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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瑟尔纳特 当前章节:147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1:30

“解药只提供内内部人哟。又没人请你们来,所以你们连客人也不算,是绝对的外人,入侵者,又怎么会给你们呢?”

话音刚落唐凌就拔出了刀虚砍了一下,“给还是不给?再说一个不子可就不是一缕头发那么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咯?”他吸了一口烟斗,“但很可惜,解药还没研制好,本来就没打算让你们活下去。”

“那你就看看是谁先死!”

刀刚要砍到头就被另一把刀挡住,“在这里动手,胆子不小呀。”

贺兰立刻拿刀架在了他脖子上,瑞华也将精炼套在了慕慈的脖子上。

“我叫你不要玩的太过分吧,小唐,稍微说说就算了。”慕慈摇着手中的扇子,丝毫没有畏惧的样子,“好了,八重,这慰问也慰问过了,该让我们回去了吧?否则人家可要说您待客不周了。”

“你们回去吧。”

如果是平时,总堂被别人闯了他绝对不会就这么放人,但现在他根本没心思去追究。

“阿拉,就这么放人了呀,多没意思呀。”

师夜光却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小光!”

被喊之人心不甘情不愿的丢出两颗小药丸对方就一溜烟的跑了。

“如果谁想跟上去的话,我绝不阻拦。”

这句话换来的确实瑞华的怒吼,“如果你对橘哥哥有那么宽容的话根本就不会这样!为什么要这么对橘哥哥!橘哥哥只要你一句话!只要你一句话,他就不会这样了!”

本来三个人的家忽然少了一个人,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发泄,而现在,他终于忍不住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喊了出来,“做他哥哥,你不配!”

“够了没!”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个响亮的耳光。司马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明白,发生这种事,雪是最伤心的。

“你凭什么打我哥,他说错了么?”

大家这才发现连琅琊都来了,当然还有安碧城。

“雪,没事吧?”

温柔的他总是像个女子一般在一旁照顾。

“就是你们这么宠着才会这样!王就了不起吗?王就可以草菅人命吗?!”

“再不住口当心你的脑袋!”

司马拔出了刀。要不是他是后,要不是他不想第二次然这间屋子见血,他早就砍下去了。

“先生~”

看着雪越来越难过的神色,贺兰想从旁提醒,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时每个人都在想,如果橘在的话,应该知道怎么让雪不失颜面的表达的。但如果他没事,自然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场景了。

“说不过别人就动手了是不是?”

刚说完这句话安碧城就拉了拉他,说了一句:“这事不是任何人能介入的。”

“哟~居然是窝里斗呀,真是难得的好戏呀。正好认真斗上一斗,死了一两个给我做实验品呀。”

现在还能那么悠然自得的恐怕除了他师夜光就没有第二个了。

他刚将烟斗放进嘴里就被司马拎起了领子呛了个半死。

“你干什么呀!”

立刻条件反射的将烟斗拔出嘴巴,他满脸怨气。要不是担心雪他才不来呢。没想到来了没玩成大家还这么对他。早知道就不来了。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他觉得今天的大家怎么这么不正常。这种时候了就没一个能体谅他的吗?为什么大家都站在了橘那边?要不是他说要照顾那杂种,这种孽子他早除掉了。当初要不是那孽子,雪哪会吃那么多苦?

“你真的是维护我们的王吗?还是说因为他是王你才维护他的?”

琅琊的一句话点醒了雪。他是王,所以司马才站在他这边的。如果今天的形势倒一下,橘是王,躺进医院的是他,那不用说,肯定司马袒护的人是他。可怜的他除却了王还有什么呢?除却了王的头衔还有谁会在乎他呢?至少橘就算只是棋子,却有大家的关心。大家宁可冒着被扣上袒护叛徒的罪名也在明里暗里帮着他,但如果换一换,有谁会这么袒护他吗?瑞华说的没错,有他们宠着,自己像小孩子一样任性才会发生今天的事。其实他一直没长大,一直是小孩子,一直害怕背叛,才会颁布那条禁令。而他怎么也没想到现在居然轮到橘了。

司马有种双拳难敌四手的感觉,大吼了一句“你们闹够了没有!”大家才安静了下来。

“你们让我静一静,今晚都住在这里吧,明天我想去看一下橘。”

