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梦!不是!”
将头缩回来,颓然的坐在床上。那一切都不是梦。自己真的,服下了变若水,伤害了雪。
错综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一年的最后一天为大家献上一章,大家元旦快乐
“刚才的视线,难道?”
将睡衣穿上的雪不禁一身冷汗。如果这件事他以为是梦,那就让这一切变成梦吧,不要让他醒。只要橘能幸福,是梦是现实又有什么关系?
战战兢兢的来到橘的房间,打开门,却看见他蹲坐在角落,将头埋在了膝盖里,看样子刚才的直觉并没错。
“橘?怎么了?”
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头发还是黑色的,应该还是有理智的,那就还说的通。
“别过来!”
本来就是个扫把星,如果那时死了就好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了,就可以不吃苦了,就可以爱天堂安安分分的等了,雪哥哥到了那里一定还会对他好的,也不必伤害他了。而现在,这个世界,雪哥哥不可能再对他这个怪物好了,而他就算去了那个世界也没人会期待。无论在哪一边都不会有人再喜欢他需要他了。
“橘,怎么了?不高兴?”
自欺欺人的以为是别的事惹得他不高兴,怎么也不敢去承认居然是那件事情。早知道就不换衣服了,一时的粗心又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
“说过了别过来!”
叫声有些歇斯底里,这让雪的心里更是一阵抽痛。他本能的在拒绝着这一切,拒绝着所有人,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空间中,紧闭着心门,害怕被再次打开。
稍稍叹了一口气。如果用正常手段无法打开的话,那只有撬开了。虽然这样也许会让他更受伤,但至少能让他继续留在自己身边吧?
想到每次每次都要靠伤害他来拉近自己的距离,想到自己已经不得不靠伤害来让对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他就只有苦笑的份。他还真是自私呀,橘说的真没错,既仔细又任性,为了自己能好过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丝毫不顾及对方的感受,不停的践踏对方,不停的蹂躏对方,直到对方体无完肤还自以为这是在安慰对方,还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一点也不成熟,只会用暴力,明明错了还丝毫不肯让步,一味的以莫须有的罪名偏让对方承认是他的错然后进行残酷的惩罚。难怪橘会讨厌自己呢,连他自己都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天天伤害别人的自己,却为了自己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心愿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别人,其中被伤害的最厉害的就是橘。讨厌自己,讨厌天天如此丝毫没长进的自己,却本能的拒绝长进一次次的重蹈覆辙。讨厌自己,讨厌的想去死,却有讨厌着讨厌自己的自己,一次次的犯同一个错误。那次的争吵,出走就像被打开了的潘多拉之盒,里面的东西在不断的向外涌,凭自己的能力已经无法关上了。
以前读过的词句又浮现在以前。当所有的东西都已经从潘多拉之盒涌出之后,最后留在盒子底部的,就是希望。那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到哪天才是尽头呢?希望又在哪里呢?
抓起橘的一把头发,强行将他的头拉着抬了起来,刻意忽视对方的泪眼迷茫,霸道的吻了上去。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舌头伸到了对方的嘴里肆意入侵。直到瞳孔急剧收缩,眼睛睁到最大的橘终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二话没说立刻将雪推开,站起来企图夺门而逃,却就在手要触及门锁的那一刹发生了及其戏剧性的一幕。
被推开的雪本想将他拉倒在地的,结果由于距离计算稍微有点误差,只抓到了对方的——裤子!一个想向前跑,由于惯性作用被拉的摔倒在地,另一个由于距离没算准,整个脸重重的嵌入了区分左半边屁股和又半边屁股的中缝中。
虽说从小到大真的是受尽各种屈辱,但这等屈辱橘又何等受过?每次雪总是适可而止,绝不会过分的伤害他,但这次却如此霸道,如此直接,一想到自己理亏,欠他太多,所以无法反抗,泪水就扑簌扑簌的直往下掉。他从来就不是坚强的孩子,从来就是个爱哭鬼,这点从小到大都没变过。而今天碰到了这种事,他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恐怕接下来也只要牺牲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尊严,任由对方尽情玩弄了。
“对……对不起,我只是想拉住你而已。”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雪立刻起来。但接下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先帮橘拉上裤子?还是先安慰他表明心迹?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这个心,如果不是橘刚才推开他,如果不是意外的发生这一幕,他接下去要做的事也确实会比这更恶劣。但既然这一幕已经发生,不知为了,他已经没有了再进行下去的心情了。
伴随着一声“怎么了?”的询问声,瑞华打开了门,把头探了进来一探究竟。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还真没错,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他看见趴在地上流着眼泪的橘,看到漏在外面的雪白的屁股和修长的腿以及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雪,他除了条件反射大叫一声“对不起”并且火速关上门以免晚0.1秒就生怕会惹来杀身之祸外已经没第二个选择了。
“误会,真的是误会,橘,相信我!误会!”
