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夜光,你该明白什么叫隐私。”
雪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降到了冰点。
“切,不好玩。”
他嘀咕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司马,谢谢你呀。”
他轻声道谢,如果没有他,和橘的别扭还不知道到要闹到什么时候呢。
“是他硬拉着我来的。”即便不指明,他也明白这个他是说谁,“我回去了。”
“桌子上的橘子,拿回去赈灾吧。”
“你如果肯把这个大橘子让我拿回去赈灾岂不更好?”
看着橘的脸色如霓虹灯般不停变换,雪真觉得好笑。单单一个师夜光岂能搞定他?
“别说笑了。”
尽快的下逐客令,他自己心里还得盘算着怎么赈灾呢。看着橘的脸色瞬息万变,说不定过一会又会生气了。
“好吧,那大橘子拿不走我就带小橘子将就吧。”
他也不是不识趣的人,既然这两兄弟有话要说,他也不便久留,还是走人的好。
“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些纸张不一会就收拾完了。偌大的床两人却都没坐在上面。橘沿着床沿坐在地上,把头埋在了双手中,蜷缩着身体。
“我”他涨红了脸,吞吞吐吐的,“我怕你生气……”
他抬起头,就好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他睁大了眼睛,满脸委屈。
有些时候比起比起语言肢体动作似乎更能体现对方的心情。雪抱着他的身体,俯下身子,在他脸颊亲亲的亲了一下,宛如儿时一般,充满了温柔。
“好孩子。”
他拍着橘的背,满是安慰。不多久,抱着双膝的收就松开了,怯懦却不乏勇敢的拉了雪的衣角。
“乖。”
他亲亲的在橘的耳垂咬了一下,后者先是颤抖了一下,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将双腿分开,将手臂伸展平摊在了床沿,将头也枕在了床上,原本红扑扑的脸更红了。
“不准反抗哟。因为这是你咎由自取。”
“是。”
任由对方的手在锁骨间徘徊,接下去会去哪些地方他自然明白,但他的话就像紧箍咒一样紧紧的套住了他,让他不能反抗。
“你说要放下那份过去的,你真的放的下吗?一次又一次的回忆。”
手又游到了下巴的部位,轻轻的抬起了他的头。
“我……我也舍不得。”
他的眼神变得浑浊起来,渐渐的有些小小的喘气声进入了雪的耳朵。
“那么急了,这两年你都没有过,靠药物支撑的?”
“嗯。”
虽然觉得回答这种问题很丢脸,但这时本能已经占据了上风,丝毫没有理智可言。
“那今晚就让你享受个够吧。”雪的话充满了温柔,隐约间也充满了霸性,“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忘记我了。为了让你记住这点,我会好好惩罚你的。”
“请……请慢用。”
他将头别到了另一边,闭上了眼睛,就好像一直可怜兮兮任人宰割的流浪狗一样,十分让人心疼。
“一会就舒服了。”
一只收依旧搂着他,另外一直手伸进药柜,他拿出了一个针筒刺进了橘的脖子里。不一会,随着液体慢慢的进入,本该出现在女性身上的特征出现在了他的身上。雪似乎并不着急,只是在边缘徘徊,也没急于要去撕扯他的衣服,只是满意的看着他着他的表情,听着他的叫声。
“到床上去吧。”把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的他抱上床,他又在耳边轻轻说道,“这次,是不是该你自己脱呢?”
充满磁性的声音说着蛊惑的话语。他没有忘记实质上这是对他的惩罚,虽然很丢脸,但他也不能反抗。轻轻的慢慢的将衣服撩了起来,将裤子往下退,最后将双手向上伸直,任由雪将双手轻轻的捆绑住,展现在他眼前的,是女性的上半身和男性的下半身。真是个完美的组合。
“是你自己脱的,那也就是说是你自愿的,明白吗?”
“嗯。”
他点点头。无论受到何种屈辱,他都无法表示不满,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愿接受的。
“别怕,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手先是在他的背后轻轻摩挲,渐渐的转到了前面,转到了腹部,然后,慢慢的向上趴,他的手游走到了双子山的山脚下。
橘的反应堪称绝妙,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只是在尽量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发出那羞耻的叫声。
“哟,还挺能忍的嘛。”
他从两座山的中间径直通过,橘的神色中还露出了些许的恐惧。
“害怕了?还没开始就害怕了?”