他已经受不了了。帮他的也好,责备他的也好,都让他难过。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最想听到什么话,但也许无论是什么话,只要不是橘说的,恐怕都成不了他想听到的了吧。

“先去洗个澡吧,把伤口包扎一下,明天一起去看吧。橘哥哥的话一定会没事的。”

瑞华浮现出了雪嘶声力竭的叫着橘的情景。虽然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虽然他心里也很气,但始终恨不起来。这个人对橘的感情是真的,他也爱着自己的弟弟,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罢了。

雪只是“嗯”了一下自己摇摇摆摆向浴室走去,在快要摔倒的时候瑞华眼明手快的扶了一把。

“小心别摔了。”

话语中充满了温柔,雪想起了曾几何时他也是视线一刻不离小小的还走不稳的橘,担心他摔跤,总是在他快摔的时候冲过去扶住他,附上这么一句话。而调皮的橘只是对着自己傻傻的笑笑,然后自己也莫名其妙的就像被感染了一样对着他笑。他的笑在阳光底下是多么的温暖,他总是情不自禁的一边扶着他一边拿头去顶顶他。

如果现在他这么做,橘会有什么反应呢?会吃惊,会后退,会害怕吧?还会对着自己笑吗?那时的笑容何时才能回来呢?

日出的太阳就像大大的笑脸,总是那么可爱,那么亲切,让人看了有种暖融融的感觉。只是,现在的他暖不起来。

也许是水放的太早了,有些凉。但对于他来说却正好,他需要清醒一下过热的头脑,好好想一下明天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橘。

他一头栽进水里面,直到快窒息了才本能的抬起头来。为什么要抬头呢?也许这样淹死更好?不是么?至少用自己的生命向他赎罪的话,橘就会原谅自己了吧?然后期待着来生再做好兄弟,期待着那一生好好待他,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果然只有一死才能赎罪啊。”

他将曾经差点抛弃了的想法又捡了回来。当初橘挖瞎自己眼睛的时候就该明白的,除了生命,没有别的道歉方式。

器官的味道

“果然,我还活着。”

本以为死定了,本以为醒来之后就一定在另一个世界了,但就算眼睛看不见,就算嘴巴不能说,就算鼻子嗅不到,肌肤的触感还是有的。虽然不知道医生给他挂了什么,但他名字自己身上上上下下都挂满了东西。闭上眼睛心数一下,总共有69个,恐怕全身上下能插的地方都插了吧?

犯了如此重罪居然还能活着,如果是换作别人的话一定会心花怒放,感谢八重大人法外开恩,接下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发誓这辈子效忠他。可惜除了他,没人有这机会感叹。而唯一有机会感叹这点的橘在经历了第二次生死之后却觉得还能活下来是份耻辱,至少算不上荣耀。他连自己选择生死的权利都没,只能靠着别人的意志选择是生还是死。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他还能算是人吗?

动动手指脚趾,幸好手和脚都在。不过在又有什么用?如今的自己已经是废人了。哦不,非男非女的自己连人都算不上了,迟早有一点会被丢弃的。雪将他送来医院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一定是的。

忽然觉得嘴唇有点干,肌肤的触觉告诉自己水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但他将手伸向杯子的一瞬却想起来了自己已经不能喝水了。他什么都不能吃了。

“不让我死原来是这个目的呀。”

嘴巴想说出这句话,却只是张了一会,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连舌头都没了又怎么说话呢?

他忽然觉得活着更痛苦。也许雪也是知道这点才让他活着的吧?为了继续折磨他。

外面传来了哭喊声,他这才意识到耳朵还是好的。耳膜在深处,只是割掉了耳朵是不会伤害听觉的。孩子的哭喊声此起彼伏,恐怕已经是早上了吧?父母们带着生病了的孩子们来看病。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打个针也那么惊天动地的。”

他笑笑,自己小时候又是怎样的呢?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了,但自己小时候也是胆小鬼,但为什么每次打针都没哭呢?啊,对了,是雪。他每次都说“你再闹哥哥可就生气咯”,然后自己就奇迹般的不闹了,为了做个好孩子不让哥哥生气。然后每次打完后他总会说“橘好勇敢啊,我们去买棒棒糖吧?”,他总是因为自己的勇敢能获得棒棒糖作为奖赏而沾沾自喜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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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在家里,雪却是度秒如年。司马将一大包的东西放在了他面前,不用抬头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是橘的器官,一定还是血淋淋的。

“你是要我吃了这些?”

