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女人,只要动手,就是泼妇。”他将那个女人摔了出去,“司马,男人交易,难不成你要女人来壮胆不成?看好你家的狗!”
“退下!”
一声令下,那个女人也只好不服气的退了下去。临走前还不忘瞪了他一眼。
“好了,现在可以正式开始谈交易了吧?”
这句话让橘背脊发凉!真没想到这位大人亲自出马,这下可就不是被修理那么简单的了。
“这下真该买高额保险了。”
他用最慢的速度回过头去,脸上与其说是笑容更不如说是在抽筋,“雪,你怎么亲自来了。”
他的声音在打颤,听到了这股冰冷声音的瑞华和琅琊脸色也差到了极点。
“明年的今天记得帮我和橘哥哥扫墓呀。”
他全身都在颤抖。
“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但是他们都知道,三人之中有希望存活的恐怕只有他了,其他两人,估计连死都不会死的痛快,不得不被单方面的虐杀。
“将迷路的宠物带回家可是饲主的责任哟。”
他笑了,他居然笑了!橘真想当场咬舌自尽!这真是魔鬼般的美若天仙的笑容!而看到这个笑容之人,就会像看到了彼岸花之人一样,恐怕就不久于世了。
“两个小鬼,我来接你们回家了。”
他自然没放过已经瘫在了地上全身发抖的瑞华和在一旁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的琅琊。
“哦~”
他只好扶着已经站立不稳的瑞华现身。三人用最慢的速度跟着这位地狱引路人步向地狱。
栽赃与被栽赃
夜晚开车兜风应该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凉风嗖嗖,吹起脸庞的长发,满天星空,充满了幻想与未知,特别是有身边有美人相伴的时候——只是这位美人现在的心情不是一般的不好,而车内的其他三位帅哥也都各怀心事。后排两位时常窃窃私语,而前排的这位却把手放在外面,脸色怎么看怎么沮丧,好似接下来要赴刑场一般——而车内的气氛,怎么看怎么微妙。
“那个……雪……”
带着眼罩的男子唯唯诺诺的开口,小心的遣词造句,生怕下一刻就被丢出车外,丝毫没了先前黑社会老大的架势。
“别妨碍我开车!”
这句话让他自动消声,后面两位也立刻停止了说话。
后排的瑞华拉了拉橘的衣服,“怎么办呀?得趁他手腾不出来的时候呀。”
“对呀对呀。”
琅琊也在一旁附和。
“我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呀。”
说是泥菩萨过江,其实根本就是猫咪过江——必死无疑。狗还能狗爬,猫难道还猫扑不成?那不叫游泳,那叫投河自尽寻屈原。
车子一下子停了下来,他们明白,一切都完了,接下来他们会死的很惨。
“琅琊?”
看到了安碧城的他就像上了安全垒,手紧紧拉着他不放。
橘和瑞华看着他不禁一阵羡慕。他们能有人拉吗?拉着雪不成?那只会死的更快。
来到了家里,他只发觉了自己可怜的保镖们,被修理的一个比一个惨。
“头~”
看到门被打开,看到自己的头回来,他们都抬起头,伸出手。
对于这个景象,他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地狱!好像是死人来索命了一般。
“咕咚~”他咽了一口气,“琅琊帮忙给他们疗伤一下。”
他自己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他知道,接下去他会比这些地上的“尸体”更惨!恐怕会变成真正的尸体!
“好了,要说什么的话说个够吧。”
走进书房,他站在书桌前,面向三人。确切应该说是两人,琅琊拉着安碧城,已经有了挡箭牌,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该三人平摊的处分变成了两人均分,他们生的几率又小了一成。
“是橘哥哥带我们去的!”
“小鬼你别睁眼说瞎话!明明是你打倒了那些保镖拉着在书房做帐的我去了那种鬼地方!我哪有那嗜好!”
他立刻暴跳如雷!这个小鬼在关键时候想单飞不成?
“明明就是你拉的!对吧!”瑞华故意对琅琊说,“你也可以作证,他当时明明说了一切责任他来担的吧?”
