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居然会出现,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呀1
另一个人唉声叹气。他的耳边也有一个装饰,是白色的王。虽然两人同是王,但他明白,他的实力远远不及这位王。看样子今年会损失惨重了。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1
人群中忽然冲出了一个身影,速度之快令所有人猝不及防。但他的目标却不是雪,也不是橘和司马,而是一旁的新棋子——瑞华。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举着刀冲到了他眼前,来不及躲避!
“哐当1
有人速度更快的打掉了他的刀,附带在他肚子上补了一脚。而雪的周围已经摆出了防护的阵型。
“别来无恙嘛,唐麟。”
他笑的人畜无害。
“找死1
叫做唐麟的人立刻抽出另一把刀向他砍去。
“作为Queen,你失职了。”
诧异的回头,他目瞪口呆的看见自家的主人正被雪用刀架在脖子上,他甚至不知道这个鬼畜是什么时候离开了保护圈走过去的。在他看来,那根本不能叫做走,简直可以说是瞬间移动了。
“真是一群晚娘1
他愤愤的说了一句。
“看到你这张晚娘脸,我也身有同感。”
虽然不知道传言是真是假,但能如此默契的王和車可不多,雪和橘同时说出了同样的话,连语音语调都一模一样,看样子有传言说身为車的橘其实是雪的弟弟传言不假。
“回来了,唐麟。”
听到这声音他只想望天。没有主的命令棋子就没有自由,这是最大的规定,且主对棋子有任意处置权。看样子不听是不行了。
“难道我果真就长的让你那么难受?”
“又怎么会呢?”
他笑嘻嘻的回到了队伍中。
在走进他身边的时候,这位主人狠狠踩了他一脚,但顾及到自己的颜面,他又不能叫。
“八重,我训畜无方,让您见笑了。”
虽然同是美男子,但两人的美是完全不同的。八重雪的美是妖媚,好似窈窕淑女,全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而另一位的美则如温室里的花朵,难怪他自己被称作“危险如豹子”,而对方却能获得“牡丹公子”的雅号。
“要管好这条疯狗可不容易。慕慈君,你还真是辛苦1
此时瑞华才知道原来这个人叫慕慈,但看样子这个王是徒有虚名。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杀手呢?更别说王了。
“你这么想就错了哟。”橘在一旁看出了他的轻敌,“如果因为他弱质谦谦,而小瞧他,那你肯定离黄泉路不远了!此人可是少有的拥有八颗星的主人。”
“诶~~~”
难得的惊讶出现在幼稚未脱的脸上。
“看样子这个小鬼很好对付。”
所有人都打着如意算盘。在这里就是要找比自己弱的对手先下手,然后再找强者来挑战。对于他们来说,等级固然重要,但保命也同样是重要的。许多人的眼神中闪露出狩猎的眼神。雪只是看了看四周,微微扬起了嘴角,却没说什么。反正对手是这些杂碎的话,瑞华是不会输的,他比谁都明白。
“比起你这些美貌与修养并重的車们,真是差太远了1
而另一边,谈话仍在继续。
“即使你这么夸奖我也不会把自己的棋子免费赠送的。”
别人姑且不说,他又何尝不知这家伙一直在打橘的主意。而橘第一次参加这场比赛就差点落在他手里雪直到现在仍记忆犹新,而相信对方一定也还没放弃,那次还差一点点就可以成功了。
“对了,如果我把唐麟免费送给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他笑嘻嘻的说出这句话,让一旁的Queen只想跳脚。
“这样的晚娘我带回来是当我的棋子呢?还是把他当娘服侍呀?您还是自己消受吧,我可没这福气。”他的语气半分认真半分调侃,而其他人看着唐麟,都在想着如何赈灾,“况且,你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吧?”
耳旁响起这句话让他一愣。
“走了。”
雪随即收队向南面走去。
慕慈耳边回荡着他所说的话,哎呀!自己居然被看穿了。真不愧是公认的传说人物,最高的王呀!
“他说什么?”
