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迟疑间,慕容翰的剑已经近在咫尺,莫尘染大惊,已无时间应敌,只得挡住毓清,仗着月华之力的修复能力任慕容翰砍。
一旁的啸酆愁见状知道不妙,勉强提起真气,施展寒冰诀,夹入战局,挡去慕容翰的攻击。两股真气相冲,两人双双退后,啸酆愁吐出一口鲜血,慕容翰却没什么损伤。
月华之力能修复人的身体,但无法修复真气,莫尘染一急,正要援助,柔然见状,长鞭一挥,不给莫尘染任何机会。
莫尘染心焦,柔然却是冷笑,长鞭一挥和着皓月之光直取星帝的命门。
莫尘染大呼不妙,此招乃柔然的致命杀招,健全时的他当下尚且吃力,别说现在还带了个受伤的星帝。
莫尘染只得一招月影飘渺,施展身形躲开攻击,但毕竟多带着一个人,身形明显不够快,长鞭很快扫到了毓清。
莫尘染大惊,继而觉得身体忽然一轻,自己竟被毓清推了出去。
“走!去救啸酆愁!”毓清握住长鞭,勉强稳住身形道,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好友!!”
“你放心,柔然的这点雕虫小技奈何不了我的!”
望着毓清嘴角的血丝,柔然也是冷笑:“星帝之能为,我从来不敢小看,不过这一局我是不会让你赢的。”
“那就试试看!”毓清话音落,杀招祭出,仿佛漫天星辰都化为利箭射向柔然。
星帝此招不能硬碰,柔然却是一笑,眼神一凛,非但没躲,反而起身迎上,此乃玉石俱焚的做法。
毓清眉头一皱,心下留神了四周,方才结结界的黑衣人居然都不见了,毓清大惊,忙到:“尘染小心!”
却不想为时已晚,莫尘染的脚下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
柔然大喝一声:“启天门!”
金色法阵立刻成为一道直通天际的金色柱子,启天柱,这是天界后族的权力,以方便天后随时随地回到天帝身边的法术,天柱异常强大,不受任何神力的破坏,而且还会自动攻击接近它的任何生灵,过往是为了帝后的安全着想,此时此刻却成为莫尘染最大的束缚。
啸酆愁不知这天柱的威力,见莫尘染被困,也不顾慕容翰的攻击,飞身过来,尚未接触到天柱,便被天柱弹了出去。
“啸酆愁,别过来!”莫尘染心焦吼道。
“不可能!”啸酆愁起身继续走了过来,后面追上来的慕容翰趁机双剑共舞再出一招。
“毓清!”莫尘染无法施力,只得大喊受伤的好友,毓清勉强追上,但为时已晚。
就在此时,场中忽然出现一条黑色身影,轻轻一拨,慕容翰的招式消失的无影无踪,微微一动,慕容翰的双剑已经脱手,再随手一接,抱住了星帝毓清。
“娘子~~我来迟了~~”听到熟悉的声音,毓清放心舒了口气。
莫尘染却不敢舒这口气,眼见着啸酆愁再次过来,莫尘染忙道:“别过来!这是天柱,没有人能突破他的。”
“我不信!”啸酆愁无视。
柔然大笑:“随便你信不信,今生你就别想再见帝君了!”
啸酆愁冷哼一声,跨步走近天柱,莫尘染大怒:“轩辕。”
黑衣男子瞬间移动,接住了再次被天柱弹出的啸酆愁,啸酆愁想要再去,黑衣男子却对莫尘染冷笑道:“要真正拥有自己想拥有的东西,只靠一味的逃避式的反抗是没有用的,只有去面对才是最好的方法!”
“你……”莫尘染看了黑衣男子很久,然后转头对啸酆愁正色道,“我要回天界一趟,去完成我的使命,不会很久,也不会有事,你相信我么?愿意等我么?”
啸酆愁看了莫尘染很久,默然的转身离去。
一瞬间莫尘染只觉得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是失落,是伤心,还是无奈?他低下了头,不愿再面对。
“一定要回来,天长地久,我都等你!”啸酆愁忽然停下了脚步说道。
莫尘染笑了,任着天柱带着他离开人间,无论未来如何,这一份承诺足够了。
毓清靠在黑衣人怀里,叹息了声:“你不该这么逼他,明明你早已来到这里。”
黑衣人却是一笑:“不逼他,他永远不知道他真正该做的是什么!”
