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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瑟尔纳特 当前章节:147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1:30

“橘,把他丢进那里让他脑子清醒清醒,没我的命令,就算是你也不准私放他出来!”

“雪!”

丢下这句话他就出了门,只留下脸色铁青的橘。把他丢进那里?那他还不吓出病来?但这是雪的命令,他无法违抗。如果不照办,那恐怕最后进那里的就是自己了。

一个手刃让对方陷入黑暗,他抱着“熟睡”的瑞华把他丢进了那么修罗场,看了他一眼后关上了门。

“千万要活着出来呀。”

回到房间,这句话一直在他脑中盘旋,挥之不去。静静的坐在床上,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唯一一次的反叛

“雪,已经……”

“我知道,以及三天了。”

他显得有点不耐烦。自从将瑞华关进去后橘就一刻不得消停,总是把这件事挂在嘴边。两天又怎样,三天又如何?难道就当关他三天禁闭也不可以吗?居然拿起刀攻击自己,没把他按叛徒论处已经很不错了,就关几天他就心疼了不成?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他只是一时头脑发热而已,肯定没恶意的,把他关进自己房间也一样,没必要关那里吧?”

只不过是环境差一点他就开始心疼了,雪暗自觉得好笑。这溺爱也表现的太明显了一点,但曾经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吗?只要弟弟一刻不在身边就显得心神不宁,生怕出事。

“把他关房间,只是不允许他出门,好生招待,好吃好喝,那还叫惩罚?”

他转过头,看着他有些局促,嘴角渐渐上扬了一些弧度,只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嘲笑抑或是安慰。

“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不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切入主题。在这样下去别说是橘了,就连他自己都要被吵的神经质来了。

“你……能保证他平安走出来吧?”

声音轻的像蚊子,双手放在胸前,紧紧的抓住了领口,眼中满是担心,又露出满满的悲伤,虽然还是靠着自己的双脚站着,却好似随时随地都会倒下去一样。

这是他最受不了的表情,每次看到这个表情,罪恶感就浮上心头。记忆中他初次露出这种表情正是那个家破人亡的夜晚,被他抱着,血腥的场面尽收眼底,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那天的他虽然玩的很高兴,却有好几次欲言又止,他很想问明白那时的他到底想说什么,但随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恐怕这事将成为千古谜团,永远不得而知,只有被他带进棺材的份吧。

“你认为我平安放他出来的概率有多大?”

他的嘴角已经上扬到了可以称之为笑的弧度,表情有些戏谑,等待着接下来不伦不类的回答。

“正是因为了解你的性格我才担心。”

虽然说的柔情似水,却又充满了残忍。什么是郑重,也许这时的表情就叫郑重吧?

“你多半会越想越气然后就……,所以我才觉得你应该……”

关键部分他都用沉默自动替换掉了,如果说出来的话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橘,你这是在责备我还是在命令我?”

这句话似乎起到了过大的效果,对方身体为之一颤。

“不,不是的。我不敢。”

说心里没半点责备是假的,自己最心爱的弟弟被关在那种鬼地方他又怎会无动于衷呢?但不敢才是真的,他不敢违抗雪的命令。现在,他只希望关在那里的是自己,能少受些良心上的谴责。

忽然想到,如果关在那里的是自己,那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呢?雪会像现在的他这样坐立不安吗?

“现在的话,恐怕不可能了吧?”

他立刻逼迫自己放弃幻想。现在的雪早已不是自己的雪哥哥了,就算他再怎么求也是没用的,能撩动他心弦的人早已在那一晚跟着父母去了坟墓。

“你回房去冷静一下,晚饭再出来吧。”

语气虽然平和,却有着不可抗拒的意味在里面,威严却充满了庄重。

“是。”

低头走出房门,听到另一间屋子开门和关门的声音,雪一下子倒在了床上。尤记得儿时要他填那种表格他都会稍稍反抗一下,有时甚至会和他发生冲突,何时开始的呢?即使他的命令再过分,他也会不折不扣的执行,没半点反抗。他到底想将他塑造成怎样的性格呢?难道对自己百依百顺就是好的吗?虽然希望他乖乖的,却不希望他没个性,同样的,虽然不希望他淘气,但不希望他不开心。若在以前,乖乖的弟弟一定会很讨好,他会很开心的买很多奖励品等着他来要,随时随地供应,但现在已经不同了,已经无法再给他幸福的自己,能给他的,真的只有束缚而已了吗?