看着自己的主人发呆,一旁的唐麟真的忍不住了。
“他说我很喜欢你,所以你该感到幸福哟。”
他笑的欢,而一旁的人则气的跳脚。
“谁要你这王八蛋主人爱呀1
声音出奇的大,不知道是愤怒,或是害羞。
回到位子上,雪出奇的有些担忧。谁都明白,对方的Queen绝对会对瑞华不利,而现在的他还不是棋子,自然是在休息室里,那里面更是混乱不堪,使阴的人数不胜数,希望他不要中计才好。
海选
“游戏开始。”
随着主持人一句话,东南西北四面的显示屏亮了起来。
“首先是海选赛。”
雪明白,这场战斗是1对10,如果败了,也就证明他无法成为棋子。
“阿拉阿拉,希望瑞华不要出差错才好。”
安碧城在一旁轻轻的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这种话,难道是因为狗儿养了久了连自己也对他产生感情了?
“连这种级别都胜不了的话这种废棋我才不要呢!那么多年的粮食就当喂狗了。”
他等着橘接话,身边却没有一丁点声音。
“他怎么了?”
他往旁边瞟了一眼,见他坐在身边,却有心事,脸色说不出的难过。
“我早该料到的。”
他将手抚上了对方的头,他这才回过神来。
“没事,他会赢的。”
“但是……”
他的眼神向东边看去,某个人正怒发冲冠的看着这里,和橘四目相交,脸色更是显得凶神恶煞。
“这个晚娘,那你就去把他解决了吧。”
“不要。”
这个世上敢断然回绝主人命令的棋子可不多,他很幸运的得到了最凶的一枚。当初解决了那个Queen,按照规定应当获得皇后的头衔,谁知他却怎么也不肯。那时两人进行的拉力赛让他直叹气,这个小鬼为什么只愿意成为車却不愿成为皇后呢?
“哈哈,出来了。”
瑞华慢悠悠的出现在赛场上,一副懒散的样子。但熟悉他的人却都看见了他脸上的怒气。
“游戏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一霎那所有人都倒下了。
“1分6秒,还好嘛。”
“可惜用的是刀背。”
“妇人之仁。”
3人的3种评价合起来就成了一个比较客观的评价。
姓名:皇甫瑞华,所属:八重雪。
场内响起一片哗然,一个小鬼,第一次进赛场居然旗开得胜,时间还那么短,果然实力不容小觑。
慕慈也不禁向这里望了一眼,地下竞技场的传说,却在10年前忽然消失了,再次回归的时候,却带来了新的棋子。不仅如此,这颗棋子第一次进来就有那么好的表现,真是太诡异了。难道这些年他都去培养这颗棋子了?如果真的如此,那可真要好好注意了,看样子是块宝。
“你很介意?很想得到他?”
一旁的唐磷满脸不爽。
“如果我说是呢?”
看似漫不经心,却做足了心里准备。
“那我就去毁了他!”
说着他就站起身来。
“阿拉阿拉,这该说是吃醋么?那我还真是荣幸呢!”
虽然想着这句话,但他却没说出来。
“一定要毁了他!”
他不断这么想。多年前,他对战八重雪,那是前所未有的惨烈。当屏幕上显示出胜者八重雪的时候,他明白自己失去了一切,连主人的身边也回不去了。后来不出所料,他被主人抛弃了,因为好心的慕慈他才得以存活。之后努力的磨炼自己,让自己变的更强大,而当他认为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那个人却消失了。
几年后他又出现在了这个舞台上,带来了当时少不更事的新棋子。第一次他成功了,差点杀了那棋子,但那位已经成为王的八重雪却在自己棋子被打败后大怒,亲自下台挑战,他再一次尝到了惨败的滋味。不仅如此,这枚棋子之后居然又出现在舞台上,甚至还用传说中的精炼打败了他,他差点连幕慈这位主人也失去了。那之后他更加刻苦的锻炼,想要报仇雪恨,那个人连同那个新棋子却又消失了。而这次,他们两人都出现在了赛场上,而且又带了第三枚棋子。一想到这次自己又会遭受奇耻大辱他就使劲咬了咬嘴唇。他就那么喜欢羞辱自己吗?他那么想把自己赶尽杀绝吗?
“现在还是海选呢。”
不知何时他来到了唐磷的身后。
“切!”
狠狠朝那里瞪了一眼他回到了座位上。
“坐山观虎斗,看看那小鬼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也不错,可以为日后的战斗积累资料。”
“那要看他有没有本事趴到我这里了!”