他的戏谑让橘嘟起了嘴巴,发出了“呜~”的不满声。
“还不高兴了?”
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峰顶,对方立刻“啊~”的一声喊了出来,身子也轻轻上抬。随后他立刻紧紧咬住嘴唇,不想再发出那种丢脸的声音。
“再叫一次。”
无论他如何挑衅,对方总是紧紧咬住嘴唇,丝毫不肯发出声音。
“那么不听话呀?”
手不行就换舌头,果然对方忍不住刺激又叫了起来。
“雪~不要”
趁着他长大嘴巴的时候,雪快速吻了上去,将自己的舌头伸进对方的口腔,迅速占领对方领地。不仅如此,他还将大腿伸入对方两腿之中,不停摩擦。
“呜~呜~”
嘴被封住无法叫出声音,他只能不停的瞪着两腿,扭动身体表示亢奋。直到他两颊发红,雪才满足的离开他的双唇,但手和脚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止。
“忘记了?你可是我的私有物哟。”嘴边呼出的热气掺杂着声音进入他的耳膜,“所以,无论被我怎么玩,你都不能反抗。尤其是今晚,是你错在先。所以,你是我的玩具。努力配合,赎罪才是你该做的事,不是么?”
他除了那个单音节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无法作出任何思考了。
“好像激烈过度了。”
他将腿安安分分拿了出来,手也暂时停下攻势,橘就像刚刚跑完长跑一样,不停的喘气。不仅如此,他的眼中还有点点泪花,是惩罚过量了吧?如果过分的羞辱他,橘就算嘴上不说,但心里终究还是会难过的。他们的父亲是同卵双胞胎,母亲也是同卵双胞胎,所以他们两个虽然不同父也不同母,但就医学角度而言甚至可以说是亲兄弟。
轻轻的解开他的绳子,把他拥在怀中,“这次就到此为止,但如果还有下次,我就连本带利一起来了,明白吗?”声音温柔却不乏严厉。
“嗯。”
看着他老实的点点头,雪立刻拿了一瓶不知名的药水给他喝了下去,本来凸起的地方不一会就变的平坦。拿了一件浴袍给他披上,橘就进了厕所,不一会,随着抽水马桶的水声响起,紧接而来的就是淋浴器的水声。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才走出来。
“睡觉吧。”
把被子掀开一个角,橘钻了进来,又如往常一样拥着雪睡觉。
此时,谁都不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大家期待了神隐了好久的瑞华出场咯!
这章大家多多评论哟!
另一个雪
“真热。”
赶了整整48小时的路,瑞华真的觉得自己笨的可以。早知如此为何不随便找个女性亲一下,搭个便车让别人送他来这里呢?不过,既然已经到了目的地,那也没办法。
“资料上写他是歌手,名字是由希。既然那么出名,应该有人知道吧。”
他随便走进了一家小旅馆,找到了店掌柜,点了一杯冰啤后开口就问,“请问你知道由希吗?”
“哦?是由希也吧?”老板立刻摆出神秘兮兮的表情,“其实呀,我有很多他的小道消息哟。”
“不是由希也,是由希。”他瞄了一眼墙上的图片,指着那个说道,“就是这个人。”
“啊拉啊拉,我说的就是他呀,由希也呀。”
瑞华立刻明白了,这家伙应该是取了艺名来伪装身份,混淆视听。
“那他最近会不会开演唱会?”
他摸摸自己的口袋,不由的“切”了一声。本来如果在演唱会现场用消音迷你枪那是最好的了,神不知鬼不觉的。现在可不同了,非得用自己身边的妲己了。这样就得近身杀他,难度大大增加。
“有啊有啊,明天就有!”老板立刻笑眯眯的拿出一张门票,“这可是内场券哟。”
瑞华刚要伸手去拿老板又把手缩了回去。
“这个……”
“我是他的超级粉丝,无奈路途遥远没买到票。你就看在这点的份上给我吧?”
讨好的笑容,如果是平时他才不会那么干呢,但现在既然是为了任务,这也没办法了。
“每个人都说是超级粉丝的话难道我每个人都白送不成?”
“原来是要钱呀,我早该想到。”
他苦笑一声,拿出一大堆一大堆钱放在了桌子上,其价值远远超出了门票的价值。
“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还不是会乖乖的败在金钱的诱惑下?”