房间那头没有任何声音,雪想不出现在的橘是怎样的心情,或者说他根本不愿去承认那个答案。毫无疑问,他又伤害了他,又让他难过了。

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橘低着头,思考着自己到底是哪里说错了,却未果。

他到底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听之任之吗?进去那里的人除了他从来没一个活着走出来过。以前也曾有过这样的例子,刚开始雪只是一时生气想让对方脑子清醒一下,但对方最后却失去理性对他破口大骂最终酿成惨剧。这样的例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演一次,谁都不能保证如果相同的情况发生在皇甫瑞华的身上就会是个例外。

“对不起了,雪。”他对着镜子,拿下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車的耳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请允许我违反你的命令。”

将耳环放在了桌子上,解下了绑在脖子上的皮带,脱下了玉契封龙,拿上了钥匙,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大牢。也许,那里也将是他的最终归宿。

失衡的天平

“我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

走在去监狱的一路上,橘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放走了瑞华就是赤果果的背叛,雪能承受的了他的背叛么?最重要的是,他能接受背叛了雪的自己吗?

边走边想,不经意间已经鬼使神差的走到了瑞华的面前。

“橘哥哥?”

熟悉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隔着墙壁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他是什么样子的,但他可以想象,在这种充满血腥味的地方肯定不好受,因为他自己就呆过。看着门口的饭碗,这小鬼肯定进去之后就没吃过饭了。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在这种地方又怎么可能吃的下饭呢?

“瑞华,为什么要攻击雪?”

他索性坐下来开始谈话。也许,事情可以有第三种解决方法也说不定,既不背叛雪又可以救瑞华的方法。

“我只是觉得好生气,以前似乎也有过这种感觉,没来由的就是生气。”

他不经意的撇撇嘴,橘却倒抽了一口凉气,难道他的记忆复苏了吗?

“算了,反正一切都是过去式了。”他的笑声听上去充满了绝望,“橘哥哥,你是来解决掉我的吧?雪的命令?”

“不是的,我是来放你出去的。”

不经大脑思索的话脱口而出,要改口已经来不及了。但既然是自己的选择,他不后悔。

“你要做好心里准备,如果不幸死了,你最后的愿望是什么?”

这不是没可能的事,如果雪一怒之下倾巢出动,那他们绝对会被大卸八块,还是留下遗言比较好。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不要丢掉终端,把那个带在身边。”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放不下心中那个人,还是希望能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眼前的瑞华那么的真实,他付出的感情是真的,就和现在的自己一样。这是他的遗言,却也是自己的遗言。他不希望被忘记,不希望哥哥完全丢了自己。如果真的有一天能亲手死在哥哥手里,他只希望自己能在他心底的角落有个栖身之地,静静沉睡。哪怕他再也想不起自己,哪怕这个角落暗无天日再也不会有阳光光顾,哪怕这个角落毫不起眼,他只希望自己能有个地方栖身,不要被完全驱逐出去。眼前的瑞华也一样吧,没有过高的要求,只希望他能留给自己一片小小的空间,能让他安静的呆在那里。

“走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有回来的一天。”

逼迫自己不要再考虑对雪的感情,果断的将钥匙[插]进牢门,打开牢房,将瑞华拉了就往外跑。

趁着夜色将他带到了后门,他一把把瑞华推了出去。

“诶?不一起跑吗?”

后知后觉的他回过头,满脸疑惑。

“不,我要留下来拖住雪,尽量争取时间,为你断后。”

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只有他自己明白,他不能逃。他无法原谅自己的背叛,无法离开雪。抚养之情历历在目,他无法容忍自己的一再背叛。如果要他踏出这里,亡命天涯,他宁可当场自尽谢罪。但其实,回到雪那边又何尝不是想以死谢罪呢?含辛茹苦养育自己那么多年,最后却得到如此下场,他一定很难受吧。最起码,不能再给他已经伤痕累累的心再添新伤了。

“什么!你这是送死,一起逃吧!雪不会饶了你的!”

瑞华的声音几近哀求,他不想为了自己活命而牺牲掉亲爱的哥哥。虽然不是亲哥哥,但他比亲的更亲呀!对于失去了亲人无依无靠的自己来说,这里的所有人就是自己的亲人,这里就是自己的家呀!

