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里面的一个豪华单人间里面,橘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我要带他回去。”
看着伤口已经包扎好,血也都止住了,他小心翼翼的将橘抱起,带回了家。
×××××××××××××××××××××××××××××××××××××××××××××××××
“呜~”
不知过了几小时,橘有了转醒的迹象。
“醒了就把眼睛睁开。”
听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他费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全身都是绷带。
“雪……”
一睁开眼睛,迎来的就是对方凶神恶煞的脸。
“对不起,太大意了。”
看到这张脸,他的本能反应就是展开笑脸来缓和气氛。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知道怎么动用王的权利?!”他不顾伤口将对方整个人拎了起来,逼得他们四目相交,“说实话,你们两个谁胜谁负都不奇怪,但败的那么凄惨差点送了命这是为什么!”
“对不起……”
明显惊吓过度的他强忍着眼泪,低头认错。
“你敢给我掉一滴出来试试看!”
这句话更让本来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缩了回去。只看到他红着双眼,胡乱揉着眼睛,还伴着哽咽声和鼻子的吸气声。
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被丢到了床上,雪抽出枫桥插在只离他几毫米的地方,吓得他闭上了眼睛,整个身体都缩了起来。
“别以为还有下次!”他威吓道,“如果还那么自大,下一次的失败就是你的死期,别以为我一直会那么心软救你,明白吗?”
他使劲的点头,生怕对方真的杀了自己。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这份天真总有一天会让你送命,即使我不杀你以后别人也会来杀了你。”他将头凑到了对方的耳边,“你已经没有亲人了,一个亲人都没,明白了吗?”
“嗯。”
答应的很小声,但至少他不会那么自大了,雪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去拿伤药,你乖一点。”
上药的时候,他紧紧地拧着眉,眼睛都湿润了,好似小狗般可怜兮兮的。还是给一点糖果吧!他轻舔了一下他的伤口,“第一次参加大赛就已经到了象,做的不错。”
得到了表扬的他瞬间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将自己的重量交给雪,窝在他怀里呜咽起来。
“好啦好啦。”
雪调整抱姿让他更舒服一点,慢慢的给他上药。
“我会拼命保护好橘弟弟不让他受伤的。”
一个有着可以比拼洋娃娃脸蛋的主人用稚嫩的童声宣布。
“总是让哥哥保护我,太狡猾了!”一个更小的声音不服气的反驳,“我以后要更强,要比哥哥强,要保护好哥哥,这样才不枉哥哥那么疼我!”
家长看着虽然没有血缘却比亲兄弟更亲的兄弟,都会心的笑了起来。
“橘,那我们两个一起加油,这样我们就天下无敌了!”
“那我呢?”
另外一个女孩子在一旁不服气的叫了。
“女孩子滚一边玩你的洋娃娃去!”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让某个女孩子红着眼睛跑了,而罪魁祸首们却丝毫不自知,依旧互相看着对方笑。
摸着橘的眼罩,雪心里不是滋味。
“橘,恨我吗?毁了你的一切。”
“只要你还在,我就并不是失去了一切。”
看着怀中的人儿,他仿佛又见到了那个成天黏着他喊他雪哥哥的孩子。
“橘,不是不让你喊,而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资格做你哥哥了,你可明白。”
睡意朦胧,他只记得雪轻轻的在他耳边说出了这句话。
“雪会这么说,怎么可能,是我幻听了吧。雪哥哥,已经永远的消失了。”
他的眼角留下了一滴泪水。
后来他只记得那天的雪特别温柔。第二天,雪就给了他新的武器——精炼。最后,用这个武器,他打败了对方的皇后。那之后,他正式踏上了这条道路,雪给了他一枚棋,那是特地为他保留的,是車。他成了雪最强的盾牌。同时还得到了“光之蝶”的称号。
缠人的瑞华
“橘哥哥,你也会双刀是不是呀?教我二到流吧!”
近一个星期橘听到同样的话不下1000次了,他耳朵老茧都快出来了。
“对你来说还太早,要不叫雪教你?”