他确实说过这句话,但他说的绝对不是去银座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事都是他来承担责任,就打架事件承担全部责任而已。
一旁的琅琊对这句半真半假的假话也只能点头。他宁可不会肯定假的部分也不会否定真的部分,因为在这个书呆子脑中,否定这真的部分就是说谎,而肯定的假的部分就不是说谎。
“李琅琊你居然也……”
橘的脸色开始发青,要不是安碧城在他绝对会动手!开什么玩笑,难道是一路上商量好了不成?
“那是谁挑起事端动手的?”
“他!”
两只手不约而同的指向了橘。
“雪,我先说明,他们说你坏话我才动手的!而且真的我是被瑞华拉下水的!真的不是我带他们去那里的!”他脸上的表情抽搐的更厉害了,“你也知道,我对那里没兴趣,不是吗?”
“雪,你是相信他的一面之辞还是相信我和琅琊两个人的?更何况我们是未成年,去那里干什么呢?只有成年人才有那种需要吧?”
雪稍微理了理思路,瑞华不会开车,没驾照,那一定是橘开的,而且橘是成年人,瑞华毕竟才17,未成年。
“谁开车就是谁带的,对不对呀?我可没本事逼着橘哥哥就范呀,我们两个孰强孰弱你很清楚的吧?”
“皇甫瑞华我变成厉鬼也不放过你!”
橘终于失控了的冲着他吼叫!这个小鬼居然把一切推的一干二净,让自己完完全全的为他的责任买单!
“雪!你不能听他的一派胡言呀!”
“雪!就算我平时滑头了点,但这种大事我会含糊吗?毕竟我可是处男呀!更何况琅琊会陪着我撒谎吗?”
这小子这时候倒开始装清纯了!可惜他在雪面前都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色狼本性隐藏的好好的,这让橘头痛不已,这下真的自己要认栽了。
“到此为止!”
雪似乎已经无心再听他们争吵了,用鞭子卷起了橘的颈部就往自己房里拖。
“皇甫瑞华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非把你打的下不了床!”
“那你先得确保自己能下床。”
他在门口笑的像只小狐狸,好像事情已经全部了结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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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住手!我说的是真的!”
不一会,房间里充满了惨叫。
“别过来!”
他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声音似乎还带着哭腔。
“我饿了。”
房间外,两个孩子正在享受晚餐,就连安碧城也在看笑话,好不和谐。
5分钟过后,屋内忽然没了声音,雪开门走了出来。
“吃好了吧?”
雪笑笑,似乎很满意。
“嗯,吃饱啦。”
“还以为今天没晚饭吃了呢。”
瑞华一脸幸福,而做了亏心事的琅琊根本没吃多少。
“要去看看橘吗?”
“好啊好啊。”
瑞华第一个冲了进去,他要看好戏好好的嘲讽他一番,而看出了苗头的安碧城则拉住了琅琊。
处理的时间太快了,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猫腻。就算橘不敌雪,要逃还是做的到的,更何况看上去他的反应更真实。
“诶?橘哥哥?”
瑞华冒冒失失的在找人,为什么里面一片漆黑呀?
“啪!”
随着一声关门声,他知道,自己上当了!床上空空如也,两个人一定在演戏!
失去了理智的他本能的爬上床,还没来得及摆好架势鞭子就抽了上来!
“可恶!居然是圈套!”
在无光的房间里,他拿着匕首乱刺,但周围都是一团空气。他很纳闷,他们应该都看不见才对,为何他就无法看清对方,而无论他怎么逃,对方的鞭子总能准确命中自己。
躲在一旁的橘明白,作为杀手,即使外完全黑暗的世界里,雪也能凭着及其细微的动静甚至空气的流动捕捉到对方的蛛丝马迹,自己也一样。而对于瑞华来说,这门课程还太过高级了点,目前还没开始学,自然处于下风。
“救命呀!”
琅琊听着房里死党的惨叫心一阵阵的疼。
“从……从什么地方……看出破绽的……”
瑞华被打趴在床上,断断续续的问。
“你们的演技很出色,证据也很确凿。”
他笑了笑。
“那为什么?”