看样子如果要他自己把裤子拉起来恐怕还要等上很长时间,雪也只好帮他拉上用行动来表明心迹。
“你又何必向我解释?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人究竟有没有灵魂还不知道,如果没有,那死了之后就是一堆化学物质,烧了之后就什么都没留下了。对于一个几小时之后就要变成纯粹的化学品的人来说一切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尤其是来自于加害者的解释。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那不是解释,那是伪善,是对方想要从自己这里获得宽恕,想要在自己死后过的好过点而装出来的伪善!反正原先就没有了生的权利了,那现在的自己喝下了变若水,成了怪物,更没资格要求他饶了自己了,不是吗?
看见了刚才那让人面红耳赤的一幕,瑞华久久平静不下来。回到房里,那一幕在他的脑中一直挥之不去。对他来说这太刺激了。慢慢的,随着思考的深入,这不再是单单的一幕,而成了一副短片。橘哥哥装出想要逃的样子,挑起对方的欲望,雪满脸欢笑的去抓对方,扑倒对方,将他的裤子拉了下来,甚至拉到了脚跟。将脸嵌了进去。舌头有没有舔他是不知道,但就算那时没有,现在该有了吧?橘哥哥装出一副少女被[强]暴的样子泪水汪汪,对方则装出[强]暴者的样子肆意的对对方下手。真是不乏为一种提高质量的方法。
“我和雪是不是也能试试呢?我的演技的话,应该做得到的吧?”
小声的嘟囔着这句话,却在一秒后立刻清醒过来使劲摇头摆脱这种想法。
“我在想什么呀!居然希望这样被M,我真是贱!”
他不禁气自己太没用了居然会希望这种事情。但想想刚才橘的表情,他又莞尔一笑,“橘哥哥想哭就能哭,演的真逼真呀。”
至少这点,他恐怕是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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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莲子
小心翼翼的将他抱起,把他放在床上,橘却好像成了植物人一样一言不发。
“还好吧?没摔伤吧?”
雪不停的提醒自己尽量将语气放温柔,尽量不要刺激到对方。
“……”
他的关心换来的是对方的沉默。如果在平时他早动手了,担现在,却没脾气。
“不要这样嘛,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气,但那只是意外而已。我真的没想过要欺负你。”
也许是许久没有安慰人了,他显得有些局促,效果自然也不理想,对方依旧没有半句回答。
“橘,别再怄气了好不好?我们来谈谈好不好?”
强忍着即将窜上来的火苗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橘的心底却响起另一个声音,接受吧,好的,坏的,幸福的,痛苦的,一切的一切。这样就不会害怕再受任何伤害了,这样就算受到伤害也无所谓了。这样的话,就算死也无所谓了。这样的话,和谁都能友好相处了,一定,和雪哥哥也可以的。
“别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呀?再这副表情的话糖莲子发生什么事我可不管哟。”
明明刚刚才下定决心打算什么都不在乎的,却再这一刻被瞬间击溃。整个人弹跳起来,将对方压在了床上,还坐在了对方的肚子上。被压住双肩的雪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你把她怎么样了。”
穷凶极恶的口气让雪不禁笑出声来。
“终于肯说话了?”
嘴角上浮到了可以称之为笑的范畴,脸上洋溢着一副胜利者的表情。
听到这句话,橘立刻从他身上下来,坐到了一边,不再说话。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一星期前,糖莲子的父亲,他走的最近的属下之一,反叛了。由于他和对方的父亲走的太近,由于他和这个女儿是恋人关系,虽然是瞒着雪的,但他知道对方一定知道。所以,就算没有命令,为了避嫌,他刻意把自己排除在外,不去听任何关于这件事的消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好可爱呀,她就叫糖莲子吧。糖莲子,糖莲子,苦中一点甜。”
儿时的话还记忆犹新。她的名字是他取的,当时只是好玩,却没想到真的他们采用了这个名字。而现在,他们成了恋人,在她痛苦之时候本该站出来的他却因为身份无法说出真心话。
“不想去看看他?”