他从来没想过一直维护他的司马原来是最懂得怎么去惩罚人的。

“你如果真想了解他的话。”他的话一语点醒了橘,“吃下自己亲人的器官是什么感觉?当初的橘体会到的是什么感觉?你只有尝试了才能亲身体验当初他的心情有多复杂,才能回到原点,找出你们关系破裂的源泉。”

“正所谓只有自己有了同样的伤口才能知道别人的伤口有多痛,才能帮别人恢复,是这个道理吗?”

接过袋子的手在发抖。这些人体器官虽然不是他割的,却是因为他才会在塑料袋里的。

“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定夺。”

没有更多的对话,他转身出门的时候不忘把房门带上。

他并没有洗,而是将每一个器官都直接放在嘴里咬着吃,知道拿出来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器官,曾经在手里把玩过多次,但放在嘴里,还是第一次。

舌头稍微舔了舔,果然是带着橘的味道。用嘴给男人做这种事应该是最开心的了吧?如果这器官还在橘身上的话,因为能让他很痛快的叫出来吧?甚至能[射]出那种白白的液体?平时的自己为什么没给他做呢?为什么没服侍到位呢?直到现在想服侍都没机会了。果然还是自尊心在作祟吧?认为做了这种事自己在他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了,所以才不做。

“橘,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服侍你的机会,我会为你做一切,让你获得最大的快感。哪怕是再羞耻的动作再不能给别人看的部位,我都会展现给你看让你全权操控的。”

将最后的器官也吃进肚子里,雪洗洗嘴,将嘴上的血渍洗掉后将袋子丢进了垃圾桶。

他终于明白了,当初的他下了多么残忍的命令。吃自己亲人的器官原来是那么难受的事。每吃一个部位就如同看着他的脸吃一样,心如绞痛。没吃一口他都听到心底有一个生意在骂他,骂他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居然吃自己亲人的器官,骂他畜生不如,骂他背叛。现在的他都受不了这种良心的谴责又何况小小的橘?害怕,懊恼,孤单,再也不敢接近也是当然的了。

虽然现在见到了橘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但至少有他可以做的。橘缺少的部位他顶上,他要成为橘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成为他的盾,成为他的刀,为他做他想做的一切,成为他的一切。

“该去医院了。”

换好衣服后雪就带着大家出发了。而橘躺在床上百无聊赖,他没期待有谁来看他,其实他也知道没有雪的命令没人敢来看他。也没有护士进来,恐怕这里就是等死的病房吧?

手上的每一个挂袋都不停的滴答滴答的滴着,至少在梦里死会好过点吧?他数着那些点滴声音,沉沉的睡去了。

探病

“请问橘在哪个病房?还是说还在急救室?”

“请问您找谁?这里没有病人叫橘。”

“就是急救车过来的人,橘!你好好查查。”

“对不起,这里真的没有叫橘的病人,您是不是记错了?”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敢耍我们是不是?他出了多少钱?我们出他10倍的价格!”

“先生,这里真没有人叫橘!”

“百倍!”

“要我说多少次,真没有!”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老子把你弄银座去!”

“来人哪!请通知精神科的医生快点来!”

“你还把老子当神经病了?!老子哪里看上去像神经病了?不想活了是不是!”

“快叫医生!”

护士被拎的两脚离地直叫唤。

“这里真没叫橘的病人。”

雪慢悠悠的开口,大家回头看他,嘴巴张的都可以塞进一个苹果了。

“可瑞华说……”

大家又将目光转向瑞华。

“我确实是……”

他百口莫辩,那橘哥哥去哪里了?

“总算还有个正常的。”

护士两脚着地后踉跄了几步,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眼见司马又要动手,雪再次慢悠悠的开口,“请问八重希月住哪个病房?”

“啊,那个器官全掏空了的病人?也不知道是谁如此残忍。他刚从急救室出来,现在在特护无菌单人病房。”

总算清醒过来看到对方的长相,护士连说话也柔了好几分,“请问要不要我带你们去?”

对于这种事雪已经司空见惯,礼貌的回答了一句“不用”后就带着一大群人向那里赶去。

“八重希月,难道就是……”

这才反应过来的司马忽然冲着雪大家,“你居然把自己的名字让给他!”(雪和希月发音相同)

“要给他起什么名字还用征得你同意吗?你是不是越权了?”

