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尘染无语了,他长这么大还头一回被两个人这么拉着走过,这个样子像极了他在人间看到过的被爹娘牵小手的幸福小孩。
莫尘染的脸刷一下,红了!好在这段路不长,不一会就到了吃饭的地方。
慕容毓清做得一手好菜,一闻到那香味,莫尘染就知道今天这顿非常丰盛,于是一进门就跑去抢碗筷了。
纪清之在深山很多年,没吃过人间的美味佳肴,看到这么多好吃的,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办,慕容毓清抢过莫尘染手上的碗筷塞给纪清之,然后告诉他这个是什么,要怎么吃才好吃,气得莫尘染直跺脚,刚要抗议,纪清之却先把他筷子夹起来的菜塞进了莫尘染的嘴里。
莫尘染高兴的吃着,又拿了副碗筷,拉过凳子坐到纪清之身边,帮他夹菜。
慕容毓清笑笑,早知道一筷子吃的就能贿赂你,以后每次吃饭最后一筷我都留给你。
莫尘染内牛,纪清之又是一阵狂笑。
于是这顿饭就在莫尘染和慕容毓清相互间的调侃,以及纪清之时不时的大笑中度过了。
莫尘染记得半个月后他们离开了,又记得过了几年,他们回去了慕容世家,然后就出事了。
“纪清之这个妖孽,好端端的女人不要,偏偏去喜欢男人!”
慕容越清的话将莫尘染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他回忆完了与纪清之的初遇,慕容越清也讲完了慕容家几兄妹和纪清之的初遇。
那个初遇没什么新鲜的,不外乎就是类似贫穷才子闯入富贵人家那样的故事。故事的中间,富贵人家家的大小姐喜欢上了这个才子,只是结局,才子却不喜欢那个大小姐。
莫尘染看了眼慕容越清笑了笑:“相互喜欢是件美好的事情,从来就没有谁规定过必须是怎么样的!”
“哼!男女相爱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像纪清之这样的,本就天理难容!”慕容越清提高了声音,只可惜毕竟老了,他剧烈的咳嗽着。
莫尘染很好心的等慕容越清咳嗽完了,然后一笑:“你这话,是遗憾你姐姐无法嫁得如意郎君比较多,还是遗憾你失去了这么一个姐夫比较多呢?”
你!慕容越清显然生气了,因为他发现在他心中居然是遗憾失去了这么一个姐夫比较多。如果在纪清之和他姐姐之间选择,他发觉他居然选的会是纪清之。
莫尘染冷笑:“原来这么多年来,你居然一直没有勇气去求证自己真实的想法,你一直用道德礼法这种虚伪的借口迷惑着自己。这还不是最可恨……”
莫尘染的声音骤然停止,他看着慕容越清,目光中充满着愤恨,现场很安静,所有人都被莫尘染散发出的气场震慑住了。
“最可恨的!最可恨的是你因为害怕你内心的这份真实感情,用所谓的礼法所谓的道德,害了纪清之,害了你的姐姐,害了慕容世家,更害了这百年来因为正邪之争而丧命的无数无辜的江湖人!”
“不!!!我没有!!”慕容越清怒吼着,可苍老声音让他的怒吼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莫尘染站起身,走到慕容越清跟前,抓起对方的衣领:“当年你视纪清之为良师益友,纪清之也将他的心声吐露给你过,你是第一个清楚明白纪清之真实想法的人。但你非但没有帮他,反而将事情越搞越混,你故意让你姐姐慕容灵清喜欢上纪清之。纪清之当然不从,提亲的那天,他委婉拒绝,你却故意唆使人说出纪清之喜欢的是慕容毓清,因为你知道当时已经成为慕容家家主的你的大哥慕容风清非常喜欢慕容毓清,他绝对会除掉任何一个喜欢慕容毓清的人!事情的结果正如你期望的那样,慕容风清以纪清之为要挟囚禁了慕容毓清,又以慕容毓清为要挟逼迫纪清之娶你姐姐。然而新婚之夜却横生变故,你见你大哥只是囚禁慕容毓清,却没要他死,你不甘心,居然去杀慕容毓清,与你大哥兵戎相见,纪清之得闻风声,趁机救走慕容毓清。在出家门之时被你和你大哥以及你姐姐发觉,你们三人合力围攻纪清之,你们二人刀刀砍向当时已经昏迷的慕容毓清,你大哥不忍砍,便对纪清之下狠手。纪清之忍无可忍,发动冰心诀,瞬间毁掉了慕容世家。”
莫尘染的叙述让慕容越清回想起了那一段他永不愿意想起的往事,当时已经被他们兄妹三人杀得满身是伤的纪清之愤怒的质问着他们,他只是喜欢了一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逼他?