对于这枚新棋子,他满是不屑。连一个人都不杀,看样子虽然比较厉害,但不过是初出茅庐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自己才不会输给门外汉呢!比起那时的橘差多了!
“说不定会有惊人的成长。”
他的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家伙到底是谁的主人呀!怎么尽帮着外人说话!
胜者,姓名:皇甫瑞华,级别:马,所属:八重雪。
10场海选赛只能选出一枚棋子,而今年的新秀就是皇甫瑞华,全场更是一片哗然。
“真不愧是他,居然那么厉害!”
“看样子今年碰上了恶神了。”
“那个家伙,不还是个孩子吗?”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而他只是从主持人手里粗鲁的接过一枚马的耳饰粗鲁的向南面走来。
“胜利的感觉如何呀?而且还跳级了,恭喜呀。”
快走到他跟前的时候,雪出言调侃。
“你!”
他跳了起来,整个人都要扑上去了。
“瑞华!怎么对主人这么无礼!”
司马挡住了他,安碧城做着和事佬,而橘用身体挡在了雪面前用来隔开两人。
“那边怎么了?内讧吗?”
所有人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对主人不满的棋子有很多,但敢说出来的可不多,敢给主人看脸色的更是凤毛麟角,至于敢动手的嘛……恐怕全天下除了他皇甫瑞华还真没第二个了,而且动手的对象还是无论星级还是武力都是全场最高的八重雪。
“看样子他的运气比我还好,这枚棋子的话,恐怕连我都无福消受了。”
慕慈苦笑着。本以为自己得到了这枚棋子已经够“走运”了,没想到对方比自己运气更“好”,如此凶神恶煞的棋子居然这世界还有!难怪他会有兴趣培养了。
海选结束,明天开始正式赛。
主持人的话宣告了一天比赛的结束。而这天的比赛最大的赢家无疑就是这位皇甫瑞华。
“好啦,回去好好吃饱喝足吧,还有明天呢。”
还没走出场馆后脑就迎来了重重的一下。
“好你个头!天还没亮就得起床,来到这里后唯独我一个被扔进休息室,被他们一口一个小鬼的叫,你就不会给我找份轻松点的工作呀!”
他的这一下让场内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棋子还真特别,居然还真对主人动手了,真是独一无二。
“给我乖点!”
雪更重的回敬了一下。
“很痛耶!”
“自找的!”
想着前面大家惊讶,随后窃笑他就火大,自己身为王什么时候那么没尊严了!回敬是必须的,否则自己在这个地盘还想立足?被这么个小鬼打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忍气吞声的。
“瑞华,记住,要打也要回去关上房门打,明白吗?”
橘好像看出了什么,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橘!你给我适可而止!”
不正常的一个就够了,怎么还来两个!如果说瑞华不知道这里的规矩,难道身为車的橘也忘记了不成?还是说碰上了瑞华正常的人都会不正常。
“如果你忘记了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好好恢复一下。”
“呃……这就不用了。在这里经历过的一切我没齿难忘。”
“那就好。”
他阴沉着脸上了车,所有人也一并跟了上去。
“橘,回家后你可得站在我这边呀,否则关上房门被打的可就是我了呀!”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天真还是没心机,居然还真能说出这种话来。
“就算我们全上也不是雪的对手啦,所以除非是他心甘情愿,否则最好别轻易尝试。”
对于他们的话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瑞华,切记,千万要每一场都赢,否则雪就会动用王的权利,将你诛杀。”晚上雪经过瑞华的房间听到了这句话,他可以想象橘的脸色和声音,“虽然还有另一个选择,你可以成为别人的棋子,但很可惜,对于你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养虎为患,斩草除根,对吧?”
“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从没让过棋。”
“好的,我明白了。”
雪回到自己的房里,心里五味俱全。如果瑞华碰上了唐磷,那失败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候他该怎么办呢?
正式战
事情总有太多的出乎意料,就好像当屏幕上出现数以千计的迎战请求,比起面无表情的雪,瑞华已经满脸黑线了。
“这个……”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难道就因为他长的比较俊俏吗?但再怎么俊俏也是男人呀!为什么那么多人对自己感兴趣?