他说了一声谢谢就离开了小店。反正是干这行当的,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少被人看见的好。餐风饮露的日子他又不是没过过,早习惯装作乞丐来打地铺睡大街了。
解开行囊,换上早已准备好的乞丐服,又搬出一大堆的被褥,钻到了高架底下美美的睡了起来。为了装的更像,旁边还放了个破晚,时不时有路人经过他身边丢些许零钱。他堂堂的皇甫瑞华扮乞丐居然还真能骗到人,这点真让他觉得可笑,看样子他不当演员真是浪费了。
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的天明了,他决定就在今天动手。要不是被雪没收了消音枪他还真想听好演唱会再动手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来到了音乐厅,之间还早的很,人员还在布置,他趁着大家不注意混进了后台。
“谁?”
感觉到人有接近了的由希提高了警觉。他不是没注意到,从小就是孤儿,被农夫所救的人居然和八重集团的少主长的那么像,而且名字的发音又相同,他认为那绝对不是巧合。说不定他就是八重财团的子嗣也说不定。只是这个财团的性质他也是知道的,他必须小心注意。
“由希?”
瑞华彻底愣住了,这个人真的和雪长的一模一样。
听到这个名字,他对来者的身份大概就有了几分了解。除了那个财团的人,外人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是由希,他的名字是由希也。
“是来干了我的吗?”
冰冷的面容倒是和某人有几分相似。
“明知故问。”
他的手按住了妲己,只要一秒就可以杀了他。
“那就动手吧。”
他闭上了眼睛,听天由命。这点倒是让瑞华无从下手。他的手在发抖,他知道,眼前之人是由希,不是雪,但一样的名字发音,一样的面容,唯一不同的就是少了一颗泪痣,真的让他有种要杀的人是雪的错觉。
“今晚是你的最后一场演唱会。”
手刀入鞘,他就走出了后台。
“由希也,你在和谁说话呀?”
瑞华刚进入拐角处,就听到有人问长问短。
“没什么,一个狂热粉丝而已。”
他笑笑,今晚也许就是他的最后一夜的吧,那首歌总算能唱出来了。
晚上的大厅座无虚席,歌声阵阵。当瑞华听到了最后一首歌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这个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好了,你可以解决掉我了。”
结束后,由希找了个借口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让瑞华动手。最起码,他要为自己选择最后的葬身之处。
“为什么你可以那么坦然的接受这一切。”
他觉得奇怪,如果说他这种人能坦然接受一切还好说,但眼前这个人只是个普通的歌星而已,为什么能如此镇定呢?
“因为我早知道这一切会到来,所以我想为自己选择最后的葬身之地。”他笑的如此无奈,却又如此凄美,“惹祸的,恐怕就是我这张脸吧。”
“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如此的平凡,只因为这张脸而惹祸,瑞华替他感到不值。两张同样的脸,为何命运却如此大相径庭。
“如果可以的话,能和我约会一次吗?”
他回过头,露出笑容,不似雪那样冰冷的容颜,而是充满了温暖。他从不知道,这张脸居然也能带给人这种感觉。
“我是杀手,而且是奉命要杀你的杀手。”
“无所谓。”他的笑容充满了甜美,瑞华就像一直被吸引了的小蜜蜂似的不自主的进入,“我只想在欢乐中死去,所以在约会中杀了我吧。”
“好吧,一周后这里见。”
说完他就乘车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住所。在那里,有富丽堂皇的装饰,有高档的家具,更有美女供他享用。
难以勉强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我又回来更新了,上个星期太忙了
“我们逃吧,逃到谁也抓不到的地方。”
由希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约会,谁都想不到居然会以这样的结果收场。
“可以吗?”
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人不是杀手吗?
“找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我能做到。”
他不知道说这句话得付出多大的代价,从小就养尊处优的他也确实低估了雪的残忍度。
一个星期过后,瑞华失踪了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公司,所有人都呆若木鸡,谁都不敢打听,因为他们知道,王和后之间的事千万别问,而橘也知道,不管他是谁,敢背叛,就是死路一条,就算是后也一样。更确切的说,正因为是后,是王身边的人,背叛的话后果才会比别人更惨。
会议上,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自然也包括橘,雪亲自讲着公司的运营情况。
散会后,大家都倒在了椅子上,看样子一时半会要他们起来是不可能了。
“走吧,橘。”
被点名者自然要比他们强上不少,至少还能站起来,快速跟了上去,唯恐慢了一步。
走在他的左后方,橘抓耳挠腮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说好。平时最常用的阵型是他走在左后方,瑞华走在右后方,少了一个人,现在显然大家都有点不习惯。
“你想说什么?为他求情?”