慕容风清告诉纪清之,是因为他喜欢不该喜欢的人。
纪清之仰天大笑,难道喜欢人还分该不该的?笑声结束之后,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慕容越清看到一团巨大的黑色浓雾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恐怖的鬼脸,然后他就看到他大哥瞬间变成了一堆血泥,再然后他就飞出去了。
莫尘染冷冷看着慕容越清痛苦的神色,嘴角浮现痛快的笑容,他将慕容越清往地上一丢继续道:“你以为你造的孽就这么一点够了么?你和你姐姐醒来的时候看到慕容家的惨状就发誓报仇,你们两个,一个装成受害者,到处游说江湖各大门派去追杀纪清之,另一个则收拢散落在各地的慕容家弟子,暗中扮成天魔教的人去袭击各大门派。如此一来,你们开启了天魔教和武林正道百来年的争斗,多少条无辜的性命因为你们而葬送!”
真相就这么□裸的摆在面前,正道的人都愣住了,他们根本无法相信,从小根深蒂固的正邪之分原来居然是一场因为一己私怨而闹出的笑话。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说了一句:我不相信!继而很多人都说出了这句话,大厅里久久回荡着这个声音,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垂死挣扎。
慕容越清倒在地上对莫尘染狂笑:“看看吧,没有人相信你,没有人相信这是真相!你耻笑我戴着所谓的冠冕堂皇的道德礼教,但这群人不也一样,他们一样戴着!”
“够了!”莫尘染打断了众人的声音,“我知道所谓的道德礼教在你们心目中是根深蒂固了的,我不想改变你们的观念,我也不屑去改变。但是我所说的天魔教和你们祖辈的过往都是事实,我希望大家从今往后能和天魔教和平相处。”
莫尘染看着正道众人,可他们脸上显露出来的表情却让莫尘染失望,非常明显的不相信,非常明显的不愿意。
莫尘染眼角闪过一丝寒光:“看来你们是不信?”
“证据!”一个正道的门派老大说道,“只要你能拿出有力的证据证明事实,我们就相信。慕容越清不算,慕容家已经什么都没了!”
慕容家已经什么都没了,没势力,没地位,什么都没了。这句话回响在慕容越清的脑海里,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是该笑,笑因为慕容家什么都没了,于是他的话不足以让莫尘染如愿;是该哭,哭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莫尘染坐回椅子,闭着眼皱着眉头沉默了很久,证据的确还有一个,慕容灵清为了无间天魔教建立过一个门派,现在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门派的藏书阁中留着不少慕容灵清的札记,只要一翻便可知事情真相,只是如此一来,这个门派怕是难免灭顶之灾吧。
莫尘染犹豫了,正道却以为莫尘染胆怯了,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啸酆愁三人中,只有啸酆愁零星听莫尘染提起过一点点,面对这样的事实,面对正道这样的反应,他们苦笑了。
啸酆愁走到莫尘染身边,低下头轻轻的说了句:“师叔,做不成也没事的。”
苍御景拿了杯茶递给莫尘染,反正从今往后听风阁必然被正道当做邪道了,他懒得装了。
莫尘染睁开眼,接过茶,眉头依旧皱着。
枫君卿看在眼里,他这个武林盟主恐怕当不长久了,索性不如在被迫离任前做些有意义的事吧,于是他转身要对正道说。
然后就在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夫有证据!”
顺着声音,所有人都大惊,来人居然是南宫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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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醇的到来让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起来。
作为正道背后真正的脊梁骨,南宫醇的到来让那些企图在真相面前挣扎的人看到了希望。但是一句:老夫有证据!却把那群人打入了黑暗的深渊。
很多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南宫醇要这么做?为什么?
莫尘染同样想不明白,端起的茶杯放在唇边却久久没有喝下一口。
南宫醇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只是看向莫尘染,然后笑道:“老夫远道而来,莫公子不给口茶喝!”
莫尘染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走到茶具前,倒掉了已经无味的茶叶,重新冲泡起来。他的动作很慢,似乎每一步都经历了长久的思索。
最后茶终于泡好了,一股与众不同的茶香弥漫在大厅里,这让站了差不多一整天了的众人不由咽了咽口水。
莫尘染端起茶杯,一笑:“请!”运气内力,轻手一挥,茶杯稳稳的飞向南宫醇。
南宫醇顺手一接,动作利落却不失潇洒,一品,然后道:“莫公子的手艺不错。”
莫尘染也端起一杯坐回了椅子,茶放在鼻前,只是闻不喝。
南宫醇知道莫尘染现在有很多疑问,他在等他开口,然后再做判断。于是道:“莫公子,老夫此次来并无恶意,和公子的目的一样,老夫也想化解天魔教和武林正道百年的仇恨。”
莫尘染闻言,品了口茶,没有说话。
南宫醇继续道:“老夫心感于莫公子的宅心仁厚,老夫手头的这个证据其实莫公子早已掌握,只是公子怕说出来又害得一个门派无辜遭祸。”
心思居然被人看破!莫尘染放下茶杯,靠着椅背看着南宫醇,这个人深不可测!
