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第一节没课所以来晚了的级长迅速发现了这边的奇怪情况。
一个……打扮朴素的人和院长,嘉兰诺德以及邓布利多。
事实上只要看后三个人站在一起就足够构成一幕悬疑剧了。
搞不好还会是伦理剧。
面无表情的级长想,同时勒令一个一年级新生让开些,以便自己能坐到最接近事发地点的位置上。
“这么说希梅内斯可能六月才会回英国?”狼人沮丧的说,“谢谢你,小希梅内斯先生——介意我这么称呼你么?”
“不,事实上,”半巫妖飞快的计算了一下下午的课程安排,“今天下午他会回来一次,也许会到霍格沃兹来。”
魔药大师冷笑,表情阴沉。
“我想他是要来看看院长的进度如何,”半巫妖立刻解释,“同时他也会很高兴见到你的出现,卢平先生。”
魔药大师的脸色好看了点,但还是高高的挑着眉毛。
“我很希望能见他一面,不论以什么身份。”邓布利多强硬的说,“很早以前我就有这种渴望,今天必须要实现。”
“我想您可以通过院长来联系他,”半巫妖扫了那只金雕一眼,“卢平先生最好在地窖里等候,那么我先离开了,关于下午——父亲不会乐于见到我出现在他面前,所以以后有机会再见面,卢平先生。”
说完他镇定的转身就走,无视老巫师不断变幻的神色和狼人有口难言的纠结表情,还有自家学徒的愤怒神色。
你们大概会有很多年合作的时间,早一步磨合会比较好。
半巫妖脸上微笑,脚下生风。
级长开始迅速的整理自己获取的信息。
尽管魔药教授的眼刀一直嗖嗖的向着这边飞过来,他还是坚持着听完了所有的对话。
随后他发现事情很可能并不是他最初设想的那样,嘉兰诺德的父亲也叫做希梅内斯,并非是斯内普教授——这点从上回卢克伍德受伤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绝不是父子。
而且刚刚很明显邓布利多正在用一种威胁式的语气表示一定要在今天见到他,斯内普教授的脸色则非常差劲——哪来的玫瑰花香味?
标准的大马士革玫瑰味道,这可真是少见,毕竟它的外形并不是那么美丽,但内里蕴含的香味确实称得上是最好的,是送给哪个不漂亮的女孩子吧?
级长向四周张望了一圈儿试图找到那位情场圣手,随后难以置信的将眼神定在了邓布利多的座位上——那些暗红色的盒子上散发出来的香气仿佛让他陷入了可怕的深渊。
这——可真是送对人了……
说不定八年前的事情我们都误会了,哥哥。
级长的内心惊涛骇浪,也许邓布利多并不是想要追求斯内普教授,当时他毫不避讳的将那行字带在脸上招摇过市,这并不是一个在爱情中失利的人该有的正常行为。
这些表现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邓布利多根本就是斯内普教授的情敌,他们竞争的对象就是嘉兰诺德的父亲,这也解释了开学晚宴上他们两个人一起失态的原因。
级长在心里为半巫妖的‘父亲’鼓掌,连年龄跨度如此大的人都可以接受,想来区区外表绝不是他所在意的问题。
大马士革玫瑰精油浸泡过的盒子只是用来安慰已经半只脚迈入坟墓的老校长的,而没有接到任何礼物的斯内普教授心情很不悦。
至于那个陌生人,要找的人也是嘉兰诺德的父亲。
这段感情可真值得玩味啊……
级长思考着,据说下午的时候那位要来霍格沃兹?应该向家里报备一下,然后做些适当的接触,我们居然忽略了这样一个不动声色就能将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上的人,简直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级长淡定的走向猫头鹰舍,现在必须抓紧每一点时间。
前任魔王黯然神伤的站在桌子上,邓布利多好像完全忘记了那堆巧克力。
但是他还记得自己。
其实这就足够让人心满意足的了,不是么?
老魔王酸涩的想。
那几句话是当年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也就是决斗的时候说出来的。
“阿不思,你现在已经是谁都知道的白巫师了,光明与正义的领袖,对吧?”
“格林德沃,我只是来决斗的,如果我赢了,你就放弃你的计划进入纽嘉蒙德。”
“你什么时候站到我的对立面上去了?为了保护那些孱弱的麻瓜来与我作生命的赌注么?”
“现在就开始。”
“看看,正义的白巫师连和我这邪恶的魔王多说一句话都不肯,是怕我把你污染了么?还是怕被我看见你心里的——”
“除你武器!”
……
“你输了,格林德沃。”
“对,我输了,你知道原因吗?”
“……”
“邓布利多,你的魅力可以折服一切阴暗的心思,这世间的所有秘密在你面前都无所遁形,但是你居然不知道我爱你?”
“……”
“我知道你在愧疚什么,假如,当年你的妹妹没有死,你会和我站在一起么?”
“……”
“你背弃了我们的誓言,但我不会,你杀死了我们的曾经,但我一直认为它们还活着。”
老魔王呆呆的回想着那一天的事情,他连用过哪些咒语都不记得了,但是阿不思沉默的时间有多久他都很清楚。
他还记得从自己倒下之后他只和自己说过一句话。
“再见,盖勒特。”
黑魔王从来都是言出必行,他绝不会离开那座黑塔,尽管又要一个人漫长的等待。
上一次他等了四十五年,然后他们决斗,一切都结束后,他叫过一声他的名字。
这一次他等了四十三年,然后有一个人告诉他,我可以让你在不违背誓言的情况下去见他,你要试一下么?代价很简单。
他答应了,但这次阿不思连一次自己的名字也没说出口。
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你才能卸下身上沉重的负担,但我绝不愿意再加重它一丝一毫。
“格林,我们走。”老校长换上和蔼可亲的笑容招呼着看起来有点呆的金雕,随后以和年龄极为不相符的利落动作收起那一堆巧克力,笑眯眯的向着校长室走去了。
金雕赶忙飞到老校长的肩膀上,收拢翅膀开始眯着眼睛打瞌睡。
留下狼人和魔药教授在那里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