忽然开口倒把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橘吓的不轻,很不雅的大叫了起来外加蹦了一下。
“我就那么不近人情,让你有话也不敢说了?”
有几分嘲讽,又有几分失落。自己的老婆被别人拐跑了,光这点就让他丢足了脸,没立刻追出去杀了他已经算很克制了,这时如果稍有言语不当,恐怕自己这条池鱼也难逃被烤焦的命运。
“请换我去执行任务吧!我一定吧瑞华追回来,而且杀了那个家伙,带回他的项上人头来复命!”
前思后想也许只有这个办法了。自己的弟弟自己最清楚,如果让雪去,瑞华再头脑发热的话难保不出事,到时候回到这里的恐怕就不是皇甫瑞华了,恐怕是一具生前名为皇甫瑞华的尸体。
“你能保证不像他一样跟着别人跑了?”
这句话让他意识到,掩盖在他坚强的外表下的,是一颗柔弱的心。他现在该做的,绝不是为瑞华求情,而是来安慰雪。众多人都会被他的一双苗刀所震慑,难以发现铜墙铁壁下真正的他。但是,作为弟弟,他能看到。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哟。”敢在这种时候扑到狮子身上的,恐怕除了他还真没别人了,“就算脸蛋长的一样,身体长的及其相似,感觉和手法还是不一样的哟。”
阵阵的热气直扑他左耳,橘用情人般的声音低声呢喃。而被这一唐突的举动吓到的雪等缓过来才发觉,这是在公司,而他居然被公然调戏了。
“咚!”
“哎呦!”
额头被重重打了一下,橘故意捂住被打的地方装出很痛的样子撒娇。
“自找的,登徒子。”
言语中有几分怒气,却也有几分矫情。
“哈哈,只不过在错误的地方说了对的话而已嘛,回家后继续。”
热气又直逼他的右耳,面无表情的他嗖的一下抽出了其中一把苗刀。后者很实相的立马闪到好几米远的地方,却依旧挂着笑容。
先前沉重的心情被一扫而光,果然只有这个弟弟才知道怎么让他开心起来。收刀入鞘,丢下一句“谢谢”后,他从口袋中掏出了定位跟踪系统的客户端,丢到了橘手中,“拜托了。”
“一定把他活捉回来让你玩个够。”
不知死活的又粘了上来,这次不仅是热气的问题了,他被公然的吃了下豆腐。而就在他刚想再把刀□的时候,他又到了好几米远之外的地方,笑嘻嘻的说道,“我离开的时候可别太寂寞哟!实在不行就自己搞定吧。”
趁着他将怒未怒时候窜进了电梯。看着电梯的层数一层层下降,雪才意识到自己终究是欠他的。心情不好的时候,陪在身边逗他的多半是这个可爱的弟弟,不知何时开始,他已经习惯了有他的陪伴,习惯了有他的开导,自己渐渐的变成了弟弟,需要他的开导,希望能对他倾诉,也许,就是从他身高超过自己的那一刻开始的吧。
感情不能勉强,但在勉强的,到底是谁呢?他怀疑自己爱的人是不是真的是瑞华?或者说自己也像瑞华一样,头脑发热了,仅仅因为一直把他看做弟弟,说不出口?