南宫醇转身向正道众人朗声道:“我南宫醇承蒙各位厚爱,在武林上也还有几分薄面,今日老夫仗这几分薄面,请各位听老夫一言!”
正道的几个有头面的掌门相互看了看,然后才道:“既然是南宫门主开口,我们听便是了。”
南宫醇拱手:“多谢各位!”
“这么多年的正邪之争,相信各位对此必定心存怨恨,在场的各位有因此妻离子散的,有因此生死永别的,各位心中一定是非常希望立刻结束这场争斗的。以往我们以为只要灭了天魔教,就可以结束。但是我们错了,仇恨这样东西,不是单纯靠血腥靠武力可以化解的。”
南宫醇的话让在场不少正道低下了头,在场不少人一出生就纠缠进了这场无休止的争斗中,生命中几乎每过一段时间,就能看到无尽的血腥。他们之中的很多人,其实早已厌倦了这种生活。曾经以为天魔教的覆灭将是一个结束,却不想这只是开始。
“老夫痛失爱子的那段时间,仔仔细细的思索了这场争斗,一个偶然的机会,老夫发现了先人的手札。些许窥探到了这场争斗发生的原因,于是老夫即刻让人去探查,最终弄明白了真相。莫公子说得没错,天魔教和正道的恩怨的确始发于慕容世家的一场内部争斗,事情经过我不重复了,慕容灵清成功挑起天魔教和正道的恩怨之后,建立了一个门派,这个门派的藏书楼中留有慕容灵清晚年很多的手札,这些手札可以证明当年的真相。”
正道中立刻有人说了句:“敢问南宫门主,是哪个门派?”
莫尘染闭眼,无声的叹息了下,他料想会出现的情况就这么出现了。
南宫醇回头看了眼莫尘染,然后继续对众人道:“慕容灵清英年早逝,这个门派早在她去世之前便已改邪归正。现如今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门派。正因为如此,莫公子不愿意说,老夫也不愿意说,说出来又是几条无辜的人命。不知各位可否相信老夫的话?”
正道间相互看了看,尤其是几位大门派的掌门,个人心里都怕那门派是自己,于是很默契的选择了相信南宫醇。
南宫醇点头:“那些手札老夫已经暗中取来,想看的,请看!”一拍手,四个黑衣人瞬间出现,其中一人怀里抱着一堆书,南宫醇示意众人看。
“南宫门主哪里的话,既然我们相信了你,那手札就没有看的必要的了!一切都听你的!”正道众人说着。
南宫醇一笑:“多谢各位相信老夫!”然后从手札里拿出一封信,走到慕容越清身边,扶起他,然后道,“慕容老前辈,这是手札的主人留给你的信。”
慕容越清颤抖着手接过信,经过时间的洗礼,信纸已经发黄,可信纸上的暗红色斑点却依稀可见,是血吧!
没有人知道那信里写得是什么,只看到慕容越清看完信之后仰天长笑:“慕容毓清……三哥……你赢了……你彻彻底底的赢了……”说完慕容越清口吐鲜血,轰然倒地。
“曾爷爷!!”慕容翰扑过去抱住了慕容越清,只可惜他永远都无法醒来了。
散落的信纸有一张落到了莫尘染的脚下,他弯腰捡了起来,信纸上只有四行字。
笑挑江湖风云起,血舞大地慰残心;迟暮年华方惊醒,愧对苍天愧对伊!
莫尘染叹息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大厅了,接下去将发生什么事情,不在需要他考虑了,他相信啸酆愁,相信枫君卿一定能圆满解决的。
长久以来一直压在心底的心愿终于完成了,莫尘染觉得这一刻异常轻松。他纵情飞驰于昆仑山的雪原间,直到精疲力竭,倒在雪地上,仰望迷人的星空,莫尘染笑了,一直的笑。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他听到了一伙人喊他的声音,有啸酆愁的声音,有苍御景的声音,有封君卿的声音,还居然有南宫醇的声音。
莫尘染坐起身来,向着声音的方向回道:“我在这里!”
不一会,众人就赶到了。
啸酆愁不顾还有外人在,抱住莫尘染轻声道:“吓死我了!”
莫尘染回抱啸酆愁,安慰道:“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莫公子!”南宫醇的声音打断了两人。
莫尘染走到南宫醇面前弯腰行了个谢礼:“今天这事多谢南宫门主,门主的风度气量着实让我佩服。”
南宫醇拱手:“莫公子不必多礼!老夫来完成此事只是为求自保而已!当年慕容家落败之时,慕容灵清得到过先祖帮助,而她所建立的帮派也隶属南宫世家。若非公子今天怕伤及无辜不肯说出帮派名称,我南宫世家就从此身败名裂了。”
南宫醇的解释说清楚了不少疑问,啸酆愁三人相互看看,这江湖风云真是环环相扣。
莫尘染点点头,然后正色道:“南宫家主的苦心我已经明白,我莫尘染在此发誓,决不向人透露半句此时之话,否则天诛地灭。”
啸酆愁三人听了也跟着发了誓,南宫醇一笑:“多谢莫公子,老夫告辞!”说完施展身形离开了。
等南宫醇走远了,枫君卿才开口道:“师叔啊,这事算完了么?”