毓清沉默了,黑衣人的脸色却冰冷起来,轻轻一挥手,抓住了慕容翰,然后一阵阴风吹过,现场便只剩柔然一人和一堆他的手下的尸骨。
柔然冷哼一声离开,一阵大火烧毁了整个山庄。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这一章不知道写了多少遍,还是觉得有点不太满意,但是不写,后面的情节又写不下去,纠结啊啊啊啊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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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阙珠宫是天后的住所,华美异常却死气沉沉,天宫的仙子都知道那是因为宫殿里缺少主人,更是因为天界自创世以来帝后皆是不合,用人间的说法,那就是一座华美的冷宫。
莫尘染推开宫门,宫门缓缓打开,七彩流光闪耀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到来。莫尘染扯了扯嘴角,心道要是伴随门轴的吱呀声和扑面的尘土味,是不是更符合冷宫这一说法。
抬脚进去,里面依旧无人,一切都如同他当初离开时一样,莫尘染摸了摸桌角,一点尘土都没,总算找到了一个比人间好的地方,那么多年,即便没人打理也不会脏。
莫尘染一笑坐下,托着下巴打着盹等着该来的人!
“你居然还有脸回来!”脖子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长剑,莫尘染睁开眼。
眼前那人厌恶的看着他,金色的眼眸中尽是鄙夷,莫尘染轻轻推开脖子上的剑,淡淡道:“我回来,哪一次是自愿的?”
“哼!身为神族之王,却处处受制于族人,没见过你这么窝囊的王!”来人收起了长剑,冷笑道。
莫尘染笑了:“你不也一样,你反抗了吗?天帝!”
天帝仰韶大笑:“我需要反抗么?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过得好好的!”
“呵!你就装吧!”莫尘染嘲笑了声,继续闭上了眼睛。
仰韶大怒,一把抓过莫尘染往地上一摁,一手钳制住莫尘染的脖子,一手再次化出长剑。
莫尘染缓缓睁眼:“你敢杀我么?”
“别以为我不敢!”
“是吗?”莫尘染轻蔑的笑着,“你会敢么?装了那么久,你舍得一朝放弃么?”
仰韶愤怒的脸色忽然一变,轻轻低笑,抓起莫尘染的长发放在嘴边一吻:“我自然舍不得放弃,那就让我再装下去吧!”说完仰韶一口咬上莫尘染的脖子。
莫尘染吃痛,冷笑:“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仰韶抬头,伸手摸着莫尘染的脸,“自然是上你,让全天界的人都知道,我因为我的天后回来了欣喜若狂,从此芙蓉帐暖度春宵!”
“怕是只想让他知道吧!然后看着他欣慰的表情而黯然伤神吧!”
“尘染!!”仰韶挥了莫尘染一巴掌,然后温柔的一笑,“你说得太清楚了,我不想听了,不要让这种事情打扰到我们的好时光!”
“仰韶!!我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莫尘染怒道。
“这就对了嘛!我亲爱的天后!”仰韶一笑,亲吻了莫尘染的额头,然后站起身来,找了把椅子,倒了杯茶,慢慢品着。
莫尘染郁闷天界的东西为何不会腐烂,不然这么多年不换的茶水可以毒死眼前这个疯子一般的天帝。
仰韶似乎看出了莫尘染的心声,一笑,递过一杯茶水:“人间有句话叫:祸害遗千年,我可没那么容易死的。”
莫尘染冷笑,接过茶水坐下道:“如你所愿,我要解除这个天后的身份!”
“哦?”仰韶玩味的一笑,“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可没这个胆子去做!”
“哼!没指望过你!你就继续装吧!”莫尘染冷哼。
仰韶摊手耸肩表示这样很好。
莫尘染无视:“解除天后的身份有两个法子,一是你不要我,二是我不要你!你不敢不要我,那只能我不要你了!”
“呵呵!”仰韶一笑,起身飞速将莫尘染搂在怀里,亲昵道,“我美丽的天后大人,您是真善解人意啊!”
莫尘染皱眉,推开仰韶,不停拍拍身上的衣服,以示自己的厌恶。
莫尘染曾经想过,究竟是怎么回事,日之神族能养出这么一个叛逆疯狂的天帝,爱上自己的帝师不说,明明是个枉顾礼法的家伙,却要在帝师龙帝面前装得如何守法,如何无辜,如何无奈!为了一己之愿,斩除龙帝在意的所有人,却还要将所有道理都揽在自己身上,将所有理亏都丢给别人。
帝后的这场闹剧,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他却将万般罪责都丢给月族,新婚之夜如此残暴,他却有脸去龙帝那里哭诉天后的冷漠,天子诞生之夜,逼迫灵力尽失的天后强行离开天界,他居然昭告天下,言天后弃他而去,讨得龙帝的怜悯之心答应抚养天子。
就算到了此时此刻,他也只会逼着你主动说出他心中的想法。
莫尘染冷笑:“你的赞美留着给别人,我要更实际的东西。”
仰韶笑了,“你放心,我早就计划好了,99个天雷,我只打98个!以你的能耐,死不了。”
“哼!这是你应该做的,不算!”
“哦?那你要什么呢?”仰韶玩味的笑着,眼神中闪动着异样的光彩。
莫尘染知道仰韶的心底早已有了计划,只是在等他这条鱼儿上钩,顿觉恶心:“我要你施放那条魔龙!”