“再婆婆妈妈就都逃不掉了!不要让我的心血白费,快逃!记住,事情平息前千万别回来!”

狠狠的把他推了出去,关上了后门,任凭瑞华怎么敲打,他始终没开门。

“再见了,瑞华。”

将门反锁,他扶着墙,一步步慢慢的往回走。他明白,这条路的尽头是地狱,但即使是地狱,那里有他想见到的人,他不后悔。其实他很明白瑞华会逃到哪里去,除了那个家,他没有地方可去。但他逼迫自己不去想,是不能去想。如果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或者刑罚太过严酷,他怕自己会说出来。只有不去想,只有忘记,那才是最安全的。

“啪啦!”

身后的门立刻变成了碎片,瑞华冲了过来,很明显又脑袋发热了,至少在橘看来是这样的。

“你不走我也不走!大不了一起死!”

气鼓鼓的话配合稚气十足的内容活脱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还没说完一个手刃过去,他的眼前就一片漆黑,没了知觉。

“瑞华,你不能回去,否则只会送死。”

他跑去离这里不远的一个看似民宅的小房间,那里有隔音设施。橘用绳子绑住了瑞华的双脚,又绑住了他的上半身,让他虽然手可以动,却无法获得自由。不仅如此,他还将一些食物放在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不至于让他饿死。开启隔音装置后,任凭他怎么喊,外面也丝毫不会有人知道。

“这样,至少可以撑到风平浪静吧?”

关上门,橘又顺着原路走了回去。不远处,有一个人站在了那里,是安碧城。

“橘,雪说在房间里等着你。”

他好像再也不想再说第二遍一样,紧紧咬着嘴唇。

“他……已经知道了?”

此时的他才感到害怕,才开始埋怨自己为何不和瑞华一起逃。虽然早已做好了事迹败露的准备,虽然就是不败露他也会去房里亲自禀明一切接受处分,虽然他自认为已经做好了一切心里准备,但毕竟是自认为,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他才明白有些事是无论如何做准备也始终不会充分的,他依旧在害怕,不想面对现实。

“别抓我回去。”

虽然明白自己错了,虽然很想自己受到应有的惩罚,但身体仍不由自主的再向后退,想逃。他不想面对那样恐怖的雪,他不想接受那种残忍的惩罚。

“橘,跟我回去,这是雪的命令。”

“别过来,别过来!”

双刀出鞘,他举着双刀冲向了毫无准备的安碧城。

“橘!”

眼前之人显然呆了,连拔出扇子都忘记了。

“谁来阻止我!”

他觉得自己失控了,暴走了。可纵观身边的人,能阻止自己的,又有几个呢?

就在双刀快触碰到好友之时,一根鞭子从对方颈后冒出,卷住了双刀,稍一用力,刀就脱手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鞭子就划上了他的脸颊,伴着难以忍受的痛楚,橘整个人被打的飞了出去。

矛盾

“雪……”

不用回头就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盼着对方来还是打从心底不希望对方来。

“橘!”

安碧城急忙奔过去将橘扶了起来。

“碧城,退下!”

雪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这时的他是很危险的,如果对方稍稍有些反抗,想必性命堪忧。

“等见到我尸体的时候,就将这个交给雪。”他将一个铃铛放在了安碧城手里,“我和瑞华最后的愿望。”

说完,他就猛抓起了一把沙子撒向两人,雪举起手当初尘沙,但始终晚了一步。他感到肩井被人狠狠的打了一下,失去了神智。

“橘!”

看到这个情景,一旁的安碧城吓的脸色都白了。

“先把他带回房里去吧。”

二话没说他就抱起雪来到了房间,将他放在了床上。

“橘,我看你还是逃吧!”

就连安碧城也开始为他担心了。

“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再苟延残喘。”他说的很镇定,也很决绝,“无法原谅背叛的自己,痛恨不得不背叛的自己,后悔自己作出的决定,但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依旧会作出同样的选择。我这种人渣,不配苟活于世!”

“橘!你没有真正的背叛雪!加油活下去!”

安碧城还想说什么,但被橘推出了门外。因为,他知道,雪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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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有一丝亮光,阴暗的就像地狱的尽头。

“醒了?”