“秘密的,不要让他知道!吓他一跳,给他个惊喜。”
橘的两眼直往上翻。如果有一个动作不标准或者有什么错误,那最后倒霉的可是自己呀!雪一定会宰了他的!
“到时候收到惊喜的估计是我们所有人!”他叹了一口气,“收到参加我的葬礼的惊喜。”
“不会的啦!肯定不会的!”
就在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中,无法做任何事的橘只好开始认命的教他双刀。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
“橘!限你5分钟之内到我这里报道!”
接到命令的橘赶忙冲到电梯前,却发现电梯停在顶楼,30楼,降下来的时间也会超过5分钟。更倒霉的是,连接这里和地下的唯一出入口就是电梯,没任何别的楼梯。
“雪会杀了我的!”
他狂按向下的箭,电梯却还是走一层停一层。
“5……4……3……”
已经以秒计算了,但电梯仍在十多楼。
“雪,电梯不下来不能怪我呀!”
他真恨不得自己是钻孔机直接钻下去多好!
“对不起对不起!”
当他冲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比规定时间慢了9分23秒14。他的脸简直比哭还难看几分。
“去哪里鬼混了?”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橘却知道,离死期不远了。
“我没去哪里!我就在公司里!是电梯问题,在等电梯!真的,我没骗你!我真的一步都没出公司!不信的话你可以查我的出入记录,瑞华也在,他也可以作证,还有很多人都在,比如……”
他忙不迭的找出所有可以出示的证据证明自己真的没离开公司,丝毫没注意到雪的额头出现了一个井字。
“你是不是想把你手下所有人的名字都报一遍呀?以为我提前老年痴呆记不得人名是吧?”
这句话让他自动消声。今天的雪似乎心情特别不好。
“那个,到底叫我下来是什么事呀?”
他赶忙扯开话题,说正事的时候他总不会动手了吧?
“四舍五入迟到10分钟,加上先前浪费的6分钟,再加上你接下来要浪费的时间,你认为在问正事之前先该做什么?”
这句话让他愣了一愣,1分钟=100个俯卧撑,保守估计要1600个俯卧撑,而他的速度是每分钟150个俯卧撑,加上接下来要做的俯卧撑的时间。100(16+X)=150X。他脑子飞快计算着这个一元一次方程,最后结果,他需要以每分钟150个俯卧撑的速度在接下来的32分钟内做4800个俯卧撑。
“我明白了。”
他无奈的拿过计数板以最快速度做俯卧撑,节省一分钟就表示他可以少做150个。
当计数器终于跳到4800,时间也正好过去32分钟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将计数板拿给雪检查。
“放回去吧。”
雪看了一眼,确认了数字之后就将身体转了过来。
“最近工作有点怠慢,到底是怎么了?字迹也有些潦草。”
他又何尝不是没察觉这个状况。他真要感谢上苍了,一向不问理由惩罚优先的雪居然会好心的问自己理由。今天莫非真的是老天开眼的日子?
“还是说没理由?”
听到这句话,他立刻回过神来,将情况汇报了一遍。
说是汇报,其实更像是诉苦。究其原因就是因为瑞华白天缠着他要学二刀流,结果他只好将工作放到晚上。由于白天消耗体力太多晚上太过疲惫体力不支,而且天天如此只会恶性循环他只能勉强完成任务。他不断的抱怨瑞华怎么学不会,自己怎么不想教但他怎么缠,最后自己怎么只好教了,白天教了些什么。与其说是在汇报公司情况,更像是在打瑞华的小报告。
“原来如此。”
他足足说了20分钟才终于停了。
多少年没听到他的真心话了?一阵心酸涌上心头。即使祂聒噪对雪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从前总讨厌他天天粘着自己一会哭一会笑的,可自从那之后他们之前就有了一条鸿沟,他连真心话也是放在心里,很少会对自己说心事,要说也只是几句话。除了公事。他们似乎就没有共同语言了。谈起过去,连雪也猜不透他到底是怎么看待现在的他的。更别说抱怨了,印象中他每次抱怨都会迁怒属下,明明是想对他发的,却没一次真的对他发过。
“早知如此当初真该好好待这个弟弟。”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看着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一股莫名的心疼涌上心头。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的橘也只好习惯性的傻笑,说声抱歉,丝毫没注意到经常说自己已经心死了的雪难得露出了温柔的表情。
“你把文件拿下来,今天先提前回家休息吧,余下的我来搞定。”
“真的?”
