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哦了一声,分头进行去了,柳一一心里嘀咕,这啸酆愁是不是和莫尘染混久了,怎么把那小坏心眼都学会了。
莫尘染揉揉发酸的鼻子,屋里暖暖的,怎么忽然打喷嚏起来!是不是屋里待太久了,出去透透气吧。
这一出去,就看到天魔教众大张旗鼓在打扫卫生,当然这是美其名曰的。这边台阶扫着扫着,忽然掀掉一块,那边小路的草割着割着,挖个坑!
莫尘染摇摇头,走到教众身边,语重心长的教育:“怎么可以搬掉台阶的,走得人要摔倒的,你应该把台阶里面的土搬掉,然后再放台阶的!那个挖坑的,坑不够深,草么就不用割了,再立块牌子,此路不通!”
教众们虚心接受着,立马改正,明显显的不好玩,暗的才对,到时候就算踩中陷阱了,一摊手说已经竖牌子警告了,掉进去他们也无能为力。反正到时候肯定有人明知故犯的!
就这么风风火火了几天,一切都完成了,众人开始热切期待正道各派的到来了!
枫君卿走到天魔教门口的时候长长的出了口气,终于走到了,要不是中途苍御景借故一起同行,他觉得他一定会崩溃的。
苍御景扶额,看了看一片平静的门口,心想,节哀吧!崩溃离你不远了!
这不枫君卿刚递上名帖请求通报,接待的门卫赶紧上前紧握枫君卿的手:“盟主,可把你盼来了。”
枫君卿抽抽嘴角,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啊,回头看苍御景,苍御景一摊手,怕什么,师叔在里面呢,不会吃了你的。
枫君卿一苦脸,就是知道莫尘染在,所以才不知道这唱得又是哪出。
正想着,啸酆愁已经得到消息,带着教众浩浩荡荡走了下来,一见枫君卿便朗声道:“武林盟主大驾光临,本教真是蓬荜生辉啊!”
蓬荜生辉!枫君卿望天,安慰自己,还好还好,啸酆愁没拉着他的手说兄弟想死我了,不然那群正道肯定宁可冻死在外头,也不敢走进去一步!
“各位远道而来,先进本教歇息吧,有什么事,休息好了再说。”啸酆愁谦虚的一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
正道们心里一乐,雄纠纠气昂昂的走了进去,教众们纷纷看向啸酆愁,老大,厉害!
苍御景看完全程,走到枫君卿身边一拍肩:“盟主,我们也该进去了。”
枫君卿回头,一脸死灰,我可以不进去么?
当然不可以!苍御景毫不客气拽着枫君卿走去,不进去?浪费我专门准备的房间么!
作者有话要说:泪水,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我都没心思写文
喜欢了那么多年的角色,就这么随随便便被编剧破格,拿去给新人做垫脚石,伤心死了!不待这样的TAT
我是因为这个角色而看这部戏的,这个角色给了我很多快乐,也改变了我很多。
他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因为有他,不高兴不快乐的时候总是能找到慰藉。
他第一个诠释了何为华丽,何为华丽无双,因为有了他,华丽这一词带有了全新的意味!
他高傲而又任性,他掌控一切却又飘然观世,他看似无心却对挚友一片丹心,他游离于正邪之间却总能看清自己的位置。
不说了,再说又要伤心了
龙宿!期待你华丽无双的归来!
我相信有这么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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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们浩浩荡荡入驻了天魔教,一时间教中人声鼎沸,这家说要和哪家在一起方便照顾,这家说不要和哪家一起看着嫌恶。总之零零总总的一大堆,等处理完,天都黑了,要商议事是不可能了,于是教众们乐得轻松,把吃的一送各自回去了。
客房这是安静下来了,莫尘染的院子可热闹了起来,啸酆愁,苍御景,枫君卿外加柳一一,四个人乐呵呵的围着莫尘染,眼巴巴的看着莫尘染手里的食物。
莫尘染扫了他们一圈:“想吃么?”
众人傻笑,点点头,莫尘染指指身后的没烤过的:“自动动手!”
“啊!师叔不要!”
“师叔讨厌!”
“师叔是坏人!”
“师叔吃独食!”
莫尘染掏掏耳朵,你们说什么?我没听见!然后乐得涂上酱料,自己啃起来了,恩恩,真不错!
一群人哀怨的认命拿起东西,自己烤起来。
莫尘染则去搬来简易的炉灶,搁上锅,煮起汤来:“吃烧烤容易上火,喝汤降火!”
众人心里一乐,刚才的哀怨顿时飞了,师叔真好!
这正吃着呢,墙角忽然传来瓦片的掉落声,众人相互一看,不会吧,那些正道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这才第一天就敢趁夜乱闯了啊?