他还是不死心,应该没说漏嘴的才对。
“你不觉得你们过于自信,过于镇定自若了吗?”他将原因娓娓道来,“逻辑很紧密,一点也没有脱节,就好像一场策划已久的戏一样,等着橘一步步上当往里面跳。”
“但是单凭这点不足以致命。”
他还是不死心,就算他们不紧张,但不排除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确实没做,所以没必要紧张。
“最重要的一点,橘是绝对无法在我面前撒谎的。所以我知道你们撒谎了。”
被他吵架的心烦意乱的雪拉着橘就进了房间。
“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他面无表情的问,好像野兽的低鸣,充满了恐怖的气息,是警告,也是攻击的前兆,令人胆寒。
“住手!住手!我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想必已经受了不小惊吓了。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个小男孩哭哭啼啼的,就因为弄坏了哥哥好不容易做给他的纸飞机。
周围的孩子都比他大,他完全可以撒谎的,甚至可以说是别人抢坏了的,但他却没有。
“笨孩子,为什么不撒谎呢?”
雪蹲下身子,擦干了他脸上的眼泪。
“因为……因为……雪哥哥你说过,撒谎的孩子是坏孩子,你不喜欢坏孩子。”
他的口齿尚不清晰,但勉强能辨别出到底在说什么。
“别过来!”
对于雪的攻击,他无法反抗,他的身体,他的大脑,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时时刻刻提醒他不能违背雪的命令,即便自己受到任何委屈。
“我知道了。”
他吓的闭上了眼睛,迎来的,却是雪温柔的拥抱。
接着,他打开了门,叫了瑞华进来,等着他踏入这个陷阱。
穿越之孔
“好痛!”
房间里充满了叫声,有几分真切,却有积分做作,似乎要让某人听到了概率远远大于伤口真的疼痛的概率。
“既然你那么有精神那再陪我舒展舒展筋骨如何?”
那个人如期而至,这句话立刻让伤口的主人自动消声,再陪下去真的要舍命了。
“八重雪是恶魔!”
半晌他才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愤恨程度可想而知。
“我有说过自己是天使吗?”
“你不会才发觉吧?!”
比起雪波澜不惊的语调,一旁的橘简直像看到了稀世珍宝一样。他来到这个家也有5年了吧?从他醒来之后雪哪天不恶魔了?难道他直到现在才知道不成?
“切!”
怎么可能现在才知道?这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每次每次都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层层迭迭不知道几层了,就算是白痴也知道这个家伙是恶魔了。
“再给我鬼叫鬼叫影响别人睡眠的话就给我出去跑个100公里!”
这句话让他缩缩脑袋,100公里?!他可不是橘!而且外面滂沱大雨的,别说跑个100公里了,就跑个100米都成落汤鸡了,那还不淋出病来?
看看身上的伤口,他更加确信了这个家伙是恶魔的想法。
不!不是恶魔!是恶魔中的恶魔!极品恶魔!
看穿了他想法的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小子也太惨了点,想和雪斗?还早的很呢!
听到这个笑声的雪却面无表情的关上了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个……”
琅琊似乎想问什么,却被阻止了。安碧城发现,雪的心情并不好。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雪一直在回想刚才的事。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在橘的心中也成了恶魔呢?什么时候开始别人稍微说点自己的坏话他不再暴跳如雷而是心中默认了呢?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从那天开始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就已经从无微不至的雪哥哥成了比撒旦还恶魔三分的八重大人了吧?虽然现在称呼改了,在旁人眼里他们似乎很亲近,但实际关系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许你说雪哥哥坏话!”
一个才4岁多的小孩子冲了出去,和一大群比他大了好几岁的同伴们打成一团,结果自然是他被修理的很惨。
“他又不是你亲哥哥,你出什么头呀。”
大家都认为他是傻瓜,为一个根本不是自己家人的人出头根本不值得。
“是的!他是的!”
他大声反驳,那时的他,还不明白什么是血缘,只是单纯的认为哥哥对自己好,那一定就是自己的亲哥哥。
血缘,想到这个词他的心就没来由的一阵阵抽痛。自己是爱他的,也是讨厌他的,他比谁都明白。为何这个又爱又恨的人是他呢?如果他们流着同样的血,如果他流着的不是那个人的血,那他就是自己在这世界上唯一仅存的真正的亲人,自己爱他珍惜他还来不及,哪又可能去伤害他?如果他是自己的亲弟弟,他还会让他踏上这条路吗?还会动不动对他拳脚相加吗?难道那种红色的液体真的那么重要吗?难道他真的不可能突破这个吗?