莫尘染笑笑,点头:“完了!”
枫君卿拉过苍御景:“师叔,这武林盟主我不当了,我答应御景陪他游山玩水去。”
恩恩!莫尘染点点头:“不错不错!有长劲!不过……”莫尘染一笑,很是狡猾,“我可不当听风阁阁主哦!”
师叔坏人!苍御景跺脚,从方才见识了莫尘染的气场之后,苍御景觉得莫尘染完全可以胜任阁主一职,甚至能当得比他好很多,听风阁需要莫尘染这样的阁主。
莫尘染看出了苍御景的心思,笑笑:“御景,我们建立听风阁的本意就是希望大家能不被世俗所束缚随性而为!你不愿意当这个阁主就不当,你想去游山玩水就去游山玩水,没关系的,只要你高兴。”
“师叔!”苍御景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酸,今时今日他更加觉得能在听风阁里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枫君卿拉过苍御景,拍拍他的背,然后对莫尘染一笑:“师叔,我们走了!”
“走好哦!”莫尘染笑着挥挥手,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啸酆愁从后面抱住了莫尘染,他有很多事情想问,很多话想说,但是都说不出口。
莫尘染靠在啸酆愁身上,笑笑:“你一定想问今天的事情是不是我们一早就谋划好了的。的确,为了能还天魔教一个清白,我们谋划很多年,听风阁前任的阁主就是慕容家三公子慕容毓清,他后来化名宁凌尘,世人称他璇玑子……”
“不!我不是想问这个!”啸酆愁抱紧了莫尘染,打断了他的话,“我想问的是:是不是不是我,换做别人,只要是天魔教来的,你们都会这么做。”
莫尘染摇摇头:“不是,虽然我们一直在谋划,一直有遇到天魔教的人,但是如果他本人不愿意,我们不会强求的。”
“那如果……如果有人也愿意,有人也做了和一样的事情,你是不是也会……喜欢他?”
啸酆愁的问题让莫尘染愣了愣,然后摇着头笑着:“傻瓜,你就是你,我只喜欢你,不会有第二个的!”
听到莫尘染的回答,啸酆愁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莫尘染白天的表现让他妒忌了,他妒忌纪清之,妒忌慕容毓清,妒忌他们可以让莫尘染用那么多年的时间为他们报仇,妒忌他们可以在莫尘染的心里占有那么重要的位置。
莫尘染靠在啸酆愁的怀里,仰头亲吻了下对方,傻瓜!
啸酆愁接过那个吻,狂热的继续了下去。
激情就这么被点燃了,不过要激烈燃烧的时候,莫尘染嘟囔了句:喂喂喂!这冰天雪地的,老人家很怕冷的!
作者有话要说:师叔的故事到此为此其实已经圆满
但是后面我还会继续写下去一些
愿意看的可以继续看下去,后面的故事基本是在为弃天那文做铺垫了
上面文里很多不合理的东西也会在后面的故事里一一解答
比如很关键的南宫醇的问题,以某只我的恶趣味,他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收场的
当然还是以某只我的恶趣味,那个啥,老娘是后妈,喜欢虐人,如果继续看下去,结局会是HD,但是过程绝对是虐的!!!!
于是慎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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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开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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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一一很是郁闷,这才一天功夫,人怎么都就跑没了。
苍御景拐着枫君卿脚底抹油溜了,啸酆愁窝在莫尘染床上专心致志享受美妙人生。什么教务啊,正道啊的全丢给了她。
喂喂喂!好歹她也是装着才入教一天的,这下子好了,掩饰全白费了!
抱怨归抱怨,事情还是要办的。柳一一随便逮了个堂主站正厅接待正道去,那个堂主苦了个脸,接待正道,一直虚伪的笑,要面瘫的!
柳一一长袖一甩,写好医药费,找教主报去!于是那堂主毫不客气洋洋洒洒写了一堆之后,上正厅受难去了!
正道们经过昨天那事都有点垂头丧气的,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坚定了那么多年的信念,一朝轻而易举被打破,这个冲击要恢复起来可得不少时间。于是纷纷卷起包裹,了了的和天魔教到了别,走了。
柳一一抓完壮丁之后,便端着茶水磕着瓜子,一个人享受大好时光去了。不过这才坐下,就来了不速之客了!
南宫醇刚去了趟正厅道别,听闻莫尘染还为起床,心生怀念,想去问候,可老半天找不到人,这不正瞎逛呢,就看到了磕瓜子的柳一一,赶忙迎了上去:“柳姑娘!”
柳一一正端起茶杯,一听这声音,眉头一挑,这人怎么找到这的?想归想,柳一一还是含着笑道:“南宫门主!”