这句话让对方哑口无言。他是橘的监护人,确实给什么名字是他的自由。但将自己的名字给那个分家的人他还是很不甘心。本来把那个杂种留下他已经很恼火了,这简直就是纵虎归山,现在居然连名字都和他分享,以后恐怕连公司都要和他一起分享了。但这也是心里愤恨而已,对于雪决定了的事,他不敢多言。

“我确实有打算把一切给他。”

仿佛看穿了司马的想法,或者说他摇着嘴唇握着拳头的表情出卖了自己,雪的话悠悠然的飘进了他的耳朵。

“给那杂种?!别开玩笑了!他可是那男人的儿子!”

这句话引来了瑞华的不满,“橘哥哥也是爹疼娘爱的,凭什么叫他杂种?”

“你不知道就别乱说!”

刚说完这句雪就插了一句“司马你说够了没?没说够的话回你的银座对着女人说去吧。”

这句话让所有人再次陷入沉寂中。对司马也是这个态度,看样子今天的雪心情不是一般的不好。不过也难怪,橘出了这种事,他总归有点情绪波动的吧?

“一人,两人,三人……总共17个呀。”

病床上的橘笑笑,没想到来了那么多。其中有一个特别熟悉的脚步声,看样子雪总算还记得他。

经过严格的杀菌,他们一行人换上了无菌服来到了房间。此时橘已经坐了起来。

“哟!还好吗?”

瑞华不经大脑思考问出这句话却被对方在写字板上奋笔疾书“这样也能叫好”挡了回来。外加附送了一句“这样还好就不是人了。”

“橘,我们谈谈吧?”

雪感叹自己不是第一个开口的真是太好了。现在能确定的状况是橘脑子还算没问题,视力味觉嗅觉都没了,但至少听觉还有。

“两个?”

用的写字板是小孩子习字用的,也许是哪个护士拿的自己孩子的吧?

“两个也可以,大家一起也可以,好吗?”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一点,却被对方的“不想”两个字挡了回来。

“连雪都的要求都敢拒绝,真不要命了不成?”

所有人都咽了一口口水,脑中盘旋着这个想法,却没一个人敢说出来。作为王,雪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好似被别人扇了一巴掌一般。

“那你想吃点什么吗?我出去买?”

傻乎乎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像他,众人也只好在一边担心,如果这次再被拒绝,恐怕就……

“我只想睡觉。”

这5个字彻底将众人打到谷底。他们都将神经调到最高点,等待着王的发飙。

“也对,你也很累了。那你先休息吧,要不一会我们再来?”

也许是觉得连自己都不好意思拒绝了,当众人担心他又会在那块板上写下什么吓死人不偿命的话的时候,他却写了,“晚上吧。你先去公司吧。”

“那我一下班就来陪你。”

橘只是乖巧的点点头,用手指笔画出一个2。

“好的,那晚上我就一个人来,之前要好好睡觉哟。”

像摸小孩子一样摸了摸他的头,服侍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后雪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就离开了房间。

这件事恐怕全公司都知道了,要说不恨雪那是不可能的。为什么承认了?为什么一切就像设计好的一样将他一环一环的套入圈套让他铸成大错?就好像一切都是为了引诱他背叛一样,为何一句也不为自己辩驳?当时只要他为自己辩驳一句,他绝对不会相信糖莲子的鬼话,一定相信他?为何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交谈都做不到了?还是说他压根就不想和自己交谈?难道自己始终是弃子,用了那么多年,终于要丢弃自己了吗?那又为何让自己活下来呢?为了体现他的仁慈?还是为了羞辱他呢?

只要他一句话他就会跟着他走不会铸成大错,只要他一句话他就不必剖腹,但他始终什么都没说。不仅如此,他难道不知道没有了肠子的人连水都不能喝吗?还问他要喝什么,是不是当时如果答应了他会更高兴呢?毕竟是取得了自己的同意来伤害自己,这就不叫伤害。

晚上又该以什么表情去面对他呢?他会是真的关心自己才来的话?或者说只是做样子而已。根本不必期待他晚上会来吧。

想到这点,橘自嘲的笑笑,翻了个身睡去了。

出乎意料的谈话

一个普通而又不普通的病房里,两人就这么坐着,已经一个小时以上没有过任何交流了。雪知道,白天的时候一定是给他面子才勉强答应的,所以晚上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也早有所料。但居然连话都说不通他始终有点出乎意料。

“橘,我们谈谈吧?好吗?”