“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记得有一次瑞华这么问他。那天的他心情特别不好,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又伤了他,瑞华在一旁照顾他的时候这么问过。也许他感到很不解,那么强大的人,明明可以自立门户自立为王的,为什么宁可留在他身边呢?而且为何就谦卑的像条狗一样任由自己打骂呢?至少在他的印象中,他没反抗过。
“换血。”
只有两个字,却让在门外的雪心头一震。他明白他接下去想说却又没说出口的话,他也明白,如果流着相同的血,如果他们真的是亲兄弟,那现在的他绝对是另一番场景,绝对会被保护的很周到在温柔乡里长大,而不是这样日晒雨淋的。他也很希望他们是亲兄弟,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希望的?虽然是近亲,虽然父辈确实有血缘关系,虽然他们的基因也确有相似之处,虽然自他出生之日起他就像个亲哥哥一样整整12年对他爱护有加,十分照顾这个唯一的弟弟,但那件事却改变了一切。那场争斗波及到了孩子们,当他知道真相后他们就形同陌路,他又何尝不想回到过去,但既然已经对他犯了不可弥补的错误,那种场景又怎么可能再现?
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心的抽搐一阵强过一阵。
“从做出这个选择之日起不就明摆着这个结局了吗?”
他自嘲的笑笑,声音却十分沙哑。一转身,发觉枕头湿漉漉的,原来那些液体已经自顾自的跑了出来却不自知,原来心死的人也会心痛,也会流泪。
流泪?他想这样的自己真是对这个词语亵渎。如此不可原谅的自己还有这个权利吗?
心烦意乱的他打开了监视器,想看看橘在干什么,瑞华应该已经包扎好了吧?那他应该陪着那小鬼入睡了才对。
屏幕立刻亮起,他穿着背心,对着镜子,在往脖子上上药,上面的勒痕清晰可见。
不知不觉视线落到了那个小圆孔上,那个圆孔和他房间相通,其实并不能算是孔,因为很大,即使是个成年人也能钻过来。孔的两头都用和墙壁同样颜色的薄片蒙着,十分不起眼。
记得出事前,还在他家里的时候,自从他家出事之后他爸爸就要他们分开睡,说要他养成独立的习惯。说起来那时他就该看出来了,但他却丝毫没有怀疑他的用意,而橘却是大声抗议。为了能让日子过的太平点,他们合力挖了这个孔,每天晚上这个小家伙都会从这个孔里爬进他的被窝里。就在他们感情破裂的前一晚,已经12岁的他还是进行着每天的例行课,爬进他的被窝。
来到这里,当他失去一切后,他依旧做了这个孔,两人的床对着放,他一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将是自己的脸,同样,自己过去的话也是。他希望奇迹能出现,至少一次也好,整整15年但却一次都没发生过。有过一起睡的日子,他却不再是毫无心计的抱着自己,而只是小心的抓着自己的衣角,整个人缩成一团。每次他唯一的作用就是将手臂贡献出来成为他的枕头,却再也没了往日的温馨。
不知何时开始,他发现了他的隐忍,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他了。以前明明即使不在身边用脚趾头都知道他一定在做什么的,现在却连在他面前都有点猜不透。孔的功能消失了,摄像头却取而代之,而知道自己被监视,却从没说过什么。
他忽然想去打开那个孔,忽然想爬过去,现在想想,以前你来我往的,他爬过去的日子也不是没有过,往往是在两人吵架后的日子,对方总是赌气不过来,让他等到深夜,最后不得不他让步爬过去。但手在快要碰到薄片的时候又停了下来。现在的自己,现在的他,如果他爬过去了,以那种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以前就想问了,这个是什么?”
反正越看越心乱,他索性关了监视器,强迫自己睡觉,而瑞华的注意力却落到了这个上面。
“你不懂的。”
他此时此刻的声音分外好听,分外柔和,似乎无比怀念,却不知为何,还隐藏着巨大无比的悲伤。他的眼神也停留在了那上面,久久没有移开,似乎有种想让人哭的感觉。
“切!那我倒要看看!”