雪按下了应战按钮,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皇甫瑞华,应战的字样。可怜的他又一次被无情的推向了战场。
“瑞华,信物。”
橘指指他的耳朵。
“哦?这个吗?但我没耳洞呀。”
他满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中的马,正准备向赛场走去,雪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没的话就打一个!”
“不要!”
他立刻条件反射的大叫!
“反正你打了也不会有人认为你是女人!”
被师夜光这么一说他只觉得一阵寒风吹过。
“不要!不要呀!”
还没来得及逃跑他就被一大群人架到了雪面前,而对方却早有准备似的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打洞器。
身体和头都被压着,低着头跪在雪的面前,他感到了一丝别样的滋味。从小到大好像从来没这样过。
“一会就好了,不疼的”
刚说好这句话,打洞器就利索的在他耳朵上打了一个洞,雪顺便帮他把棋子挂上了耳朵。
“啊!”
叫声过后,他满脸怨气。还说什么不痛,他痛的都快出眼泪了!
“那边怎么了?”
所有人都往这里看。这是什么?惩罚?[调]教?一下子会场内议论纷纷。
“这个小子不就是昨天对八重动手的那小子吗?”
“对呀,一定是惩罚。”
“肯定是不乖被[调]教了。”
“可怜,才那么小的孩子,偶尔犯个小错也不用这样吧?”
所有人都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被这个出了名的恶主选中可谓是前世作孽了。
在这些人之中,唐磷的目光显得格外尖锐。他的眼神中没有同情,却充满了愤恨。因为他发现,连他的主人,人称金主的慕慈都在可怜那小子!
“绝对要干了他!”
他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把从前的一切加倍奉还给这小子!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知道什么是痛!
1分,40秒,10秒,5秒,2秒。
场上他处理的速度越来越快。
“看样子真的是生气了呢!”
橘在一旁哭笑不得。这小子其实生气起来也是很可爱的。
“这么点小事就生气那更说明他需要磨练!”
碰上这么个恶主,橘只好在心中默默为瑞华祈福。转眼向裁判那里看去,刚开始裁判还喊了几声开始,到最后裁判索性在一旁什么都不做了。而这个小鬼也好像杀红了眼一样见人就砍,虽然都是用刀背。不过确实是红了眼,耳朵还在隐隐的疼。
“都怪雪!”
他一边打倒对手一边在心里咒骂这个家伙居然弄疼了自己。
“被弄疼了吧?那就快点结束掉回来哟!”
橘的话配上幸灾乐祸的笑脸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误导大众。
“你这死家伙回来后我不找你报复我跟你姓!”
一边还在解决着虾兵蟹将,一边好不容易快消下去的怒火又被橘点燃了。
“这小子居然说要找橘报复!”
“那个橘不是車吗?”
“这小子昨天打了王,今天说要报复車,看样子实力不可小觑呀!”
他的话又引起了一番争论,东边的慕慈像看到了上等猎物一样两眼发光。
看到唐磷那张气到扭曲的脸和捏到咯咯作响的指关节橘就觉得好笑。这家伙就是那么容易受到挑衅。
“你也别太轻敌了,小心又输给那家伙了。”
雪在一旁提醒,他发誓,如果这次他输了,就算自己照例还是会救他,但绝对会好好教训他!
“这次不会了,放心吧。”
正当谈话间,瑞华总算干掉了所有的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走了回来。
“哈哈,速度很快嘛!”
雪的一句嘲讽让他整个人都扑了上去。
“哈哈,你们那么亲热我可要吃醋了哟!”
话刚说完,屏幕上的显示就让他哭笑不得。
挑战者,姓名:贺兰,级别:象,所属:司马承祯,挑战对象,姓名:赫连燕燕,级别:马,所属:八重雪。
“你的手下好胆量呀!”
雪的这句话让司马不知所措。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橘在一旁说着风凉话。雪和司马恐怕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如今只因司马是雪的車,而車也有权自立门户,而贺兰正是用了这一点。
“他们两好歹也是兄弟呀!”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反正眼前两人瑞华最多觉得眼熟,都和自己无关。
“哥,别来无恙呀。”
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让贺兰愣了一下。
“别来无恙呀,弟弟。”
他也模仿了同样的表情。大家都知道,虽然是兄弟,两人的成长环境完全不同,也就造成了两人截然不同的个性。贺兰由于生长环境极其艰苦,性格有些扭曲,经常刻意的模仿别人表情。
“又来了,就是这一点让人讨厌!”