“那条能撼动天地的魔龙?连我都不是他对手的那条?”仰韶假装惊奇。
“是的!这不是你想要的么?你一次又一次让魔龙转世,每一次转世魔龙就更加强大,你是想养着它,直到它能毁天灭地为止!”
“啪啪”仰韶轻轻拍着掌:“想不到你们这么了解我的意思,真是小看了你,哦不!真是小看了星帝!”
“无耻!你为了你一己的私愿,你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天冥大战,天界明明大胜而归,你却荒唐的趁胜求和,将毓清送去冥界当人质,白虎一族不服你的决议,你竟然当众将族长斩杀,你做那么多不就是为了现在这个结局,你想毁天灭地,却想假借他人之手!”
面对莫尘染的指责,仰韶大笑:“哈哈哈!有何不可,你们不也是恨天规天条么?恨它千万年来束缚我们酿成多少的悲剧!我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下而已。”
“洁身自好的推波助澜么?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非常正确!”
“呵呵!你倒是计划得好!”莫尘染冷笑。
“多谢夸奖!”仰韶见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便起身离去,临走时还不忘一句,“不管怎么说,我的天后大人,你还是得感谢我的!”
“做梦!卑鄙!”
“哈哈~~~~~~~~我收下了,给我来场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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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酆愁一夜未归,苍御景等人已经觉察出不妙,外加枫君卿回来说刚和慕容毓清碰面,对方就一下子消失了。苍御景的心更揪了起来,听闻属下来报城中的碧寒山庄忽然大火,便带人火速赶了过去。
这前脚才跨出门,便看到啸酆愁抓着慕容翰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黑衣人,怀里抱着个人,似乎是前阁主,一柄黑色的长剑插在他身上,情况很不乐观。
“阁主!”
“师傅!”
苍御景和枫君卿奔了过去,毓清虚弱的笑了笑:“没事!”
“还嘴硬,谁让你心软的!”黑衣人愤愤道。
“恩?”毓清看了他一眼。
黑衣人板起的脸孔立马软了下来:“娘子,我错了!”
“再说遍!”毓清回瞪了他一眼。
“啊啊!相公,我知道错了!等会我会自觉跪搓衣板去的!还是金的那个!”
苍御景和枫君卿挑了挑眉,相互看了看,这都唱得什么啊?
啸酆愁没理会后面那出戏,指着慕容翰道:“替我好好招待他!”
慕容翰听出了字面下的意思,冷笑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不如杀了我!”
“想得美!”啸酆愁冷哼,“我们之间还有很多帐没算过呢!”
“呵!那随便你!”慕容翰一笑,看了眼毓清,“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无论会受到什么惩罚,我绝不后悔!”
“很好!那就看你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啸酆愁的眼中闪过杀意。
慕容翰大笑而去,临走时回头神秘道:“没想到你真的会傻到相信他的话!”
“我和他之间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我根本不配爱他!”啸酆愁鄙夷道。
“傻瓜,哈哈,傻瓜!”
苍御景和枫君卿见回来的人中没有莫尘染,又听了慕容翰这番意味深长的话,心知一定出事了,正要问,黑衣人忽然大叫:“快!准备干净的屋子,毓清撑不住了!”
毓清的脸色越来越灰白,黑色长剑中的邪气已经进入了他的体内,苍御景赶紧让人安排房间,啸酆愁也跟了进来,苍御景看他脸色苍白着,知道必定也是受伤了,便赶紧又安排了个房间,使了个眼色给枫君卿,让枫君卿看着啸酆愁去了。
黑衣人将毓清小心放到床上,手刚握上剑柄要拔,毓清抓住了他的手,艰难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这剑里有慕容越清的魂魄,一旦拔出他便会魂飞魄散,可不拔出魂飞魄散的是你!在你与他之间,我只会在乎你!”黑衣人正色道。
“我知道……”毓清低声说着,抬手抚摸着长剑,虽然已经邪化,但指尖还是依稀可以感受到当年那个阳光快乐的少年的气息,过往一切历历在目。
“毓清,我知道你自责,你责怪自己不该带纪清之去慕容家,但是你应该清楚,慕容家本来就是一个盘根错节的腐朽之地,即便没有纪清之,该发生的必定会发生的!你到底在迟疑什么?”
毓清沉默了,过了很久才开口:“我在迟疑究竟是彻底毁灭,还是留下一丝希望。”
“如果是我当然是彻底毁灭,留下希望只会播下仇恨的种子,难道你希望再出现一个慕容翰么?”黑衣人回答道。
毓清抬头看着黑衣人,冥界的邪帝昊夜,伴随他在人间走过无数个春秋,他化身为一无所长的安乐王爷轩辕暮,死缠烂打的跟着他,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帮助他。他的出现让毓清黑暗痛苦的人生有了一丝光彩,毓清笑了:“即便是仇恨,我还是想留下希望。”
黑衣人看了,脸一红,正经的脸色顿时消失:“相公大人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娘子我没任何意见!”
