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酷的训练
“俯卧撑500!”
“动作不到位,重做!”
“给我再下去点!”
“胸不准碰到地板!”
这些日子瑞华的状况只能用地狱来形容,他总算知道了自己当初的一句话带来了多么严重的后果。
“瑞华,吃饭了。”
听到橘的声音他条件反射的想起身。
“他早上的任务还没完成!”
这句话打消了他的所有希望。
“橘哥哥~我饿~”
肚子已经咕噜咕噜的叫了好一会了。
橘走过来,摊摊手。
他忘记了,橘也是雪的手下,是不可能违抗他的命令的。
“饿了正好,体重轻一点你也可以动作灵便点,胖的像猪似的。”
“呜呜……”
他露出一副快要哭的表情,可惜雪连头也不回。
“橘,看着他,敢提前给他喂食的话……”
“我还没找到能给我喂食的人呢,大家都太忙了,没空。”
他笑嘻嘻的接口。
开什么玩笑,违抗他的命令等同背叛,他可不想那么早就去见爹铩?
“那就好。”
他关上了门。
“橘,我可不可以偷懒呀?”
他实在吃不消了,说是500个俯卧撑,但没当他快要做到的时候雪就无情的叫他重做,现在最起码已经做了将近2500个了。
“你认为我会有办法吗?”
他指指对方身下的计数板。这个仪器十分精密,如果感觉不到热度,那就不计数,超过1秒钟没感觉到热度,那就自动计数跳0,而如果身体碰到了这块板,照样计数自动回归0。不仅如此,如果身体超过1秒没离开热度计算范围的话板也得自动跳0。
“没有办法作弊吗?”
他的眼神相当可怜。
“我也是被雪这么训练过来的,至少我目前还没找到作弊的办法。”
他也只好很无奈的坐在一边。瑞华没吃饭他可不敢先吃,哪有弟弟不吃饭哥哥可以吃饭的道理,被雪知道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嘀~”
一声长音意味着先前做的俯卧撑又白费了。
“不行啦!”
他索性趴在了地上。
“随他怎么处置吧,我做不动啦。”
“瑞华,快起来!”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身下已经越来越烫。
“呀~”
他立刻条件反射的跳开,那块板已经变的通红。
“忘记告诉你了,如果趴在上面超过1秒板会立刻发热。”
“呜~”
他捂着胸口,衣服已经破了,看样子已经被烫伤了。
“你等会,我去拿药来!
他急忙跑了出去,偌大的屋子里只留下了瑞华。
“呜呜”
他好想哭,但又不能哭,因为橘告诉过他,雪最讨厌会哭的孩子,越是哭越是会被罚。
“我回来了。”
等了不一会,橘已经拿着医药箱跑了过来。
“橘哥哥~”
他将手伸了出来,像个要人抱的小孩。
“好了好了,一会就不疼了。乖~”
他急急忙忙的打开医药箱,一点都没注意到门被打开了。
“哗~”
一大桶水撒了过来。
“啊~”
那是刚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冰水。橘头也不用抬就知道,整个组织敢连对他这么无礼的除了雪不会有第二个。
“烫伤好了吧?”
过不其然,声音冷的没一点温度。
“呜~”
本想好好撒娇轻松一番的瑞华只好认命的回答。
“那就继续。”
板子又回到了他的身下,这下连衣服也被烫破了,再被烫到的话铁定会皮开肉绽。
“小雪~”
橘在一旁想替他辩护,但欲言又止。
“你少那么宠他!”
瑞华闪着大眼睛看着他,他也只好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地上。
“再不集中注意力就翻倍!”
听到了这句话的瑞华卯足劲做,争取这次能够别重做,更不想翻倍。
“嘀嘀~”
两声过后,雪从他身下抽走了板子,他已经累的趴在了地上。
“去吃午饭吧。”
橘体贴的抱起瑞华,正打算转身出门,雪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
“他的两只脚是摆设?”
听到这句话的他只好无奈放下怀中的弟弟,拉着他走出去。
“多吃点吧,下午还有训练呢。”
“还有?!”