他将眼睛睁得很大,就好像在他面前的是个非人类珍稀动物一样。
“只可惜,只有一只眼睛了。”
他的手不知不觉抚上了眼罩,这才让对方反应过来。
“去吧。”
“嗯!”
自己加班加点的结果就是难得的听到了他的心里话,还看到了他的笑脸,值了。
“还有,把那小鬼叫下来,还有碧城。”
为了不影响他接下来的休息,他打算先给那小鬼安排点事做。
“好。”
他不一会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5分钟过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知道大事不好了的瑞华,一脸狐疑的安碧城和抱着一大叠文件的橘。
“橘,你将文件放这里。”
他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瑞华,今天下午由碧城教你学习。你们两个在书房里不准出来!”
他的这道命令引来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
“是。”
这个声音自然是出自教师碧城。
“诶?为什么?不是习武吗?”
这个声音当然是出自只长身体不长脑子最讨厌读书的瑞华。
“这几天橘被你折腾的都吃不消了!再下去公司要倒闭了!你就等着上街要饭吧!”
“那我可以偷可以抢嘛。”
刚说完这句话他脸上就差点又多了一条伤痕。
“要做三类小毛贼的话现在就给我滚蛋!”
他的语气听上去似乎很正式。
“好吧,我知道了。”
走之前,他不服气的狠狠瞪了橘一眼,后者一副犯了错的孩子的表情。
“少欺负哥哥!”
听到命令,他也只好自己认栽。却没想到连雪也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扶着橘,“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所有人都站在了原地,包括橘。这是什么状况呀!老天真开眼了不成?
“疲劳驾驶会出事故的。”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瑞华和碧城都有种打扰了别人谈恋爱的罪恶感,别扭的走在前面,不敢回头。
而当事人橘则好像得到了老公疼爱的老婆,满脸幸福。
回到家里,雪很体贴的帮他铺了被子,扶他进床,而平时都是反过来的。
“好好休息吧。”
他真该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嗯!”
待雪出去后,他将头捂在被子里,却无法止住不断落下的泪水和身体的抽搐。
瑞华回到书房,故意将书读的很响。
“你要是对自己音量没有自知之明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做消音,顺带把你那对装饰品耳朵也给拿掉。”
雪来到门口,房间立刻有如冬天开了冷气一样温度骤降。他真的怀疑是不是空调开错了,开了冷气,压缩机越是打怎么房间越是冷呀!
“我……我知道了。”
他缩了缩头,立马声音降了下去。
“如果我回来看到橘还没睡着或者他眼睛下面还有黑眼圈的话我会很精责~的亲自将二刀流演示给你看的。”
“这……这就不用了!”
他连忙将头甩的像拨浪鼓一样,雪看到他的这个表情总算松了一口气。
“雪,为何你明明对橘哥哥又不好,有时却又那么照顾他呀?”
心底最柔软的记忆被触及,一瞬间他们感觉雪变换了好多脸色。
“你越权了,皇甫瑞华!”
最终换来的结果是绝对冰冷的声音和警告。
“哦,明白了,我不问就是了。”
被窝里的橘也思考着同样的问题。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15分钟前还哄着刚失去妈妈哭的像个泪人的他说着去买冰激淋给他的雪哥哥15分钟后再次见面就冷若冰霜,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在他被绑架的15分钟内,发生了什么?爸爸说的做的对不起雪的事是什么事?说要他听雪的一切命令终身为奴来赎罪赎什么罪?他的雪哥哥到底怎么了?
剪不断理还乱,他只好放弃思考去找周公。
当雪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冰激凌。
他并没有叫醒床上的人儿,而是将冰激凌放在窗台,让它自顾自的融化。白色的冰激凌慢慢变成水融化下来,就好像泪水一样,似乎在祭奠某个日子某个人。
“橘,对不起,11年前的今天,我让你的雪哥哥消失了。”
他摸摸对方的眼罩,走了出去。
“为什么……要让他消失……”
他出门后橘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已经关上的门发呆。
“哥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轻轻说着这句话,却没人能回答。
挑战安碧城
“这是第几次了?”