被模仿的最多的自然就是师夜光,他非常讨厌这一点。
“呵呵,这是没办法的事,你就迁就一点吧。”
橘在一旁看着赛场,曾经的兄弟,如今却站在了赛场的两端。是不是有一天,他和雪也会如此呢?
“不行,我一定不能这么想,就算雪杀了我,我也不能违抗他!”
脑中浮现出了一些惨不忍睹的影像。风雨交加,他的父亲把一个小男孩带进了卧室,绑住了他的手脚,强行退去了他的衣物。旁边还有好多男人在等着,每个人脸上的微笑都如此的狰狞恐怖!这个小男孩当初所受的屈辱可想而知,事实上他也不是没有过,就在失去父母的那一晚,那些手下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羞辱。
每次想起那个夜晚,他的臀部就隐隐作痛。那里面的玻璃棒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雪的弟弟了,只是叛徒的儿子。
“怎么了么?”
雪发觉了他的不对劲。
“没什么。”
那么多年了,他知道雪一定知道这件事,他心情好的时候也许真的会帮他拿掉那东西,但他始终不敢开口。早已不是兄弟了,已经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了。
比赛的结果并没有太大的悬念,果然温室里长大的弟弟不敌从小风吹大的哥哥,赫连燕燕的挑战再次失败。
南北之战
不知不觉,比赛已经进行了半年有余,而瑞华依旧保持了0杀生记录,这不禁让那些敢于向他挑战的人暗暗感到庆幸。他的挑战者非但没见减少,反而与日俱增。
“这不是八重的部下吗?”
慕慈想出来透透气,却不想撞见了有趣的棋子。
“啊,慕慈先生好。”
点头示意。他本以为是那个人的部下的话多少会更傲慢一些,但眼前这个有礼貌的孩子显然也□的不错。他手下的車们总是实力与修养并重,想想自家的皇后,他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你喜欢巧克力?”
不似寻常孩子抱着牛奶不放,他果然有些不同。
“不是,只是听说巧克力能让人开心些。”
这句话让他的心稍稍收紧了一些。其实他还是个孩子呀。里面的杀戮,纷争其实并不适合他,他应该还是天天背着书包高高兴兴上学的年龄吧?只为了升学,考试而小小烦恼一阵,与这个世界本是无缘的。
“你的父母呢?同意吗?”
他不禁感兴趣,这个孩子的父母知道这件事么?如果他们知道又会是怎么想的呢?
“我的父母被杀了。”他说的云淡风轻,“我从小是雪带大的。”
“难怪。”
这么一来那么早踏入这个社会也就见怪不怪了。碰上那个人的话,那他吃过多少苦他也可想而知了。透过他的皮肤,他似乎看见了下面隐藏着的层层叠叠的伤口。也许从那一刻开始他的命运就注定与武力为伍了吧?他的光明就结束了,等待着他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瑞华,雪叫你去吃饭了。”
橘出来找人,却看见了他和慕慈在一起。
“哦。”
他快乐的像只兔子。
“喂!别偷懒了!”
出来寻找自家主人的唐磷却发现了最不想看见的一幕,慕慈人如其名,满脸慈祥的摸着瑞华的头,和橘谈笑风生。
“请不要对别人的东西下手!”
难怪那么久还没回来,雪来到这里的时候心凉了一截。这个小鬼还长不大吗?居然那么毫无防备的就给人碰。
“雪。”
直到看到雪来了瑞华才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似乎附上了一层寒霜。
“啪!”
毫不犹豫的一巴掌下去,他也明白原因,并没有丝毫反抗。
“雪,其实……”
橘还想解释什么,却被雪反手一巴掌愣是扇的强行住口。
“瑞华涉世未深你也是不成!怎么带弟弟的!”
话语中明显带着怒气。
“对……对不起。”
即使被打也只好乖乖认错,谁叫这次真的是他们的错呢?
“八重,别生气,我没恶意。”
慕慈虽然看着两个人孩子心疼,尤其是橘,虽然早已不是孩子,但上一次见的时候确实还未成年。他对这位史上最年轻的車的记忆永远停留在他16岁那年。
“请管好自己的手!”