橘还没来得及阻止,瑞华整个身体就钻了过去,一如儿时的自己,他忽然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儿时的自己,也是天天以这个姿势爬过去的吧?每晚每晚都是如此,每晚都约定说是最后一次,但每个明晚都照旧如此,直到那天还依旧如此。为什么那之后就再也没这样了呢?为什么那之后自己就能一个人睡再也不想着爬过去了呢?明明才过了一个月,为何自己就能成长那么多呢?明明他好想回到过去的,却为何无法跨越这道障碍呢?为何那时的他做得到,现在的他却做不到了呢?
心烦意乱怎么也睡不着的雪却迎来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刻,居然有人爬了过来。
“橘?”
条件反射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你怎么肯定一定就是橘哥哥呀。”
“是……呢。”
瑞华的声音在头顶想起,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悲伤和失望一览无遗。
“对不起,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生怕再被修理的他小心翼翼的问。
“不,没有。”
作了一次深呼吸,他的声音又恢复到了正常水平,只是,稍稍带点沙哑。
“声音都哑了,是不是生病了?”
他将手伸了出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是太累了。”他故作生气的说,“还不是被你们折腾的!”
“呃~那我去睡觉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他缩缩头,孔又合上了。
“我真是笨蛋!”
他不禁小声埋怨自己,现在他们根本不可能!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那个小鬼,自己怎么就那么糊涂呢?
“雪,注意身体呀,别着凉了。”
人并没有过来,但至少声音过来了,至少那头的他愿意掀起薄片了。
“我会注意的,你也早点休息。”
他右手颤抖着将薄片微微掀起了一点点,将声音传了过去。
此时的他们似乎都看见了一丝曙光,心中都闪现同一个想法,如果自己再努力点,是不是就可以了?但很快又放弃了这种想法,如果可以的话早解决了,又何必等15年呢?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原来这是你们的传声筒呀。”
了解到了这点的瑞华觉得相当无趣,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的事自己居然那么傻整个人都毫无戒备的爬了过去。
“现在是的。”
神经大条的他丝毫没注意到现在这两个字所蕴含的悲伤。
“已经出现过一次失误了,心房之门,绝不可以再次打开。”
抱着这个想法,两人各自进入了梦乡。
噬骨蝶
“就知道你们又在一起。”
和雪睡一起的橘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正妻抓奸。”
“我们可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我可不是HOMO。”
听到这句话雪皱了皱眉头,这两个家伙再搞什么呀,就像家长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对某种方面有太强的好奇心一样,雪也出声阻止了他们。
“你们难道不觉得视力太好了吗?”
瑞华打了个冷颤,原本快要忘却的记忆又如同泉水般涌了上来。
“只有一只眼睛了你还想怎样?”
虽然他很想说这句话,但始终没说出口。他知道,雪是无心的,但这句话一说出来就是对雪极大的伤害。
“不过已经能下床了,恢复的不错嘛。”
刚说完这句话他就立刻抱怨起来,“你还好意思说!上次下手那么重,我现在全身还青一块紫一块的呢!”
看他嘟起嘴巴橘就觉得好笑。
“都几岁了还这个表情。”
他的头上冒出一个井字,这个小鬼还真永远是小鬼不成?
“谁叫你下手那么重!”
他不服气的反驳起来。
“皇甫瑞华还委屈了不成?”
他用最冷的眼神瞪着对方,后者无意识的缩了缩脑袋。
只有橘知道雪为何会那么生气,也正因为如此,碰上那件事他必须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否则即使是他也不会有好结果。
“到底为什么你那么生气呀?”
虽然在问,但明显底气不足。
“你一会就知道了!”
说着他就走出了门外。最近他特别不想看到这小鬼,免得见他一次想揍他一次。
刚想踏出房门,袖口就被人拉住了,不用想都知道到底是谁。瑞华一脸依依不舍的样子。最近他们除了练武根本就没有单独相处过,他真的很羡慕橘哥哥能够和他单独相处,而为何自己就做不到呢?
一个成年人露出一副讨糖果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怪,但因为他长的还算不错,至少还过的去,所以他也就将就了。
“那我出去做早饭,你们都肚子饿了吧?”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他就自顾自的走了出去。他很明白瑞华是为什么闯祸的,对于这个弟弟他真是太了解了,所以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就偶尔给个特例吧。
“橘,我最近有点心烦。”
他知道,他最近想去的地方只有那个地方,他妹妹长眠的地方。
“好吧,我送你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来这里总是两人一起来的,但自从那件事之后,每次都是雪自己进去,橘却被喝令不准入内,如果踏进半步,后果不堪设想。
“为什么停在了那么远的地方?”
