酆愁哦了一声,拿起吃的准备叫醒莫尘染。
苍御景摆摆手,示意根本不用叫醒的。
啸酆愁不解。
苍御景嘿嘿一笑,走到莫尘染床边,连着被子把莫尘染抱了起来,然后捏捏莫尘染的鼻子,莫尘染小声呢喃了下,苍御景就拿起吃的放在莫尘染的嘴边,莫尘染乖乖地张开嘴吃了下去。整个过程下来,莫尘染的眼睛一直没睁开过,甚至没用清醒过来。
啸酆愁奇了,也拿起一块吃的,放到莫尘染的嘴边,莫尘染又乖乖地张嘴吃了下去。
苍御景笑着解释说:“这是莫尘染的一大神奇之处,睡着也能吃东西,完全就是一头猪。”
“又是猪又是蛇的,到底是什么?”啸酆愁无语。
“不知道是什么,反正肯定是个妖精!”苍御景又把莫尘染抱回了床里。
天气越来越冷了,大地开始封冻起来,啸酆愁的伤已经完全好了,除了失去内力,他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莫尘染依旧整日整日的睡着,偶尔清醒一下,也是惺忪着眼的。
啸酆愁闲着无聊了,想着这冰天雪地的,不如练练功吧。
天魔教的内功心法叫寒冰诀,需要在寒冷无比的昆仑山里修炼。眼前这冷的虽然比不过昆仑山,但也勉强能练,于是啸酆愁便在院子里找了个小角落练了起来。
起先还没事,忽然有一天,啸酆愁在练功的时候居然破天荒的听到莫尘染在他跟前说道:“江南的冷不比昆仑山的冷,昆仑山是干冷,江南却是湿冷,你要是修炼寒冰诀是会湿寒入骨痛不欲生的。”
啸酆愁抬头,看见莫尘染只穿了件单衣站在他面前,手上拿着把伞为他挡着雪。
啸酆愁当然不相信莫尘染的话,练寒冰诀很痛苦的,就算是在昆仑山练也老是会有痛不欲生的时候。于是啸酆愁说道:“没事的。”
莫尘染有点不高兴了,这人怎么这么不懂得珍惜,好端端的身体又要搞垮它。他将手里的伞往啸酆愁身上一搁,气呼呼的跑了回去,临了还丢下一句话:“化功散我搁在你床边,痛得受不了了记得自己喝。”
啸酆愁也有点不高兴了,他都是个没了内力等死的人,还准备化功散这样的东西给他喝。不过想想算了,谁叫他是个囚犯呢!
天黑的时候,啸酆愁回到屋子里,里面没点灯,四角的炭火微微发着光。莫尘染躺在床上,面朝里睡着。
啸酆愁点着了蜡烛,准备吃点东西,忽然一阵熟悉的痛楚传来,夹带着阵阵寒意。啸酆愁知道这是寒冰诀定期的反噬,也没太注意。可没想到痛楚越来越厉害,钻心的痛从他骨骼的每一个关节里传来,阵阵的寒意更让他全身不停抽搐着。
啸酆愁咬紧牙关忍着,但是痛楚仿佛不会再停消,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了。
朦朦胧胧间,他听到了莫尘染的说话:“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告诉你别练的。”
啸酆愁睁开眼,只见莫尘染端着碗东西蹲在他跟前,一脸的不高兴。见啸酆愁有反应了,就一把捏住他的鼻子,把碗里的东西给灌了进去。
啸酆愁顿时觉得身体一暖,痛楚减少了不少,当然丹田里的那一点点功力也消失了。他知道他下喝的是化功散,没想到这害人的东西,关键时候倒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莫尘染灌完药之后,立马跑回了自己的床里,太冷了,忘记穿衣服了,在外面站一会就冻得直哆嗦。
从那之后,啸酆愁学乖了,不再练寒冰诀了,改成整天拿莫尘染玩了。莫尘染被他弄得没法睡觉了,跑去药房找来一大罐化功散,然后又找来寒冰诀的秘籍,让啸酆愁自己琢磨练功去,完了真受不了了,自己冲化功散喝去。
苍御景知道之后翻白了眼,敢情这化功散都成了十全大补药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昨天迷迷糊糊写的这一章,今天一爬起看,发现写歪了,于是爬去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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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君卿再次来到听风阁是一个多月之后。
苍御景记得那天天还没亮,就听到了惊天动地的敲门声,全阁上下没有一个人愿意爬起来去开门,没办法只好由他这个阁主去开。
一打开门,看到来的人是枫君卿,苍御景立马黑了脸,抬脚就把门往外踢:“天没亮呢,本帮不见客!”