如果现在公司的人看到自己的王这副笑不像笑哭不像哭的表情一定会被吓破胆。除了对橘,他敢说对瑞华他都没那么好的脾气。

“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讨论什么时候把我送出去游街?”

写字板上的话让对方跳了起来,“谁告诉你的!我怎么可能把你交出去游街!就连这件事也是,是我说的吗?是我的命令吗?我有说过一个字吗?我什么都没说!我说过多少多少次了?从那次以后我就说过,心里不痛快就说出来,结果还是这样你怪谁!”

橘无法分辨他到底是觉得委屈还是生气,但他知道绝对心情不好,“为什么每次你都要用这种方法来刺激我!很开心是不是!上瘾了是不是!我难过我痛不欲生你很爽是不是!”

如果是对别人,打死他也不会说出这些话,但现在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委屈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再下去连他自己都受不了了。

写字板上的字却让他吃惊:你不说不代表你不会做。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不会做吗?就算我不做,你真的会饶了我不会亲手惩罚我吗?

这句话让他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他确实打算做,他说的真的一点也没错。

“至少我会给你先上麻醉不会让你痛苦!”

说出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这不就是承认了吗?这种时候还为自己辩解,真是有够掉身份的。

橘的嘴角也微微扬起,雪知道,那是嘲笑:雪,你也有那么狼狈的一天?

“遇上你的事我狼狈的还少了?”

想都不想的吼过去,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沉默。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呢?他都已经承认了,橘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心里在滴血吧?或者说他身体里面都是人造器官,他已经没血可滴了。

“想宣布什么?说吧。”

写字板上的这句话真的让雪欲哭无泪。他只是想来安慰安慰橘的,或者说他受不了内心的谴责,被罪恶感压得喘不过气来,只是希望看到他活着来得到安慰?

“是什么时候?”

第二张纸让他彻底傻了眼。他一再的强调不会把他送出去的,为何他就不信呢?

“橘,我不会把你送出去的。如果你想,我可以时时刻刻在这里照顾你,保护你,哪怕没了公司我也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边的话。”

“但我会由于你的疏忽被别人劫走,是吧?”

他并不喜欢往事重提,尤其是这些会让对方伤心的往事。但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让对方难过。明明想道歉的,明明就算放弃一切也想再次回到他身边的,为何当机会来到眼前的时候自己却又退缩了呢?

“我不许任何人提那件事,就算是你。”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不禁问自己,为何不准?明明是他的错,他该承认的,他该道歉的,他该抓住每一次机会认错的,却为何要打压他呢?

“因为这是我不该知道,不该发现的真相,是吗?”

写字板上的字又一次打破了他的底线。他不知道为何今天的橘特别怪,以前就算什么都不说他应该也能明白不该提这件事的。

“给我适可而止!别再逼我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命令还是在恳求,总之他再也受不了了。

“你一直认为自己瞒的很好,是不是?不是任何人告诉我的,我一开始就知道了。”

他真的怀疑这块板是不是快魔板,为何橘在这上面写的字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会说的话?如果丢掉这块板就能解决这一切的话,他真的很想下一秒就把这块板砸的粉碎。但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来问橘一个问题,为何知道那件事,虽然已经没必要再问出口了。

“你也知道我提的是哪件事,所以你也承认了,不是吗?”

看到这些字的时候,雪没有了先前的激动,只是冷静的说了一句,“橘,我真的生气了,你该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如果不想继续受伤的话。”

他的头低的很低,刘海挡住了双眼,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雪真的生气了。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不是受伤了事了。

“你会怎么对我呢?杀了我吗?那不是便宜我了么?或者说不等别人来把我劫走就把我送出去游街吗?”

笑容依旧是那么纯真,但雪却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哪个都不是!”