这次已经不是两个人了,而是三个人在车里。
“你们进去吧,我在车里等就好。”
并没有正面回答瑞华的问题,橘就已经将车子熄了火。
“走吧。”
难得雪愿意和自己两个人,他当然巴不得,高兴的赶了上去。
“等我们回来哟!”
橘回应了一个笑脸,但之后的失望和沮丧却只有雪注意到了。
“爸爸说的对不起雪哥哥的事,难道和那件事有关?”
好几次冒出这种念头,却又被打消了。这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有关,为何那之后雪来投靠他们父母却同意了?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父母应该会斩草除根才对。
“养虎为患,斩草除根。”
想起这句话他就全身冰凉。他一次又一次的麻痹自己,告诉自己雪是无辜的,绝对不是他干的,他绝对没有出卖自己。只是转身去买个冰激凌,他就被一群黑衣人绑架了。现在的他知道,是公司内部的杀手系统干的。换言之,是他的手下。他们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捂住他的嘴巴,阻止他叫雪。现在想来,是安排好的吧?一定是雪这么关照的。可既然那么恨他,却又为什么不亲自把他送进那里让他死心呢?那时的他没有回头,有个人走了上去,说了几句话,他就说“养虎为患,斩草除根”。他故意说的很轻,好像是不想让他听到,但他偏偏听到了。才受到家破人亡打击的他连最后的亲人都没了,最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而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关在那里了。
鬼使神差的下了车,瞒着雪,来到了他已经变成灰烬的他家的原址。追查所有和那件事有关的线索都是不被允许的,似乎雪根本不想解释什么,而如果被发觉,那可不是打一顿就可以解决的,他真的发起火来,丢掉性命也不足为奇。
“如果真的两件事有关,那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决定性的证据。”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打算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来赌一把,到底当初发生了什么,为何所有人都三缄其口。
“就那么想做兔子吗?”
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让他打了个哆嗦。兔子,就如同他的字面意思,像逃狱一样,和叛徒的罪行是同等级的。如果最后被捉到,就被会送去一个比死更难受的牢房。所以绝对不能放弃,不能半途而废而被捉回去。他抱着必死的信念,打算查个究竟。
他真不知道该感谢雪察觉了还是怨恨他为何那么早就出现,再过一会也许就能稍微接近点真相了。
“好了,回去了。”
对于他的行为,他似乎并没有太介意,但他明白,如果再过一会,说不定自己会死的十分难看。
“嗯。”
最后望了一眼那里,他回到了车上。
“切!说好在车里了居然一个人跑开了!”
瑞华不满的大叫。
“哈,抱歉抱歉,忽然想散散步。”
“还好不是带着车一起散步,否则可难抓了。”
难得雪居然也说起了笑话,本来非常沮丧的橘也终于露出了笑脸。
“那我们先回家吧?”
但刚到家里,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雪酱(小雪)~”
一个甜的发腻的声音引起了他们所有人的注意。
“那只熊居然能发出那种声音?”
瑞华并没有看到别人,只看到司马。对比他的声音和身材,他一身鸡皮疙瘩。
忽然从他背后窜出一条黑影来直扑雪,却在快要碰到对方的时候一头撞在了墙上。
“小雪好过分~”
这时他才明白,原来这声音是这个不速之客发出的。他身上叮叮噹噹的就好像一直猫一样。
“给你抱了你就会想吻,给你吻了你就会想非礼,给你非礼了你就会想……”
“难道雪已经不是处男了?”
瑞华好奇的问着橘,刚说完这句话就差点被打飞。
“不要这样嘛,你越是这样我就会越是想把你扒的精光哟。”
“如果你通的过枫桥夜泊的话。”
不住所料,他的双刀已经随时做好准备出鞘了。
“话说他是谁?”
瑞华这才发现他还不知道这人的名字。
“小弟弟,用手指着别人可是很不礼貌的哟。”
被点名了的他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
“哦?这难道就是作为未成年还造访银座的皇甫瑞华不成?”