吃到嘴里的肉又掉了出来。不会吧!难不成下午还有500不成?
“只会多不会少。”
他真的连撞墙的心都有了。雪这不是耍人吗?
“有本事他自己去做!我敢打包票他自己也不能一次过关!”
这话最好别说!
“那我如果一次过关了你就今天做好准备挑战1000如何?”
他们每个人身边的联络器是不允许关的,而每个人的联络器终端都在雪那里。
“小雪,不要和孩子计较了好吗?”
聪明的瑞华一边打着手势让他再拖延雪一会,一边拼命把饭菜扒进嘴里,狼吞虎咽。
“别噎着了。”
橘好心的递给他一碗汤,他咕噜咕噜喝个精光。
雪又何尝不知他们俩的心思?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理,等着橘再也找不到话题的时候。
“午饭到此结束,15分钟内给我回来!”
瑞华将最后一口汤灌进了嘴里,橘抱着酒足饭饱的他向地下室飞冲。直到最后一道门前,才将他放下来,装模作样的将他放下来走进去。看看时间,8分钟不到。
“瑞华1000,橘5000。”
“诶?为什么我也?”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做错了。
“最近的餐厅,从我发话到现在,瑞华的速度,跑过来需要多少时间?”
他眨眨眼,如果身上不负重,他的速度5分钟就足够了,而如果是瑞华的话……
“花了7分25秒14,可以解释的理由就是你负重了,也就是背着或者抱着他跑了。我有说可以吗?”
他依旧面无表情,橘也只好认命。
“呜~”
他还真想哭,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多事又那么笨,想想也对,如果是瑞华的体力,跑回来再怎么样也得超过20分钟。
“瑞华你先吧。”
对于橘来说,5000也不过是当作小锻炼一下而已,而对于瑞华来说,1000个可是要命的。
“你们两个一起。”
“但板只有一块呀?”
他觉得纳闷,一起的话,该怎么计数呢?
“一个人动作不标准就两个都重做。”
“什么?!”
橘简直要跳起来了,那瑞华重做几次他就得重做几次不成?
“计数不达到6000你们晚饭也可以免了。”
看着鲜红的计数器,橘只好认命的被这小鬼拖累。
“你不帮忙也被给我添乱好不好!身体别碰到呀!”
“可我真的没力气了呀!这是虐童吧!”
计数器一次次的重归0弄的橘也有点吃力了。
“安静点。”
雪在一旁发话,这边互相埋怨的两人总算没了声音。
“呜~我真是太命苦了。”
橘不得不感叹自己总是跟着这小鬼遭殃。
“你就称着别动,或者做慢一点,余下的差额我来补足吧,不过千万别再犯规了。”
已经做了15000个俯卧撑的橘总算认输了。
“好吧。”
谁知瑞华撑着身体根本不做了,就等着他来,最后,6000个都是由橘来完成的。
“总算好了~”
当计数器响了两声后,大功告成的橘也趴在了地上。
“烫!”
由于板还没抽掉,一个不小心他趴在了板上,自然被烫到了。
“哗~”
原来早就料到会有事故的雪早已准备了一桶冰水。拿起水桶就拨了过来,视线依旧没离开公文。
“冷!”
在一旁遭受鱼池之殃的瑞华第一个叫了起来。
“我有带药~”
橘也在一旁抱怨。
“那就敷上,下班前给我全部弄好,免得有人说我虐待你们。”
“是~”
他只好的打开药箱,帮瑞华敷好药只好再帮自己上药。
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一旁的雪将全部批好的公文放在一边,嘴角稍稍上扬了一点弧度。
只可惜,忙着处理伤口的两人谁都没注意到这第三道视线。
忠心
“还好吧?”
晚上,雪来到了橘的房间。
“怎么忽然想起来关心我了?那小鬼不要紧吧?”
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雪的太阳穴跳了一下,想起了刚才惨不忍睹的一幕。
“出去!”