他将门反锁,声音降到了最低点。

身后的黑影一声不发,静静的坐了起来,然后又站了起来,犹如鬼魅一般。

忽然,人影的气息消失了,他凭借本能挡住了瞬间到达腰部的拳头,却没能挡住第二波的攻击。还没来得及闷哼一声,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而已。这件事绝不可能如此简单就平息。就算能得到那个结果,他也绝不允许自己那么做。如此明显的背叛行为,他不允许自己求饶,更不允许为自己开脱。

雪等了一会,或许在等他的解释,又或许在盛怒之下还有些理智,橘知道他在等,他知道如果这时自己求饶,也许一切就可以化解了,但化解的同时他的身心又会再添新伤。

“怎么停下来了?”

他爬起来,笑笑,很明显的挑衅。

“有种!”原本就强压住怒气的他火苗窜的更高了,“今天非把你打成具尸体!”

“做的到的话就试试看吧!”

嘴上说的爽快,心里却想着,就是这样,就是要挑衅他,让他把自己打死,死在自己哥哥手里,未尝不可,反正也没打算活着走出这扇门。

及时在暗无天日的房间中,他也看到了一丝光亮,那是玻璃反射出的光线。

“玻璃鞭子!”

他吓的往后缩了缩,被这东西活活打死,这是他难以想象的。

“我……”

他想求饶算了,但话到嘴边又被自己咽了回去。不能求饶,绝对不能!这样的自己,没脸去求饶。

“现在才想着求饶,你以为我会收回刚才说的话吗!”

话音刚落,鞭子就招呼到了他身上。

“雪!”

本能的喊出对方的名字,得到的回答却是“现在的你,不配喊我的名字!”

忍受着全身的痛楚,橘用尽最大的力气爬到了床上。也许缩墙角是那些犯了错的孩子体现出的本能,明知道那是死角,橘还是缩在那里。他希望自己能像灰尘那么小,小到让他无法命中,但这也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已。

他将头紧缩在墙角,双手抱住头,用整个身体的侧面来忍受鞭子所带来的痛楚。阵阵鞭声中,掺杂着他细微的哭声。

从小到大,他承受过如此严厉的惩罚吗?答案是否定的。要他杀了自己的父亲,那次惩罚虽然重,但却也没对他的肉体造成实质性伤害。体内多了异物,虽然确实也是惩罚,但远没有这次重。就算失去一只眼睛,现在看来也绝对比不上这次。那次只能算是自残,而这次则不同,是惩罚。

床单的一角满是血迹,衣服也已经成了碎布条,殷红的鲜血从伤口中流了出来。

直到打到对方气喘吁吁,直到打到自己的伤口已经疼到麻木,直到打到自己的泪水已经流干,他表明麻木的缩在那里,真的宛如一具尸体。

黑暗中的他没注意到,对方的脸庞不知何时也已经被泪水浸湿。只是,与他不同的是,对方的眼中满是愤怒。

“已经结束了?”

他真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能笑的出来,还能说出这句话。也许自己真的是不要命了吧,生死只不过差一口气,看开了,真的没什么了不起的。

“找死?成全你!”

鞭子缠上了他的脖子,将他摔在床头,随即整个背部都迎来了呼啸的鞭声。

“嗯!”

轻轻叫了一声,他就紧紧咬住了自己的手臂,不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就这样活活被打死吧,死了的话,就不用再后悔了,就不用再觉得两难了,就再也不用考虑是不是会伤害到雪了。

“请允许我自私的先走一步吧。到了那边,再向你道歉。”

鞭子越打越重,牙齿越咬越狠,被咬的部位已经见骨,他却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痛楚般还在继续咬着,因为,有个地方比手部更痛。沉浸在自己思想中的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鞭子的走向在渐渐下移,当某个敏感部位受到鞭子冲击之时,他失声叫了出来。

本能的双手抓住床头的栏杆,想并拢双腿减少受害面积,却发现双腿早已不听使唤。

他想叫对方住手,又疼,又羞,却又有些快感,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很享受是不是?”

他想摇头,想说不,却发现除了脸上的泪水,他已经无法再作出任何回应了。

“出来吧!”

他还没反映过来,房里就出现了4个人的气息。这4个人本来就在房里,他居然一直没感觉到。不仅是他,连安碧城也没感觉到,这表示他们绝非等闲之辈,能力不在自己之下。

“会让你好好享受的!”

他们将橘强行面朝上,退去了他的所有衣物,将他以一种很羞耻的姿态定格在床上,他简直想咬舌自尽,所有的重要部位暴露无遗。

“凉飕飕的感觉如何呀?”