“恩!”
“啊!!!我错了我错了。”轩辕暮赶紧掏出随身带着的金搓衣板,往地上一搁,扑通一下跪了上去。
毓清无奈摸着头:“不用跪了,帮我拔剑!”说完,淡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毓清。
星辰早于日月而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天界的任何神族都有自己的起源说,唯独星辰一族没有,他们古老神秘,看似存在缺往往游离,他们与天界格格不入,但天界却又缺他们不可。
星辰之力,同样古老神秘,历代的星帝都异常低调,这一代若非是天帝逼迫,天界将一直不知道竟然星辰之力如此强大。
毓清祭出星辰之力,屋子里的人并未感觉大强大的灵气波动,而是感觉异常心旷神怡,一种朝气蓬勃的生命之力。如果说月华之力给予的是修复,那星辰之力给予的是生命。
黑色长剑渐渐失去了色彩,变成了完全的透明状物件,轩辕暮握紧长剑飞快拔出,长剑瞬间化为一个圆球,闪着奇异的光芒。
毓清吐出一口鲜血,拔剑的中为了保护慕容越清的魂魄,他没有保护自己,轩辕暮接住毓清关切道:“你啊……怎么说你好呢!”
毓清虚弱的笑了笑:“没事!”接过魂魄,魂魄并不完整,想来肯定还被炼成过其他东西,他叹息了声,装入了一个透明器物中。
苍御景站一边看着两人,虽然他从小就在听风阁里,但是对这个前阁主,他了解得很少,只知道他长得很好看,对人很好,只是他的对人好和莫尘染不一样,莫尘染亲切,他淡漠。不过这会苍御景有点明白了,也许是碍于他们的身份,太过对人好反而不好吧!
“御景,尘染这段时间不会回来,他要去处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这段时间靠你费心了。帮我好好照顾慕容翰,他……毕竟是慕容家最后的血脉!”毓清的声音很伤感,苍御景点点头,把原本想询问的话又咽了下去。转身离开了房间。
毓清长舒了口气,神色凝重了起来。
“你在担心尘染?”
毓清摇摇头:“尘染自有自己的分寸,我担心的是啸酆愁。”
“他不是答应尘染了么?”轩辕暮安慰着。
“这不够……”毓清没有说下去,他知道莫尘染将要受到的是什么,他知道啸酆愁坚强下面是多么不安,但他不能将真正的事实说出,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一切可能出现的差池。就好比方才,他明明想说的是看好啸酆愁,不要让他接近慕容翰,否则会对啸酆愁不利。
轩辕暮将毓清搂在怀里,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没事的!”
“希望……”
“天塌下来由我抗着呢!”
“用什么抗?”
“一柱擎天!”
“……”
“啊!娘子我错了!”
“恩?”
“我跪!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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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御景离开了毓清的屋子便去了啸酆愁的屋子,虽然毓清说莫尘染没事,可他还是不放心,只得来啸酆愁的屋子里探探口气。
一走进屋子,就看到封君卿坐在一边,啸酆愁则在弯腰倒水准备梳洗。苍御景奇怪了,看了看封君卿。
封君卿赶紧摇摇头表示他不知道啥情况,苍御景只好开口道:“教主你这是?”
啸酆愁把拧干的布巾摁在脸上,然后道:“梳洗下睡觉啊,这都累一晚上了。”
苍御景和封君卿相互看了看,话是没错,可怎么看怎么怪呢?
啸酆愁也不理会两人的惊奇,找出一身干净的内衣,换掉沾满了血的衣服,然后掀开被子,准备睡觉。
苍御景和封君卿又相互看了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啸酆愁开口了:“你们俩也去休息吧。”
这什么和什么啊!苍御景正要开口,封君卿却忙拉着他道:“对对对,这一晚我们也没睡,是该休息去了。”
说着拉着苍御景走了出去,快关上门的时候,啸酆愁说了句:“放心,他会回来的,我会等他的,天长地久一直等他。”
看着啸酆愁这样子,两人心里知道不对劲,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事人都不说,只是说莫尘染办事去了,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你说师叔到底去办什么事了?”苍御景问着,并不是一定想知道答案,他就是想问,似乎问出来就能让心底的不安少一分。
封君卿摇摇头,那时他去城外接毓清,可才见面,毓清便消失在他面前,只留下一句话让他先回去找苍御景。他刚到苍御景这里,碧寒山庄就大火了,然后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相信师傅,相信师叔吧,他们一定能处理好的。”封君卿只能这么安慰苍御景。
苍御景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从小就知道莫尘染和毓清不属于这个世界,但从未因此对他们产生陌生感,可此时却第一次感受到了彼此的陌生,就连担心都找不到一个底,只能用言语无助的安慰自己。
“阁主说照顾好慕容翰,我听得出他的意思,是别让啸酆愁和慕容翰碰面,从今天起,你我要好好看着啸酆愁,别露出马脚。”苍御景压下心头的担心说着。
封君卿点点头,拉着苍御景往他们的屋子走去:“累了那么多天,先休息下吧,无论未来怎么样,都得养足精神。”
苍御景点点头,任封君卿拉着他。
天界的玄晖宫是天帝的住所,也是天界最重要最宏伟的一组宫殿,宫殿中有一座主殿,名为羲御殿,是天界最神秘的地方,此殿中有七块巨大神石,分别代表日月星,以及天界四方,天界的三位神帝和四位神将就是由这些石头分别选出的。
羲御殿前有一口大钟,但凡三神帝四神将中哪一位需要重新选举,大钟便会被敲响,然后天界众神族的族长就跪着大殿前等候新君的产生。
今日羲御殿前的大钟忽然被敲响,听闻钟声的天界神族纷纷纳闷,并未听闻任何一位三神帝四神将去世,大钟为何会响。
众族长急速沐浴更衣盛装赶来,却见得殿前只月帝一人,盛装而立,轻敲着钟,众族长更是纳闷,纷纷相互议论起来。
正在议论间,只见天帝仰韶急冲冲赶了过来,竟然未穿盛装,羲御殿的规矩,未着盛装不得靠近,天帝也不例外,这是怎么回事?