他正要走过来,橘却挡在了他面前。
“他不是你的药罐子,少打他主意。”
原来是那次事惹的货,他不禁暗暗叫苦,难怪他和司马一起来。
“那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呢?这里只有蝴蝶。”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噬骨蝶——师夜光,请多关照啦。”
这只长的像猫一样的家伙居然有那么恐怖的名字,肯定不是自己能惹的对手。他明智的选择远离这个危险人物。
不一样的晚餐
“橘哥哥,帮我赶走那只猫!”
瑞华也许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看见了那么激烈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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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天晚上,原本一桌丰盛的晚餐却以冷清收场,只因为某人提出了一个又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
“他们是亲兄弟吗?”
这是师夜光抛出的第一个炸弹。
“不是!”
对于这个敏感话题,所有人异口同声抛出“标准答案”。就像朗诵一样整齐。
“可惜呢,虽然长的不像,但气场很相似呢。”
似乎他对这个问题并没有放弃。
“时间呆了长总会相似的,尤其是从孩提时代开始就和同一个人一直呆一起的话。”
没想到自己打的哈哈居然会伤到自己。脸上依旧笑着,但明白他们过去的安碧城却注意到橘的笑容僵住了,虽然只有一秒的时间。而雪的眼中也难得闪现出了一抹悲伤,虽然时间也很短。只不过各自都沉浸在各自的回忆中,谁都没注意到对方的脸色。
“哦?对呢!你和小雪是一起长大的对吧?”
只有不知死活的师夜光还敢继续这个话题。
“更确切的说是雪带大的。”
自然,听的明白的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这个带大不仅包括他12岁以后的生活,更包括他12岁以前的生活。确切的说,他从出生之日起就从没离开过雪。要说离开最长的日子,也就那一个月,但那一个月却成了两人感情的转折点,形影不离的兄弟从此陌路,冷冰冰的上下级关系让知晓一切的暗杀组老成员们心里不是滋味,但谁都不敢说。
“听说你来到这个组织前……”
“师夜光你越权了!”
绝对零度的声音让他自动消声。对于那段过去,就连两个当事人都无法触及,更别说是他这个外人了。
“哦,对不起。”
被警告了他只能开始转移话题。
“话说刚才你们声音好齐哟,该不会是……”
还没说完,他的嘴上就附上了温柔的唇。
“如果你再敢继续这两个话题的话,小心我连你也宰了。”
既然对方牺牲色相来封口,他也不是什么不知趣的人,只好闭嘴。
双唇相交,他们有多久没这样了?上一次雪吻他是什么时候?那一天他永远不会忘记。是的,是那天早上,雪吻了他,虽然只是脸蛋并不是嘴唇。那天的雪特别温柔,带着他去游乐场,什么事都依着他。
“这里不行。”
这是他最后的理智。他放下了碗,用平静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说道,“抱歉,我已经吃好了,失陪了。”
“难不成生气了?还是吃醋了?”
这是所有人的唯一想法。橘一直笑嘻嘻的,很少会在对战或者任务之外发出这种声音,而且他的步子显然比平时快了很多,莫非是有急事?
在雪的印象中,他虽然懦弱,有时也会有些倔强,但一直是个很注重礼仪的好孩子。没得到任何人的允许就擅自离席这种情况可是屈指可数的。
“哐!”
没想到放下了碗筷的还有另一个。
“用餐完毕,失陪了。”
瑞华也头不回的走进了房间。
“瑞华~”
看着他碗里堆得比山还高的饭菜,看着橘身边开了但还没喝的酒,那是他最爱的牌子,琅琊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把饭吃了!”
为了不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三次,安碧城把话说在了前头。
“可是瑞华……”
他依旧没有端起碗筷,视线还是停留在两人消失的方向。
“对不起~我也吃饱了。”
出现了第三个没把饭菜吃完的。没有得到大家允许,他也跟了上去。
“哎……”
看着这一桌好菜,他们只能连连叹气。
“对了,那个皇甫瑞华,你让我给如何呀?反正新鲜感过了就没意思了嘛,你不是还有橘吗?”
这句话提醒了他,难道是吃醋了不成?橘也是,瑞华也是,吃起了师夜光的飞醋不成?