他将头转向一边,不做回答。枕巾湿漉漉的,那是他的泪,床单也是湿漉漉粘糊糊的,那是他的血。而现在,他真的很后悔为何之前要挑衅。被打死也就算了,但受尽羞辱而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这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不回答是吧?有种!”

鞭子是自下而上抽的,所以受摧残最重的自然就是最脆弱的部位。想起曾经他是那么温柔的安慰自己,如此温柔的对待这个部位,生怕自己稍稍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疼痛,现在享受到的待遇真是天差地别。

“乖乖服个软的话,就饶了你。否则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的话可别怪我了!”

才打了一下而已对方就已经说出了这句话。也许真的是打的累了,也许是出气真的出够了,又或许是心疼了,没想到先松口的居然是平时盛气凌人的他。橘明白,他只是想为自己的停手找个台阶下,虽然表面上看来确实是橘开口讨饶,但其实谁先说就是谁先求饶,实质上是他在求橘不要再逼他下手了。

“休想!”

如果是先前,他一定会开口的。但现在,身体居然被雪以外的人碰了,居然被如此羞辱,他只想早点赴黄泉。儿时的那次被迫塞进异物是自己一辈子的痛,那是他第一次被除了雪以外的人碰,当他知道这不是雪的命令的时候真不知道有多高兴。而这次不同,这是他的命令,他命令别人来羞辱自己。如果是他自己来,无论如何他会配合,但凭什么叫着别人一起?自己背叛的是他,这是自己罪有应得,但不该叫别人一起来欺负自己。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泪水又不听话的落了下来。他想要别人安慰他,但对方却要他开口求饶,凭什么?就因为是自己的错,他就可以为所欲为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吗?

“好~好~!那我就打到你松口为止!”

鞭子开始不分部位的狠抽,越抽越猛烈。不仅如此,越是脆弱的地方受到的“照顾”就越是多,自然床单上的血也是一层未干又添一层。

他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松口,偶尔张开嘴呼几口新鲜空气。

意识渐渐游离于身体之外,身体渐渐变的不再沉重,不再疼痛。

“我就快死了吧。”

好像半梦半醒的状态,他见到了过去,草坪,大海,樱花,他们总是洋溢着笑脸,天上,还布满了烟花。

“好漂亮呀,烟花。”

他动动手指,好像想去抓什么,听到了这句不合时宜的话,雪立刻打开了灯,床上一片殷红,橘的身上更是惨不忍睹,全身上下已经没一块皮肤是完好无损的了。他的脸庞布满了泪水,却洋溢着笑容,从眼神就可看出,早已神志不清处于迷离状态。

“哥哥在那边呢,一起来玩吧!”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脸上堆满了笑容。

“等等我,姐姐。”

他看到了,心爱的雪哥哥就在那里,朝着自己微笑,招手,自己努力的跑着,却怎么也无法缩短距离。

“别去,橘!别去!别去!”

雪大声叫着,他感到害怕,难道唯一的弟弟真的会被自己活活打死吗?松开了束缚着他的绳子,也不管这些血污会弄脏自己的衣服,雪抱起他,不停的摇着。

“谁在叫我?”

他只听到空中回响着阵阵声音,叫他别去,让他头很痛。可他的雪哥哥就在那边呀。

“橘,快点!”姐姐又在那里叫了,“再慢点就不管你咯。”

“等等我!”

强忍着头痛他往那边跑去。等到了那边再让哥哥看看吧。

“橘!清醒点!橘!”

雪看到橘的笑容越来越甜美,精神却越来越涣散,渐渐的,眼神失去了焦距,静静的闭上了双眼。

“橘!”

安碧城听到叫声,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了房间,只见到全身是血的橘以及抱着他的雪。

这位恃才傲物的大人居然也会留下泪水,他真是没想到。

“看起来恐怖,但应该不会有事的。”

他也不知道雪是不是听进去了,迅速奔到了卫生间,拿来了绷带和各种止血药物,包扎起来。过了好一会,雪似乎才回过神来,轻轻的说道,“我也来帮忙。”

家暴后

“雪!你怎么能这样!”

司马的出现杀了他的措手不及。布满雪的床单,橘血淋淋的身子,旁边疑似碎布条其实是衣服碎片的布料以及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橘。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出了什么事。

“……”

他不打算解释什么,解释也只是重复一遍自己的残忍行径而已,其结果是相同的。他有多残忍,看现在的橘有多惨就可见一斑。

“瑞华心急火燎的跑到我这里说橘要被你杀了我还不信,你还真下的了手啊!”