“你什么意思呀!拽什么拽!”
一旁唐磷冷不防的冲了出来,还拿出了佩刀,一副开战的姿势。
“这次想死在谁手里呀?”
雪的话无疑的火上浇油。
“你!”
二话没说他就劈了上去。同时,无需任何言语,橘比他动作更快,在他刀还没落下之时左右一格右手一个横批,他手中的两把刀都弹了出去。当他使出第二个动作之时,胜负已分。唐磷手中已经没了兵刃,而橘举着自己的利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回去了!”
他回头就走,瑞华和橘也随后跟上。
“多年未见,没想到他那么强了。”
这句话更让他怒火中烧,怎么就自己那么倒霉,碰上了这么个胳臂肘往外拐的主人。
回到场内,他不用回头,就知道自己的棋子会是什么表情了。
眼睛又不由自主的瞟向了南面,看到两人脸上有掌印后大家都跑了上来嘘寒问暖的。这种氛围,真的就像一家人一样,和自己的完全不能比。而一旁像家长一样的雪就坐在一旁,好似关心孩子却刻意装作不在意的家长。
大家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还刮他们的鼻子,而被打的两个当事人挠挠头,一点恨意都没。相反倒是自己这里处于了冷战状态,该怎么赈灾呢?
“唉……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呀!”
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你很想要那棋子?”
唐磷的声音再次想起,虽然依旧平静,与他相处了很久的慕慈却能听出暗藏在这之下的湍急的暗流,以及这份醋意。
“如果我说是呢?“
果不其然,他不再说话,走到了一个机器的旁边。
“你干什么!“
“选猎物!“
现在的他心情很不好,他要看看今天是哪个倒霉鬼被选中!
整个场馆发出了红色警报,预示着皇后亲自下阵迎战。而被选中的猎物却没拒绝的权利。
来到赛场上,这只可怜的猎物脚都在发抖。可怜的他只是第二次参赛而已,为何就那么倒霉的成了这个杀人狂的猎物呢?
“切!“
他不满的咂咂嘴,看样子这次的又是一只软脚虾。
果不其然,三两下之后场内已经充满了惨叫声了。有些人甚至别过头,闭上眼睛,不忍心再多看赛场一眼。
“瑞华,看好了,这就是你要学的第一课。“
雪在一旁提点。
“我知道了。”他的眼神始终看着那只可怜的猎物,“如果是我,我会很利索的给他一刀。”
大家不禁感叹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橘在一旁却不怎么高兴。不知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他感到莫名的心痛。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虽然是为了帮雪完成心愿才带他回来的,也是他亲自擦去的记忆,但果然已经有感情了吗?果然他还是不希望这个孩子踏上和自己一样的道路吗?
被这压抑的气氛压的喘不过气来的橘跑到了外面。与其这样,还不如当初毁了他算了,反正他的机会多的是!他承认这孩子是个天才,但毕竟只是孩子而已!为什么雪要做到这一步呢?
“橘哥哥?”
看着他久久未归,瑞华跟了出来。
“瑞华!快逃!逃去慕慈的身边!别再回来了!他是难得一见的金主,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他想发了疯似的边摇着他边大声说道。
“橘哥哥?你怎么了?”
他觉得现在的橘好奇怪,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瑞华,回去。”
雪的出现让他感到如临大敌。看着瑞华越跑越远,他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
“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拿出了鞭子,看这个样子,今天恐怕是要见血了。
“雪……”
他慢慢的后退,使劲的摇头,瞳孔已经收缩到了最小。
“挑战者,姓名:胡烈儿,级别:車,所属:慕慈,应战者,姓名:橘,级别:車,所属,八重雪。”
场内的广播声打断了这里的紧张气氛,强行中止了一切。
“还不快去!”
“是!”
丝毫没有迟疑,橘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场内。在雪看来,这不是跑步,这是在逃命。
自己在他心中居然是这种凶神恶煞般的存在,他不禁自嘲的笑笑,收起了鞭子,回到了场内。
四周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瑞华全神贯注的看着赛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橘!杀了他!”