“柳姑娘怎么在这?不去照顾莫公子?”南宫醇奇怪。
柳一一掩嘴一笑,心里嘀咕,照顾?!她会被啸酆愁的醋味酸死的。于是道:“公子没什么大碍,就是这天冷,他不爱早起罢了!”
“公子?”南宫醇又是奇怪,“不是应该叫相公的么?”
柳一一看了眼南宫醇,叫相公?她就不用在天魔教混了!于是故意苦笑:“南宫门主说笑了,一一和莫公子这个婚事本来就来得糊涂,倘若再强求坐实了这个夫妻之名未免太对不起公子,况且……”柳一一抹抹眼泪,“一一的心早已许了别人!”
这抹眼泪说得南宫醇赶紧改口:“姑娘之事老夫实在抱歉,怪就怪在老夫当日误听他人之言,老夫这里向姑娘赔罪了!”
柳一一叹息了声:“南宫门主,此事到此为止,一一不想再提起!”原本就是去算计人的,到头来搞了这么个结果,要是再纠缠在这件事上,反倒是显得他们天魔教欺人太甚了,柳一一果断不再谈此事了。
南宫醇见柳一一这么说了,便不再提起此事,倒是说明了方才的来意:“老夫今日便走,想向莫公子辞行!”
这……柳一一暗想,那两只正腻着呢,你去了岂不是破坏他们的好梦,于是拒绝道:“南宫门主不必了,莫公子一时半会不会醒来的。等他醒了,我代为转告便是了。”
南宫醇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道:“那……我可否见见啸教主,老夫还有些话想和啸教主说!”
见啸酆愁!不一样么!柳一一笑道:“教主这会可能不太方便,门主要是有什么话,告诉一一也一样。”
南宫醇闻言,眉头皱了皱:“不知道教主干什么去了?”
柳一一又笑道:“教主的行踪,做属下怎么知道!”
南宫醇又沉默了一会,然后才道:“那请柳姑娘转告啸教主,五月初八,苏州,正道与贵教签立盟约,请啸教主到时务必前往。”
“一一定然转达!”
南宫醇转身便走,只走了几步却忽然回头道:“教主可是喜欢公子?”
柳一一被这忽如起来的话问蒙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南宫醇一笑:“老夫明白了!”
柳一一却被那一笑弄得莫名起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因素蔓延了开来。
啸酆愁觉得此刻的他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暖暖的阳光照着,心爱的人又躺在他怀抱里睡着,要是还能看到对方一点一点醒来,一点一点睁开眼睛,那就更幸福了。不过想想莫尘染的赖床能力,啸酆愁打消了这个念头,光是抱着就好了。
然而莫尘染却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慢慢伸出手开始揉自己的眼睛,再然后他居然醒了,啸酆愁张大嘴巴赶忙抬头去看了看太阳的方向,没错啊,是东边啊!
于是低头对莫尘染一笑:“不多睡会么?”
莫尘染眨眨眼,虽然是醒了,但他还是有点迷糊的,过了一会功夫才说道:“睡不着了。”
不会吧!师叔也有睡不着的时候,不会出事了吧!吓得啸酆愁忙将莫尘染上上下下都摸了个遍,还好没事没事,嘿嘿!
莫尘染敲了敲啸酆愁的脑袋,大清早的,不准摸来摸去的!
啸酆愁假装叫疼了声,手上依旧没停下来,莫尘染抬脚就踹,还不放手!
啸酆愁顺手捞住莫尘染的脚丫子,然后一拉,莫尘染就呈大字状趴在了啸酆愁胸前。啸酆愁一个坏笑,手又往某个地方摸去。
气得莫尘染一把拍开啸酆愁的手:“等下我还有事,不准做!”
“师叔~~~~”啸酆愁哀怨了,“还有什么事比这个重要的!”边说着边不依不饶的继续摸起来。
搞得莫尘染没辙了,好了好了!做吧做吧!等下我要是下不了床,我叫人端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汤给你!
啸酆愁一见莫尘染同意,才不管那什么什么的汤呢!吃干抹净再说!
这不这么一个甜蜜的折腾,快傍晚了,莫尘染才扶着老腰下了床!看的啸酆愁立马躲墙角反省去了。
柳一一瞅见莫尘染下床了,赶紧望望天,不会吧,这太阳不要说就不落山了,直接西边再升一回!
莫尘染挑挑眉,╮(╯_╰)╭不用这么夸张吧,然后又扶起腰问了慕容翰在哪里。
柳一一眨了眨眼,对哦,忙了一天谁都照管到了,惟独望了慕容翰。慕容家摆了这么个骗局,想来这家伙在江湖中更不好待了,可惜了慕容翰这个正道里唯一看得顺眼的家伙。柳一一叹息了声,打发教众去问。
直到天快黑了,才有人回禀过来说,慕容翰一整天都在后山拣树枝,看样子是要火葬了慕容灵清。
柳一一忙让人去帮忙,又叫人准备了些纸钱之类的,算是一番心意。
莫尘染摇摇头,这些不用准备,慕容翰不一定要,还是他过去看看吧!