“瑞华在你这里?”

雪像听到了什么重要的话一样跳了起来。

“你还想怎样?”

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他又不是不知道瑞华干了什么,又不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家伙最讨厌的就是背叛,但还是没管好自己的嘴巴。但他也不打算让悲剧重演,无论如何不能再让雪去伤害瑞华,他知道,否则他只会越陷越深,事后肯定会更后悔。

“他在哪里!”

他有一种“果然是这样”的感觉。雪就是这么个脾气,总是干当时爽快事后后悔的事。但这件事就没那么简单的,人命是无法重来的,失去了,就再也无法回来了。

“你想干什么?杀了他?”司马撇撇嘴,“那你不如把橘也一起杀了,他肯定会痛不欲生。”

看着床上的弟弟,雪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不想这样的,他想知道原因,他想好好谈谈,他没想过真要动手的,但结果居然是这样。

“出血过多,意识级别下降!”

安碧城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意识级别下降……”

雪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已经下降了几次了?下降了几个等级了?再这么降下去,就算救活了,万一变成了植物人怎么办?一想起他有可能变成植物人,他的心就没来由的痛。看着他来到人间,自己是第一个抱他的人,难道居然也会是送走他的人吗?

“输血吧,我去拿血袋来。”

他打起人来毫不留情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真不知道该说是福还是祸,或者该说是种讽刺才对,为了防止“家暴”出现意外死亡,或者说这是家暴已经是太轻了,该称得上是时不时上演的虐童,小小的一个家庭居然备有数量足以抵得上一个医院血库总量的血袋,各种血型应有尽有,连稀有血型在这个家中也不再稀有。

“那我去拿吧。”

司马首先站起身子,快速走向厨房。一角的冷柜被分成5部分,分别是5种血型的血袋。

“碧城?为什么我总是被人背叛?”

一旁的雪耷拉着脑袋,没了往日的霸气,坐在一旁。弟弟的伤势牵动了他的心,让他的面具支离破碎。

“背叛?如果真的是背叛的话他为什么会独自回来?为何不和瑞华一起远走高飞?”

他的嘴角稍稍上扬,在期待着心中希望得到的答案。

“他敢!”

对方果然脱口而出。咬牙切齿的表情和他脑中勾勒出的表情丝毫不差。

“你就像一个眼看着妻子跟着情人跑了却无能为力的丈夫。”

“你找死是不是?”

不得不承认,安碧城一语道破天机。他爱着瑞华,但瑞华先是莫名其妙的跟着那个由希跑了,好不容易找回来又差点拐走了橘和他私奔,这是他怎么也忍受不了的。

“司马!你给我出来!”

看着自家的王气急败坏的冲了出去,一旁的办碧成只能发出一声“啊拉啊拉”。

“什么事?”

推着一车血袋的司马显然一头雾水。谁又惹着他了?

“血袋我拿去,你给我把那死贱人找回来!”

不用说都知道又是谁多事了,他有时真恨安碧城惹是生非。

“话先说在前头,不准把他变成尸体。”

“没那么便宜,我要他生不如死!”

看着对方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他不放心的又补了一句“不准让他少器官。”

他实在不敢确定这个生不如死到底是像处罚叛徒一样来处罚他呢?或者另有含义。而用这句话来试探恐怕是最好的了。

“不会让他少的。”

他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识趣的丢下一声“那等我一会”就离开了。一路上他除了叹气就是暗笑。从来没听橘提起过他们两的不轨举动,难道瑞华还没尽到过做妻子的义务不成?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恐怕他只玩过女人,而且是玩女人,不是他被女人玩,那如果要被男人玩,他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气呼呼回到房间的雪自然心情更不好了,为橘输上血,包扎伤口,虽然他竭力掩饰自己的不悦,但从他重手重脚的样子来看,恐怕只会让他伤上加伤。

“还是我来吧。好像有人来了。”

好不容易听到开门声,安碧城忙不迭的把对方请了出去。他可不想床上的人再受摧残。

丢下一句“余下的交给你了”他就出了房间。而余下的状况也一如他所料,某小鬼的声音很准时的响了起来。在发出了几声诡异的咒骂和乒乒乓乓的声响之后,那小鬼的房门被很粗暴的踢开了,接着是他被丢到墙上的声音,但却没听到他落地的声音,恐怕是落到床上了。随后门被关上,司马走了进来,帮着自己治疗橘的伤势。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是什么,不用我说了吧?大家期待吧。为了满足大家,尽量不会让文章出现过多方框的

记忆觉醒后的沉沦

作者有话要说:重口味,不适应的请慎入

“你想干什么!”