来自雪的命令让他心惊胆战。如果不杀他,那就算自己取胜,恐怕雪也会把自己打的半死不活了。
“是。”
一场罕见的最高级别的杀戮由此而生。
归零
比赛结果毫无悬念,橘赢得了比赛,胡烈儿被杀,慕慈失去了一个車,损失惨重。虽然如此,但比赛的过程却匪夷所思。刚一商场,橘就好像全无防备一样只攻不守。
“啊!”
才十招不到,对方的剑就刺入了他的胸口,鲜血流了出来。
“橘,你到底想干什么?”
台上的雪不免有些担心。这家伙不会是自暴自弃了吧?还是说先前被自己吓的太厉害了还没回过神来?还在怄气吧?
却只见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先下杀手的是你呀,胡烈儿。”
他感到不对,想收刀,却在还没来得及拉开距离的时候被劈成了两半。
“胡烈儿!”
东边炸开了锅,至今橘不紧不慢的拔出刀,丢在了地上,满脸轻松,丝毫看不出受伤的痛楚。
“不是人!”
橘和唐磷四目相交,他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杀不了我”后就回到了雪的身边。
铃声响起宣告了比赛的结束,大家也一同坐进了车里。
“还疼么?”
对于雪的关心,他只是笑着摇摇头。说不疼是假的,但接下去的事,他不敢想象。现在的关心可不代表他会饶了自己。说出那些话,如果不是他,而是一个普通人的话,被就地正法或者直接带到刑讯室也毫不奇怪。直到现在还能如此自如,是不是该感谢一下那个胡烈儿呢?如果没有他的挑战,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橘哥哥,你是什么变成这种身体了呀?”
雪解开了他的上衣,看到确实伤口已经愈合才安心,一旁的瑞华说不出的羡慕。如果他也有这种身体的话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每次都被打的遍体鳞伤。
“哈哈,这是秘密,你可别仿效哟!”
他举起了一根手指放在嘴边。不出所料,那小鬼更生气了,索性别过头去看窗外风景。
回到公司,大家很识相的都找借口回家了,就连安碧城都说想换换地方了,诺大的别墅里又只剩下了橘,雪和瑞华三人了。
“今天大家是怎么了?”
瑞华一头雾水,橘自然明白,他说话的时候连对讲机都没关,这下事情可不是三两下就能解决的。
“算了,那难得清静,我们就回家吃吧。”
看似满不在乎,其实内心波涛汹涌,橘又怎会看不出。
“能和平解决最好。”
雪下定了决心,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用武力解决。如果这次出手了,那就表示真的把他当下属来看待了,曾经的兄弟情会荡然无存。那那么多年摇摆不琅琊情终将走向灭亡。
“雪,怎么了吗?”
瑞华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神智。饭菜已经都上来了,但他还一口未动。
“啊,没什么,在想些事情。”
他逼迫自己不准再开小差了,终于强装没事的吃完了这顿晚饭。回到床上,他甚至想不起今晚吃的是什么。
“雪怎么了吗?”
瑞华问着橘,满脸疑惑和担忧。
“瑞华,对不起。今天我下午和你说的话你就当作是我喝醉了,都忘了吧。”
摸摸他的头,橘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下连琅琊都不在了,瑞华躺在床上,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反正明天还有比赛呢,养精蓄锐也不错。
雪也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他居然叫人背叛自己,难道养大了的狼崽终于要发威了吗?这不是自己希望的吗?希望他背叛自己,杀了自己,篡位夺权,以死来赎罪,却为何心里那么难受呢?为何还想要惩罚他呢?最不想伤害他的不正是自己吗?为何每次每次伤害他的都是自己?理智告诉他,这次绝对不能动手,一旦动手,就表示完全划定了界线,以后再无兄弟情份。他就真的在这世上只是孤单一人了。
橘看着手里的一对十字架,那是打算送给雪的二十岁礼物,却没送出手。关于那对十字架背后的故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而如今,他又犯了同样的错误。这对十字架的其中一个他天天带在脖子上,那是对自己的警示,也是对自己的束缚,可没想到居然他说出了那样的话,再次深深伤害了他。
“是我太懒散了。”
想想瑞华来之前的日子,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人一起住,但却恪守着主仆的本分,不敢越雷池一步。而自从瑞华来了之后,由于有了这个中间体,他们的关系被无意中拉进了,太多的突发事件让他们有了过于平凡的接触,自己渐渐变的多嘴,渐渐的本已冷却的心又死灰复燃,渐渐的变成了那个出事前的自己,渐渐的开始在他的面前表露感情。
“恬不知耻!”