雪的话在他心里产生了一丝涟漪,但不一会便没了作用。
“反正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不是吗?”
被捕时间是一星期前,如果叛徒所生的是儿子,那就会除掉,而如果叛徒所生的是女儿,那就会抓到一间特别的房间,给她服毒促使其就范,在其毒瘾发作的时候对其进行“指导”。直到一系列的“指导课程”全部进行完毕,可怜的女子就会被送去银座,用她们学到的一切来服务客人,终生来还他们欠下的“债”。而从被强迫下药到就范,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受得了毒瘾,从来没一个人忍的过24小时。如今已经一星期了,再三贞九烈的女子恐怕也已经快完成课程了。
“如果我说,我特别关照过他们别下药呢?”
听到这句话橘立刻将头转了过来,眼睛睁到最大,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但仅一刹那,他就将头转了回去。
“别骗我了。”
“是不是骗你你自己去看看,用自己的眼睛去证实不就好了?”没有了先前好似轻浮的语气,雪难得的一脸认真的表情,“橘,虽然你一直没说过,但我明白,她是你恋人是不是?就算是我也明白,如果我把她怎么样了,那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说完这句话,雪就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你也知道,那里是只有我能进去的,没我的许可,就算是你也不行。所以,想清楚,如果想去的话,一会就到我房里来,我们一起把她接出来。”
“什么条件?”
他不是傻子。在这方面雪是不会轻易有例外的。所以,这肯定不是无偿的。
“你比谁都明白,要去,要留,只在我一念之间。”
看着小鱼儿已经上钩,雪心里暗暗高兴,还好把糖莲子留下了,看样子一切还有转机。
“我没忘记,所以我问你什么条件。”
就算是当初留下他也是有附加条件的,想起那一个月自己的所作所为他真恨不得立刻去死。现在放生的对象是他的女友,又怎么可能没有条件呢?
“橘,答应我,好吗?”雪坐到了他背后,双手紧紧的抱着他,将头靠在了他背部,“昨天晚上,我在错误的地点对错误的人下了错误的命令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给我一次机会反悔,好吗?”
小心翼翼的说出自己小小的心愿。他明白,只要认认真真的道歉就没事了,小时候明明做得到的,小时候明明能诚实的面对自己真诚的认错的,现在为什么就做不到了呢?他明白自己不够真诚,就算对方的答案是NO他也只能认命。为了维系两人的感情,他也只好无条件的放了糖莲子,但就算吃亏,他也只好慢慢的等待橘愿意重新接受自己的一天,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并没有感觉到橘的背脊僵了一下。他本以为会是十分苛刻的条件,本以为恐怕接下来的一辈子他会失去所有东西,成为对方的工具,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明明他可以命令自己的,如今却用请求的语气对自己说出这些话。
“谢谢你,雪。”
橘的心里充满了感激。该说是血浓于水吗?就算是现在,关键时刻他还是那么为自己着想,真是个好哥哥。
痴情种
“橘,拿着吧。这样你就可以救她出来了。”
这句话换来的是橘睁到最大的双眼。免死令牌,而且背面没有数字,那就表示可以无限次使用。这是只有为组织做出过特别贡献的人才能拥有的。目前分公司姑且不谈,就连总公司拥有的人也不满5人,雪居然愿意做出如此的让步,这点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的。
“真的可以吗?我什么也……”
“没关系的。你的话没关系的。”
从小到大受了那么多苦,天天说着爱他,却天天在伤害他,至少这次做一件让他开心的事吧?
“那我去了。”
唯唯诺诺的说出这句话,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生怕一个不小心又会惹雪生气。
刚出房门,雪就听到越来越急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希望你能幸福,橘。”
想到橘露出小时候蹦蹦跳跳的样子,他就心里一阵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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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门口,却听到里面不断的传出“嗯”“啊”的声音,好心情顿时一扫而光。用0.1秒的思绪理清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定是雪故意要他更难过,所以才这么告诉他的。一定是这样的。没有雪的命令,如果真如雪说的不准对她动手的话,他们又怎么敢呢?