安碧城心里数数,保守估计也不下500次了,每次都是因为对方不是想偷跑就是故意想和他习武。
“为何我这个家庭老师教书还要连带习武?”
他不止一次心里这么想。这个小子肯定是无法对战自己的,虽然要防住他确实是轻而易举,但每次每次这么来累不累呀!
“皇甫瑞华,要么读书,要么习武,你选哪个?!”
雪的声音如期而至。
“习武!”
每次总是雪的完美落败,这小子的选择永远不会是学习。
“可你每次都失败呀。”
琅琊在一旁研习法律文件,无精打采。
虽然第一次他们闹的很不开心,但后来他们也都各自发觉了对方的好,自然也就顺利的相处了。
“不愧是高级猎物,看样子不做准备不行呀。”
他看上去很兴奋。如此高级的猎物可是不多见的,更何况还能隔三差五的切磋。虽然抢先攻击的话会有破绽,但不攻击就没机会演练了。想好了对策的他立刻调整匕首的角度进行攻击。
眼睛,鼻子,腹部,颈部。他眼神快速扫过这些地方,企图找到破绽。
但对方毕竟也不是省油的等,他的防御速度远远高于对方的攻击速度。
“可恶!”
他忽然拔出另一把匕首向对方颈部划去。
“小子!”
他急忙后退,虽然避过了要害,但脖子上还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你会二刀流了?”
“你教的?”
两个人分别问了两个不同的问题,两个被问之人却是完全不同的反应。作为学生的瑞华一脸自豪,而作为老师的橘却汗流浃背。如果有一个动作不准确看样子今天自己要不得好死了。早知道为什么昨天不给自己买份高额保险呢?
“天下没有老子学不会的东西!”
学生站在台上,器宇轩昂。
“嗯,也不知道对不对。”
老师站在台下,唯唯诺诺。
“错了也没办法,到时候纠正吧。”
听到这句话他松了一口气,至少皮肉之苦可以免了吧?
“碧城哥!”
看到对方颈部流血,琅琊立刻有了冲上去的冲动。
“你现在上去就是送死哦!”
橘一把抓住了身边的小子。
“可是碧城哥~”
他欲言又止。
“放心,真的到不行的时候他会出手的。”
他指指旁边的雪,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趣味,似乎他也想看看瑞华二刀流学的如何了。
发现了这一点的橘打了一个冷颤,如果不符合要求估计倒霉的就是他了。
“咻~”橘吹了下口哨,“有好戏看了!”
“不准给我学坏!”
这个动作引来的就是雪的责备。
“是~”
橘嬉皮笑脸的做了个鬼脸。
“这个难道不算学坏?”
琅琊实在是无语。都杀人了还不叫学坏吗?
安碧城抽出一只佩在腰间的折扇,在阳光的照耀下,无论扇面,扇骨都闪闪发光。
“哈哈,这才是真正的月之蝶呢。”橘笑笑,“有武器的时候速度可是手无寸铁时候的2 倍呢!”
瑞华依旧攻了上去,安碧城用扇子抵挡,但就在对方以为一招已经完了的时候他打开了扇子,扇口就像锋利的刀一样将他的手臂划破了。
“扇子无规则的开合,这下瑞华有苦头了。”
“你也上。”
雪的一声令下让橘快速上了战场。
“哟哟,哥哥来救火了呀。”
安碧城的脸色似乎也变的凝重起来。橘都参与了,那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橘哥哥用的是什么武器呀?”
琅琊小心翼翼的问着雪,他没看到对方手上有武器呀?
“精炼。”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定睛一看,是一根很细的丝线。而丝线的另一头则有一个宝石来让人握住。
“那我也用那东西。”
瑞华也丢掉了刀,调整了一下手上的戒指,用了这个。
“瑞华也有?”
他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他的右手上有了戒指?