苍御景掏掏兜里,掏出几张问顾巧巧讨来的人皮面具分给啸酆愁外的四人,莫尘染却摆摆手,对着传来声音的地方一笑:“昆仑山晚上冷,瓦片上的露水都结冰了的,阁下走路要小心。”
闯入之人没有掩饰,直接大方的走了出来,不好意思笑道:“我也不是故意的,这闻着香了,一时没忍住就当了回梁上君子。”
说话之人莫尘染和枫君卿认识,正是当日西子湖边认识的慕容翰。
这次的事本来轮不到慕容世家来的,但是正道觉得要声势浩大点,于是就喊人去叫了慕容翰。慕容翰想想反正没事,就当免费出游嘛,于是就跟来了。
却不想一路上非但没有好好看风景,反而被那些有地位的正道子弟指使来指使去的。好在他也不去在意这些,苦中作乐。
这不到了天魔教,没人愿意和他住一起,转来转去到最后居然连个床位都没分到,慕容翰想着去随便找个地方吧,于是走着走着就被莫尘染他们烤东西的香气吸引过来了,摸摸咕咕叫的肚子,爬上墙看看,望梅止渴嘛!谁知就这么滑了下来。
莫尘染没说什么,盛了热碗递给慕容翰,笑道:“先喝点热的,这里不像中原,冻着可不好。”
慕容翰激动的接过,道:“谢谢尘染。”
莫尘染眨眨眼:“我不是说过么,不要叫我尘染,叫我小莫,或者跟着他们一起交师叔都行。”
慕容翰抓抓头发:“一时高兴,忘记了。”
莫尘染没说啥,拿起烤好的肉串递给他:“这是牦牛肉,中原肯定吃不到的,尝尝。”
“恩恩!”慕容翰接过马上啃,众人如刀子一般妒忌的目光快将他淹没了。
这慕容翰吃着,剩下几人相互看看,这下怎么办?看了很久没看出个结果了,最后苍御景发话了:“师叔都没说什么,我们起什么劲,师叔要是发飙,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
苍御景的话不轻不响,正好能传到慕容翰的耳力,慕容翰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莫尘染拍拍慕容翰的背:“没事没事,他们说的是万一。”
慕容翰咳得更厉害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莫尘染拉着慕容翰一起坐了下来,其他的事也没说,只问了他对正道的看法,对正邪和解的看法。
慕容翰老是受正道世家子弟的欺负,对正道自然没什么好感,对于莫尘染说的正道处事不一定正派这点非常有感受。
至于正邪和解,慕容翰笑了,回问莫尘染:“这真的可能么?”
莫尘染也笑了:“的确不怎么现实,但要实现应该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慕容翰点点头:“有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说。”
莫尘染也点点头:“有需要我帮忙的也请一定说。”
“真的?”慕容翰一笑,“眼下我还真有要你帮忙的呢,确切的说是要啸教主帮忙的。”
“给你安排个住处么?不难,我这就叫人去安排。”啸酆愁道。
慕容翰大喜:“多谢,终于不用天为被地为床了。”
第二天所谓的算账就开始了,啸酆愁和枫君卿各坐一边,后面就是各自势力的人,只不过枫君卿后面是黑压压一片,啸酆愁后面是孤零零一个,据说那个是专门负责递茶的。
这帐要怎么算起,正道犯难了,你说先算小账么太不大气,堂堂正道倾巢出动来算鸡毛蒜皮的小账,可算大帐么?上代教主的仇,上次围剿天魔教的时候都算完了,就算搬出来算,也找不到债主了。
啸酆愁悠闲得都开始喝第三杯茶了,枫君卿那边还嗡嗡嗡的讨论不清楚。想着难道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正想着,那边一个教众急冲冲跑了过来,非常焦急的报告说有人闯进后山禁地了。
啸酆愁一愣,现在的天魔教还有禁地么?但看到那个教众悄悄地向他使眼色,啸酆愁当即明白了,肯定是踩着陷阱了,立马站起身来对枫君卿一说。
枫君卿望天,问了句在哪就奔过去了。
枫君卿一走,正道没了主心骨,于是就开始三三两两的算起鸡毛蒜皮的事情来了,这边一个陈年旧事,那边一个昔日旧闻,啸酆愁边处理边无语,这也太八卦了吧。
三三两两处理完了之后就没问题了,折腾了这么久,壮了声势壮了胆,居然这么简单就完了。正道众人相互看看,不行!不能这么搞。于是便推辞说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继续。
啸酆愁笑笑,非常和善的那明天吧!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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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正道们围拢在一起讨论明天怎么对付天魔教,可陈年老账翻来翻去就是翻不出个好事头来,要是来耍赖的,大伙又觉得暂时还拉不下这个脸。
枫君卿处理完白天的事情,神经真衰弱着呢,看着众人一筹莫展,他也很自然的跟着一筹莫展。
慕容翰远远的在后面站着听着,心里不断琢磨着莫尘染对正道的评价,的确一字一句丝毫不差,精辟啊!所以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找莫尘染聊去。于是慕容翰就趁着众人不注意溜了出去。
昆仑山的晚上很冷,没有重大活动的时候,莫尘染都是早早的钻进被窝的,今天也不例外。听着屋外骤然响起的敲门声,他睁了睁眼,转了个身,这么冷,才不去开呢!