怒不可抑的踢开门,看到的是3个男的正在玩弄他心爱的糖莲子。
“橘,橘大人,这,呃……”
他们正在考虑该如何把事情表述清楚,糖莲子一句“橘,救我,我是被逼的,真的!”就将所有人打入了18层地狱。
“雪的命令,是吧?”
长长的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睛,没人猜的出他现在的心情。
“不是的,八重大人关照过”
“关照过要好好“教育”她是不是!”
“不是的!”
“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别忘了我经历过什么!”
如果在公司里有人对那件事有半分评论,那绝对是死路一条,就算是他本人说出来,恐怕都难逃雪的责骂,但对于现在的橘来说,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
“我听到的,是八重大人的命令!”
糖莲子适时的声音让那三个男人有口难辩,而让橘更确信一定是雪的命令。
“橘,我没骗你,相信我。”
通过他身上的对讲机雪了解到了情况,不禁后悔自己怎么将糖莲子放这里了。这下真的百口莫辩,只能期待橘相信自己了。
“鬼才信!难道你要对我说是糖莲子自己要求他们对自己下手的吗?!至少我所认识的糖莲子不是这样的骚货!就算真的是她自己要求的,也肯定是你们提了附加条件!”
在这个公司,敢对着王怒吼的人是绝无仅有的,而被认为应该是和王最贴心的三个人之一的橘居然公然当着大家的面如此不给雪面子,姑且不说他作为車有失身分,更是给大家做了坏榜样,也让雪颜面无存。
“那你想怎么样?”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深知自己命运的三个人夺门而逃,却在即将踏出门的一刹那成了枫桥夜泊下的亡灵。
“这下你满足了吧?”
“谁能证明你不是杀人灭口?”
这句话把雪赌的哑口无言。他意识到,橘的一颗心都在糖莲子身上他小心翼翼的将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抱着全身发抖泪流满面的她。当然,他也没看漏糖莲子嘴角的一丝笑容,这是奸计得逞了的笑容。和这笑容相益的彰的是她伸向橘身后的手,在那里有着他所赐予的免死令牌。这个看似清纯的女子将令牌藏进了袖子,盛怒之下的橘却没有任何反应。而雪——他看到了一切,却只是看着。他终于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她的父亲是背叛的,但背叛的不仅仅是她父亲一个。这个看似幼小的孩子也同样是反叛者。不仅如此,他们还没彻底认输,她和橘的感情就是她最后的王牌。利用橘救走全家然后东山再起,这就是她的全部目的。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无论做出什么牺牲,哪怕变成那样的女人也在所不惜。
“她成功了。”
雪在心里暗暗的感叹。而接下去橘所要面对的,他不敢也不愿去想。
“橘,不要一错再错了。”
他不想太让橘伤心,只是提点一下,却没想到换来了对方的冷嘲热讽。
“哦?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吗?”他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想折磨我不是吗?看我一会高兴一会难过像只猴子一样很高兴是不是?”
“不是的!我不可能这样的,你该知道的!”
什么叫百口莫辩他这算体会到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高明了。橘又怎会是她对手呢?
“什么叫不可能?你不是做了吗?少装了!”
一来一回气氛越来越紧张,橘拔出了刀抵在的雪的脖子上。
“别以为我不敢。要么让糖莲子走,要么……”
下面的话,他说不下去,说不出口。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真的不希望走到这一步。
“如果我选择后者呢?”
刚说完这句话,剑又渗入了几分,脖子中已经有了点点殷红。
“由不得你!”
他想下手,但手就像千斤重一样根本动不了半分。雪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种情况下随时有可能丧命,但想到橘即将面临的一切,也许自己丧命,让橘登上王位是个更好的结局。
挣扎了好一会,橘缓缓开了口,“糖莲子,你先逃出去。”
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明白,自己始终不可能下手的。每次想下手曾经欢乐的景象就浮现在眼前。对于雪来说,那句话就如同是对橘的死刑判决一样。他想说,但他却不知道怎么说。现在的橘是不可能听他的。
“怎么?杀了我呀!杀呀!”