枫君卿赶忙顶住门往里推,赔笑:“这不,怕被人看到嘛,就赶早来了。”
“怕被人看到什么?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阁里的人都见过了。”枫君卿抬脚抵住了门。
“哎呀,这不是怕外面的人看到嘛!阁里的人想看就看呗!”枫君卿暧昧一笑。
气得苍御景把脚一缩,用力推着门的枫君卿顿时推过了头,和听风阁的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苍御景转身看都不看一眼便走了进去。
枫君卿哀怨的爬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土,唉!进一次听风阁的大门还真不容易。
相比上次来,枫君卿明显消瘦了很多,黑眼圈也很明显,还胡子拉渣的。
苍御景纳闷,不是剿灭了天魔教么,怎么还累成这样。
枫君卿叹息一声,苦不堪言啊。天魔教是剿灭了,可关于如何瓜分天魔教的地盘,各门各派吵得不可开交。外加天魔教的鬼影时不时的骚扰,他的日子过得比之前还苦。
苍御景冷笑,这是枫君卿自找的,谁让他那么英雄气概的,去当什么武林盟主,说什么要除恶扬善,以天下正义为己任。现在好了,作茧自缚了吧!无论白道黑道,说到底都是人组成的,是人就都有陋习,什么贪婪啊,争权夺利啊。
枫君卿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都没回头路走了。
苍御景白了枫君卿一眼,拿来已经烫热了的参茶塞了过去。
枫君卿心底暖暖的,还是听风阁好,还是苍御景好。
枫君卿见到莫尘染的时候,莫尘染还在睡。枫君卿这才想起,哎呀,冬天了,师叔的宅床习性又来了。
苍御景指指屋子后面的一个小阁楼:“想要师叔醒来的话,就自己自觉点搬东西去。”
枫君卿顿时苦了脸,阁楼里堆着的是几个大炭炉子,和一卷厚厚的波斯地毯。平日里把那些东西搬下来起码要三个人,现在他才一个人。
苍御景丝毫没理会枫君卿的脸色,这是自找的。
枫君卿哀怨了声,乖乖的去搬了,想他正宗的道家太极功在这里居然被用来搬东西,悲剧啊!
于是啸酆愁走进屋子的时候,看到的是堂堂的武林盟主撅着屁股铺地毯的样子,他觉得好笑极了,便靠在门边欣赏。
苍御景正在几个大炭炉里添炭火,一看到啸酆愁进来了,就让他和着被子把莫尘染从床上抱下来,他要把床上垫着的貂皮毯子移到地毯上来。
啸酆愁答应了声,将手里的秘籍随手一扔,便走过去抱起莫尘染。
枫君卿铺完地毯,看到这个样子的啸酆愁,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个鸡蛋了。
苍御景白了枫君卿一眼,有什么好看的,以师叔那个性,他会放着啸酆愁那个样子下去的?
枫君卿又苦起了脸,他知道莫尘染一定会弄好啸酆愁的伤的,可也不是这么弄的嘛!这样子还像个囚犯么?这让他怎么和中原正道交代呢?
苍御景白了枫君卿一眼,人是你硬塞给我们的,怎么交代自己想去。
枫君卿顿时有种天塌下里的感觉。
屋子有了炭炉之后暖和了很多,莫尘染伸伸懒腰醒了过来,这种温度他最喜欢了。
苍御景照例塞了杯参茶给莫尘染,枫君卿绞干了布巾递给苍御景,苍御景就动手给莫尘染擦起脸来。
莫尘染顿时清醒了很多,抬头看看啸酆愁,道:“是不是又没喝化功散,你的关节又在痛了。”
啸酆愁经过刚才的那一阵忙活,早已忘记了关节的疼痛,现在被莫尘染一说,顿时感觉到了,于是很自觉的走到床边,冲了杯化功散喝。
枫君卿的嘴巴再次张得可以塞下鸡蛋了,这一次他连想法都没了。
苍御景拍拍枫君卿的肩,习惯吧,就当那东西是十全大补药吧。
苍御景来莫尘染这里的时候偷偷带了一盒子烧烤的东西,这会架了起来,准备烤。
莫尘染很自然的接过东西烤了起来,因为烤的时候离炭火进,更暖和。
苍御景偷偷乐着,又被他骗到了一次吃莫尘染亲手做的东西的机会。这不眼见着一串快烤好了,苍御景乐滋滋的伸手。
莫尘染看了苍御景一眼,抬手招呼着啸酆愁过来吃。
“师叔太偏心了!”苍御景彻底妒忌了。
莫尘染瞥了苍御景一眼:“想吃,自己做去。”
苍御景的手艺在听风阁里是出了名的差,他做出来的东西比巴豆还灵,让他自己做去,那等于慢性自杀。
枫君卿赶忙将自己烤好的递了过去,安慰着:“味道是差了点,不过可以放心吃。”
气得苍御景拿起东西就往外丢。