成功的被雪按在床上,瑞华气的大叫。

“被别人按在床上,你说我要干什么?”他的脖子被掐的更紧了,“跟着别的男人私奔,回来后对我动手,还妄想拐走橘,皇甫瑞华,你胆子倒是不小!”

“你给我住手!”

雪踩着他的双脚,用身体顶着他的身体,多余部位的接触让他面红耳赤。

“住手……”

与上一声不同,没了那分霸气,却有了一些矫情。

“需要助手是吗?给你!”

他不知道橘的房间里居然连这种东西都会信手拈来。感受着某个东西的蠕动,他说话更喘了。

“我……我是说住手,不是说助手!”

被触碰的部位有微电流的感觉,好似轻度触电,但为何他却感受到有轻微的兴奋?明明压着自己的人是男人。

“那么快就有反映了,该说果然是个贱种处处留情吗?”

“不……不是的~”

一瞬间的沉默,咬唇,雪的嘴角稍稍上升了点弧度。

“真快呀,我还什么感觉都没呢。”

才痛快释放过的瑞华全身虚脱的躺在床上,现在他连招架之力都没了。

“给我脱!”

屁股上迎来了一个劲道十足的回旋踢,随后他就发现这不是终止符,脖子被人狠狠的踩住了。

“如果我说不呢?”

和男人做那种事,而且还是被男人玩,他始终是比较排斥的。他也不知道为何橘会那么乐意把自己献给雪,至少他更愿意去找个女人。

“跟那个人妖耗你还不如索性找个女人算了。”

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这句话。

“女人不行呀。”

橘的脸上浮现出点点红晕,想必是想到了动情的地方。

“为什么女人不行呢?”

当时的自己傻乎乎的问了这个问题。是呀,为什么女人不行呢?

“敢反抗试试看!拧断你的脖子!”

踩在脖子上的脚又加重了点力道,令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张大的嘴巴,努力呼吸着每一口新鲜空气。这样的感觉,似乎以前也有过?

一些零星的片段忽然闪现出来,火光中,两个孩子手拉手一边努力的咳出被呛进喉咙的瘴气,一边努力的呼吸新鲜空气,跌跌撞撞的跑进草丛。那个红头发的人不正是自己吗?房屋里有着熟悉的声音,是爸爸妈妈的声音,喊道,“瑞华,带着琅琊活下去!”不远处有个漂亮的人影,是那个人毁了全家,是那个人放了火。记忆就好似听话的摄像机一般,渐渐拉近了距离。那个修长的人影——是雪!

“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瑞华小声的呻吟并没有引起身后之人的注意。

顾不上空气的稀薄,他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头!这不可能!雪对他那么好,亲手把他养大,他是雪的孩子!他不可能是自己的杀家仇人!这不可能!

但记忆又如此的真实,他确信这是他亲生经历过的事。如果是雪杀了他全家,为何要养虎为患呢?为何要对自己和琅琊那么好呢?

要报仇吗?面对父母的生育之恩,面对雪的养育之情,他无从选择。即使报仇了,父母也回不来了,但眼前将自己抚养成人的雪却如此真实,活生生的就在眼前。是不是该顺其自然,为生者活下去,好好的孝顺他,将曾经的记忆埋藏心底呢?

“对不起,爸爸,妈妈。”

看着他咬着嘴唇留下眼泪,情景似曾相识。橘刚入住的那些天,其实他并没有任务。但对于被自己伤害了的弟弟,他不知该怎么安慰。他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所以,只能视而不见。每天每天半夜回来,他已经睡着了,但总把身体缩成一团,总咬着嘴唇,眼角总含着泪水,像只受了伤的幼兽,惹人怜。

蹑手蹑脚的睡到他身边,轻轻的将他拥在自己的怀里,不一会他就会近乎本能般的转过身,配合的抓住自己的衣服,乖乖的窝在他怀里。

“吓着你了?”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问出这句话,这不是摆明着的事实吗?雪躺在了他身后,轻轻拥着瑞华,好像拥着曾经的橘一般。