柳一一点头正要跟随,莫尘染摆摆手,示意他自己去,然后扶着腰消失在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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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尘染按着天魔教众的指引找到慕容翰的时候,他正跪在一堆厚厚的枯枝之前,枯枝上是慕容灵清的尸体。慕容翰明白要长途跋涉把慕容灵清的尸体带回去已经是奢望了,就算是把这骨灰带回去也要看江湖中的肯不肯施舍他个好心了。
莫尘染站在慕容翰的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沉默着,因为他知道这时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倒是慕容翰开口了:“你居然会来看!”
莫尘染动了动嘴,没说什么。这句话能有很多种意思,可以说是意外,可以说是讽刺,也可以说是憎恨。当然还有一种是感谢,只是这点莫尘染根本不奢望。
慕容翰扯了扯嘴角,想扯出个笑容来,但是相当的而不像,于是只好叹息一声:“我没的意思,我知道你是好人,你这会来看是想送曾爷爷最后一程吧。”
莫尘染的心顿时堵得厉害,如果没有这正邪之争,这么好的一个人不会落得这样,莫尘染走到慕容翰跟前,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慕容翰摇摇头:“你不必跟我说对不起,你没做错,错在慕容家,一念之差导致这百年浩劫!如果有机会,我还想和天下武林说句对不起呢。”
莫尘染看着慕容翰,叹息了声,哪里还有机会让眼前这个人说对不起呢,就算这只是上辈人犯的错,可偏激的人们还是会将仇算到他的身上,慕容翰的未来注定充满风雨艰险无比。
慕容翰没有注意莫尘染的眼神,他对着慕容灵清狠狠磕了三个头,然后拿起地上的火把,笑道:“曾爷爷你走好!”
这一声笑比哭更让人揪心,丢下火把之后,在熊熊火光中,莫尘染抱住慕容翰,轻声道:“想哭就哭吧!”
慕容翰开始还是拒绝的,一直迫使自己笑,可笑着笑着泪水就掉了下来了,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他扑倒在莫尘染的怀里痛苦起来。
莫尘染看着渐渐被火吞噬的慕容灵清,无论在世如何,到头来不过尘归尘土归土。
直到火光彻底消失了之后,慕容翰才停止了哭泣,他跪在地上,小心的把慕容灵清的骨灰放进一个陶罐中。
莫尘染着慕容翰的动作,小声问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先把曾爷爷送回去再说!能不能安全走到还是个未知数!”慕容翰苦笑着。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天魔教护送你回去。”
慕容翰摇摇头:“正道恨慕容家,难道天魔教会不恨么?”
莫尘染叹息声,的确!很多天魔教众都是因为这场正邪之争被无辜抓进来的,他们心中的恨怕是会比正道们更多吧!
“那我让听风阁的人送你吧!”
慕容翰又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多谢师叔关心,听风阁离天魔教很远,还是不要了吧!”
可是……莫尘染还想说什么,慕容翰却打断了他,扯开话题说起其他的来:“师叔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么?”莫尘染想了想,“应该会待在天魔教吧!”
“师叔不回听风阁?”慕容翰奇怪。
莫尘染摇摇头:“应该不回去!”
“为何?”
莫尘染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慕容翰低头想了想,然后问道:“师叔因为啸酆愁么?”
莫尘染看了看慕容翰,迟疑了下点了点头。
“师叔喜欢啸酆愁?”
莫尘染闻言愣了愣,他不知道怎么说,换做别人他会很爽快的回答是的,反正那是不相干的人。但是换做慕容翰,他有点说不出来。
慕容翰却笑了:“师叔不用顾及什么,我和曾爷爷他们不一样,我不排斥这种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其实爱一个人本来就是自由的,是男是女不重要。”
莫尘染笑了:“你真的和你曾爷爷很不一样,如果当年是你,这一切将是另外一个样子的。”
“可惜我没生在那个年代!”慕容翰笑了笑,“师叔很喜欢啸酆愁么?”
莫尘染点点头。
“有多喜欢?”慕容翰有点好奇的问着。
莫尘染有点奇怪慕容翰的刨根问底,但看着对方真诚的眼神,又看在对方刚刚经历痛楚,便不再奇怪,红着脸笑道:“喜欢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即便那些事我不一定做得到。”
“那啸酆愁呢?”
“他也一样!”
“真的?”
“真的!”莫尘染幸福的笑着回答着。
“那师叔我祝你幸福!”慕容翰笑道,然后转身离去。
莫尘染刚要说谢谢,却瞅见慕容翰没拿慕容灵清的骨灰,赶忙拿起道:“等等!你忘了东西!”