往常这个时候,去开门的总是啸酆愁,不过今天因为事务忙,啸酆愁还没回来,于是门一直响着。
莫尘染嘟囔了下,谁这么孜孜不倦啊!然后非常不乐意的裹了大衣跑出去开门,又飞快的奔回去,压根没看来的人是谁。
慕容翰张大嘴巴傻愣了一会,这才抬脚走了进去。莫尘染早跑床里缩成一团了,压根就不去理会。
慕容翰看着奇怪,以为莫尘染出什么事了,便上前使劲推推莫尘染,还焦急的说道:“师叔!你怎么了?”
莫尘染听出了慕容翰的声音,皱皱眉,嘟囔了声坐起身来,朦胧着眼迷离着声音说:“没事,我在睡觉呢。”
慕容翰这才想起貌似天不早了,他这么唐突得来妨碍莫尘染休息了,于是赶忙告辞。
莫尘染被慕容翰搞得半天没回神过来,直到掀帘子的声音又响起,他才回过神来忙叫住慕容翰。
慕容翰才抬起的脚立马收了回来,莫尘染裹着被子向慕容翰解释,爱窝床是他的老毛病,无论白天黑夜,无论春夏秋冬,能躺着他绝不站着。
慕容翰黑线了下,这就是传说中的宅床么?见识到了。
莫尘染笑笑:“找我什么事?”
慕容翰也笑笑:“没什么事,就是听他们讨论越听越没劲,就来找你聊了。”
莫尘染眨眨眼,搬脚趾头都知道他们会讨论个啥,于是拍拍慕容翰的肩:“辛苦了。”
慕容翰沉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在屋里聊得欢,却不想屋外跟了个不速之客。
上次望湖楼之事,南宫越没好下场,他当然也没好果子吃,先是在望湖楼被追打了一阵,后来又因为南宫醇手刃南宫越的事受了惊吓,生怕他老爹也效仿南宫醇来个大义灭亲。好在苏老爷还没到那境界,逮到自己家儿子狠狠骂了顿就完事了。
这次上天魔教,苏老爷是特意让儿子来散散心的,反正苏家够大,打前锋这种事情轮不到他们,跟在后头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这下苏红叶的鲜活劲又来了,一路尽挑那些没势力的人欺负,慕容翰当然也在其中。上回不给慕容翰床位的事就是苏红叶搞出来的。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天魔教又腾出个地方给慕容翰住了,气得他直跳脚。
今天讨论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慕容翰出去了,便偷偷跟上,想着整整慕容翰,却不想跟着跟着被他发现这儿了。
虽然不知道屋子里是谁,但肯定是和天魔教有关的人,好你个慕容翰,私通天魔教!苏红叶正要折返去叫人,忽然听到院门又开了,他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这一躲到好,居然让他看到了柳一一。
正道们来了,柳一一不能出面,只能躲在房里,于是闲着无聊就做起了点心,做好了之后想着同样不能见人的莫尘染,便端起点心找他来了。
看着柳一一娉婷的身姿,苏红叶就觉得自己的心扑腾扑腾乱跳,脑子里立马闪过无数问题,柳一一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柳一一是天魔教的人?如果是话,那南宫越的事情岂不是一场骗局?苏红叶越想越兴奋,他甚至幻想到了揭露这件事情之后,他将会得到如何高的江湖地位。
柳一一掀开了门帘走了进去,一见慕容翰也在,柳一一立马戳戳莫尘染的脑袋:“喂喂喂,搞清楚你是谁的人!”
莫尘染抱住头眨眨眼,然后回答道:“我当然是你的人。”言下之意是柳一一绣球抛出来的。
柳一一一跺脚,天杀的,别提那事了,她可不想再被啸酆愁念一次。于是赶忙转换话题,将点心递了过去:“来尝尝,我做的。”
莫尘染抓过了两个,递一个给慕容翰,然后咬了自己手上的那个,恩恩,不错!莫尘染点点头。
被莫尘染称赞好吃,柳一一自然高兴,一股脑儿将所有点心都递了过来。
莫尘染犯难了,好多啊,吃不下啊!不吃掉第二天不好吃了的!然后看看慕容翰。
慕容翰收到了莫尘染的目光,乐呵呵接过点心盒:“多谢柳姑娘美意。”
柳一一瞪了莫尘染一眼,心道居然敢把她送的东西转送别人。但转念一想,莫尘染晚上还是不要吃太多东西为好,于是便对慕容翰笑道:“慕容公子客气了,喜欢就多吃点。”
慕容翰很老实很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说实在的还真有很多他没吃过的。
莫尘染笑笑,倒了杯茶给慕容翰:“来,我们边吃边聊!”
