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刘神风疑问道。
“对啊,周艾雪嫂嫂,叔叔你应该听我哥提起过吧!”
“知道,知道。”刘神风笑笑说,他当然知道,就是为了周艾雪的死才来这里的,能不知道吗。
“对了,怎么没看见你嫂嫂人呢?”刘神风故意这么问,就看张小光怎么回答。
如果他的回答中,有哪怕一点认为周艾雪已经死亡的味道,都说明他是知道他哥哥杀了人的。
到那时候,基本可以断定,寺庙分尸案的凶手就是张明。
吕芳芳听到这问题,就觉得刘队太坏了,居然拿这种方式来试探一个孩子,如果小光真的知道,还要他昧着良心说谎,这太折磨一个孩子了。
说起来,他这么小的孩子,要是真说谎的话,肯定会慌得不行,就好像「谎言」二字就全写在脸上似的,一览无遗。
结果,张小光一脸平静地说:“最近好久都没有看见她了,明明答应这个月要和哥哥结婚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婚礼本来都布置好了,现在都拆掉了大半,就剩下屋里的绸布还没来得及拆!”
张小光说话时,脸色逐渐从无感转为悲伤,显然是对哥哥的婚事没成这件事上,感到有些惋惜。
看了小光的表情,吕芳芳舒心了,至少小光是不知道他哥哥杀人的事。
看来他还算得上是个好哥哥。
“那你知道她失踪是什么原因吗!”刘神风问道。
“最开始是不知道的,后来我才听哥哥说,是嫂嫂嫌我们家里穷,不想嫁给他了,就提前跑路了!哥哥为此还跟嫂嫂大吵一架!”
“你哥动手了吗?”
“我哥脾气挺好的,不会动手打人的!他就放嫂嫂走了!”
吕芳芳听完后,想起朱艳梅提供的信息里,也有吵架的说法。
难道说,两人的吵架,就是因为周艾雪不想嫁了?
如果这些话都属实的话,张明是杀人凶手的可能性降低了许多。
“我还听哥哥提起过,周艾雪嫂嫂后来高攀上了一位富二代,似乎也是跟着富二代跑了,所以这么久了,我才一次都没有看见她!”
富二代?
吕芳芳不禁记下了这个重要线索,或许这与周艾雪的死才是真正的关联。
“那你恨她吗?”刘神风问一句。
听到这话,张小光停下搓衣服,十分果断地说道:“恨,我当然恨她,哥哥对她掏心掏肺,她还是跟别人跑了。本以为她跟哥哥是真爱,没有想到,她只是把哥哥当作脚踏石,只是因为勾不到富二代才勉强和哥哥恋爱的,一旦找到更有钱的男人,就立马将哥哥抛弃。我好歹都叫她一声嫂嫂了,还以为能够在一起的,好生气!”
等说完后,他的手才又开始搓衣服,只不过似乎手劲中夹杂着一股愤怒,使得他现在搓衣服的力度比刚刚还要大一些。
刘神风这会儿,还有一件事要做,就装作很在意的样子,看了看伸向二楼的楼梯,说:“小光,我对你家这房子蛮中意的,虽然小了点,但是很温馨啊!还是小时候才有这种感觉,哎,可以到你家二楼去看看吗?”
“叔叔想看就去看吧!”
“好的!”
于是,刘神风使个眼色,让吕芳芳跟着自己,两人就一同上到二楼。
刘神风并不是真的怀旧,想看房子,这只是一个说辞,他真实的目的,就是找线索。
这儿是张明居住的地方,最有可能留下他犯案的线索。
两人上到二楼后,进到各个房间进行搜索,他打开柜子,翻动枕头,又将其还原。
还原的痕迹就跟没被碰到一样儿,也算是一门高超的手法了。
检查完各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后,一无所获,刘神风不免有些失望,但这种失望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距离凶杀案,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没有线索也很正常,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把一切的线索处理干净。
刘神风唯一一件,自认为还算得上收获的一个发现,是他在翻找杂货柜的时候,看见了一件下套式的无尘服,上面没有积灰,似乎最近穿过。
他用手指抹了抹其他物体的表面,都有积灰,就无尘服没有,有些奇怪。
这是他认为算得上是小小收获的一件事,虽然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有收获。
只是觉得分尸的时候,穿着这种将身体套严实的衣服,可以很好的防止血液溅到身上,清洗的时候也十分方便,无尘服是那种塑料的质感,很容易将上面的血渍清除,并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张明的家,就是个有两层的矮平房,二楼搜完,他也就下楼去了,就在他正准备下楼梯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张小明听到声音,高兴地说了句:“是哥哥回来了!”