“哦?原来如此呀。”
安碧城像看出了什么一样神色及其复杂。雪只有对自己十分亲近之人才会赐予精炼,看两人的脸色,瑞华似乎并不知道这是无上的荣耀,只有橘明白,每次抽出精炼,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脸色凝重。
“橘哥哥是不是生气了?”
琅琊又在一旁发问。
“没事,他每次抽出精炼就变成了真正的杀手,判若两人。”
对于这点,雪既心疼又觉得他咎由自取,谁叫橘是那个人的儿子呢?
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瑞华从主攻的位子下降到了助攻,只负责找出对方破绽,而橘则负责攻击。
“既然这样,那就只好……”
内部只有没几个人知道雪的用意,而很不幸,安碧城就是其中一个。
“趁他们还是乳臭未干,不如趁机毁了他们!两个孽子,总有一天……”
他坚信雪要做到的事没什么是做不到的,即使是橘,向他动手也应该只是时间问题。而将精炼变成他们的惯用武器,由于丝线太细,基本只有使用者知道其方位,快速战斗中,雪根本没时间辨别细丝,短时间内贴身战就会很吃力,丧命的可能性极大。
他的眼中蒙上了一层寒冰,发狂似的攻击两人。
“我不会对雪不利,相信我!而瑞华什么都不知道。”
攻击中,他刻意露出破绽让对方贴近自己抽出一点时间来传达这句话。对于一个已经很明显要杀掉自己的人做出这种举动,这实在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要不是对自己的实力和反应力有充分的自信,这么做就是找死!
而什么都不明白的瑞华绕到了对方背后进行攻击,感觉到背后有杀气的安碧城则以攻为守,但另一方面仍制住橘的要害。
“到此为止!”
雪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气,而这份怒气则是对于两个大人的。
“切!明明还差一点点就可以……”
他依旧不服气。
“这样下去就是你们三个人同时丧命!谁叫你们这么来了?是比试!不是搏斗!因为你的一时心高气傲杀了同伴?!”
这句话让瑞华大冷天都汗流浃背。确实是自己做的太过了。
“对不起。”
罪魁祸首的两个人也低头道歉。
“碧城瑞华回房反省,橘跟我来!”
谁都知道,接下来三人中被修理的最惨的会是橘。
“啪!”
回到雪的房间,习惯性的把房门反锁,迎来的就是他的一巴掌。
“别告诉我这是技术性失误!”
这句话让他哑口无言。不愧是教自己的人,看样子一切都瞒不过他的法眼。
“我只是想告诉他我不会那么做。”
在他面前,他只有坦白从宽的份。
“谁要你那么多事!”
看样子因为这件事,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不好。
“那天的事……”
“闭嘴!”
每次提到那天的事,他总是喝令自己闭嘴。一定是有原因的,但为何不让他知道呢?他的雪哥哥为何会消失难道他这个作为弟弟的当事人没权利知道吗?
“算了,回房去吧。”
他用手扶住额头,连连叹气,似乎是在平复情绪。只有和这些事有关,他才会有情绪波动。
“我真的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对不起。”
他小心翼翼的道歉,用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
“我没事的,你休息去吧。”
他摸摸橘的额头,勉强的笑了笑。
“那一会我们出去吃吧?”
他笑着提议。
“好吧。”
橘将他扶到了床上,自己就忙着出去预定晚餐了。
“橘是无辜的!”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多年,久久无法散去。
现在的他明白了,那个人说橘是无辜的,并不是非要他放橘一条生路,而是因为他明白,如果自己伤害了橘分毫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一如现在的自己。那只眼睛,是他的忠诚,也是对自己罪行的控诉,是多少的弥补都换不回来的对他的伤害。
不是没想过要赔给他,不是没想过挖出自己的右眼赔罪,但他的眼睛清澈如水,即使踏上了这条路,依旧如此温柔,自己的眼睛又那么浑浊,深不见底,眼中只有自己,自私自利没有别人,又怎么配的上高贵的他呢?更何况,现在的他们是……,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关系,虽然很后悔做出这种事情,虽然无时无刻都想好好补偿他,但始终放不下那件事,始终有心无力。这样的自己,毁了他的幸福,毁了他的一生的自己,真的有向他道歉的权利吗?除了这条命,真的还有的别的办法赔罪吗?