莫尘染无视着众人诧异的目光,自顾自敲着钟,见到仰韶赶来,眉头一皱,瞥开眼不去看他。
“尘染!你这是……何苦!”仰韶的声音里带着愧疚,抓住莫尘染的手心痛的看着他。
真会装,莫尘染在心里冷笑,明明是希望他走,但不肯自己提出,偏偏要用这么方法来实现,昭示天界是月帝自己不要当天后,不是他逼的。
莫尘染冷冷看着仰韶,甩开他的手:“你不用劝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尘染,什么事都好商量,不要这样!”仰韶哀求着。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以商量的?”莫尘染冷哼,转身去推羲御殿的大门。
仰韶自然是装着不肯让莫尘染走,紧紧拉住了他的手。
莫尘染一怒,清喝一声,化出一柄长剑,一剑挑开了两人的手。
仰韶的手背顿时鲜血直流,下面的神族族长不由大惊,打伤天帝那可是大罪。
莫尘染无视继续推门,仰韶自然不肯,莫尘染又是一剑,仰韶依旧不躲,剑插入了他的肩膀,莫尘染冷笑:“你以为你不躲,我就会手下留情么?”
仰韶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的看着莫尘染,伸出已经受伤的手握住剑身,缓缓往外拔。
莫尘染眼神一冷,毫不客气刺得更深了,此时不公报私仇更待何时?
仰韶呻吟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却依旧不肯放开长剑。
“月帝住手!”日之神族的大祭司听闻羲御殿前发生的事情,飞速带人前来,看到这一幕,不由怒上心头,起手便是大招,企图分开莫尘染和仰韶。
莫尘染祭起月华之力,筑起防御法阵,却不想仰韶大叫一声:“小心!”抱住他向前一扑,防御法阵破裂,大招生生打在仰韶身上,鲜血吐了莫尘染一脸。
莫尘染皱眉嫌恶的擦着脸上的血,仰韶趴在地上望着莫尘染吃力道:“尘染……我知道我曾经愧对于你,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好么?”
“不可能!”莫尘染撇开头去。
“尘染……”
“天帝!当初的事情错不在你,为何要向他道歉!”日之神族的大祭司乌金子怒道。
“住口……”仰韶喝道。
乌金子大怒,继续道:“天帝,他今日此举,犯的是天界最高的天条,天帝为何要容忍他!”
“我叫你住口!!”仰韶怒道。
乌金子冷哼一声。
“尘染……你当真一次机会都不给我?”仰韶皱眉难以置信。
莫尘染撇开眼不去理会仰韶。
仰韶大笑:“好!好!好!我成全你……这门我帮你的开……我帮你开!!”仰韶拖着受伤的身体,推开了羲御殿的大门。
羲御殿的大门只有三神帝四神将才有资格开启,一旦开启三神帝四神将之中必是有一位已死,但现在七个人都活着,这样开启羲御殿,便会造成天界大乱。历代三神帝四神将为保持天界秩序,绝不会开启此门,谁若是开启此门,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天帝!!”乌金子也不顾羲御殿的规矩,飞身上前扶住仰韶,大喝,“来人,抓住月帝!”日族战将听令,围住了莫尘染。
“你敢!”柔然的声音忽然传来,听闻莫尘染举动,柔然心里已知一二,他火速带着月族战将赶到羲御殿。
“柔然,你们月族还有脸来这里!!”乌金子大怒。
柔然没有理会乌金子,只是走到莫尘染跟前质问道:“帝君,你真的要枉顾月族?”