话音还没落,莫尘染手上的罐子忽然窜出一根黑色绳索,仿佛有生命一般,瞬间灵巧的束缚住了莫尘染。
莫尘染猛得一惊,身上月华之力发现危险瞬间显现,然而这个黑色绳索似乎对月华之力一点都不惧怕,反而逐渐吸收着月华之力,将莫尘染捆得更紧了。
困仙绳!而且是被恶灵附体的困仙绳,本来恶灵是惧怕月华之力的,但因为困仙绳的仙气保护,不受月华之力影响,反而能吸收月华之力增强困仙绳的威力。
莫尘染挣扎不开,颓然倒地。
慕容翰回转身来,神色异常冷冽!
莫尘染皱眉:“为何?”
慕容翰蹲□冷笑:“要我这么做的人告诉过我,如果你问我为什么,就让我告诉你:爱上一个人是没错的,错在你是不能爱上别人的!”
莫尘染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是月帝,月族是天界的后族,历代月帝都是天后!
困仙绳的的吸噬越来越厉害,莫尘染用着最后力气问道:“为何你要帮他?”
“因为我讨厌你们这些下凡来人界的神族,你是!慕容毓清也是!明明慕容毓清是无法和纪清之在一起的,为什么他不肯放手!酿成这浩劫的罪魁祸首不该是慕容家,应该是慕容毓清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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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最后一本账本,柳一一揉揉肩,总算把一天的教务都处理完了,我可怜的腰,我可怜的肩,我可怜的颈椎!你们这群天杀的,我也要罢工!柳一一一提裙子,飞似的杀去找啸酆愁去了。
啸酆愁正在叫人准备晚饭,想着昨天晚上让莫尘染受累了,该补补了!于是补腰的,补肾的,补气的,补血的一应俱全!
折腾了半天,总算都端上来了,啸酆愁乐滋滋的等着莫尘染回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啸酆愁立马一个笑脸迎了上去,一见是满脸怒气的柳一一,啸酆愁的心咯噔一声,忙僵着笑脸迎了上去。
“教主大人!”柳一一瞟了眼啸酆愁,“有时间这么花心思准备晚饭,就没时间抽点空处理处理教务?”
啸酆愁本来想回答:师叔比教务重要的。可一看柳一一的眼神,啸酆愁立马住了嘴,乖乖的不作声,任柳一一说。说吧说吧,说完了,解气了就好。
柳一一看出了啸酆愁的心思,一笑:“教主大人,沉默是没用的。我想起来听风阁的姐妹们约我半个月后去扬州赏花,姐妹们第一次约,不去怕是不好!教主大人你就给个假吧!”
啸酆愁想说不的,没人处理教务,他哪里有时间和师叔缠绵。但是一想到听风阁那四位姑娘,说不的话,他还有好日子过么?于是只好含泪点了点头。
柳一一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师叔呢?”
“还没回来!”啸酆愁边回答着,边头不住的往外看。
柳一一皱眉:“还没回来?”
“怎么?”啸酆愁奇怪。
柳一一没有回答,只是忙吩咐下人去慕容翰那里看看。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是感觉心不安。
倒是啸酆愁安慰柳一一:“放心,不会有事的。”
啸酆愁不知道柳一一为何会这样,他想着正邪间的大事解决了,这会又是在天魔教里,莫尘染能出什么事!况且,莫尘染还是那种身份!
派去的教众回来说道:慕容翰背了个陶罐都走了半个时辰了。
“那师叔人呢?”柳一一忙问。
“师叔不是早回来了么?”教众奇怪的说着。
啸酆愁一蒙,看了眼柳一一,柳一一眉头紧锁,不详的预感在他们心头涌起。
柳一一立马起身道:“快!所有人都给我出去找师叔!”
啸酆愁听都没听柳一一的话,一个飞身跑了出去。可无论怎么找,莫尘染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柳一一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明明有预感不对劲,莫尘染不要人跟的时候,自己怎么就不叫人暗地跟上去!
啸酆愁没责怪柳一一,这件事他也有错,他太放心现在的局势了,没有想到莫尘染也是会被人掳走的。啸酆愁吩咐柳一一看好天魔教,自己带了堆帮众追慕容翰去了,唯今之计只有问慕容翰还有点希望。
慕容翰背着骨灰坛离开天魔教,沿着山路慢慢走着,走不了多久,远处黑暗处隐约传来一点白光,慕容翰施展轻功飞了过去。
“完成了么?”说话之人是南宫醇。
“自然!”慕容翰跪地行礼,笑道。
南宫醇点点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起来吧!”
慕容翰起身,将骨灰坛递了过去,南宫醇撕开坛子上的咒符,一阵银光闪现,被困仙绳束缚住的莫尘染浮现在地面上。
莫尘染身上的月华之力已经自动显现,正抗衡着困仙绳对他的束缚,因为消耗巨大,莫尘染昏迷着,银色的光芒柔包裹着他。
慕容翰不由惊叹,好美!