如果是平时也许橘能躲开,但现在这种情况,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雪已经将他扑倒在床上了。

“啊……啊……”

写字板被压在身下,失去了交流的工具。他想用嘴来交流,却可悲的发现失去了舌头的自己能发出的音节十分有限,根本无法表达。两只脚虽然在使劲蹬,却丝毫不起作用。

衣服被狠狠的撕开,雪在看到了那个狰狞的伤口后却意外的停止了动作。

“橘,对不起。”

双手压着他的肩,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泪会不受控制一滴一滴落到了橘的肩头。也许是感受到了对方的真心,橘的反抗也不如先前那么激烈了,只是将头转向一边。虽然眼睛无法睁开,但光看表情就知道他有多难过。

如果那只是小说,那就算是仇人也该和好了。但这毕竟不是小说。

1秒之后雪大叫一声“哎哟”之后用最快速度跳下了床,手还捂住了最隐私的部分。原来就在刚才,怒气未消的橘用手上的写字板狠狠砸了某人突出来的部分,让强到谁都认为没有弱点的雪发出了悲鸣。

“嘻嘻~嘻嘻~”

想到就算是强的像鬼的他这个地方被砸到也会发出这种声音,更为总算吃到了对方的豆腐,他笑的开了花。

“算了。”

雪权当自己被狗咬了又坐到了一边。刚才确实是自己冲动了。也许不该说冲动,而该说是做贼心虚吧?如果自己不承认,如果自己抵赖,那也许到最后也不会这样。都怪自己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撒谎,结果才会那么糟。不过看到了他的笑脸,这也值了。

“好啦,下面也被你砸过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成了太监,满足了吧?”

刚才还火冒三丈的人现在忽然没了脾气。也许是许久没看到对方的笑容了,他甚至有些一丝迁就。

“是不是太监你脱了自己看不就知道了?反正我也看不见,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当事人写出这句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但在雪看来这句话却如同一把刀将他的心一分为二。终归不是一场噩梦,橘又要陷入黑暗之中了。这次不是一个眼睛,而是两个眼睛都陷入黑暗,他的世界失去了光明。那天雪晕倒后躺在了床上,他看着眼前的孩子就发过誓绝对不让这一切再发生。但如今不仅发生了,而且比那次更为严重。如果爸爸妈妈知道的话绝对会打他的吧?如果妹妹知道的话一定会很伤心的吧?他们都那么爱这个弟弟,在天国一定守望着他,看着他们两兄弟。现在,他们一定都很恨他吧?

也许到时候了。他走过去,躺在橘的身边,抱着他,在他的背上写道,“我不知道怎么判断,你来帮我判断好吗?用你的手。”

他不知道如何恢复关系,他也不知道要恢复需要交出多大的代价,但如果交出贞操就能换来交谈的资格的话,那给他也无所谓。

橘似乎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身体很明显僵了一下。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甜言蜜语的时候,他忽然狠狠将雪推下了床,突然转过了身,再也没了言语。

“橘,橘,为什么生气呀?橘?我又说错了什么吗?告诉我呀。”

无论雪怎么叫他就是不睁开眼睛,甚至还发出了呼噜声,虽然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好吧,那我就守在你旁边吧。”他睡在旁边,摸摸对方柔软的头发。这头发一直是他所羡慕的,手感出奇的好,“放心的睡吧。放心,我保证不会再有人劫走你了。这次,肯定!”

他轻轻咬了咬嘴唇,转过身来抱着雪,进入了梦乡。

医院攻防战

虽然没了眼珠,但由于机器规律的生物钟,橘还是知道已经是早上了。

稍稍动了动手,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开心的又将身体缩了缩,调整了下姿势。

“我就在身边,别怕。”雪摸摸他的头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别怕,再睡一会吧。”

安静的点点头,由于找写字板太麻烦了,又没能力开口,他也就懒得问为何明明感觉到了大家的气息却一个人都没出声。

确实,现在大家在开会,却没一个人敢出声。

不知是谁的怂恿,死难者的家属们要求糖莲子游街。如果仅是他一个人还好,但连橘也被点名要求,却遭到了雪的强烈反对。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了,雪再也无法容忍发生任何会伤害到橘的事件。经过不断的交涉对方却依旧不屈不挠,就算是提高抚恤金他们仍不同意。

“到底怎么办?虽然我们也不想,但似乎只有交出橘这条路可走了。”

每个人都在写字板上飞快的书写着,各提各的意见,但总不外乎两种,找几个死难者的家属当场处决杀鸡儆猴或者交出橘。

“绝对不能交出橘。我昨天答应过他,这次绝不能食言!他的代价早已在当初那场风波中付了,是我们欠他的。如果当初他想报仇,想要回王位,我们又能拿他怎样?”