而另一头,带着由希逃跑的瑞华却并没有找到想象中的幸福。每天对着一张酷似雪的脸,罪恶感天天缠绕着他。父母被杀,是雪收养了自己,教自己武功,让他过上了好日子,但现在,他不得不背叛这一切。
“雪,对不起。”
每天晚上,他都做着同样的梦,每天醒来,他都满脸汗水。虽然没了杀人如麻的日子,但罪恶感却不断加重,雪到底怎么了呢?橘哥哥还好么?虽然天天和由希过着无节制的生活,虽然天天变换不同的姿势,虽然他也很惊讶这张脸居然还能表现出这么多他从没见过甚至从没想到过的丰富表情,但每当身体接触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不是那个人。虽然他从来没真正和那个人做过那种事,但他就是能感觉出来,最起码,体温就相差很大。
“瑞华,没事的。”
晚上的睡眠不足让他白天也精力缺缺,由希总是很体贴的为他买来早餐,叫他起床,甚至喂他。
“由希,对不起。”
好几次他好想回去,回到那个家,好好的去认错。叛逃的后果他不是不清楚,但他也不敢回去,现在回去,雪会如何生气呢?一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害怕。
“如果你真的想他,那就稍微忍一下,等风头过去了我们一起回去认错吧?”
“是啊,等风头过了就回去!”
他好像看到了一线曙光一样满脸欣喜。如果雪能真正喜欢由希,那说不定事情会有意外的转机呢!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永远没有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我又回来更新了,上个星期太忙了
袒护
“再让我睡一会吧~”
床上的瑞华又翻了一个身,抱着橘的腰迷迷糊糊继续睡。
“哟。好久不见,瑞华。”
听到了这个声音他立刻像触了电一样清醒过来,爬到了床了另一头。
“橘……橘哥哥,你怎么来了?”
说话结结巴巴,他的表情明显在抽筋。
“你的猎物呢?”
他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等着答案。
“雪叫你来的?”
橘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了警觉,甚至有一丝杀气。从小养大的狗现在居然对主人露出了獠牙,橘自嘲的笑笑,“你的叛逆期是不是来的太晚了些?”
“瑞华,早餐来了~”
什么叫说曹操曹操就到他终于体会到了。由希拎着两袋早餐站在了门口。
“呃……”
即使先前的气氛再轻松,现在他也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了,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皇甫瑞华,杀了他!这是雪的命令!”
橘站了起来,话语中听不出任何感情。
“橘哥哥,我……”
“杀了他!”
他似乎并没有心情听他解释。杀了这个麻烦的家伙,然后带他回去请罪,只有这么做眼前这个小鬼才可能有一线生机。但可惜这个小鬼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行!我做不到!”
瑞华理直气壮的吼了回去。看着这张脸,他怎么也下不了手。
“他只是个冒牌货,是个替代品!你最明白不过!”
他很明白,正是这张害人的脸才会惹出这种事,所以他必须点醒对方。
“代替品也好,冒牌货也好,他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
“既然杀不了人那为何选择这条路?”
橘最明白,他不是杀不了人,他手上的性命还少吗?因为那个人长了那个脸蛋,所以他才下不了手。
“我只是不想再杀人了,想过平静的日子而已~!让我歇一下吧。”
已经近乎哀求了,这个星期他过的前所未有的开心,就好像回到了童年一样,无忧无虑。
“完成掉这个任务,雪会满足你的。”
由希用手扶着门,双腿在不住的发抖。
“皇甫瑞华,我再说一遍,完成掉任务,然后乖乖跟我回去!”他抬起了对方的头,逼着他看着自己,“反叛的后果是什么,你不会不明白吧?他们会一下又一下的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拼成很漂亮的拼盘,然后让你吃下去,然后再把你的内脏一个一个挖出来,替换上人工器官。这种疼痛的滋味是难以忍受的,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满意的看着他的瞳孔越缩越小,体温越来越冷,身体还时不时的颤抖几下,他用诱惑的声音说道,“瑞华,动手吧,否则我就不得不对你动手了。”
每次反叛的人都是橘亲自动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没想到亲如哥哥的橘居然会对他说出这句话,居然会忍心对他动手。他不禁埋怨自己太幼稚了,低估了S级杀手的残忍度。
“动手吧,现在的话,还来得及,最多被雪教训一顿而已。”
橘凑到他耳边,没想到刚说完这句话,就被瑞华扑到在床上。
“由希!快逃!”
瑞华并没有如预期一般杀了由希,而是使尽全力控制了橘,叫由希逃跑。
“住手!瑞华!”
好不容易挣脱了束缚,把他压在了身下,由希却已经逃远了。
“你到底脑子发什么热!”就算是橘也火了,“他只是个替代品,你再明白不过,难道你为了这么一个冒牌货就不顾雪和大家的养育之恩,不顾所有人的感情?”