花街种种
日本有个地方被称为夜明珠,那里正如这个外号一样,夜越是深,那里越是人头攒动,灯火明媚。
而那里真正的名字,叫银座。
大街上,有着三个人影特别惹人注目,似乎是三兄弟。
老大带着一副眼罩,穿着长袖,看似随意的搭配,但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打扮,黝黑的皮肤,腰间的单刀,手上闪闪发光的戒指,怎么看都大有来头,却不知道为何这个人却是一脸哭相。
老二下面是牛仔裤,上面一身短袖皮装,结实的肌肉暴露在外。这个身材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干练”,似乎已经习武多年,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肉。他器宇轩昂,似乎自己才是三人中的主导。
老三虽然看似文弱,身上的衣服也极为朴素,但精细的针脚,上等的布料,怎么看也不像是出自普通商店的低档货。
“我说,你还未成年吧?打倒我的属下们也就算了,反正也是经常的事,但拉着我一起溜出来,还是来恶名昭彰的银座,这可不是回去两三下就能解决的问题了吧?”
橘在一方发话,脑中尽是雪的暴虐景象。
“要教训我之前,先好好整顿一下饭桶军团吧!不是说,属下无能就是领导无能吗?”
瑞华在一旁乐的自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喂喂,别这样……”
就算在不识趣,琅琊也明白橘有多厉害,恐怕他们两人合力都不敌,更何况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你就做好皮开肉绽的打算吧,到时候可别说橘哥哥不救你呀。”
橘一脸认命的表情,前半句是说给瑞华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又何尝不知那个人的脾气?这次反正是被完全拖下水了,他恐怕会是三个人中最惨的一个。
被说之人则不介意地甩甩手,反正结果都是一样,那就趁现在玩个痛快!
正在言语之间,忽然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喊住了他们。
“给我站住!”
三人齐齐回过头,看到一个叼着雪茄,带着墨镜,戴着一个耳环,身上到处是纹身的男人站在他们面前。
“他的眼睛也是被雪弄瞎了所以带那么大的眼罩吗?”
琅琊的话让橘皱了皱眉头,这个人他不是不认识,是某个人的手下,而那个老大正是雪的手下,和自己平辈论交。如果和他干起来,那就等于提前告诉自家大人他们来这里了,那本可以逃过的处分估计也逃不过了。
“那个,放了我们吧,小孩子不懂事,况且我也没带钱呀。”
另外两人都觉得惊讶,怎么橘哥哥居然对他们那么谦卑?难不成是很厉害的角色不成?
“大家听到了没?这小子居然说来银座没带钱!这两个黑鬼打算靠着那小白脸空手套白狼呢!”他回头向他的部下们朗声说道,好像听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一般,“就这种连墨镜都不知道的乡巴佬,居然敢说我是瞎子!”
“都说了小孩子不懂事嘛,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他笑着打哈哈,就差拱手作揖了。
“可以呀。”那个人说道,“如果你们三个可以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的话,那大爷我还以考虑考虑。”他目光扫过三人说道,“尤其你你们两个手上的戒指和衣服,反正那些破刀也值不了几个钱,还不够我们花一晚的呢。”
“各位大爷就行行好吧,留下这些东西,我们回去无法交差呀,我家八重老爷会扒了我们的皮的。”
听到橘的话,琅琊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他要那么谦卑。
“是的,是的,我们也是做奴才的,偷偷溜出来的。”
怎么连琅琊也这样了?难道他也认识他们不成?这个家伙不是没在道上混过吗?现在瑞华满脑子都是这个疑问。
“哈哈,看样子这些狗奴才不仅没知识,还没常识。”那个老大笑的更夸张了,“七重天,十八重地狱,他们偏偏说是八重,哪个蠢蛋收了这样的手下也真是倒霉咯!想学文人也学不像!看样子那个主子智商不会高到哪里去。”
本以为提到八重这个姓,他们多少会明白自己的身份,现在看来这些人好像是最下层的,别说井底之蛙看到的天只有那么大,他们这些井底之蛙根本看不到天,或者说不配。
“咕咚~”
看着橘渐渐变的犀利的眼神,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下这群人会被修理的很惨。说他的话,无论如何也无所谓,但这群不知死活之人先是打精炼的主意,接下来说雪赐予他的宝刀不值钱,甚至到最后还对雪进行人身攻击,每条可都是禁忌呀!