莫尘染淡淡道:“身为月之神族的帝君,我自问从未枉顾子民,但我的子民却从未理解过我!到了今时今日也没有!”
“帝君,我柔然自小见你长大,自然了解你,理解你,你不该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不该做出如此不负责任的事。”
莫尘染冷冷看着柔然,眼神中尽是鄙夷。
柔然心痛,绝望闭眼,转身对仰韶跪下道:“天帝,我知道此事错在我帝君,希望天帝看在往日情面上网开一面。”
“你休想!”乌金子打断柔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还妄想得到宽恕,你们月族太异想天开了!来人……”
乌金子的话还没说完,仰韶打断了他,他擦擦嘴角的血丝,抬头看着莫尘染:“你真的这么不愿意待在我身边么?”
莫尘染没有回答。
仰韶苦笑:“我又自作多情了。”他站起身来,走到莫尘染身边,抱紧莫尘染一笑,“你想离开我,那我就放你走,九十九个天雷,你一定要挨过!”
“天帝!”
“天帝?”
乌金子和柔然同时出声,天帝眼神一冷:“我意已决,不用再劝我,来人,带天后回银阙珠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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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不过寥寥几时的事情,人间已而过去几载春秋,又是一年隆冬时节,啸酆愁安排完天魔教的事务便去了听风阁。
推开莫尘染住过的院子,一切都如曾经的一般,回想着多年前的那场相遇,啸酆愁的心里有百种滋味。
有高兴,遇到了莫尘染,他的人生从此改变;有欢喜,那一段的人生岁月分外美妙;有思念,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在;有担心,这么多年都没有莫尘染一丝消息,怕他真的出了什么事。
不过万般的滋味到最后都化作啸酆愁的一声笑:“我答应过你,会等你的,永远的等你!”
啸酆愁利索的从屋子后面的阁楼里搬出一卷波斯地毯和几个大炭炉子,想着当年第一次看到枫君卿搬的时候的那份好笑劲,那个时候的他真没想到之后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炭烧红了,屋子顿时暖和了很多,啸酆愁捡着当年自己坐的那个位置坐了下来,一切都如同记忆中的那样,只是主人不在。
门帘被骤然掀开,一阵冷风灌进,啸酆愁一惊,期待的向外望去。
“就知道你在这里。”苍御景的声音传了过来,啸酆愁表情凝固了,低头苦笑,真的是思念太久了。
苍御景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枫君卿,手里还提着大堆东西,再后面居然跟着慕容翰。
见到慕容翰,啸酆愁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虽然这些年慕容翰跟着慕容毓清或多或少改变了些,但想起那种种的往事,啸酆愁的心里还是在意的。
慕容翰也并不怎么愿意来,不过慕容毓清一声令下,要苍御景带他出去转转,他也只得跟着。真想不通往年不爱走动的慕容毓清,为什么今年特意要回听风阁,还美其名曰过年!
苍御景得令正想着带慕容翰去哪里,正好啸酆愁来了,想着他肯定去了莫尘染的屋子,于是拉上封君卿一起来,顺便还去老三老四那要了一堆吃的。
这不苍御景也寻着当年坐的位子坐下,然后在屋子中间架起了烧烤架子,招呼着:“来来来,一起来!”
枫君卿立马响应,这几年他的手艺被苍御景养得突飞猛进,自然乐意炫耀一下。
啸酆愁也接过几串烤了起来,倒并不是他想吃,只是这是个美好的回忆而已。
慕容翰拿过一串,无聊的在火上翻着,他没什么兴趣吃,只是想欣赏那肉是怎么变成黑炭的。
苍御景看不下去了:“好端端的东西,被你这么一折腾,还像样么!”
慕容翰扯了扯嘴角,没理会苍御景。
啸酆愁出了声:“别理他,我们自己吃!”
枫君卿赶紧点头应和着,递了串肉给苍御景,然后扯开话题,说起这次过年阁中的姑娘们会准备什么节目。
慕容翰无聊的听着,过年还有这么多花样,他倒是没见识过,当听到说慕容毓清今年也会破例为大伙弹奏一曲,慕容翰冷笑了一声:“你们就真的那么相信他?”
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各自皱了皱眉头。
“他说说是璇玑子,充其量不过是个神棍,坑闷拐骗不择手段的。”慕容翰低头拿竹签戳着手上的肉。
苍御景打掉慕容翰手里的竹签,竹签子掉进了炭中,先是冒烟,然后遍身是火,慕容翰冷笑:“对他讲的过往,难道你们从来没有想过?他可是九天之上的神族之王,如果他真的爱纪清之,人类的小小伎俩会奈何得了他?”
“你少挑拨!即便是神人在人间也是不可以轻易显露法术的,阁主也不例外的。”苍御景鄙夷的看着慕容翰。
“是么?”慕容翰大笑,“这只是人的臆想而已,因为神强大得让他们胆怯,他们只能寄希望于神的自我约束。如果真的不可以肆意的使用法术,那当年苏州的事情又作何解释呢!”