“疼~”
手被强行束缚住,瑞华轻轻的叫了一声。
“如果现在在这里的是雪,你就不仅仅只是这么一点点疼了!明白么!”
“橘哥哥,你杀了我吧。”瑞华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每天睡觉,都梦到雪来找我,我忘不了他。但我却爱上了由希,我不能放下他。与其生活在夹缝中,还不如你来了结我吧。”
“真是没用!”他把瑞华仍在了一边,“我给你们最后一天,明天早上我来取他性命,你去找他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房间,瑞华起身,甩了甩手臂,由希从一旁走了进来。
“你还敢回来?!”
看到他再次出现,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躲在了一旁的垃圾堆里,看到他走了再出现。”他笑着说道,“如果觉得我麻烦,就把我杀了吧。”
“我不会让你死的。”
如果连自己爱的人都保护不了,那么他这些年苦练又是为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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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了!”
回到自己的临时居所,橘一下子躺在床上,丝毫没注意房间里其实多了一个人。
“为什么不动手!”
听到这个声音他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雪,你怎么来了?”
橘眼睛咪的像狐狸,却丝毫掩盖不住心虚。
“我问你为什么不动手!”
毫不掩盖的怒气让他身体颤了一下。
“我明天就动手。”
“那为什么不是今天?”
他步步逼近,橘步步向后退。
“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性质!”退到无路可退,橘才发现他的身子在发抖,“把终端给我。”
“雪,再给我一天,好吗?”他苦苦哀求,“明天我一定完成任务。”
“橘,不用我提醒你吧,反抗我是什么后果。”
他贴在橘的耳边威胁。
“雪,别杀他。”
颤颤的拿出终端,交到了对方的手里。
拿到了终端,他才走了没几步,橘就坐在了地上。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举动,从小到大只要橘心里不开心,往往就会一屁股坐在地上等着别人来询问。
“舍不得他?”
“嗯。”
没想到今天的他出奇的乖巧。本来雪以为他还会反抗一下,他们还会动一番手,现在看来不会了。
“为什么?”
转过身子,看着他低着头看着地板,眼前的成年男子似乎身体在渐渐的缩小,全身肉鼓鼓的有点婴儿肥,趴开双腿坐在地上,神情既紧张又难过。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真的是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的。”
“我不该问的。”
刹那间雪真有这种想法。这句话就像一道雷把他劈的外焦里嫩。兄弟情始终是他们两不太敢提及的话题,因为一次争吵他居然就抛下了自己的弟弟,以后做的那一连串的事只能用罪恶来形容,对他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而现在,同样是处在重要的十字路口,如同他们当初一样,只不过,曾经的弟弟成了现在的哥哥,橘选择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就算弟弟叛逆,不听话,甚至伤害他,他并没有后悔,反而一味的袒护他。如果当初,他也选择了这条路,那现在的他们又该多么幸福呀!看着现在连抬头大声说出自己心里话都不敢的弟弟,悔恨之余,心里更多了一份罪恶感和愧疚。
“明天记得把那个人的首级还有瑞华一起带回来。”他将终端扔了过去,“记得,如果明天还不能完成任务的话,后天你将看到2具尸体!”
“雪~”
橘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屋里已经只剩一个人的气息了。
不情愿的回归
“由希~”
瑞华一个翻身,抱住了由希的身体继续睡觉,丝毫没有发觉异样。他不怕橘来,哪怕是雪他也不怕。大不了拼了命,大不了鱼死网破,但自己所爱的人,他要用尽全力来守护。
黑暗中,一道暗影袭来,手上的戒指露出点点寒光。看着眼前的情景,他感慨万分。一样的脸庞,不一样的命运。睡在他怀里的瑞华是那么的幸福,而整个晚上橘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就因为那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下了这道鬼命令。曾经的他们都那么的温柔,如此的体贴,摸摸胸口,摸摸脸盘,身体的记忆丝毫没有半分淡化,记忆犹存。但现在,看着瑞华,他无比羡慕。在他怀里撒娇,如此甜美的睡一晚已经成了他难以实现的奢望。除了单纯的生理需要,他们的关系已经渐行渐远。
“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的。”
用精炼套住对方脖子,稍稍用力,人头无声无息的断了下来。也许因为丝线太过锐利,并未对尸体造成很大的伤害,只是脖子处有一道淡淡的印痕罢了,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连血都没滴下来。
“这样就好,至少不会吵醒瑞华。”
看着丝毫没有被惊醒的他,他喃喃自语,“好好做最后一个美梦吧。”
那天清晨,瑞华如往常一样醒来,睁开眼睛,看着熟睡的由希满脸欣喜。
“由希~”
他摇摇身体,却没反映。
“真是的,居然睡的那么熟,平时都起的比我早的呢。”他叹了口气,“看样子今天得我给他买早餐咯~”
抽出手臂,伸了个懒腰,却发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回头一看,某种红色液体如全开的自来水般不断向外涌出。
“由希!”他向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趴在尸体上悲鸣,眼角却没一滴泪水,“为什么!”