“就算是雪听到这同样的话,估计也会做同样的事吧?”
听到这句话,另外两位不寒而栗。也许他们太高估橘的容忍度了,或者说只要事情牵扯到雪,他就是0容忍。他会做的事,那就不是流血送医院那么简单了。
“小子,现在在弟弟们面前逞英雄不觉得太晚了吗?”
就在那个老大还打算说下去的时候,他的喉咙突然出现了红色,任何征兆也没,他就倒了下去,一条生灵就此陨灭。
“啊!杀人啦!有人杀了king的部下啦!”
他的话就像引爆了的定时炸弹一样所有人顿时逃的逃,店家也都关上了门,又有一大批人来到了他们面前。
“居然敢杀king的部下,还不逃,真有种呀!”
众人顿时将他们团团围住。
“我不想把事情搞大,更不想滥杀无辜,就此打住,好吗?”
杀了人还说什么不想滥杀无辜,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这个人是做了□还想立牌坊吗?还是说他脑子秀逗大脑被吓的短路了?或者说他根本不把king放在眼里?
“喂,小子,你最好明白,自己惹上的可是刑事案件!”
他笑笑,他杀的人又何止一个?他身上的刑事官司还少了不成?更何况身边就有个见习大律师呢!法律诉讼程序恐怕在场没任何人比他更精通。
他笑了,他居然在笑?这个动作就像一根导火线一样迅速点燃了所有人的杀意。
“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崽子!”
所有人瞬间一拥而上。
“打算以多取胜吗?”
他又笑了笑。人海战术对于低级杀手来说是最有效的方法没错,但对于高级杀手来说,就是最找死的方法。
“未免太小看我了。”他将头转向瑞华,顺便又用精炼结束了几个和他过于亲密的生灵,“这下可以放心动手了,责任我来担。”
“好!“
他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得到了许可,一场杀戮应运而生。
当然,橘的心情更不好,被拖下水,来了这种地方,回去恐怕是凶多吉少,还不得不惹上这种事,同门相残,罪加一等。他一副横竖都是死,豁出去了的表情索性大干起来。
真假king
“让开让开”
横尸遍野,这本来该是停尸房才看得到的景象,没想到现在出现在了大街上。
当第三方势力出现的时候,他们依旧是一副挡住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
“橘……橘大人……”
虽然看得出瑞华也是行家,但由于还没出道,他们自然不认识他。那个眼罩他们可是认识的,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居然把这位大人也吹来了,这下可麻烦大了。
就在他们关注之时,他们眼前又多了一座像小山一样的尸堆,看样子他今天是铁了心要为减少地球人口大做贡献了。
“橘大人,请住手!”
不用向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他就知道,看样子来了个比较高级的货色,总算有人认识他了。
“住手,瑞华。”
他们急忙清点伤员。
“放心,我没杀人。”
“死了的都是我干的。”
不出5分钟,传来了消息。
“头,目前伤亡总数5812名,其中死亡4974名,受伤838名。”
听到这个数字,他不禁皱了皱眉头。如果倒过来的话那还可以说说,毕竟面前的这位可是真正的S级杀手呀,死个几百个也不足为奇,但死了将近5000个,这就有点……
“瑞华速度好慢呀。”
橘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嘲讽。
“打趴下比打死难度更高好不好?特别是用精炼这种高等工具,一个不小心就杀人啦!”
他不服气的辩驳。
“没有杀人的觉悟却说要做杀手,找死。”
看着两人顶嘴,对方的头领忍不住开口了。
“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们回去不好交代呀。”
他将目光停留在橘身上,目的不言而喻。
“你手下管教不良,关我们什么事。”
他真想找个东西来缝住这小子的嘴巴。他难道还没学会什么叫祸从口出吗?
“这位是?”