莫尘染淡定的提醒道:“你小心老三老四找你算账。”
苍御景顿时石化。老三和老四是苍御景的三师妹四师弟,他们俩最爱下厨,对自己的手艺相当自信,今天的这些烧烤就是他们准备的,苍御景要是敢这么扔出去,他明天就等着喝酸甜苦辣咸五味汤吧,保证他终身难忘。
莫尘染一边烤着东西,一边问枫君卿的来意。
枫君卿这才正色起来,他们这次是彻底端掉了天魔教的,不光俘虏了教主,教里的护法堂主也基本都死了,只留下一些残余教众。原本想着扫荡他们应该简单的,可这么些日子下来,连他们的影子都没看到,大家很是奇怪。
枫君卿说的时候看了啸酆愁一眼,莫尘染摇摇头:“不用怀疑啸酆愁,他什么都没做。而且他什么都不可能做,天魔教崇尚强者,只要够强谁都可以当教主,啸酆愁现在这个样子是没教众肯听他了的。”
枫君卿明白了过来,天魔教这是选了新教主了,那他们俘虏了啸酆愁不是一点用都没么?
莫尘染点点头:“你们这是做白工了。天魔教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杀掉啸酆愁,因为在他们眼里,被正道俘虏就是全教耻辱,你们处决啸酆愁正好合了他们的意。”
枫君卿傻眼了,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莫尘染笑笑,先防备起来吧,法子多想想总会有的。
枫君卿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有沉重了很多。
莫尘染递了串肉给枫君卿,告诉他,不用太伤神,一切顺着事情的规律来做就是对的。
晚上屋子里只剩下啸酆愁和莫尘染的时候,啸酆愁对莫尘染说了声谢。
莫尘染看了眼啸酆愁,没说什么。
啸酆愁没想到莫尘染对天魔教了解的那么深,只是他似乎对枫君卿隐瞒一件事,俘虏了他啸酆愁并非都是无用的,天魔教教主的信物还在他身上,没有信物是当不成真正的教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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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君卿走后,啸酆愁的态度忽然改变了很多,他不再去练寒冰诀了,当然也就不再磕化功散了,他改作每天拉莫尘染说话了。
莫尘染怕冷,不愿意下床,于是啸酆愁每天都很自觉的把阁楼上的炭炉子和波斯地毯搬下来,然后烧好炭火把屋子弄得暖暖的,再把莫尘染从床上搬下来。这样莫尘染清醒的时候就多了很多。
啸酆愁爱听莫尘染天南地北的说着,什么大漠风光,江南风情,西南民俗之类的,当然也会讲到很到江湖门派和江湖恩怨。
这一切让啸酆愁感到很新鲜,他当年和苍御景一样都是在五六岁的时候被天魔教抓走的,从小天魔教就残酷的训练着他们,在他的记忆中,除了练功就是杀戮,每天他都和鲜血为伴。就算当上了教主,他也从来没有真正的去了解过这个世界。
莫尘染叹息了一声,他记得最初的天魔教不是这样的,当初他们只是一群隐居在昆仑山上的修行者,他们在冰天雪地中修炼寒冰诀。寒冰诀会让人清心寡欲,修炼出关的他们总是给人一种绝尘于世间的感觉。于是他们在江湖上很是受人尊敬,甚至有很多的爱慕者。
可惜好景不长,人们渐渐开始妒忌那些修行者,因为他们的完美,因为他们的不可亵渎。往往总是有一些人爱去要那些原本就得不到的东西,人们开始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囚禁天魔教的修行者,一些囚禁不了的就被人们诬陷为邪魔歪道。
于是那些修行者的心也变了,他们不再无欲无求,他们开始憎恨这个世界,他们创立了现在人们所看到的天魔教,他们用这样一个教不断的报复着当初毁掉他们的人。
啸酆愁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他回想起那些残忍的教规,感觉出了先人们的满腔怒火。换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的。
莫尘染又叹息了声,一开始是错不在天魔教,可后来发生的事情,难道天魔教还会没错么?到了你上代帮主的时候,天魔教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邪教,烧杀掳掠草菅人命,做得都是些非人的勾当。