南宫醇看了慕容翰一眼,眉头一皱,眼神中闪现出一丝厌恶的情绪,化出一件披风,包裹住莫尘染,然后抱起转身道:“去路口等啸酆愁吧!”
慕容翰没看南宫醇的表情,答应了声跟了上去。
南宫醇抱着莫尘染才站了一会,就看到对面星星点点的火把光,南宫醇一笑,来得还真快!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点亮了火把。
啸酆愁看到对面骤然亮起的火光,眉头一皱,心中已明白对方是有备而来。本该犹豫计划下的,可想着莫尘染的安危,啸酆愁顾不得那么多了,加快速度赶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不止慕容翰在,南宫醇也在,莫尘染虽然被披风包裹着,但啸酆愁直觉那肯定是莫尘染。
“南宫门主这是什么意思?”啸酆愁责问。
南宫醇冷哼一声:“你想要正邪和解,你想要武林安宁,我都帮你做到!但是……”南宫醇扫了眼啸酆愁,“但是你不该喜欢上他!”
“门主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啸酆愁反问,“我是真心喜欢师叔,有何不该!”
“你喜欢上其他任何人都可以,惟独他不可以!你可知道他是谁?”
啸酆愁一笑:“他是谁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想说,我只要知道我是真喜欢他就可以!”
“喜欢!”南宫醇冷笑,“你配吗?他可是九天之上月之神族的帝君,月族是天界的后族,月帝是天界的天后,莫尘染,不!他的真名应该叫尘染,他是天帝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明白吗?”
天帝的妻子?啸酆愁一愣,他只知道莫尘染来自天界,却不想莫尘染居然是天后,可莫尘染不是男子么?怎么可能成为天后?
南宫醇看出了啸酆愁的疑问,一笑继续道:“天界是允许男子与男子结合的,月帝非但和天帝成婚,还为天帝诞下了子嗣。”
成婚?子嗣?啸酆愁更是奇怪。
南宫醇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笑道:“天界虽然有方法可以让男子生子,但是其过程是异常痛苦,如果不是爱得这么深,没有人会甘愿冒此风险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啸酆愁打断了南宫醇的话。
“我自然会让你相信!”南宫醇大笑一声,身上竟然也泛出了银光,已而中年的面容慢慢变得年轻,头发散开变成了白色,“我和他来自同一族!”
相比于莫尘染的真容的英气,南宫醇的真容要柔和得多。只是柔和的面容上显露着不和谐的狰狞笑容,让人看起来分外的寒。
啸酆愁的神色有了一丝动摇。
南宫醇笑得更加得意了:“啸酆愁!不要再痴心妄想,得不到的就是得不到的!”南宫醇抱着莫尘染转身要离去。
啸酆愁虽有一丝动摇,但毕竟是他人之言,他不会相信。见到南宫醇要离开,他自然是不放行的。
南宫醇冷笑,周身的银光聚拢化成一柄长剑,轻轻一挥,长剑就冲向啸酆愁。
天界的力量显然不是人类所能承受,剑还未到眼前,啸酆愁就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
可恶!啸酆愁暗骂了声,靠着自己全部的修为努力不让自己后退,但是剑越是逼近,压力越大!眼见着要挡不住了,啸酆愁的周身忽然也闪现出了银光,剑遇到这银光居然轻松化解了,与此同时莫尘染周身的银光更加强烈,面容也恢复天界时的模样了。
南宫醇冷哼一声:“你这会都自身难保,还要帮他?”
莫尘染依旧昏迷着,没有回答。
南宫醇冷笑:“我就让你如愿!”
说完,瞬间化光消失,现场顿时只剩下啸酆愁和天魔教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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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莫尘染就这么轻易被南宫醇带走,啸酆愁慌乱了,他意识到在天界的那些人面前,他居然没有任何能力保护莫尘染。
柳一一本来奉命镇守天魔教的,可见到黑夜中忽然闪现的银光,她总觉得异常不安。于是吩咐了下面的堂主,便飞快赶了过来。看到南宫醇的样子,听完南宫醇的那些话,她也愣住,莫尘染居然是天后。
啸酆愁沉默了一会之后,转身报出了几个堂主的名字,要他们带上教众和他一起走,自己走牵过马。
柳一一却拉住缰绳道:“教主这可是去追赶他们?”
“自然!”啸酆愁看着柳一一,很是吃惊。
柳一一赶忙道:“南宫醇既是仙人,这一消失恐怕已离我们十分遥远,拼死赶上去也无济于事,况且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行踪。”
“那不这么做,又能如何?”啸酆愁反问。
柳一一想起了日间南宫醇说的话,于是道:“今日早晨南宫醇离开的时候曾说过:五月初八在苏州要和天魔教缔结盟约。”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苏州?”啸酆愁皱眉,“万一他们带师叔去了南宫世家呢?”
“我觉得不会。”柳一一摇头,“南宫醇要比我们强大的多,他大可不必和我们使调虎离山,他该使得是请君入瓮,故意和我们说时间地点,故意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