“呵!当年之事,你们用了法术,如果阁主不用,难道任你们鱼肉不成?”封君卿讥笑。
“你们会错意了。”慕容翰看了眼啸酆愁,“我的意思是在天界最注重规矩的柔然会在人间使用法术,这说明什么可想而知!”
啸酆愁回看了慕容翰一眼,淡淡道:“我不相信慕容毓清,但是我相信尘染。”
“相信他?”慕容翰大笑,“你相信他吧!他此时正为了你抛弃月帝之位,正为了你受尽天界极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慕容毓清设计好的,莫尘染说让你等是骗你的,人生不过短短百年,他就是要你死等!”
空气顿时凝固了,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弥漫着,封君卿和苍御景相互看了看,慕容翰的话他们自然不相信,但啸酆愁会不会不相信就说不准了。
“怎么都说不出话了来?”慕容翰冷笑。
苍御景和封君卿没有说话,他们知道此时不能说任何话,否则任何话都会被误读成圆谎狡辩,然后发生非常糟糕的后果,他们只能等啸酆愁自己说话。
过了很久才听到啸酆愁说道:“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的!你与尘染之间,我毫不犹豫选择相信他!”
慕容翰冷哼:“那你就等着后悔吧!”
啸酆愁不再说话,专心烤手上的肉去了,苍御景和封君卿见状也立刻不再理会慕容翰,扯开话题谈论其他的去了,慕容翰倒是不再说话,专心的蹂躏手里的肉去了。
入夜时分,啸酆愁却丝毫没有睡意,白天听到慕容翰那番话的一瞬间,他脑海是空白的,莫尘染说他是去完成他的使命的,他没有说到底去干什么,只说要他等他。莫尘染究竟去干什么啸酆愁想过,但是想法太多,无从选择,到最后他都只能默念,我一定会等你的!
倘若真如慕容翰所说的那样,啸酆愁的心无法平静了,掀开帘子出去,今晚的月特别的亮,大地仿佛披上了一层银纱,一瞬间啸酆愁似乎感受到了莫尘染的月华之力,若有似无的圣洁,神秘却让人平静。
然而就在那一刻,月光忽然一暗,月食!巨大的黑饼吞噬着月亮的光芒,原本圣洁的颜色变成了刺眼的血色。
啸酆愁一愣,身后响起了慕容翰的声音:“想知道真相么?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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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翰站在月下盯着啸酆愁,啸酆愁皱起眉,厌恶道:“我没兴趣!”
“是么?”慕容翰发出一声鄙夷的笑声,“错过今晚,你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啸酆愁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月帝的灵力源于这明月,一盈一缺都能影响月华之力,今夜的月食与血月意味着月帝的月华之力正在减少,月帝正遭受着血光之灾。”慕容翰仰望着血月,声音中竟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哽咽。
啸酆愁停住了脚步,慕容翰余光扫了他一眼,继续道:“他说让你等,等到了一具尸体也算等么?”
“滚!”啸酆愁拎起慕容翰的衣领,扇了一巴掌。
血丝从慕容翰的嘴角流出,他大笑:“不相信我是吧,那你现在去听风阁主殿的后面,当年纪清之待过的那个地方,那里会有你要的真相。”
“哼!”啸酆愁一掌拍飞了慕容翰,瞬间消失在院子中。
慕容翰缓缓从地方爬起,擦擦嘴角的血色,跟了上去:“慕容毓清,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黑夜中,孤悬于两崖之间的铁索隐约反射着血月之光,分外恐怖,对面依稀的光亮预示着有人。
一口气冲到这里的啸酆愁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犹豫,是过去?还是不过去?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如果说刚才的他是冲动的话,那现在要踏出这一步就是勇气了。
“走啊!怎么不走?害怕吗?”慕容翰冷笑,指指天上血月,“时间不多了,当月亮完全被吞噬之时,就是月帝丧生之刻。”
啸酆愁扫了慕容翰一眼,再回头人已经飞出几丈之外,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对面。还未走进山洞,便听到了一个些许陌生的声音,啸酆愁依稀记得那人叫轩辕暮,一直跟在慕容毓清的身边的。
“别担心,他挨得过的。”
“可我还是怕……”慕容毓清的声音压抑着很轻,听着让人分外揪心。
“我知道尘染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你这是关心则乱,你要相信他,他一定能熬过这一关的!”
听到“尘染”二字,啸酆愁的脑海里轰得一声,乱了。
“天刑我也受过,我知道那种滋味,要熬过是相当痛苦的。”
“这是没办法的事,当尘染决定走上这条路的时候,这就是他必须承受的,谁也帮不了他!”
“我知道这是必须的……我只是恨自己,为什么我想守护的东西永远都守护不了呢?我只希望尘染以一个平凡人的身份好好的活在人世间!”