然后匆匆洗掉手上的泡泡,就兴高采烈地跑去开门,刘神风和吕芳芳对视一眼,都微微点头,表示已经做好了见到张明的准备。
他们赶紧下楼,没多久,他们就听到楼下传来嘭地一声,摔倒的声音,随后响起了张小光的哭声。
两人的脚步更加急促起来,等下楼梯,他们看见门前,张小光倒在门口,似乎因为摔跤胳膊肘出了血,就抱着手哭了起来。
而门口正站着一个人,不是张明,而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女人。
因为正是她一手将张小光推倒的。
她看着张小光的哭,完全不为所动,就是说:“喂,别哭了,你哥哥呢?已经欠了我三个月的房租了,到底什么时候还!”
小光哭得很伤心,他的哭声实在太大了,老女人越听越烦,就用手指揪起小光的脸,完全是下死手,根本没把他当小孩对待。
“喂,小鬼,没听见我说话是吧,哭什么哭,你再哭,我把你嘴撕烂!”
说完,她开始两只手扯小光的脸,铆足了劲,小光的脸快给她扯烂了。
一旁的猫无助地叫着一声又一声,它也想帮助这个小主人,但是力量太弱,做不到啊,
吕芳芳看不下去了,哪有这么欺负小孩的,她连忙大声喝止:“住手!怎么能打人呢!”
她一说话,老女人就注意到了她,还看见了刘神风。
见到两个陌生的面孔,她也浑然没有害怕,只是戏谑似地说了声:“呵,为了不还钱,你兄弟俩还请了帮手!”
吕芳芳走过来扶起张小光,他的脸颊已经红肿,嘴角出了血。
看到下手这么重,小芳都快气死了,她的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老女人说:“你这人,怎么能打小孩呢?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女人昂首挺胸,双目斜视着吕芳芳,一脸不屑地说:“怎么了?这兄弟俩欠我钱,我就有资格打,我奉劝你两个别多管闲事!”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犯罪,可以抓你坐牢的!”
吕芳芳狠狠地放了一句狂话,却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顿嘲讽。
“哈哈,坐牢?真搞笑,打两下怎么就犯罪了,又没把他打死。这也叫犯罪?从来没听说过,打小孩是犯罪的!”
老女人的样子猖獗无比,仿佛没有谁能治得了她似的。
“我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律,他欠我钱,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关你们什么事,你两个是警察吗!管这么宽?”
“你还真说对了!”刘神风和吕芳芳各自拿出自己的证件摆在她眼前,“我们就是警察!”
她看了之后,有些心慌,但没有完全慌。
“没见过你俩啊,苏林镇派出所新来的?是警察又怎么样,能吓着老娘?老娘在县公安机关有后台的,你不过是一个小小乡镇派出所的,就你这级别,也想管老娘我?”
“看清楚点,我们是省公安厅的!”吕芳芳决定不装了,直言不讳。
什么!
老女人眼睛瞪得就像两个窟窿一样,面色煞白,给吓了一大跳。
“省——省——省厅的!”
省厅的人,已经是大官了,她被吓得浑身哆嗦。
这种级别,她可没能力整垮,只好放弃硬刚,暂时先退一退。
她瞥了瞥地上的张小光,仿佛觉得是他害的自己一样,就十分气愤地说:“好小子,居然找两个省厅的警察来搞我,你等着,只要警察不在,看我怎么整死你!”
“你还敢威胁人,给我站住!”吕芳芳怒吼道,但老女人还是火速离开了房间,即使听到了吕警官的声音,她也没有乖乖回头。
“真是被这种人气死了!什么人啊!”
吕芳芳抱怨一句,听到小光的哭声,她才想起小光的伤,蹲下去对小光说,“小光,你家里有止血药和纱布吗?”
“有!”
“带我去拿,我给你包扎伤口!”
三分钟后,客厅内,吕芳芳用纱布将小光的胳膊肘的伤口包扎好,还给他的嘴角抹了点消炎药!
尽管有些疼,整个过程,小光没有吱一声。吕芳芳一直夸赞道:“小光真乖!”
包扎好后,小光真诚地说了句:“谢谢姐姐。”
吕芳芳被夸得不亦乐乎,她不禁摸了摸小光的头,说:“不用谢,小光真乖!”
便一脸喜欢地看着小光。
刘神风静静地看着两人。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出现一个男声:“小光,我回来了!”
张小光一听见,就兴高采烈道:“是哥哥!哥哥回来了!”
喊完,他好开心,根本不管伤口痛不痛,就朝门口奔跑。不难看出,他似乎和他的哥哥关系极好。
“跑慢点!”吕芳芳担心他一个不注意,又摔着伤口,就提醒道。
这时候,刘神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终于等到你了——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