“他可是雪的宝物哟,雪不会允许任何人出手的哟。”
这下子该轮到原先的发话人吃醋了,他的表情僵住了。
“没错!所以请你们尽量不要靠近他,听清楚了吗?”
他亲口承认了,这无疑点燃了师夜光心里名为嫉妒的火种。
“我也吃好了。”
刚才橘的脸色绝对不是单纯的吃醋那么简单,他是最明白的。他吃醋不是一次两次了,其实他一直都在明里暗里的吃瑞华的醋,但吃醋吃到连眼圈都红了这可就不单纯是吃醋那么简单了。直觉告诉他,那小子又胡思乱想老毛病又犯了。
回到的房间的橘将房门反锁,他听到了瑞华和琅琊离席的声音,反正琅琊肯定是追着瑞华的,绝对不会有人来看他的。
“你已经没有亲人了,一个亲人都没,明白了吗?”
这句话一次又一次的在脑中回想。如果是小时候,他的雪哥哥一定会在3分钟内立刻赶到来安慰他的,而现在,他已经没有亲人了,这意味着无论再怎么伤心都不会有人来了,能抚平伤口的只有自己。
他的手紧紧抓着胸口。本该属于他的吻,给了别人。给了瑞华就算了,连师夜光也已经超过了他的地位,那在他心中,自己到底是什么地位呢?难道只是个普通下属了吗?虽然知道一定是这个答案,但他不想承认。
来到了瑞华门前,雪毫无意外地听到了一大堆抱怨,看样子这小子只是单纯的在吃醋。而来到橘的门前,里面没半点声音。
他明白,他的情况比瑞华复杂的多,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吃醋那么简单。如果只是那种程度的吃醋,他会用酒将自己灌醉,最后满口胡言,绝对不会三缄其口。不知何时开始,他学会了伪装,受伤越是深他越是不愿让别人知道,而他能知道的其实也只有表面的事,而儿时的他可是完全相反的。受了小伤他会让他知道,但不是哭闹,而是一脸自豪的告诉他自己受伤了但没哭,其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表扬外加一颗糖果或者一个拥抱。但如果受伤程度超出了他的忍受范围,那他闹起来可是惊天动地的。而这次甚至能失控到不顾礼仪提前离席,又什么都不说,伤口深度显而易见。
“还是进去看看吧。”
他将手放在了门把上。
“现在进去,你又能干什么?”
安碧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连你都离席了,难得我准备了一桌好菜。”
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他只想弄清对方的来意。
“现在进去,你认为能顺利听到他心声的概率有几成?”
这句话让他心抽搐了一下。难道他们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难道即使他主动也不可能再走进他的心房了?
“把这个也带上吧,会管用的。”
他轻轻甩了甩手里的酒瓶,是橘刚才开的,还没喝过。
“谢谢。”
对方识趣的离开了,他敲响了房门。
“谁?”
声音有稍稍的沙哑,看样子真的是伤心了。
“橘,是我。”他的声音故作轻松,“一起来喝酒吧。”
“哈?”
对于这句话,他愣了一秒。雪应该,不,是肯定,不会喝酒!怎么会主动提出喝酒呢?
“好啊。”
反正他正难受,喝酒说不定能开心点。
调整了心情,打开了房门,雪左手拿着酒瓶,右手拿着两个酒杯,没有下酒小菜,两人一起喝了起来。
人们总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特别容易醉。雪本来就不胜酒力,才一杯下去脸颊已经红扑扑了。除了安碧城,谁都没发觉原来他心情也不好。想到以后越来越难走进他的心房,想着天天在一起却始终难以避免形同陌路的结局,他的心没来由的痛。
同样心情不好的橘更是灌的厉害。空腹,伤心加上猛喝使得原本喝3瓶都不会醉的他这次一瓶就醉了。
酒瓶掉在地上,滚出很远,橘不顾礼节的黏着他,原形毕露。
“雪哥哥,亲我。”
他脸蛋红扑扑的,眼中满是期望,和小时候简直没两样,
“嗯。”
不知是想满足自己还是想安慰他,他丝毫没有犹豫将他按在了床上,附上了自己的嘴唇。
长久没有得到对方吻的他们并不满足于蜻蜓点水,而是进行了法式长吻,两人都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