“稍稍有点,但已经不要紧了。”

小孩子都是这样吗?橘也是,瑞华也是。转过身,强颜欢笑,配合的贴在自己的胸口,他的手不由自主的将他抱紧。

“给我。”

他的言语中有着不容反抗的威慑力。

“嗯。”

听不出丝毫的不情愿,瑞华的声音居然充满了顺从。

“自己脱。”

“嗯。”

一向只解别人扣子的他解自己的扣子也如此行云流水,充满了美感。

看着他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看着他的脸越来越低,怕他着凉,雪刻意开了空调。

直到身上的衣服都已经退完,瑞华任由雪将他的手别到了背后,轻轻绑上了绳子,被推倒在床,失去了反抗能力。而后,两脚被分开,分别绑在了床头,全身各个部位一览无遗。

“雪,我漂亮吗?”

他别过脸,尽量掩饰着羞涩的表情。

“嗯,很漂亮。”

低下头,在他的脸庞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能满足你的要求吗?”

要是平时,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丢人的话的。只有司马那里的小姐们才会为了博得主人开心说这句话。

“嗯,可以。”

雪的双手不停的揉着他的耳垂,满意的看着身下之人的脸越来越红。

“雪,我爱你。”瑞华低下头,说的很轻,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般,“所以,吃了我吧。”

“就算是咬,我也会轻轻的,不会让你感到太疼的。”

“嗯。”

印下第二个吻,他拿出了一个针筒,随着药水的进入,本来只属于女性的特征开始显现。刚崛起的山峰碰上了对方结实的胸膛让他一阵羞红。

“开始了哟。”

第三个吻不再仅停留在他英俊的脸蛋上,而是入侵了他的口腔,对方灵活的舌头引领着他的舌头一起运动。

“原来,从口入的并不是只有病呀,很多东西,都是从口开始的。”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能接受男人的皇甫瑞华觉得自己的意识彻底沉沦,对于对方的技巧,他反而充满了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重口味,不适应的请慎入

疾风骤雨

房间里的喘气声即使在隔壁也听的一清二楚,而这边却显然情况不怎么妙。原因很简单,橘睁开了眼睛。虽然面无表情,但自己被打成重伤,这个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同时也是自己最在乎的人却在隔壁风花雪月,丝毫没考虑自己的死活。

“橘,有些事情忍着是对身体不好的,你也知道。”

安碧城在一旁打圆场,脸上的笑容僵的如涂上了蜡一般。

“雪一会玩好了一定会来你这里的。对于瑞华,那是他作为丈夫对于逃跑的妻子的处分,别往心里去。”

司马也在一旁绞尽脑汁找理由。

“对对,瑞华也是为了救你才跑到了司马这里的搬援兵的。他把自己当成饵是为了救你呀!”

“是啊是啊!”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互相配合,橘哭笑不得,他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不叫欲盖弥彰叫什么?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礼貌性的微笑表示谢意,心底是什么感受,只有他自己知道。橘和司马一定都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被除了雪以外的人看到了,被除了他以外的人碰了,不仅是他们,还被那些先前绑自己的人碰过。他忽然觉得身上好脏,好讨厌,浑身的不舒服,简直想去寻死,干干净净从头来过。

“那我们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别多想了,一会雪一定会心急火燎的来照顾你的。”

房门被关上,房里就只有他一个了。照顾,这个词在此时的他听来格外讽刺。究竟什么是照顾?照顾是什么意思?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词的理解太肤浅了。照顾,到底是什么照顾呢?先前对自己的毒打是不是也是照顾呢?现在对瑞华的惩罚是不是也是照顾呢?以前的种种好的坏的高兴的委屈的是不是都是他的照顾呢?那自己有没有一刻是在没他的照顾下生活过的呢?答案居然是否定的。原来他长那么大,时时刻刻都是活在雪的翅膀下的。这双翅膀在他乖巧的时候会轻轻安抚他,在他害怕的时候会保护他,在他淘气的时候会责打他,甚至,如果翅膀的主人生气了,他会用翅膀上的羽毛刺他,甚至可以杀了他。

而他,躲不能躲,逃不能逃,就一直在那么寸大点的地方活动,根本不知道外面世界是什么样子,看到的,永远是大翅膀的影子,甚至连自己的影子是怎样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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