虽然正道的先人们是对不起天魔教的先人,可时过境迁,他们的后人为何要受这世代相传的报复呢?况且你们也是一群被天魔教抓去的可怜人。
啸酆愁笑笑,莫尘染想得太简单了,就算他们曾经是普通人,可一朝了进了天魔教,就算他们自己不承认,正道们早已把他们定性了。
那难道就因为这样就要一直争斗下去么?为什么不坐下来谈谈呢?莫尘染问道。
啸酆愁没有回答,他只是奇怪的看着莫尘染,莫尘染的话听起来没错,但总觉得怪怪的,不像常人会有的思维。他的想法太超脱于尘世了,太看透一切了,这世上能有这种想法的可真找不出几个来。
莫尘染笑笑,他也知道其实没几个人能看透这一切的,在很多东西的诱惑之下,人心早已变得无从捉摸了。
莫尘染虽然是在笑,可那种失望的情绪却无法掩盖。
啸酆愁安慰莫尘染说总有人会看透的。还开着玩笑说,要是他还是天魔教教主,他倒是不介意和正道和解和解。
莫尘染扑哧一笑,你说是在安慰人,怎么到最后还要刺激一下人啊。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腊月,这一个月是听风阁里最热闹的时候,那些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都会在这个月里冒出来。
莫尘染自从那天和啸酆愁聊了之后,开始变得勤奋起来,他时不时的会跑去药房啊书房啊找点东西,然后一股脑儿的塞给啸酆愁。
起先啸酆愁不知道这是干嘛,苍御景骂了他声笨蛋,这些是听风阁上乘的修仙之术,阁里的其他弟子想学都学不到,便宜你了。
啸酆愁黑线,那是他们不想学吧!待了这么些日子,他多少了解了听风阁,秘籍什么的在阁里都是公开放的,爱学就学,没有藏起来的事情。
苍御景撇撇嘴,别人学秘籍都是自己找的,你这可是师叔亲自拿给你的,待遇不一样的。
啸酆愁不再理会苍御景,他知道苍御景的醋瓶子又翻了。
不过说真的,莫尘染给的东西的确不一般,这些秘籍居然和寒冰诀同出一路,还没了他过去修炼时的那些阴狠的方法,一切都是循序渐进顺其自然的。啸酆愁每修炼一次就觉得神清气爽不少。
这天他刚修炼完,回到屋子一看,里面站了不少人。大家叽叽喳喳的说着,一看啸酆愁进来了,便全体回过头来看他。
啸酆愁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傻愣在哪里。
莫尘染忙招招手,让啸酆愁过来,然后向大家介绍。
刚说完,一个红衣女子便道:“师叔偏心,藏着这么一个英俊潇洒的人在屋子里,也不给我们认识。”
“这不给你认识了么?”莫尘染笑笑,“谁叫你天天躲房门里捣腾衣服的。”
“哼!没有我捣腾,哪有你们一年四季穿不完的衣服!”红衣女子不以为然。
阁中众人顿时黑线了,她捣腾出来的衣服能穿么?东少一块,西少一块的,还说什么性感!
红衣女子无视阁中众人的反应,拿出尺子在啸酆愁身上比划起来:“师叔啊,这么好的骨架子,不给他做身衣服太说不过去了。”
阁中众人不等莫尘染回答,纷纷点头同意,如释大赦。
莫尘染扶额:“老六,好好做,别太新潮了。”然后指指一边忙布茶的一对男女,“这是老三和老四,平日里我们吃的都是他们做的。”
两人回头对啸酆愁笑了笑。
啸酆愁想起了那千奇百怪但好吃得不得了的点心,不由道:“慕名已久。”
两人顿时乐开了花,相互看了看,收回了原本准备下在啸酆愁茶里怪味散。气得苍御景暗暗跳脚,啸酆愁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这是老五,她最擅长做些精雕细琢的小玩意,以后遇到心仪的姑娘,想打金钗可以找她哦。”莫尘染指着一边在给香球舔香的姑娘道。
那姑娘闻言,一转身,盈盈一笑,一双芊芊玉手握着一根精致的香簪。
好一个婉约秀丽的女子,啸酆愁不由红了红脸。
莫尘染又指着其他几位一一介绍了下去,啸酆愁不由感叹听风阁众人爱好独特,那些擅长作画写字抚琴的还算正常,还有些擅长养动物的,种庄稼的,打铁的。甚至还有擅长倒斗的= =!
临了终于轮到介绍苍御景了,也不等莫尘染介绍,啸酆愁直接问了:“你擅长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