聊了一会,柳一一琢磨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啸酆愁快回来了,要是让他发现这个,明天空气里肯定带酸味,于是便起身告辞。
慕容翰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也起身一起告辞了,莫尘染忙起来,跟出屋子送了送他们。
这一送倒好,蹲在屋外偷看许久的苏红叶正好看到这一幕。不是吧!不光柳一一在,莫尘染也在!这可是惊天大消息啊。
眼见着慕容翰和柳一一走远了,莫尘染也回屋子去了,苏红叶蹑手蹑脚的离开躲藏的地方,然后看看四周,确定没人,屏住一口气,飞一般奔回住的地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去的情节要继续温吞水呢?还是来点激情呢?还是让我天马行空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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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没人回答,那我就决定了,我要天马行空的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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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正道们早早的来到了议事厅里,枫君卿打着哈欠跟在后头,心想着昨晚都没讨论出个啥来,一大早就来报到干嘛哦。
众人坐定后不久,啸酆愁也来了,后面跟着的教众端着一套茶具。昨天晚上和莫尘染说了白天的情况,莫尘染眨眨眼,说了句老是喝绿茶不好,要不你换喝大红袍吧!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全套的茶具。
教众搁好茶具坐在后面泡起茶来,洗杯、落茶、冲茶等等一系列工序做完之后,大红袍的香味弥漫在大厅里,啸酆愁拿起一杯,对着对面笑道:“来来来,大家一起喝。”
对面的人可不领情,鼻孔一哼,袖子一甩,道不同不相为谋!
啸酆愁黑线了,就凭这股酸腐,连那些老儒林们都要自愧不如的。
枫君卿倒是没理会正道的反应,站起身走过来拿了一杯,大清早起来,连口茶都没得喝,这会再不喝太对不起自己了。
苏红叶看了眼远远站在后面的慕容翰,冷笑道:“慕容翰,你怎么不去喝?”
慕容翰奇怪:“我不渴啊!”
“不渴?你怕是不敢吧!”苏红叶又一个冷笑。
慕容翰更加奇怪了,他不敢喝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用得着故意嘲讽么?
苏红叶得意的大笑:“我说你不敢喝,可不是因为你想的那样,而是因为你怕喝了这杯茶就暴露了你和天魔教的关系。”
慕容翰一听无语了:“苏红叶,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慕容翰,但你也不用这么诬陷吧!大家都知道我慕容家的现状,我何德何能可以和天魔教扯上关系?”
苏红叶摇着扇子趾高气扬:“你慕容翰的确是废人一个,没什么能耐的。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也不相信你能勾搭上天魔教。”
亲眼看见?慕容翰眉头一皱,难道昨晚被跟踪了?不可能吧!
见慕容翰不说话了,苏红叶得意了,一收扇子,装模作样的向正道们作了个揖,然后扯开声音道:“前天晚上,天魔教的特地腾出了地方给慕容翰住的时候,我就怀疑上了他,凭什么别人挤大床,他能睡单间?昨天我们在讨论事的时候,这小子偷偷跑出去了,我马上跟了上去。他东拐西拐拐进了一个院子,那地方我套过天魔教众的话,他们说那里是天魔教重要人物住的地方。既然是重要人物住的地方,你要是和天魔教没关系,你进去的么?”
慕容翰闻言愣住了,心想着昨晚他去的时候可仔细看过的,真没看到人跟踪啊。
枫君卿闻言,仔细回忆了下,却发现昨天被一伙人围住,他压根就没去注意过慕容翰,自然就没发现他中途离席了。
啸酆愁昨晚回房迟了,也没看到慕容翰,但屋子里有多余的茶杯,的确有人来过。他偷偷看了眼枫君卿,点了个头,表示慕容翰极有可能去过。
两人的交流苍御景看得一清二楚,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然后偷偷递了个眼色给旁边教众,让他们先通风报信去,是走是躲随便,总之不能牵连到莫尘染。
苏红叶只注意了慕容翰的反应,一见对方发愣,他更加得意了,心顿时飘飘然起来,他神气活现的在正道跟前走了一转,然后故作神秘的说道:“我跟着慕容翰也进了那个院子,你们知道我看到谁了么?”
“谁?”正道们齐声道。
苏红叶沐浴着正道期待的目光,转身走到啸酆愁面前,朗声道:“请啸教主解释下,为何柳一一和莫尘染会住在那院子里?”
这话一出,正道一时间议论纷纷,柳一一和莫尘染在天魔教,怪不得这段时间找不到他们!他们怎么会在天魔教,难道他们是天魔教的人?那西子湖边的那事就是天魔教主导的了!那南宫越就是被天魔教害死的了!正道们越想越激动,这下好了,有话题了。
“请啸教主给个说法!”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正道们一伙儿都跟上喊了,最后汇成统一的声音。
啸酆愁一手托着头,一手用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等到正道的声音静了下去,他才笑道:“各位,我觉得这个问题,我没有必要回答。各位上天魔教来是来了结恩怨的,柳一一他们和天魔教没有恩怨,何来了结呢?”