用脚趾头想都能明白,能做出那么精细的杀手工作的,除了雪,除了橘,除了他自己,几乎没有第四个人。而能瞒着他下手不被发现的,只有他们两个。
“回家了,瑞华。”橘适时的出现在门口,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离开过,也没想过要逃避,“任务完成了。”
对方一言不发,眼神中却充满了愤怒,犹如亲眼目睹自家主人被欺辱了的猎狗。
“人都死了你还想怎样?”
橘对控制局面有足够的信心。这小鬼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用武力,他也敢保证能把他打醒。
“你动的手?”
他的声音如同低鸣的野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不否认。”
养狗的主人焉有不被狗咬个一两次的道理?大不了多打几次狂犬疫苗不就得了?
“为什么!”
看着橘将头拎了起来,装进一个木匣子,面无表情。
“因为这是雪的命令。”
不止一次想过,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逼迫自己不准有思想,逼迫自己对雪言听计从。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他舍弃的桔的身份,甘愿成为名为橘的提线木偶。虽然有过几次小冲突,但大体上他还是很听话的。也许,这才该是他们之间该有的生存方式。
也许正是因为动作激怒了瑞华,他拔出妲己二话不说朝着丝毫没有防备的橘劈了过去。
“很危险的哟~”
虽然没被伤到分毫,头颅也放进了箱子里等着回去交差,虽然他依旧脸上带着笑容,但心里的紧张只有他自己知道。要是再晚0.1秒那自己的人头也可以一起装进去了。他告诉自己,瑞华是认真的,他真的想杀了自己。
第一波攻击才刚刚结束,第二波攻击随之而来。他的双脚就像弹簧一样直冲过来,手上的刀也变成了双刃。
“切!”
丢下木匣子,橘趁着拉开距离的时候调整了一下精炼,也拿出了两把刀迎战。
“真没想到他头脑发热到这个程度!”
接连裆下2刀后,他一个回旋踢供其不备,将瑞华潦倒在地。
一个前滚翻立刻起身,除了手上的精炼,已经再没了具有杀伤力的武器。橘收起双刀,不想误伤了他,而对方做出的攻击却丝毫没有杀伤力。与其说是想杀人,更不如说是满腔的怒气无法发泄,想撒野罢了。
攻击方式极其单一,却没有一次击中。一方不停的后退,另一方不停的前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自己要后退。他大可以冲上去进行肉搏战,为何看到他的眼神就那么怕呢?这双眼在他的记忆里并没出现过,极其严肃,没有任何温度。如果说木偶的眼中透出的是呆滞,那他的眼中透出的就是寒冰。
不知退了多少步,他终于发现无路可退了。正当他寻思该怎么办的时候,耳边响起清脆的声音,脸颊立刻火辣辣的一片。
被打了,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亲如哥哥的橘打了他,仅仅因为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明明那个人无害的。因为雪的命令,他不仅杀了自己所爱之人,还打了自己。
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掉不下来。他捂住左脸,却发现领子被人拉了起来。
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得到安慰,但看着对方的姿势,他的眼睛充满了惊恐,同时也充满了受伤。
反手又是一下,他像另一边倒了过去。
那双冰冷的眼里丝毫没有同情,更没了往日的温暖。有的,只有冬日的寒冰。
“啪!”
“啪!”
每一声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他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少下,他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肿的有多高,他只知道好疼。除了脸,另一个地方也好疼。
不知打了多少下,橘终于住手了。他明白,自己的脸肯定已经肿的不成人样了。
“给我回去!”