也许是由于今天的训练强度太大了,瑞华对他反感了吧?刚踏进自己的房间,他就迎来了一只枕头。
“这是我的房间。要一个人一间房的话就回自己的房间去。”
又不是没给他准备房间,明明就是他天天晚上拉着自己说要一起睡的,现在凭什么反而把他这个主人赶出去呀。
“那你去那里!”
他索性整个人坐在床上,一副我不走了你也不准进来的气势。
“那我找橘去了。”
他转身就走。一整天工作下来,他可没心思再和这个小鬼纠缠了,反正小鬼就是小鬼,自己觉得寂寞了自然会找上门来的,只要让他知道自己在哪里有地方可以找就好了。
“鸠占鹊巢了。”
寻常人也许听不出语气的不同,至少橘能感觉到。
“哈哈,那小鬼敢对你这样?”
他只觉得好笑。区区一个小鬼居然胆子那么大,就不怕雪杀了他?
“真是的,你小时候比他可爱多了。”
他不禁想起乖巧的他,和瑞华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安静,沉着,内向,说什么都会乖乖的做,从来不会反抗。那时的他除了在自己身边还敢稍微开一开口之外,在他人面前总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甚至连雪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捡了个废物回来养。
“我早说过了,就算是现在的我也比他可爱!”
现在的他却是成天一副懒懒散散,天天想着争宠的家伙,虽然工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努力。
“是,是。”
他摸摸他的头,有些时候还真得给这个做哥哥的一点奖赏。
“呐,你真的一点都不恨我吗?”
他不是不知道,即使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他还是无时无刻不想着自己的亲生父母。只是他不明白,既然那么想他们,为什么还会那么尽责呢?
“恨就有用了吗?他们会复活吗?”
难得他一脸正经的回答这个问题。
“那个男人死的时候说过我是无辜的吧?言下之意是希望你放了我。那我活下来也是他的愿望,何必寻死?”
他躺了下来,语气丝毫感觉不到怒气。
“但是,如果我当初放过他的话……”
“如果那样,那妈妈迟早会被人欺凌,因为他是叛徒的妻子,我也会被人叫做叛徒的儿子永远被人看不起,而那个男人根本就不会管我们死活,照样在外面逍遥快活,只是表上面家还是完整的,但实际上却永远少一个人,永远支离破碎还任人欺凌,这真的是幸福吗?”
对于他的解释,雪一时语塞。
“如果你们一起去那个世界的话,至少……”
“如果我们一起去那个世界,你会答应为我们立碑吗?”
虽然父母的器官都被他吃了,但至少衣冠冢还在,这是雪的特许,他感到很荣幸。
“只是石碑而已。”
他也躺了下来,搂住了橘。
“对于我来说,至少,这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证据。”
他依稀记得刚开始的相处,虽然能待在这位大人身边是无上的荣幸,但皮开肉绽的日子也不少。
第一天就因为说错了话身上带了伤,第二天因为自己唯唯诺诺被骂,刚开始的一个星期除了那天晚上送过他一个眼罩外,其他时间都是在打骂中度过的。
“我不能哭,那样的男人不是我爸爸,八重大人做的是对的。”
每天晚上,他在服侍雪外出后都不断对自己念叨着这句话,麻痹自己,催眠自己,让自己入睡。
而每晚他都会梦到自己的父母向自己来索命,每晚都会有人在他做噩梦的时候把他叫醒,那个人正是八重雪。每天晚上他都会紧紧拥着自己,但自他醒来后就不说一句话。
“对不起。”
在他怀里居然会因为梦到叛徒而醒,即使是他也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有时他真怕雪会一刀送他归西,身体不停的颤抖。
“梦中的事,谁都无法做主。”
这种温柔更让他下定决心要好好服侍雪。
“有什么好嚣张的,只不过是个叛徒的儿子,被八重大人心血来潮收养了而已,活不了多久的。”
“对呢,只不过是那位大人的新玩具而已。反正腻了他就完蛋了。”
待在他身边一个月之后,雪带他踏进了公司的大门。本该只有一人的加长版帕萨特里面出现了另一个人,不仅如此,他还带着孝。
一如既往的鞠躬迎接,这一天却多了一些嘈杂。
刚说完这句话,立刻就有两个人头落地,雪用鞭子将两人的头生生拉断了落在地上,鞭子上还沾着血。
这立刻让橘想到了古代一种名为车裂的酷刑,就是活生生将人身体撕裂。
所有人都吓的不敢抬头,看着地上两个头颅,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个孩子不一般。
一旁的橘更是下意识的紧紧拉住雪的衣服,双脚不停的颤抖,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立刻就有人来清理现场,将尸体抬了出去,地面不一会就恢复干净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从今天起,谁再敢说橘是叛徒的儿子,谁就是这个下场!”