和橘在一起,那就和雪有关系的可能性很高,但又没见过,难道有什么特殊身份不成?
“皇甫瑞华,雪的儿子,我的弟弟。”
“那……那位大人的……孩子?!”
不顾大家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他对那群人说,“没办法了,我跟你们走一趟解释解释吧。”
“呐呐,这里应该就是夜明珠吧?”他好像很新奇,什么都问,“但这里的小姐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不怕倒闭吗?”
“那你亲自去问老板去。”
橘回答的很无奈,见到了老板,估计不一会那大人也得派人来了。
“听说在这里打工工资很高哟,要不我们试试看吧?”
从来没过过苦日子的他满脸兴奋。
“等你能躲过那鞭子再说,否则免谈,更别想再把我拉下水。”
“反正都已经下了嘛!”
他朝琅琊使了个眼色,橘知道,他们又在想着怎么出卖自己了,但到底是要出卖到什么地步,他不知道。反正回去做好准备被打的很凄惨就是了。
“居然敢和橘大人这么顶嘴,看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们也连连叹息,“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橘只想快点解决掉事情早死早超生,驾轻就熟的走了进去。
“橘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呢。”
这句话让他想跳楼,他不否认自己来过这里,但如果是作为特殊消费的顾客,可是一次也没呀!
“司马,我来了。”
橘站在那里,对方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啊呀啊呀,要找我的话直接来就好,何必大动干戈呢?”
“是你的狗管教无方。”
瑞华出言不逊,橘恨不得将他打晕了。
“这位想必就是皇甫瑞华吧?”
他真没想到居然有人知道自己。
“知道是我就快放了我吧,我还没成年呢。”
这句话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我这里居然要依靠未成年人的消费来支撑,什么时候我们的财务堕落到这地步了呀。”
“那是因为你把好货色都占据了,下面的一个比一个特别,自然没人要看。”
“住口!”
橘真是心惊胆战,琅琊也明白,能让橘这样,对方肯定不是小人物,只有瑞华这个不长脑子的还执迷不悟。
但凡踏进这条街的人都知道,此人名为司马承祯,在银座,他就是这里的王法,连眼前的橘都要让他三分,无奈这个小鬼却如此不买账。
“这小子不要命了吗?”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本来还不想起冲突,双方都给个台阶下的,但这样,橘,如果我软了那可就不得了了呀。”
“这本就是成人的世界,孩子本就不该来。”他灵机一动,“能否拜托你的手下帮忙照顾一下这两个未成年人呢?大人的事大人自己解决就好。”
“好主意。”
他做了手势,就有几个人带着他们下去了。
他们不敢怠慢,好生伺候,自然两人也安份了不少。
“要不这样,我这里被你们弄成这样,钱倒不是问题,但人手不够了。借他一用,如何?”
他认为这孩子似乎挺有胆识,是个值得培养的好素材。
“他和我同属同一个监护人,你要商量的话找那位大人去商量吧。”
他也摊摊手,卖了瑞华的话,他还不如连同自己一并附送了的好。
“哦?又是亡之蝶捡回来的?”
“是的。”
“那就没办法了呢。”
仅仅一个来回,就表明谈判已经破裂。
“那那些受伤了的人,还有丢了性命的人,还有各种物品的赔偿,怎么办呢?”
其实答案很简单,他不想全部买单。那些人的抚恤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呀。
“怎么办呢?动用了总工资雪会发觉,但零用钱又不够呀。”
他不禁伤脑筋起来。虽然说如果动用平时做任务的工资这些东西根本不在话下,可雪问起来可该怎么办呀?而他虽然已经成年,作为长者的关爱,雪还是每个月给他零用钱的,而且数目不菲,连出任务的衣食起居都是雪出资的。但那些钱和这个比起来的话,还真是个不小的漏洞呢。
“要不这样,能不能先放我们三人回家,时限快到了。”他看看手表,有些心急起来,“这事好歹你也有责任吧?赔偿事宜我们细水长流,如何?”
一个人零花钱不够,三个人总可以了吧,只不过他们要省吃俭用一段时间了。
“刁民!”
冷不防一个女子冲向了他,动起手来。橘自然是很轻松的就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