“啸教主此话差矣,柳一一和天魔教是没有恩怨,可如果柳一一是天魔教的人,那她就和我们有恩怨了!”一个正道门派的老大说着。有了话题,他们就很自然的忘记了枫君卿的存在。
“哦?柳一一只是个痴情女子,她和你们又有什么恩怨了?”啸酆愁继续笑道。
“当然有恩怨!”又站出来一个正道老大,满怀愤怒指着啸酆愁道:“如果柳一一是天魔教的人,那她这个魔女不知廉耻的勾引南宫家公子,还陷害南宫家公子,更让南宫世家身败名裂,南宫门主从此不问江湖事。这种大仇岂可饶过她。”
正道们纷纷点头呼应说话之人,南宫醇本来就是他们这伙人的主心骨,如果柳一一真是天魔教的人,那南宫醇就不必遵守先前的誓言,还可以出来主持大局,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啸酆愁闭着眼悠闲的听完了那人的话,然后睁开眼扫了那人一眼:“阁下不要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不要老是把魔女这种词挂在口上,天魔教开了这大门可不是让你在肆意诋毁的。”
“诋毁又如何!你们本来就是魔!”正道不以为然的说着。
天魔教众们一听,脸色都变了,一时间大殿里弥漫着杀气。
正道们觉察到危险,稍微停了停,然后就指着枫君卿道:“武林盟主在此,难道还怕了你们。”
枫君卿抽了抽嘴角,朝地板望了望,有坑么?给我个钻钻!这群该死的正道,好事忘了他,坏事尽找他。不过今天这事嘛,枫君卿冷笑,这几年他的正义心早被这群正道磨得没了,这会无辜牵涉进莫尘染,他当然不干,大不了不做武林盟主。于是清清嗓子朗声道:“各位听我说……”
这话才开头,厅堂里面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打断了枫君卿:“各位武林中人,柳一一在此,有什么事情找我便是!”
随着声音,柳一一缓缓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莫尘染。
啸酆愁枫君卿和苍御景同时大惊,师叔你出来干嘛?有我们在,你还担心摆不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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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尘染跟在柳一一后面,不动声色的看了啸酆愁三人一下,让他们稍安勿躁。回想着今天早上,他还迷迷糊糊睡着呢,柳一一风风火火冲了进来,掀起被子一把塞了堆衣服给他就让他快走!
莫尘染奇怪了,好端端的走什么走?
柳一一把议事厅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莫尘染摇摇头,不能这么走的,我们走了,那三个家伙会死抗的,会不惜弄僵关系鱼死网破的。
柳一一也摇摇头,不走会更麻烦,要是你出事了,我可没法和他们三个交代。
莫尘染的头摇的更加坚决了,这会走保不准那三个家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再说走又不能解决问题,存在了的事情就是存在了的,就算再怎么隐瞒还是会露蛛丝马迹的。
不走能怎么办?正道那伙子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事要是被落实了,他们不闹个翻天覆地是不罢休的!柳一一揉揉太阳穴。
莫尘染却笑了:走不得!我们就去哭呗!
哭?柳一一看着莫尘染,怎么哭?
莫尘染眨眨眼,一哭二闹三上吊呗!
柳一一闻言想了一会,嘿!不用说,还的确是个好法子。不过……“老娘我可不想牺牲淑女形象。”柳一一拍着莫尘染的脑袋。
莫尘染抱着头吐吐舌头:“你本来就没什么形象的。”
“恩?”
“哇哦,我错了,我穿衣服去!”莫尘染抱起衣服就往屏风后面跑。
柳一一和莫尘染在大厅上这么一战,对面的一群正道得意了,这下好了,人在一切都好办了!
苏红叶更是得意,想着这会他这大功立定了,从此在江湖上的名声可要大振一番了,说不定搞不好武林盟主的位置也会给他坐坐。
柳一一看着正道这番得意劲,啥都没先做,先找了把椅子让莫尘染坐下。先前来的途中问过莫尘染,她去哭,那你干啥?
莫尘染笑笑,扮夫君,装病,看戏呗!
柳一一一挑眉,你让我独对千军万马?
不然怎么显示你的英雄气概?莫尘染继续笑笑。
很好,我了解了!柳一一安顿好莫尘染,塞了杯茶水给他,然后一笑,转身走向正道。
莫尘染莫名的觉得一阵阴风刮过,正道们节哀!
柳一一娉婷着身姿走到正道面前,虽然她嘴上含着笑,可那犀利的眼神看得正道心里一凛,这场仗不好打!于是便纷纷看向枫君卿,盟主,给句话呗!
又找我!枫君卿已经不奢望地板有个坑让他躲了,我直接希望天花板砸下来吧,把那帮子人砸干净了清静!不过想归想,事情还得办,莫尘染给眼色说稍安勿躁,那他就老老实实做该做的事,于是上前一步对啸酆愁道:“啸教主是否该给个解释?”
柳一一一笑,走到枫君卿面前盈盈一拜:“盟主大人,这事不用问啸酆愁,问我柳一一就好。”
问你?枫君卿看着柳一一自信的笑容,心想看来有场好戏看,于是赶紧接道:“那就请柳姑娘给我们一个解释吧。”
这话一出,正道们不依了,纷纷道:“问柳一一有什么用?一个妖女能说出什么好东西来?”