“是!”
所有人都用平生最大的力气来回答,雪转过身,拉着橘走向了那个通往地下室的电梯。
直到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橘依旧紧紧拉着雪的衣服,看样子还没恢复过来。
之后的训练他也照常完成,丝毫没有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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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你是故意的吧?对他如此百依百顺,你也想报仇吧?”
跟着雪进进出出才几个月,就有几个人找上了他。这一天,雪正好叫他去广播室读一份文件。
“你们想怎样?”
警觉心告诉他这些人想对雪不利。
“目前你是唯一一个能接近他的人,这种事,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吧?”他们笑着递给他一小瓶东西,“只要一滴就能送他归西了,你就能替你爸爸妈妈报仇了哟。”
他们丝毫没注意到机器上的绿灯,仪器一直就没关过。整个公司的人都听到了谈话。
“我报仇不报仇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虽然他心中已有答案,但他仍于这些人周旋。
“他又没孩子,没了他之后我们就能掌控这个公司了,当然,我们会给你一部分股份的,如何?”
他们脸上自信慢慢,似乎已经达成了目标一样。
“一滴就能毒死一个人,那么多应该够了吧?”
“当然了!那么多都可以毒死一头大象了!”
他们丝毫没听懂橘这句话的意思。
“那我就放心了。”
趁着大家嘴还没闭上,他用最快的速度将毒药撒进了那些人的嘴里。
“你……”
所有人都瞬间倒在了地上。整个公司的人都听到了倒地声,当然,也包括雪。他的嘴角上扬了一些弧度。
“雪由我来保护!”
他用最大的力气喊出了这句话,已经忘记了雪是要他来干什么的,更忘记了这是在广播室。
美好的清晨,就在大家听见前面那段话为这个孩子擦汗之际,后来却听到了更惊人的话。有的人肉到了嘴里又掉了出来,有的人手上的杯子滑落了水溅到了鞋子上却不知道,有的人倒水倒在了台子上不自知,有更多的人乘电梯乘过了头,而雪自己,已经不知该有什么表情了。
他自然不知道雪为什么让当时还只懂一些皮毛的他来掌管整个保镖系统,他只知道,那些雪似乎心情特别好,还给他买了小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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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进来吗?”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甜蜜时光,耐不住寂寞的瑞华拿着枕头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站在门外。
“算了,一起睡吧。”
雪叹了一口气,放他进来。
得到了允许的他一下子钻进了两个人的中间,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呼呼大睡起来。
枫桥夜泊
转眼已经三年过去了,当初的瑞华现在已经15岁了。但与日俱增的似乎只有他的体力,脑子却始终没怎么增长。
“给我看看嘛。”
橘这几天真是头大的很,当然,雪也是。瑞华不知怎么会心血来潮,说要玩玩枫桥夜泊。
“刀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看的!”
虽然雪说过很多次了,但这个小鬼依旧不学乖。而可怜的橘也成了保刀使者。
“橘大人~雪大人找您~”
正在公司讲运营情况的橘简直要晕过去了!这个会议不开完雪会宰了他的,而如果不去雪那里照样死无全尸。
“暂时散会,半小时后继续。”
放下文件夹,他只好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雪的身边。
“小雪,怎么了吗?”
他一路跑气喘吁吁的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整个人差点撞到了雪身上。而对方则是刚刚午觉过后起床。
“那小鬼呢?”他开门见山,“刀不见了。”
“不会吧!又是?!”