对此所有人都无言以对。按照公司的规定,就算所有人都不同意,那个男人终究是前任王,橘终归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如果要对死者家属动手虽然有违常理但我们也会帮你的。”

总算写字板上的字形成了统一意见,橘拉拉雪的衣服,在他手上比划了几下。

“去公司商量吧,我不要紧的。”

他已经能够调整好自己的身份了。自己已经是罪人了,大家商量事情瞒着他也是理所当然了。他不会也不想勉强任何人,如果顺利的话,住几天就出院,然后安心的呆在家里享受余生吧。虽然失去了很多东西,可以说几乎失去了一切,但雪回到了他身边,接受了他的道歉,那就够了。至于别的,他放的下。

看着他的笑脸,雪好心酸。他是他的車,这点不会变。什么都不该瞒他的,但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告诉他,不能打击他了。公司底楼开启了数个消音器橘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但其实公司已经出动了全体员工来安抚和阻拦那些发了疯的家属们。但装了消音器的只有1楼,虽然都是手无寸铁的妇孺们,但如果他们凭借人数的优势冲上两楼的话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司马,你去看看,如果有谁敢踏上2楼的台阶,立刻格杀勿论!”

被命令者立刻站起来,点点头,跑了出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急匆匆的脚步让橘感到有些不安。为何连司马都那么着急?难道雪刻意瞒着他的事是和他有关的?难道家属们提出了什么要求?

一想到他们最有可能提出的要求,他浑身一个机灵,眼泪简直都快要掉下来了。他的身体是属于雪的,是只能属于雪的,他不想把身体交给任何人,也不能把身体交给任何人。他无法想象真的有人碰过他身体后他会怎么看待自己,果然会自尽吧?至少在他看来,这样的他再也不配呆在雪身边了,无论那是自愿的或者是被迫的。

“不要紧的,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雪明白他的恐惧,但只要紧紧的不停的抱着他,只要不放开他,橘就能平复下来。

果然,被雪抱得紧紧的橘也许是感受到了雪的用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放心吧,放心。”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橘的肩膀来缓解气氛,本来身体就没彻底恢复的橘渐渐的觉得困意来袭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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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橘,醒醒!快逃!”他忽然做了起来。

逃?往哪里逃?他哪可能逃的掉?四周都是兵刃的声音,只有他坐在床上不知如何是好。他明白,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只是不明白为何会有人敢反抗雪。但只要不是雪的命令,只要雪还是爱他的,他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橘!快逃!”

大家渐渐的开始招架不住了。他们明白,分公司的人都在帮忙抵抗,这些进攻的是总公司的人。看样子家属们的反抗也是他们怂恿的了。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橘痛不欲生,因为这些人都是拥护他做王的人,他明白。

“你们的愿望是希望我做王对不对?”抓住了对方弱点的他嘴角微微上扬,“那如果在这里伤了我或者将我杀了就不好了,对吧?”

果然,大家停止了攻击,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果你们再执意要伤害橘,那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和橘是共进退的。”

曾经没守住的誓言这次说什么也要守住。橘已经无法经受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如果连他都无法保护好,那自己一直苦练又是为了谁?

“不要再增加无谓的死伤了,我去吧。”

他抱了下雪,依旧笑的那么从容。

“不要开玩笑了!连你都保护不了我能干什么?!”

“但是八重大人,我们真的挡不住了!”

一个部下满身是血的逃进来,却发现这里也早已是水深火热。

“雪,接受谈判吧。”

话刚说完司马的脖子就被架上了枫桥,“你再敢说一遍试试看!”

“这个情况,就算拼死我们也很难取胜呢。”

瑞华也已经伤痕累累,实力发挥不到平时的一半。人数实在太多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

“再这样下去只有分公司被全军覆灭然后橘被他们带走的份。”

说到这里雪才忽然反应过来,原来是总公司的人捣的鬼。他们说起来好像是支持他或橘,其实只不过是想篡位夺权,让他们两人都不得好死然后由少数高层控股而已。到头来他和橘都只是被耍了而已。

“我们会保护橘绝对不会让橘被任何人碰一根毫毛的。”

橘拉了拉雪的衣角,在他的手心里快速写下了几个字:同意吧。我不恨你。”