“怎么?各位怕了么?怕我说出什么不好的了么?”柳一一笑道。
“我们会怕你?你尽管说,明眼人自己心里会清楚的!”
好个明眼人自己心里会清楚?柳一一心道这句话便会让你们作茧自缚的。于是道,“各位不是想知道我为何在天魔教么?这自然要问你们这些武林大世家的好家主了!”
柳一一走到正中,叹了口气,拿出丝巾微微擦了擦眼角:“当日南宫越惨遭不幸,我悲痛欲绝,不顾家里的禁锢,深夜偷偷跑出去给他烧头七。却不想你们这群一家之主,纠集了众多人,对我一个弱智女流肆意辱骂,我想着这事我也有错,那天又是头七,不能让死人不安宁,我便忍了,然而你们却不停手,若不是南宫越在天有灵,刮起阴风吓退你们,那一日我柳一一便会生不如死。
本想着这闹了这一会,你们也改收敛了,却不想变本加厉,天天在我柳家们谩骂,把我柳一一骂得无比不堪,我家大哥看不下去了,让人驱赶,你们却纠集了更多人,还散布谣言中伤柳家。后来莫公子看不下去了,要我和他一起回去听风阁,想着听风阁在深山老林里,总能落个清静,却不想我们走一路,你们骂一路,还沿途鼓动无知百姓一道来骂!我倒是想问,我柳一一何德何能,要你们如此花费心思?”
柳一一回听风阁的那一会,正好是正道们去劝解南宫醇的时候,南宫醇越是闭门不见客,正道就越是恨柳一一,希望击垮柳一一,让他们找出借口来劝说南宫醇重出江湖。而啸酆愁这边正好也因为摸不清南宫醇的意思,索性就顺着演戏。
只是戏刚演到一半出岔子了,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主意,一段陡峭的山路上,放出了一群野狗来咬柳一一。估摸着正道是这么想的,最好有人出来救柳一一,还最好是天魔教的,这样罪名就落实的,如果不是天魔教的也想法子往天魔教上扯。
事发之前大伙有讨论过,万一出现这种情况要不要故意出来救,莫尘染否决了,再怎么试探南宫醇,不能把天魔教扯进去,这是亏本生意做不得。于是野狗追着他们满山跑的时候,啸酆愁等人忍着不动手,莫尘染和柳一一一路跑,最后跳进了个深潭才躲过了那群野狗。
这之后啸酆愁说什么都不干了,丢了只鞋子在深潭边,不顾莫尘染反对带着他就去了天魔教。为此苍御景还狠狠骂了枫君卿一顿,当了个武林盟主连莫尘染的安危都保证不了,还当什么当!
正道们看到深潭边的鞋子,懊恼着就这么让柳一一死了不值得,可事已至此只好作罢,后面也没有再追踪了。这会柳一一重述事实,他们倒是厚着脸皮接受,心里还暗暗自喜,幸亏放狗咬了,不然还真联系不上天魔教了。
柳一一看出了那群正道心中所想,便冷笑道:“当日,我们被你们逼的跳入深潭之后,顺水漂到了下游,正好被路过的天魔教教主救了。我们本来是想告辞的,毕竟我们是不详之人。可想想一路的辛酸,正道如此待我们,我们待着还有什么意思,于是便跟随来了这天魔教,教众对我们甚是友善,从不用异样的眼色看我们,试问连天魔教都能明白事情的对错,你们这群正道难道就一点良知都没有么?”
这番话说下来,正道之中悄悄分成了两派,参与者和未参与者。没参与的大部分是些不得势的小门小派,一听到有这事,别的没想,倒先想着这种事发在自己身上那可怎么办?而参与的那部分人,被揭了老底,自然是不爽,但柳一一最后几句话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一个年纪颇长的世家家主道:“柳姑娘,过去的事就不要太追究了,现在你人在天魔教,那自然就是天魔教的人了。”
闻言,柳一一不由失笑,这种话居然也有脸说出口。于是便道:“好你个过往不咎!你是不是想套实了我的立场,然后一件件罪名往我身上搬是不是?”
“柳姑娘不要狡辩,是事实就是事实!”那人笑道。
“很好!”柳一一一转身,对啸酆愁叩头一拜,“啸教主在上,今时今日,我柳一一对正道彻底失望,那所谓的正道都不过是一群卑鄙小人。我自愿抛弃过往身份加入天魔教!我要让天底下的人知道,正道是怎么逼迫一个弱女子的!”
“柳一一,你果然是妖女,非但自甘堕落,还要诽谤我们!”那人愤恨的说着。
柳一一仰天长笑:“好好好!我是妖女,我是魔女,方才你们也说了,明眼人心里会清楚的,这下清楚了吧!”