被怒吼拉回现实中,橘看见的是雪愤怒到可怕的脸,他的右手握住了刀,好像只要稍稍一用力就会刺进喉咙一样。
也许是受到了太大的惊吓,不知不觉间他的手已经脱了刀,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刚才的嚣张气焰去哪里了?说呀!动手呀!我就站在这里,你杀了我呀!”
“我……我……”
他被吓的一口气缓不过来,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心声
脑子渐渐清晰了起来,他想睁开眼,但却在睁开的前一刹那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又将眼睛闭个更紧了。
“不想睁开的话要不要我帮你把眼睛挖出来?”
能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如此有磁性的声音说出如此让他这个S级杀手惊心动魄的话的全世界恐怕还真没第二个。
“你想怎么样?”
成王败寇,已经失去了那次那么好的机会,这种机会再也不可能再来了。
“后悔吗?”
“不后悔!”
不知是哪来的胆量,他毫不示弱的看着雪,斩钉截铁的大声说出这句话。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去找她吧。”他缓缓的说道,“但记住,找到她之后你们就远走高飞,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别以为我走不了!”
刚走到门口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一阵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
“救我,八重大人要杀我~”
糖莲子的号码。
“雪,你居然……为什么要赶尽杀绝!我们会找个小地方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隐姓埋名,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他只是缓缓的转过头,说了一句:“容易。如果你不信这条消息,那你就留在这里,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你相信,那杀了我,取而代之,这样自然就没人会,也没人敢杀他了。”
趁他昏迷的时候雪已经写好了遗嘱,敲好了章,连公证人都已经签字了。现在一切都成立了,只等他死了。只要他死,那整理遗物的时候一定会发现这份文件,那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也能服重。
“那你是承认了?”
“承认又如何?不承认又如何?就算不承认你还是会相信,不是吗?否则你就不会那么怒气冲冲的来质问我。”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好似挑衅,“当然,前提是你有能力杀了我。”
“那现在我就证明给你看!”
想也不想的拔出了小通连,他也不明白为何雪没有没收这把刀。脑子里所闪现的,是那么多年自己所学的武艺。
“真是不错!”
也许连橘自己都没注意到,由于情绪激动,他的眼睛已经通红,头发也已经全白,变若水的功效又一次发挥了出来。加上原先所学的武艺,岂止不错,简直就是无懈可击了。就算全力应战对他来说也是希望渺茫。
杀掉雪,救糖莲子,他就像中了咒语一样脑中只有这2个声音在回荡。
随着“呲拉”一声,雪的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怎么了?先前的气焰去哪里了!”他笑了,满脸嚣张,“怎么了?这副表情。我就那么可怕吗?”
“橘,我一直在找你,真正的你。一直想要见你。”
如果这是真正的他的话,好的他,坏的他,都是自己培养出来的。那这个他理所当然他也有义务接受。
他的话换来的却是橘的沉默。也许是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部分,也许他还留有一丝理智,他停止了动作。
“雪,你还真是任性呢。”沉默了一会,橘挑出了话头,“不过果然如我所料,只要我变强了,你就会注意我。”
停了一会,他又好似很怀念的说道,“上次真是尽兴,第一次看到那样的雪。”
“雪,我可是变强了哟,为了你!”
这句话在他听来却没有丝毫的欣喜,尤为讽刺。
他打开衣橱,本该用来放衣服的地方哪里还有半件衣服,里面的牌子就如洪水般倾泻而出。雪忽然意识到,他去感到了诸多的棋子大战的选手们,拿到了那么多的牌子。即使是他也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内以那么多人为选手还毫发无伤,橘却做到了。也许他比他想象中的更强。
“不是的。”他小声说道,“那并不是强,只是单纯的杀戮,欺凌弱小!真正的你不是这样的!善良的你不是这样的!”
牌子自由落体落在了地上,橘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雪,我说过的吧?有一种表情无论如何我也想看,就是你生不如死的表情!”
“给我看看吧!”
伴随着这句话的结束,橘的刀又挥像了雪。幸好这次动作幅度很大,被轻易躲开了。
雪快速抽出刀,但果然不出所料,力道也好,速度也好,都及不上他,不久就被打倒在地。
“你死了糖莲子也会高兴的,那些被你杀了的人也会高兴的,大家都会高兴的。”他笑着说道,“所以,你去死吧!”
“那你会高兴吗!”