用打火机烧了尸体,拎着雪回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车子里,打开后门,把他整个人扔了进去,顺手仍给他一块毛巾。接着,他就一语不发的将装着由希头颅的箱子放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肿成这样见到雪之前能不能消掉还不知道呢。”
他满是委屈,为何就没人来安慰他一句。橘虽然没回头,但瑞华同样也没注意到对方的眼神时不时的就会瞟向后视镜。
极刑判决
“小鬼带回来了。任务完成。”
反正时间能冲淡一切,不仅如此,他迟早有一天会明白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谁。正因为如此,橘才觉得自己根本什么都不用解释,反正伤心过后他就会跌入更甜的蜜罐里。
“总算回来了?”
雪在一旁好整以暇,反正看到那小鬼别扭的表情是肯定的。但他对自己的一切都有信心,那个人可以给他的,自己当然更能满足他,甚至包括身体。
“……”
瑞华故意将头转向一边,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他爱的人就这么被处置了,他现在的心情糟到极点。
“还在生气?在他那里就那么乐不思蜀?”毫无戒备的走到他面前,雪半讽刺半认真的对他说,“你算是个例外,别人的话哪还有可能站在我面前,背叛者是什么下场,你不会不知道吧?”
相比现在苟延残喘,他倒是更愿意一起跟着去呢。如果一起跟着去,现在指不定有多快活呢,不用受到眼前之人的奚落。
“我先下去了,你们慢慢来哟。^_^”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可不想做电灯泡,搞得不好还得受鱼池之殃。与其如此还不如快快退下,享受自己的小生活为好。
“还闹别扭?听橘说你想要点假期?那你就好好休息吧,这几个月你就别执行任务了。”
看着一样的脸庞不一样的气场,瑞华顿时觉得上天对他太不公平了。父母死了,自己为了复仇走上了这条路,如今难道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么?
越想越生气。如果不是他的命令,橘哥哥不会下杀手,要不是他赶尽杀绝,他们一定能够远走高飞。记忆中的某些片段渐渐浮现,虽然就如同水墨画一般模糊不清,但似乎迸发出这种感情不是第一次,更确切的来说对于雪有这种恨之入骨的情绪不是第一次了,但他思前想后,却想不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那么生气的。儿时虽然闯祸不少,被教训的也不少,但记忆中没发生过什么大事。自从正式踏上这条路开始,他更是收敛了许多,应该不会有事让他那么生气才对。
“算了,不想了,反正这不是第一次了。”
雪转身走出门外,他却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妲己。
“我要你偿命!”
大喊着拔出刀挥了过去,回过头来的雪显然满脸惊讶。几乎是凭着本能挡住了第一下,第二下却接踵而至。
“你疯了!”
拔出腰间的枫桥夜泊,双方立刻摆开厮杀的态势。
“怎么啦!”
原本已经离开,却听到诡异声响后折回来的橘瞬间脸色惨白。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雪的脸色姑且不论,瑞华的脸色可是百分百的认真。
“你脑子发什么热,瑞华!住手!”
几乎是嘶声力竭的大叫,对方却丝毫不为所动。
“谁都不要阻拦我,我要杀了他!”
妲己被紧紧的握在手中,精炼也已经调整完毕,他摆出了一副鱼死网破的表情。
“橘,帮忙阻止他。”
“啊。”
收到命令的橘自然会执行,就算他没收到命令看到这个态势他也无法袖手旁观。眼前的瑞华居然脑子发热到这个程度,不好好教训一下这条狗恐怕要翻天了。
“别逼我对你动手。”
他的眼神看了一眼已经做完作战准备的橘。
“哦?还的倒是快呀。”他不禁捏一把冷汗,这小子越来越强了,但表面上仍是堆满了笑容,“同时对付我们两个,你认为自己会胜券在握吗?还是早早的投降,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休想!”
他的二刀流和两人不相上下,如果是一对一的话橘说不定还会一个不留神落败,但现在是双拳难敌四手,他自然不一会就被克制住了。
“放开我!”
双手被橘压住,身体被他束缚住,他一副俎上鱼肉任人宰割的态势。
“已经放过你了,胆子倒是不小呀。”
故意不掩盖自己的杀气,当他走到瑞华面前的时候,可怜的瑞华已经吓的双脚发抖了,连橘也不敢大气喘一声。
“我看你很向往那里呀。”
那里指哪里,3个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