雪紧紧抱住了他。如果当初他就站起来,如果当初不是在气头上故意要修理他,至少现在的橘还是好好的,他不会少器官,更不会被迫游街。

“橘,我知道我没权说爱你,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这是我生平做的最后悔的一个决定,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他有一瞬间的惊讶,接着微微一笑,在雪的手上写道,“我相信这会是最后一次。回来可得好好补偿我哟。”

他“嗯”了一声努力的点点头,目送着橘被总公司的人带走,司马等人也随即跟了上去,病房只留下了他一个。

“橘,我发誓,我会用我的一辈子来补偿你。”

看着橘被带出医院大楼,雪却只能在窗口看着他,他什么都不能做。

第一次,他感觉到了,原来自己是那么的弱小,那么的无力,连保护自己最爱的人都做不到。

医院外

“出去!”

靠着窗口,看到的是被扒的精光的橘。为了让那些背叛者们不得好死,为了让他们亲身体会自己罪孽的深重,必须让他们受尽欺辱,也必须让别人看到背叛的下场,让所有人都不敢背叛自己。这是为了让橘登上王位以后大家不敢背叛他而设立的规矩,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橘也会有这么一天。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橘的眼睛蒙着黑布,表情不怎么明显,但他可以想象,这孩子一定很难受吧?他和瑞华不同,他把贞操看的很重,这点他再清楚不过。也许他也看穿了吧,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无法保护他了。他也看穿了,自己说要保护他迟早会变成谎言,只是处于内心的想法才说出不会把他交出去,其实等的是他自己开口。

“我还真是残忍!”

雪摇摇头。让他强迫自己接受这份屈辱,这比命令他来的更加残忍。他的保护欲是虚伪的,心底里只是希望自己别被众人骂,只是希望所有人都能理解他真的已经尽力了,至于橘会怎样,自始自终他都没好好考虑过。

也许大家都不敢太乱来,他们只是将橘的手绑住牵着走而已。另一边牵着的是糖莲子,她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她的脖子被拴着,手和脚都挂上了链条,嘴里含着球,眼睛被蒙着。她的前后各有一个人看着,只要她稍微有点想起来腹部就会被狠狠的踢。

看到两位出来,外面的家属们欢呼声此起彼伏。

“叛徒!叛徒!叛徒!”

所有人都嘶声力竭的喊着,好像喊轻了他们就听不见一样。

大家不仅喊,还丢各种各样的东西上去。果皮,垃圾,各种东西都有。他能明白大家心头的愤怒,但看着自己的弟弟受欺负他始终不忍。心头好几次冒出“好想冲上去”的念头。

直到橘淹没在人群中,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他才死心的离开窗口。

“回去好好给他准备点吃的,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他低着头边考虑该买些什么边慢慢的走回家。

他不知道,有一道目光目送着他离开,然后进入了人群中。随后,一切都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怎么……”

不仅是司马,其他分公司的人也觉得颈部被人打了一下,晕了过去。

“橘,快逃!”

这是他最后听到的话。还没反应过来就发觉有人的手碰到了自己。

“啊~~”

好恶心的感觉。有个人在他的脖子和腰部打了针,他立刻全身乏力跪在了地上。然后,有无数双手在他身上游走。

即使他不停的摇头,他们也好像根本没感觉到一样依旧我行我素。

“不要!不要啊!”

那是糖莲子的声音。这时橘才发现,原来她就在自己身边。就算她再对不起自己,现在的他也已经很惨了。他是男人况且受不了,更何况她一个女子呢?

“这里还很嫩吗?似乎还没被玩过?”

有个人将手指伸进了他的后方,而且不是一根,而是两根。

“啊!”

橘悲惨的喊出声来。就连雪也没碰过那里,更别说被别人碰了。他可以凭直觉感受到那个人一定是个男人,不似雪的手如此光滑,他手很粗糙,应该是个习武之人。而这样的人用两根手指在他体内不停的穿梭,这是第一次受到侵犯的橘难以忍受的。

“还有这里,很嫩呀。”

他们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不顾橘的疼痛,他们抓住两个褐色的点不停的晃,不停的揉。

橘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想死”。什么是生不如死他算是体会到了。平时就算是雪也对他温柔有佳,现在他却是个谁都可以玩弄,更该说是应该被所有人玩弄的阶下囚。

“不要!求你们!不要!”

一旁的糖莲子更是被弄的吃不消。不知是谁将他手拉了起来,随即就有嘴靠了上来不停的吸。他们忽而咬忽而吸让她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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