问出这句话,橘的身体僵了一下。雪看中这一刹那将对方打了出去。
“至今为止,一直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我想要活着。”雪做着必要的防备姿势的同时却不进攻,“总觉得既然没死就只有活着。”
“那现在呢?”
难得他却答了话,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但这也只是一时的错觉,橘在下一秒就髅出了比原先更加凶狠的表情,“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到你喝下了变若水的时候我就在想了,一直以来,明明不想伤害你,明明不想说出那些话,为什么做了,为什么说了?为什么总无法好好表达自己的心情。意识到该如何改正的时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一想到也许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我就有种莫名的恐惧和心痛。”
“住嘴!”
橘似乎并不想听他说下去,拿起了刀又冲了上去。
“我只下过一道命令,就是不准碰糖莲子,相信我!”
雪嘶声力竭的喊,但这声音始终传不到对方心里。
看中橘一丝的破绽,他一个回旋踢将他踢倒在地,压在了他身上。
“橘,你是不是认为我讨厌你,所以才喝的?”
也许是因为要说话注意力有些分散,也许是因为自己低估了他的力量,雪被一个背包又摔在了地上。
“那是当然的咯!”他没想到这就是对方的回答,“因为我太弱了,因为我总是在你身边,因为我离开你就无法独立生存。你其实一直在嘲笑我吧!”
“橘,不是这样的。”
也许是太久没有这样直白的交谈了,这时雪忽然感觉到怒气全消,心里一阵舒畅,连语速也放慢了很多。由于教扭伤了,他无法站起来。但他其实根本不想站起来,就这么双手称地头朝下跪着说话——及其标准的道歉姿势。作为一个王,向自己的部下低声下气的道歉。
“我从来都没讨厌过你。”就好像在发誓一样,他的表情充满了庄重,“但是,我一点都不了解你,明明我们一直在一起的,却什么都……”
他没再说下去,或者说是已经说不下去的。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已经有溢出泪水的冲动,他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已经哽咽,他感觉到如果没有拼命抑制自己的感情,那现在的自己一定已经哭了。
“那是当然的咯。”橘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因为我就像你的宠物一样吧?心情好的时候就摸摸,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脚踢开。其实呢,做那种事情其实也不是我喜欢的。我可不是那种希望别人三天两头侮辱自己,侵犯自己的贱人。只是你似乎很享受,我也只能配合。而且那种时候你往往特别温柔,我也算看到了长久以来向往的表情了,算等价交换吧。”
他没想到橘居然就为了那么一个小小的理由就可以忍受不断的被侵犯,他一直以为是橘自己想要才这么做的,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橘一直在出卖自己的肉体,出卖自己的灵魂,他却一无所知。
言语中,也许是血液又开始发挥作用了,他认为力量有所减弱了,橘从口袋里又拿了一瓶变若水出来。
“给我住手!”
甚至不顾对方手里还有刀,雪就立刻扑了上去将他扑倒。
“不要这么作贱自己!求你了!别这么作贱自己!我真的没有这么想过!”
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压制住橘,而对方的眼睛却只看着已经洒在了地上的变若水。
“住口!”
当雪意识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打了出去,左边脸肿了不少。
橘轻轻的走过去,就像拎一直小猫一样将他拎了起来。
“你总是把我这种人当口头禅挂在嘴边,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这样贬低自己!你是我的弟弟啊!我怎么会真的想伤害你呢!”
他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一样,或者是他的话触及了对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橘的手松开了,“橘,你没必要和任何人比较,你就是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对我来说,你是独一无二的。”
甚至刻意忽视对方手上的刀,雪温柔的抱着他,只有一点与儿时不同,那就是对方已经比自己高了。
“橘,我从没想过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对方的头,“和强不强大根本没关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一起走到最后,这才是我一直想说的话。”
“我一直觉得我们都在一起,一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从来没去刻意的站在你的立场考虑过。真的对不起。”
他能感觉到即使是被誉为强的像鬼的自己也有柔软的一面,他能感觉到脸庞湿漉漉的,就好像下雨一样。
“骗人。”橘不由自主的向后退,而雪由于无法站起来又变成了先前认错的姿势,“骗人!骗人!骗人!”