这真是对他最好的概括!如果说曾经他不知道那些所谓的背叛是指什么的话,那在知道了一切后还如此过分只想着追求自己的幸福,这样的自己简直是愧对人这个字。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需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似陌路。这是他用血写在每本日记本扉页的话语。从前记录着点滴快乐的日记随着房子一起化成了灰烬,自那以后,他的名字再也不是桔,而是橘,一切的一切都表明,那个天真的弟弟带着愧疚离开了人世,现在的他只是为了赎罪而苟活于世的行尸走肉而已。
“雪?”
该来的还是要来,该做的还是要做,得给大家一个交代,但他自己呢?他又该给自己怎样一个交代呢?百年之后又该怎样去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呢?不要陷入仇恨,这是父母临终前的嘱托,照顾好桔弟弟,这是妹妹的心愿,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一切,早就知道了是谁灭了他们全家,而不知道的,只有自己。
“雪?”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已经多少年没有这么拘束过了?自从瑞华来了好像一切都变了,他也渐渐开朗了,他真的很庆幸自己给他添了个弟弟,虽然时不时会有点麻烦,但可以代替他,带给他快乐。
他不敢再喊第三次了。只是静静的守在门口,90度的鞠躬,一如6年前。
雪知道,他没离开。他不用开门就知道他现在会做什么动作。但他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来面对他。一切最终又迈回了原点吗?最终自己还是破坏了他的幸福吗?这样的自己,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呢?
“进来吧。”
他坐在床上,抓紧了自己的衣服。他没有勇气下床亲自去开门,之后可以预见的孤独感,他没有勇气去接受。
坦白
“雪……”
走到他面前,十分局促。屋内没一点灯光,不知道是为了给他留面子还是另有别的原因。
“橘……”
他握住橘的双手,显得如此无助,如此孤单。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始对话,也许是太久没碰到这种事了。仔细想想,上一次惩罚他做俯卧撑是在4年前,上一次用鞭子抽他是在6年前,但两次都没有想要真正的伤害他。而真正想要伤害到他的惩罚距离现在已经14年。那天一鞭子将他抽翻在地,自己别提有多后悔了。那之后他就很小心的克制着自己的脾气,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再做出这种举动了,好不容易忍到了今天,没想到……。
半天没动静,就连平时大大咧咧的橘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不会恨你的,雪。”
他的两难,他明白。他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他还真心惦记着他,还知道关灯为他留下最后一点尊严,至少他在对方的心里还是有一点分量的。
“橘,我们先谈谈好吗?”
声音轻轻的,好似生了一场大病一样。
他乖乖的爬上床,坐在他身边,雪顺势右手搂住他的腰,左手搭在他肩头,整个人靠在他肩上。白天叱诧风云的王在夜晚却如此无助,这是他所没想到的。明明是如此精干的身材,平时握刀的手有着一层薄薄的老茧,明明那么可怕,沾染了不知多少人的血,现在的触感却如此的柔嫩。这副身躯连女子都羡慕,被同行看作修罗,自己习武时不知道在他一气呵成的连番攻击下吃过多少苦,协调性如此好,现在看来,只能用温柔如水来形容。
“对不起。”他轻轻的开口,“我好后悔。”
这句话让他身体一颤。这话像是平时雷厉风行的人说出来的吗?他还真的是他吗?今天的他,总让人感觉很不对劲。
他将手亲亲抚上了他的额头。
“我没事。”
他不声不响的拨开他的手。
平时正常说话都带三分毒的他居然说出这种话来,那能叫没事吗?这话真是说给鬼听鬼也不信。
“对不起,今天当着别人的面扇了你。”他的手不知何时爬上了他的脸庞,脸也抬了起来,“还疼吗?瑞华也就算了,反正他也不在乎这些,我真的没想到连你也要一起打的。当时真的是急了。”
“是我没照顾周全,确实该打,我一点都没觉得委屈。”他急着说,“为我这种人伤心难过,伤了身体可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