他两眼往上翻,这小鬼怎么闯祸不挑时间呀?
“我去书房看看。”
为了让他好好学习,雪特地为他准备了书房,还给他准备了卧室,并且三令五申已经年满15岁不得再赖着他一起睡。其实这更是为了给自己减少麻烦,这小鬼每次晚上睡觉就打他的随身宝刀的主意,偏偏手脚又那么重,搅的雪一晚上没法睡。
来到书房和卧室门口,没看到那小鬼,却看到了以各种姿势躺在地上的。
“你们也太差劲了吧?好歹可是B级的呀!被这么个小鬼修理成这样?”
雪在当场看着橘,这让他有点心虚。保镖系统可是他掌管的,不仅如此,保镖的等级考核也是他来定夺的,这么一来岂不成了自己的过失了?他就像个被家长检查到成绩不及格的孩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么,他跑哪里去了?”
他两手叉腰,居高临下的询问。
“太快了,我们看不清。”
地上的某个人回答,其他人都点点头。
“小雪,你有头绪吗?”
刚问好这句话,雪就摇摇手里的某个终端,橘明白,那是GPS的终端,找到这小鬼只是时间问题。
“最近保镖的水平有点下降呀。”
听到这句话,橘真是连哭的力气都没了,为什么每次瑞华闯祸总能殃及自己。
“明白了,我回去会好好培训他们的。”
他实在想不出除了这句话他还能回答什么。
“该给他提升保镖的等级了吧?”
“可S级的和A级的都在外执行任务。”
如果有,橘早就给他配S的了,何必再找这些废物B级的呢?
“那你不能亲自看管?”
这句话让他愣了愣。从杀手方面计算,他是S级杀手,而在保镖方面,他也是S级保镖,只是,保镖的任务他好久没做了。
“我以后会尽量管紧他的。”
到了池塘边,橘意外的发现了一抹红色的影子。而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小子居然拿着枫桥夜泊——一把抓鱼,一把烤鱼。
见到此情此景的橘顿时脸色惨白。雪妹妹的血岂可和那些肮脏鱼类的血混一起,这下雪肯定要生气了。
“瑞华,鱼很鲜美吧?”
听不出温度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对方立刻被呛的半死。他拼命地拍打着胸口,脸色都变青了,看他翻来覆去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将嘴里的东西吞下去。
“咳咳~雪,你怎么来了?”
看着这个打扰了会议,害得自己被训,还大费周章让雪出动的罪魁祸首在做这种吓死人的事,橘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下恐怕他完了。
“瑞华,如果你想吃更好吃的美味,我可以不惜血本帮你进口中国的扬子鳄哟。”
他笑了,这种笑容就像是饥饿的野兽看到了寻觅已久的美食。
“鳄?”对方立刻下的脸色惨白,“那个……鳄鱼就不用了!大不了我买一些给你。”
他明白,这个人可是说的出做的到的。看着这双美丽的双眸,他只想像乌龟一样缩缩脑袋。
“这不用了。”
看着对方举起手来,他立刻条件反射的跳开。慢一拍的话估计他又要被打晕了。
“哦?懂得逃了嘛。”
雪没生气,嘴角却加深了弧度,眼睛也眯的更细了。
“你这个人妖,休想抓到我!”
橘滴下一滴冷汗。他不否认雪是长的倾国倾城,他也不否认雪确实有点太漂亮了不像男的,但就因此说他是人妖那就有点……至少他也只敢心里喊,绝对不敢说出来。
“哦?那要不要试试看是人妖厉害还是黑熊厉害?”
他还没来得及答口,对方就没了身影。
“啊,后面!”
瑞华来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个手刃打的晕了过去。
“再有下次的话……”
“是。”
看着雪扛起小鬼,橘只能在面前画十字。
“瑞华,实在是你自找的,橘哥哥打不过雪,救不了你呀。”
收起枫桥夜泊,橘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两把刀弄干净然后交给雪。
他等在门外,不一会,房间里面也开始嘈杂起来。
“既然醒来了就给我把眼睛睁开!”