“橘,求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
呐喊中包含着显而易见的哀求。只要橘再愿意回到他身边,无论自己受到何种虐待都无所谓。只要一切能回到最初。
“现在才知道求我吗?那为什么对糖莲子下手!你应该知道他是属于我的!”
“我没有!我敢拿我所拥有的一切担保,我没有!”雪飞快的搜索了一下可以用来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搜索结果却是0,“橘,你喝下变若水之后我才第一次明白一件事,人因为有想做的事而想活下去,想得到什么,想保护什么,各种各样的理由。而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和你回到最初,好好的疼你,好好的爱你,好好的过完这一生!所以,无论如何我也得让你变回去!”
雪忍着痛一下又一下的打在橘身上,看着他吃痛的表情他明白自己的心在滴血。终于,他找到了既能不伤害他又能让他恢复的方法。他将橘压在了床上,将腰部的纽扣扯了下来,将他的裤子退到脚跟,一下又一下的打着他的屁股——最原始却是最管用的处罚。
也许是羞耻心掩盖了高傲,也许是血起了作用,先前猛打都没起作用,现在才打了几十下橘的头发和颜色就变了回来。肤色变回了原来的白色,脸上的红晕却更加明显了。
“不想以后再被这么打的话就少给我用变若水。”
没等他答应雪就移开了一直压着他的膝盖。
“又失败了,还是救不了糖莲子。”
他很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承认就算是不择手段发挥了变若水功效的自己也不是雪的对手。
“一定要想办法救出他!”
一边拉着裤子,他一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理论。
反差
对于真正的他无法做的事为何在他被变若水控制的时候做了?真正想说的话为何现在看着他正常了反而说不出口了?也许就是知道那时的他不是正常的他才说的吧?
“橘,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怎么想,但我确实是认真的。”
脸涨得通红通红的,他根本不敢正眼去看他。接下来会怎样呢?被嘲笑?被奚落?反正既然已经开了口就要接受一切。只要一切能回到过去,那现在付出什么都无所谓。
他却没意识到,橘的眼睛咕噜咕噜转个不停,最终目光落在了那把从端华那里没收的消音迷你枪上。
“算了,你去救他吧。”
雪站起来,似乎要走出去。
“真的可以吗?”
他一阵狐疑。明明是他下的命令,只要阻止了他,那糖莲子必死无疑,为何不阻止他呢?
“我没下过那条命令,我下了相反的命令。但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事不宜迟,除非你真正想的是替她收尸。”雪转过身来,橘立刻将枪藏到了身后,他却当作没看见一样继续开口,“如果你出动,那没人可以阻止的了,你就可以带着她远走高飞,不是吗?”
“那你可以下命令让他们不要杀糖莲子吗?我不想失去他,但也不想离开你。”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错怪了雪了,也许他真的没下过那样的命令也说不定。
“我和她无法共存,我没下命令不代表我不想杀了他。所以我不会下那样的命令。”
手机又适时的响起,又是糖莲子的消息,“橘,我被包围了,救救我!”
看到这条消息,橘的脑中冒出一个念头,杀了雪,取而代之,然后阻止这一切。
“又是她的?”雪缓缓开口,“这次又是什么?”
“雪,我会和她远走高飞的,我不想伤害所有人。”
曾经的属下们,那些信任他一声一个橘大人的人,那些与他出生入死的同僚们,他不想伤害他们。
“要么杀了我,以我的名义阻止这一切;要么现在就去救糖莲子杀了所有的知情者;要么听之任之什么都不做让他们杀了糖莲子,你没有第四条路。”
过往的一切就好像昨天才发生一样,一转眼,那个小小的婴儿如今已经那么大了。无论是哪个结果,他们的感情都已经走到尽头了,那么第一个结局也许是最好的结局,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为什么对我那么残忍?”
他转身走出门,他知道,在开门之前,橘就一定会开枪了,否则就不会偷偷藏起那把迷你枪。
果然不出所料,手刚接触门把身上就有了中弹的感觉。子弹并不是一发,而不仅限于一个部位,除了头部全身都痛,恐怕橘将子弹调到了连发在扫射他吧?恐怕自己的后背已经成了马蜂窝了吧?