“傻瓜,不闯过这一关,尘染永远无法以一个平凡人的身份生活的。这点尘染比你清楚,所以当初对上柔然的时候,他没有争个鱼死网破,而是退一步去寻求了更大的自由。此时此刻你若是真担心尘染,你就该看好啸酆愁,柔然不会这么坐以待毙的,他一定会想办法告诉啸酆愁的!这事我们瞒了这么久,不能全功尽弃!”
瞒了这么久?原来你们一直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只有我傻傻守着等待的诺言!啸酆愁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这些话,心被隆冬的大风吹得冰冷,然后慢慢开裂,痛楚传遍全身。
“想去救他么?”慕容翰如鬼魅般出现在啸酆愁身边,伸手递过一个用布包裹的球,“打开它,它能带你去天界。”
啸酆愁伸手一接,正要打开时,他看了眼慕容翰:“你究竟是谁?”
慕容翰一笑:“我现在开始明白为什么帝君会爱上你了!”
啸酆愁眉头一皱:“你是柔然?”
慕容翰点头,脸色忽然一变,推开啸酆愁,低吼一声:“走!”
啸酆愁未防到这突然的动作,身体往后一退,脚一滑竟跌下山崖,好在手里的布包被风吹开,圆球化成一个巨大的银色光体,将他包裹在里面缓缓上升。
“柔然你会害死尘染的!”慕容毓清见状便知道不好,整个听风阁都被他设下结界,天界之人无法侵入,却不想柔然当年离开的时候便将一点灵力藏在慕容翰身上,只要慕容翰走到哪里,他柔然便能到哪里。
“害死帝君?”柔然冷笑,“整个天界谁都有可能想害帝君,唯独我柔然不可能!”
“事到如今你还是执迷不悟,尘染有今天还不是你一手造成的!”
“不要血口喷人!要不是你的怂恿,帝君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你想做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让你如愿的!”
柔然说罢急提灵气,包裹着啸酆愁的银色光体忽然急速上升,慕容毓清见状化身龙形追去,柔然自然不会让他如愿,祭出月之神族最强的结界困住慕容毓清。
无数看似柔软的银丝光丝缠绕住巨龙,巨龙挣脱不开,只得化回人形,光丝立刻汇拢成球体困住人形。
慕容毓清大怒祭出星辰之力,结界受力,虽有毁坏却也不减其威力,天界最强的神将和天界最强的防御阵法,这对矛和盾的碰撞一时间分不出胜负,而载着啸酆愁的光球却越飞越远。
慕容毓清只得怒道:“昊夜拦住他!”
话音落,四周顿时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一种来自于黑暗深渊,来自于死亡地狱的压迫感。
冥界,这里居然有冥界魔族帝君存在,柔然大惊,不敢怠慢,注视着来人。
来人微微一笑,轻轻一挥手,便将柔然震退三步。
后退中,柔然已经看清来人的面貌,竟然是冥界之主,冥帝曦澈。
柔然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当年星帝的确和冥帝有过一翻纠缠,但是当年天冥两界大变故之后,冥帝早已不和星帝来往,怎么今日会在这?
“冥帝,这是天界的事情,冥界不该插手吧!”柔然皱眉道。
来人却是一笑:“我可不是曦澈,我是昊夜!我可不想遵守那所谓的天冥规矩!”说完,轻手一挥,巨大的魔力轻而易举的打破了柔然的结界。
柔然暗道不妙,冥帝的魔力他见识过,此人虽长得像冥帝,但他的魔力更为张狂霸道,不像冥帝曦澈,强大中却带着压抑。柔然已知自己绝对不是此人的对手,只得孤注一掷,将自己所有的灵气灌注到困住啸酆愁的银球中,将他急速推向天界。
慕容毓清立刻化为龙形追去,却听得柔然大声道:“你还要不要慕容翰的命。”
只见柔然的灵力渐渐从慕容翰身上散去,慕容翰顺着悬崖直直掉了下去。一边是啸酆愁越飞越远,一边却是慕容翰越掉越深。
昊夜站在一边,却没有动作,冷冷的看着慕容翰往下掉去。
慕容毓清低头看了眼昊夜,昊夜也抬头看了眼慕容毓清,两眼相交,慕容毓清看出昊夜的意思,不要追!
慕容毓清心一痛,看了眼越飞越远的啸酆愁,转身去拉慕容翰,与此同时,昊夜眼神一冷,一股巨大的魔力冲向柔然用灵力制造出来的幻影,魔力顺着幻影冲向天界,身处天界的柔然只觉得体内的灵气瞬间被魔力消耗殆尽,身体霎时间枯萎。
“为什么不让我追啸酆愁!”慕容毓清抱着慕容翰从悬崖下飞了上来。
“你知道原因的。”昊夜淡淡道。
“尘染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就算算尽天下之人,我也不愿算计他!”
“我知道,所以你不算计他,我代你算计!啸酆愁不去,尘染完成那件事情的意志就不会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