他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真是什么事都逃不过他。
“啪!”
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但枫桥夜泊果然不是徒有其表,所到之处,所有东西都变成了两截。
“你不是想看么?那为什么逃呀?怎么不看个够呀?”
每次剑离瑞华都只有几寸,身体每次都会被擦到。
“开什么玩笑!被这东西弄到自己还会有命吗?”
他忽然毫不躲避向雪的怀里攻去,这让本不想伤他的雪本能的收剑,怕他成为剑下冤魂。
得逞了的他拿出匕首刺了过去。
他考虑的没错,长兵器杀伤力比较强,但一旦对方来到了近身就会攻击力大打折扣。
他的嘴角稍稍上扬了一些弧度,似乎胜券在握。
忽然,已经收好了剑的雪从腰间拔出了鞭子,将他一下子抽的人仰马翻。
“耍赖!”
翻倒在地的他捶胸蹬足的。
“这叫兵不厌诈,谁叫你忘记了我有多少武器。”看着他不服气的脸,雪又补了一句,“所以才叫你多读点书,蠢货。”
“小雪?”
橘在外面怯怯的叫道。
“料理完了,给他疗伤。”
雪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橘的视线则落在了他的袖子上,那已经被划破了,看样子是这小鬼的杰作。
“瑞华,千万不要做出那种事,否则,到那时……”
他虽然想这么说,却没说出来,一脸平静的给“弟弟”疗伤,后者则躺在他怀里撒娇。
兄弟重逢
“你好,我叫琅琊。”
美丽的笑容,瘦弱的身体,良好的礼仪让瑞华皱了皱眉。
“书呆子。”
这就是他对这位新来的同龄人的第一印象。
“瑞华,好好照顾人家。”
这是来自雪的命令,而橘不知道为什么,也盯着那个家伙看个不停。
“你这个养的不错呀。”
待他俩走远后,橘一脸笑容。
“你这个也不错呀。”
身为琅琊监护人的安碧城也满是欣喜。看样子记忆密码是有用的,这两个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原本是兄弟。
“啊,可惜我当初还抱过他呢,看样子他也不会记得了。”
他一脸叹气。
“闭嘴!”
这是来自雪的直接命令。为了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他也只好乖乖闭嘴。
“叫我来什么事呀?”
安碧城一脸不解,有什么事他做不到的吗?
“给那笨蛋脑子里装点知识。”
听到这句话对方很不给面子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连你用武力也解决不了吗?还是说暴力过度这家伙已经形成抗体了?”他立刻将矛头指向了旁边的橘,“和这家伙小时候一样不成?”
“喂喂~”
他真是越来越佩服瑞华的本事了,为什么什么事都能很漂亮的把自己拉下水呀?就算人不在现场照样余波缭绕。
“瑞华不就是他的翻版吗?”
“小雪好过分~”橘忙不迭的为自己辩护,“先前是谁说我比他可爱的呀~”
“容貌长大后就变了,性格也变了。”
雪面无表情的说着这句话。
“真是的。”他咕哝一声,却又话锋一转,“但是心没有变哟。”
在公司里,他旁若无人的抱着雪的腰。
“如果你想让我再给你买只眼罩的话,我倒不介意当作你的生日礼物。”
这句话让他立刻放开了不安分的手,看看周遭,所有人都很别扭的立刻把头转正。
“这里是公司。”
雪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两个人才听得见的音量稍稍有些怒气的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了,等回家吧。”
这句话让他的眼睛都快翻上了天花板,随即又落到了地上,伴着这个动作的是满脸的黑线。
他不止一次的想,自己的教育方法难道真有问题不成?怎么这孩子越来越不怕自己了?越来越无法无天,想起刚刚接触时候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男孩,他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如此凶狠的自己在他面前怎么就变成了可以随便欺负的小羊羔了呢?虽然武力比他强,但不动武的时候这家伙总能变着戏法来耍自己,是不是这次连他也一起教比较好呢?