勉强的转过头,他想看看橘现在的表情。果然不出所料,两行清泪挂在脸庞,和那时追着车子跑时的表情如此相似。
“对不起。”
橘的声音轻到听不见,但雪却知道他想说什么。手中的枪依旧不断的发射着子弹,他的全身上下已经都被红色染红了。
现在的他只有一个感觉——疼。全身上下疼的简直受不了。
“雪由我来保护!”
这句话依旧回想在耳边,曾经那个大声宣布要保护自己的孩子正是如今拿着枪扫射自己的人。真是讽刺,果然养虎为患吗?果然应该斩草除根吗?当初一时的心软换来了如今的反噬。
这句话也同样回荡在橘的耳边,一遍一遍敲打着他的心灵深处。当初信誓旦旦的发誓效忠雪的,他敢拿他所拥有的一切来担保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他却杀了自己应该也必须效忠的人,想着取而代之。果然他是叛徒的儿子,是老鼠的儿子,所以学会了打洞学会了暗度陈仓吗?
直到枪中的子弹已经尽数射进对方的体内,直到枪再也没有杀伤力,他丢掉了枪,坐在了一旁。
强忍着莫名的恐惧,坐了一会后,他小心翼翼的爬过去,从雪的衣袋里面拿出了对讲机,强迫自己镇定自若的宣布命令。
“橘吗?你在说什么胡话呀!”是司马的声音,“那个女人身上的免死令牌是你的吗?那你就快来阻止她!没人控制保镖系统,你手下已经死伤过半了!八重手下的也已经伤亡惨重了!她拿着免死令牌没有人敢伤他,但她却毫无顾忌的杀人!再这样下去不需半小时整个分公司的人都要被这对父子杀了!”
他的头嗡的一下响了,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面,免死令牌不见了。糖莲子用令牌救了她父亲,然后杀了很多组织的人,而令牌是自己提供的,不仅如此,自己还杀了血,不相信他的话,一味的以为糖莲子是好孩子,是自己背叛了雪,背叛了组织,背叛了所有信任自己的人,害了那么多的部下。
他回头望去,桌上有个小瓶子,里面看似是空的,但细心看的话会发现里面有个小点,那个小点是一种昆虫——钻心虫。这种虫子虫如其名,入侵到人的体内后,会慢慢的把人体的器官一点一点的吃掉。最可怕的是这种虫子最讨厌的就是心脏,所以心脏会最后吃,往往心脏还没被吃掉之前人就会活活痛死。这是只有少数高位背叛者才能“享受”的特殊“待遇。”
“不,不要,我不要。”
他好像看见了虫子爬进自己的身体一般,不断的摇着头。
“不,不要!不!”
心里防线一刹那崩溃,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橘,橘,你怎么了?橘!”对讲机中是司马的声音,“你等等,我立刻就来,你挺住呀!”
司马放下属下们不管立刻往家里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橘才会发出如此凄惨的叫声的。
而听到了惨叫声的端华打开了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在梦中。狠狠的拧了自己一下,确定这不是一场恶梦后他惊呆了,橘哥哥以及其残忍的方法杀了雪,而他,如何是好?
死而复生
“橘,没事吧?”
意料之外,最先来到这个房间的不是司马,而是糖莲子——和他的父亲和属下们。原本共同出生入死,吃同一碗饭的大家现在分成了两派,互相围捕,攻击。本来已经结束了的事态因为他的一念之差又死灰复燃,增加了不少死伤。
“你还来干什么!”
难得的冲着他们大吼。一切都无法挽回了,自己终究成了背叛者,“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再悔恨也没用了,现在是要想着怎么处理。”糖莲子的父亲说道,“为了预防万一,也为了威慑那些日后想反抗你的人。”
“不要。”现在的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至少……至少给他留个全尸吧。”
“那也得快点找个地方埋了,否则如果被大家知道你就惨了!”
糖莲子作势要拉着橘跑出去,却撞上了慌慌张张跑进来的司马。
“橘……难不成……是你!”
最后两个字是吼出来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看到这个样子,司马立刻拔出了刀想要砍上去,橘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却被糖莲子挡下了。
“你最好明白你现在是在向谁动手。”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现在在她面前的糖莲子满脸凶狠,满脸世故,满脸狡诈,全无原先清纯之样。有的,只有一个强悍女性该有的神色。
“你是想说现在他就是王,是吧?”司马聪明的接过话头,“橘,你是为了想登上王位而杀了八重的吗?”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