方才在自搬自套的人,一听这句话,心里更加发毛了,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向后退了步,然后一石激起千层浪,大伙都往后退了一步,这一退,那群世家的家主就被孤立了起来。
苏红叶这会也顾不上自己的春秋大梦了,也往自己身上套了套,心里一慌,伸出一只脚就要退,家主们回头看了他一眼,苏红叶赶忙赔笑:“对不住对不住。”然后坚决的向后退了一步。气得那群家主吹胡子瞪眼的。
苍御景看着这一幕,悄悄对枫君卿一笑,然后翘起大拇指,正道真能人辈出啊。
枫君卿望天,天花板他也不指望了,直接来个闪电劈死他吧!
啸酆愁起身扶起柳一一:“柳姑娘切莫义气用事,不管加不加入天魔教,天魔教都平等对待一切。”
“教主不用劝我,柳一一心意已决。”
啸酆愁叹息了一声:“那好吧!”然后看向莫尘染,“那莫公子准备如何?”
莫尘染接到绣球本来就是意外,啸酆愁一直想撇清楚这份关系,今天有这个机会自然不放过。
莫尘染明白啸酆愁的意思,于是道:“柳姑娘对南宫公子的心意,在下甚为感动,今日姑娘找到好的归宿,在下甚是欣慰,愿意当众与姑娘解除婚约,只是又委屈了姑娘一回。”
柳一一一笑:“莫公子说笑了,若非公子一路帮助,柳一一也没有今日,多谢公子。”
莫尘染一笑示意不用谢,苍御景上前将莫尘染迎回他站的地方,听风阁不管江湖事,自然是两边不帮只顾看戏,最主要的是不能给啸酆愁抢走莫尘染的机会。
然而就在此时,大厅里却传来一个苍老又激动的声音:“莫尘染,你的戏演得越来越好了,你不也是天魔教的人么?不光是你,整个听风阁都是!”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总写不好,泪水,保不准我明天人品了又继续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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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来的一句话让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大厅,又忽然议论纷纷起来,正道们先说着边寻找着说话之人,找了半天才看到幽暗的角落里,一个老人佝偻着背柱着拐杖站着。
老人的年纪已经很大了,稀疏的白发,满脸的皱纹,枯瘦的身躯,还时不时剧烈的喘息着,可能是因为激动,更有可能是他的身体已经非常不好了。
这人是谁?众人相互看看,没有人有印象。只有人群的另一端,一个焦急的充满的关心声音叫出了老人。
“曾爷爷!你的身体不好,你怎么出来了?”说话的是居然慕容翰,那老人是他的曾爷爷的。
慕容翰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曾爷爷的身体已经非常不好了,但听完他讲述的关于莫尘染的事情之后,却执意一定要跟随他来天魔教,他劝了很多次,老人都不听,于是他只好将老人带来,一路上尽量躲在队伍的角落里,尽量不引人注目,这才勉勉强强把老人带了过来。
正道一看这老人是慕容家的顿时轻蔑的看着他们,像慕容家这种没落得一塌糊涂的世家,他们向来是看不起的。只是很少很少的人依稀记起自己的长辈曾经说过,四代之前的慕容世家是当时天下第一的武林世家,即便是现在的南宫世家也不及他们的十分之一。
莫尘染看着老人的出现,脸色却越来越凝重起来,甚至眉头都稍稍皱了起来。
“给他看坐!”莫尘染缓缓走到正中央,对一个教众说道。
“不用你好心!”老人拒绝道。
莫尘染冷笑:“我不是好心,我是担心,担心你没力气说完接下去你想说的话。”
啸酆愁等人奇怪的看着莫尘染,莫尘染向来和善,这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冷言冷语,这老人究竟是谁?
老人没有继续和莫尘染叫板,坐上了椅子,他明白以他现在身体不坐的确支撑不了这种大场面,不过可以看得出,老人的心理非常不愿意。
“看茶!”莫尘染坐到了老人的对面,拿起冲泡好的大红袍喝了一口,然后问道:“风、灵、毓、越阁下是哪一位?”
风、灵、毓、越是当年慕容世家鼎盛时期出的四位年轻才俊,他们四人各怀绝技。慕容风清以俊秀沉稳著称,一套枫林半染剑法在他使来,动可应抗千军,静可一招取人性命。慕容灵清乃当时武林第一美女,手持灵犀双剑,一套剑舞不知倾倒过多少江湖才俊。慕容越清年龄最小,资质却是最好,更有武林神童之美誉,任何招式在他面前打过一遍,他便立刻学会。单凭这个不知道气坏了多少武林门派的人,不过看在慕容越清长得粉雕玉琢,又还是个小孩,大家也就不计较了。
而他们之中最为神秘的是老三慕容毓清,他有一手天下无双的医术,常年游走于名山大川之间找寻稀世药草。他还有一身不为人知的绝世剑法,这剑法只使过一次。当年西域魔僧大败中原武林各大门派,最后打上武当山的时候,慕容毓清真好在那里找药,随手摘得一枝桃花,便将魔僧打得心服口服,甚至还闹出过“魔僧因惹桃花运,从此不理江湖事。”的笑话。
只可惜,慕容家不知为何,一夕之间忽然败亡,四子从此消失在江湖之上,至今还是武林一个未解之谜。
老人闻言反问了句:“我是谁,你看不出么?”