而另一边,某个吃醋吃到极致的人也没消停。
“你和橘哥哥什么关系?”把他带到了水池边,瑞华忽然停下脚步问,“刚才,橘哥哥盯着你看,你们是什么关系?”
“哪个是你的橘哥哥?”
同样失去了记忆的他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他只知道那个长的最漂亮的是头目八重雪,其他人他一概不认识。
“少装蒜了!你不认识他他怎么会认识你!别告诉我你也失忆了!”
他的语气越来越凶狠。
“我失去了9岁前的所有记忆,醒来的时候之后碧城在我身边。”
他说着大实话,而眼前的人似乎并没有消气。
“说话也给我动动脑子!你以为我是三岁娃娃?!”
随着他这句话的结束,水池里发出“哗啦”一声,溅起了无数水花。
“救~救命呀!”
本就不会游泳的琅琊在里面胡乱折腾。
“少装蒜了!”
他满脸醋意。凭什么就是个才来的比自己还小的小鬼居然能引起橘的注意,好像雪也认识他一样。
“我真的~”
接下来的咕噜咕噜声引起了他的警觉。这不像是演戏呀。
“等一下!”
如果这家伙死了雪看样子不会轻饶自己,还是先把人救上来再说,余下的帐稍后再算。
看到了此情此景的工作人员也吓掉了半条命。
“橘大人~橘大人~”
一位保洁人员下的脸色惨白。
“怎么了?”
橘不耐烦的转过身,好不容易想叙旧的说。
“皇甫少爷和另外一位小少爷吵架了,还把他推下了池子。”
“糟了!琅琊不会游泳!”
听到这句话的安碧城急匆匆的向那里赶去。
“瑞华呀瑞华,你闯祸不仅不挑时间,还不挑对象呀。”
看着雪也往那里走,橘也只好认命的跟在后面。
来到水池边,只看到两只落汤鸡,一只在不停的甩鸡毛,另一只则肩上披着毛巾。
“没想到你也下去了。”
听到安碧城的声音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家的废物不会游泳!”
刚说完这句话,他的脸上就多了一道伤。
“居然为了别人的孩子打我!”
除了训练,别的时候雪对他可都是疼爱有佳的,凭什么这个来历不明的小鬼居然能取代他的位置。
“这种杂种有什么好的!”
什么叫祸从口出他是算明白了,话还没说完雪就重重的一鞭子将他整个人抽的腾空,然后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难道是吃醋了?”
橘苦笑着眨眨眼睛,明白了这件事真正含义的雪既心疼又生气的扛起这小鬼把他丢进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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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过了好久,他终于有了转醒的迹象,微微皱了皱眉。
“醒了就给我睁开眼睛!”
无奈他只好睁开疲惫的双眼。雪的手上正在把玩两把刀,正是枫桥夜泊。雪对这两把刀特别钟爱,虽然千百次的说过刀是用来杀人的,但听橘说这两把刀似乎只沾染过他妹妹的血。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一道寒光闪过,要不是他反应快,就不是只削掉几丝头发那么简单了。
“他想杀我,为了那个杂种。”
醋意,愤怒将他的心一点一点的吞噬,雪分明看见他的眼中充满了怒火。
“这就好。”
他看着瑞华拔出了匕首,疯狂的攻击他,其拼命程度是他所没有见过的。
“我要让他明白谁才是他孩子!”
这个思想占据着他的大脑,他用匕首向对方的眼睛刺去。
“喀喇~”
雪后退一步,用刀做防御,还没攻击他手上的匕首就已经有了裂痕。
“果然这把刀不是徒有其表。”
意识到这点的瑞华忽然丢掉了匕首,空手搏击。
“这小子不要命了不成?”
不想误伤他的雪收刀入鞘,却不想他趁机从他腰间抽走了夜泊。
他快速的拔出刀,向对方砍去,逼得本已收刀的雪以最快速度抽出枫桥做防御。
自世上有了枫桥夜泊这对双刀这是第一次两刀互相碰撞。
“这小子只有在这时候才肯用脑子。”
如此锋利的刀恐怕一转眼就能将自己切成两半了,大意不得。
“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居然~”
由于情绪激动,他的刀法完全没有任何章法,只是胡砍一气。与其说是在进攻,更不如说是在发泄。
“呼~这小子!”
看出了这点后的雪一面挡着攻击,一面叹气,这小子想把房子拆了不成?书架,桌子,酒瓶,床,墙壁,到处伤痕累累。
“发泄够了没?”
直到月上树梢,他的情绪稍稍有些平复为止。
“你根本无法伤我分毫!”他拎起对方,四目相交,“不会游泳就是废物,没有记忆不知道爸妈就是杂种,那你爸妈是谁?你刚来的时候会游泳吗?你不也是杂种也是废物吗?!”
“而且在我面前你还是丧家之犬!”
雪故意将他摔到了一堆碎玻璃上,全身的疼痛感让他不禁叫了一声。
“再这样自大就给我滚出去自己闯荡去!”
他走了出去,看到橘拿着医疗箱正候在门外。
“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家具要换一套,还有,帮那小鬼好好疗伤。”
橘听到命令只是点头表示接受,来到满脸委屈的瑞华身边。
橘的自大
“自大吗?”躺在雪怀里,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那小鬼也到了这种时候了呀。”
“和你那时一样吧。”
雪摸摸他的头,嘴角上扬起了一些角度。
跟着雪来到公司的第三年,橘自己要求参加棋子大赛,雪看出了他的自大,想杀杀他的锐气,就故意答应了。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他顺利晋级到了象,但在比赛的中段,他碰上了皇后——唐麟。
“那么小就来参加这个比赛,很有种嘛。”
“那你就是下一个死在有种的男人手下的人。”
这句话让雪稍稍皱皱眉头,这个小子实在是太自大了,这样下去是要吃亏的。
“橘,对方是皇后。”
雪居高临下的通知他,他却没引起任何警觉。
“我会赢给你看的。”
他笑嘻嘻的回答。
过于自信往往会导致失败。当他意识到对方真的强的时候已经伤痕累累,体力消耗过半了。
“无论如何不能输,不能离开雪的身边。”
过往的一切如放电影一般闪现,他用尽雪教他的一切,却始终落败。
“住手!”
正在他打算送这小子归西之时,东面和南面的两位王同时叫了出来。
雪看着躺在地上已经爬不起来的橘,朗声说道,“西之主,南之主,北之主各追加10倍赌金,我要赎回我的象。”
“南之主拒绝。”
这句话让他一下子头大了起来,难道慕慈那家伙也看中了橘的天赋想收掉他不成?
“废棋处置或是将棋让给南之主,东之主请做出决断。”
雪看着地上的橘,就算他不将他作为废棋处置,这么下去他也会送命。
看着桌面上红色和绿色的两个按钮,雪毫不犹豫的按下了红色的按钮,进行废棋处置。
“东之主居然宁可毁了他也不让人!”
在众人的一片惊讶声中,一柄匕首插在了他心脏的位置。
“那么远的距离,橘,但愿你命大。”
雪心里默默念着这句话。
“将尸体带回公司。”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尸体抬了出去。
“雪,不要杀我。”
当他听到那声警报声时,橘还抱着一丝希望,但当匕首□他的胸口,他就明白,自己太天真了。对于废物,王是不会怜悯的。
“难道?”
出场后,大家发觉匕首离心脏有几毫米的差距,还不致命。
“先救了再说。”
众人将他以最快速度送回公司进行治疗。
而令一方面,赛场上警铃大作,雪一身戎装走下看台,指明要求对战后。
“不会吧!”众人议论纷纷,“难道是为刚才的棋子报仇?”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雪用最快的速度处置掉了对方的后。
“住手,我不要你家的象了,请放过我的后!”
南之主脸色惨白。
“一言为定。”
他返回到了座位上。
“刚才的象不是已经死了吗?要不要还有什么区别呀?”
结束的铃声想起,众人带着这个问题走出了场馆。没人注意到雪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很多。
刚上车,驾驶员就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目的地。雪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公司,医务人员已经准备就绪,为他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