莫尘染笑了笑:“这么多年了,单凭容貌自然看不出你是谁,不过就以你这爱唱反调的骄傲口气,我看出你是谁了!慕容越清!”
在场有闻过那段往事的人听了不由大惊,这就是当年武林神童,如今这般苍老迟暮,真是感叹岁月无情啊。那既然这个人认识莫尘染,那莫尘染的年纪岂不是也很大?
慕容越清冷笑:“想不到吧,我能活到今天!”
莫尘染又笑了笑:“有什么想不到的,祸害遗千年,你还活着,正常!”
“哼!你说话一如既往的让人看着不爽。”慕容越清咳嗽了几声,显然被气到了,口舌上只是无力的反驳罢了。
啸酆愁等人心里倒是在想,一如既往?像么?或者难道师叔以前爱这么讲话?
莫尘染才不管慕容越清年老体弱不经吓,继续笑着道:“好说好说,多谢夸张,我看到不爽的人说话起来自然也不爽,恭喜,你中奖了。”
你!慕容越清喘着粗气:“好!反正我看你也不爽,今天我们就扯开来说个清楚!”
“要说个清楚是吧!”莫尘染一笑,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慕容越清面前,低下头邪魅的一笑,“你知道么,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既然你们慕容家还有人活着,那正好我们把事情清清楚楚算一遍!”
“好啊!我留着这条老命等的也是这一天!我要让天下人评评这事到底谁对谁错!”慕容越清用拐杖敲着地面,寂静的大厅回荡着这声音。
莫尘染坐回了位置,靠着椅背,端着茶,喝了一口,然后道:“你还记得纪清之吧?”
“纪清之!这个人化成灰我都认识!”慕容越清牙咬切齿的说着。
是么?莫尘染笑笑:“他早已成灰了,你真的认得出么?”
“呃?他……死了么?”慕容越清哑然。
“笑话,你都风烛残年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莫尘染看着神情复杂的慕容越清,轻笑一声,“关于天魔教的过往,由我的口中说出来他们并不会相信。还是由你说吧,我希望你说的是真实的那部分,希望你对得起天魔教那么多冤魂!”
“哼!书就说!”慕容越清喝了口茶,理了理思绪,开始说起来。
当年慕容越清年少张狂的时候,纪清之是唯一一个可以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家伙,慕容越清对他甚是崇拜,整天粘着他问天魔教的事情,纪清之也总一一说来。所以对与天魔教的过往,慕容越清比任何正道都要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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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回荡着慕容越清苍老的声音,慢慢的解开着岁月尘封的故事。
莫尘染托着腮听着,思绪慢慢回到了多年之前,曾经的天魔教是个宁静美好的地方,是他的好友慕容毓清在采药途中偶然发现的。
天魔教众是一群常年在昆仑山中修行的世外高人,他们修习冰心诀,清心寡欲与世无争,连天魔教这个名字也只是因为他们修行的地方传说中镇压着一只天魔,所以就顺手取了这个名字。
那天慕容毓清采完药草之后发现天快黑了,要下山来不及了,便判断着地形往地势低背风的地方走去。就在走过一处残崖的时候,慕容毓清忽然发现,残崖对面有亮光。于是凭借着绝世轻功,他跳了过去,那里就是天魔教。
天魔教众本来就清心寡欲,对遇到陌生人也没多少反映,将他领到了教主面前,就继续管自己修行去了。
当时的天魔教主就是纪清之,他算是那群人中相对而言比较热情的人了,他问清楚事情的经过之后,便招待了慕容毓清。作为感谢,慕容毓清将自己配制的丹药送给了纪清之。纪清之很是高兴,从此两人成了朋友。
纪清之对慕容毓清讲述的外面世界产生了向往,提出想出去看看,慕容毓清知道外面世界的危险,并没有答应,然而纪清之却在他离山的时候偷偷跟随,慕容毓清无奈只好带着他游览江湖。
他们游览江湖的第一站就是莫尘染这里,莫尘染记得那天他睡得正香,就被人很粗鲁的摇醒了。睁开眼看是慕容毓清,就嘟囔了句:摇这么厉害,杀猪啊?
慕容毓清没好气的接了句:杀的就是你这头猪。然后就听到有人捂着肚子很不客气的狂笑了起来。
莫尘染没有看到过慕容毓清带人来见他,于是看了眼狂笑的人。
怎么形容呢?人间有个词叫做谪仙,正好形容纪清之,那种绝尘之姿,莫尘染都不由怀疑想去查查那人仙谱了。
慕容毓清敲了下莫尘染的头,不用查了,起来,吃东西。
莫尘染揉着头任慕容毓清拉着他往外走,纪清之看着好玩,伸手帮莫尘染揉了揉头,然后拉过他的另外一只手一起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