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消除努尔哈赤的杀念,哈尔纳琴临危想到了一计,虽然她知道或许她如此做,郦君玉会更恨她,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她只能如此。
哈尔纳琴试着说服努尔哈赤:“皇阿玛,实不相瞒,和依与郦君玉早前就认识,我们,我们彼此间是有情的……。”
“哦?”努尔哈赤惊讶,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和那郦君玉相识,还有情?
哈尔纳琴继续说着:“只因认识她的时候,她已被明君赐婚成了三驸马,所以我们只能隐藏着自己的情感,后来,我犯了一个错,差点使她丧命,当时我以为她死了,万念俱灰,才回了国,没想到再见她的时候,她已成为了明军的主帅,前几天我去军营找过她,我知道她对我有误会,但是尽管如此,她还是放我离开,我知道她对我依然有情,如果,如果皇阿玛可以成全我们,和依不只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我们后金也可得一良将,求皇阿玛成全。”没办法,哈尔纳琴唯有撒谎,因为只有让她成为后金的驸马,努尔哈赤才会不杀她。
努尔哈赤静静地望着跪在地上祈求自己的爱女好一会,才缓缓问着:“果真如此?你前段时间为了一个故人逝去伤心难过,那个故人就是郦君玉?”
哈尔纳琴点了点头。
努尔哈赤扶起哈尔纳琴,深深叹气:“不是皇阿玛不肯成全你,只是他是大明的驸马,我们又如何让她做我们金国的驸马?”
哈尔纳琴赶紧说着:“只要皇阿玛肯,和依倒有一计。”
努尔哈赤吃惊地看着哈尔纳琴:“哦?那说来听听。”
哈尔纳琴凑近努尔哈赤的耳边低声说着:“皇阿玛只要给明君送去一封求和书信,让他下旨把郦君玉送往我国和亲,只要他答应,我们金国便答应他两国近十年和平共处,不得向对方挑起战火,大明现在民间不断爆发农民起义,明君已经头疼不已,应接不暇,军队已是不够用,粮饷也是紧缺,只要我们提出这个条件,明君定然欣然接受。”
“十年和平共处?那我们大金岂不是这十年都不能攻下大明的一寸领土?”努尔哈赤惊异,他这女儿提的是什么馊主意,大明现在正是内忧之际,国体空虚,对他们大金国而言正是最好的攻占时机,而这么大好时机,竟然要他休战,他怎肯答应?
看到努尔哈赤动怒,哈尔纳琴赶紧解释:“皇阿玛请听和依解释,我们大金刚成立不久,国体本身就不够强大,再加上之前和各族纷争,已损耗我们的兵力,这几年又和大明大小战争不断,虽然我们大多都打了胜战,但是长期征战,我们兵力明显已经下降,而且长期战争,我们后备的粮草已是紧缺,如果我们不休战,我们的兵力只会越来越少,再加上粮草军饷,武器装备等问题,时间一长,我们大金将会感到后继无力。还不如乘此机会,和大明讲和,我们可以休养生息,筹备军马,发展经济,解决后备之忧,到得十年,我们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而大明一心平内乱,国体更会空虚,到时我们再挥军南下,要夺下中原也不是难事,可如今,我们的确还没这个实力。”
听得哈尔纳琴这一分析,努尔哈赤也深觉有理,近两年的兵力和粮草问题,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心太急,只希望能快点攻占中原,夺取中原这块肥肉,但是长期征战,现在依他们的兵力和粮草,根本无法打到中原腹地,而且大明现在又多出来郦君玉这一良将,要拿下中原更是不易,别到时反倒把大金给反噬。如果依和依的计策,把郦君玉要了过来,让他操练我军兵马,传授兵法,十年后,就算他不肯出征,也自有他调教地将士出征,到时胜算就大多了。努尔哈赤越想越欢喜,她这个女儿果然是个君王之才,可惜了,生了女儿身。
“好,寡人立马拟求和书信,派使者,立马送去给明君。”努尔哈赤坐会皇座,喊了声:“文房四宝。”
神宗收到这份求和书信已是数日后的事情,神宗坐在御书房,双手拿信,怔怔出神,这道圣旨他该不该下?如果把郦君玉赐给了金国和依公主,那熏儿怎办?熏儿定会痛苦不堪,熏儿肯定会恨朕,怨朕的,但是,现在大明内忧外患,各地的农民起义已是让他应接不暇,大损兵力,如果金国肯休战,大明就免了一个外患,可以集中兵力把这内患给除了,不然长期以往,大明的江山怕是不保。神宗为难了……
但为难归为难,不管是多难的选择,总要做出个决定,最终,神宗为了大明江山,只有牺牲儿女私情,他想,莫灵会理解他的,毕竟他是为了大明千千万万的黎明百姓,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不顾百姓的疾苦,他不想看到血流成河,他不想这汉人的江山变成了满人的,于是,他还是提起了笔,下了道圣旨,把郦君玉作为和亲对象,赐婚给金国的和依公主。而对外,他当然不能这么说,他对外公布,天赐将军郦君玉保家卫国,不幸战死沙场……
郦君玉死了的消息是对外面人公布的,朱惜熏和郦府的人都知道神宗下旨赐婚的事情,朱惜熏听到后,全身发软,一下子跌跪在地上,脸色苍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父皇……你怎么可以?她是我爱的人啊!你怎可以把她赐给了别人?朱惜熏忽的猛站起身,往皇宫飞奔,她要去找她父皇,他不可以这么做……
“父皇……”朱惜熏不管众太监的阻拦,硬闯进了御书房。
“熏儿?”神宗看到朱惜熏狼狈地冲进来,微惊。
“父皇,求你收回成命,你不可以把君玉赐给别国公主,她是儿臣的驸马啊!父皇,求你收回成命……”一闯进御书房,朱惜熏就跪地哭求。
神宗赶紧起身,走过去想扶起朱惜熏:“熏儿,父皇也是逼不得已啊……。”可朱惜熏不肯起,“逼不得已就要把熏儿的驸马给别人吗?那熏儿怎办?没了君玉,熏儿该怎办?”
“没有了君玉,父皇会给你找更好的驸马。”
“那可以代替的吗?那母妃呢?父皇爱母妃吗?母妃的位置是其他人可以取代的吗?如果可以取代,父皇就不会还对母妃念念不忘吧?”到了这节骨眼,朱惜熏都快被逼疯了,根本不会再去注意言辞。
提到莫灵,神宗的心就痛,是啊!莫灵在自己心里的位置无人取代,但是,他毕竟是这么熬过来了,他觉得朱惜熏也可以,为了大明江山,儿女私情,也只有牺牲。
“熏儿,父皇知道你难受,但是你也知道大明现在面临的处境,为了大明江山,父皇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你能理解父皇。”
“为了大明江山有很多办法,为什么一定要把君玉送给别国……”朱惜熏有点歇斯底里。
“但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样,金国才会和我们休战。”只要金国肯和大明和谈,就算送出自己的儿子女儿他都肯,更何况只是一个驸马,对他而言,这是个非常有利,非常诱人地条件,自己什么都不付出就可以和金国和谈,这个机会,他怎可以错过?
“你想过熏儿吗?你把熏儿的驸马赐给别人,熏儿的下半辈子该怎么办?”朱惜熏看出了神宗的坚定,她知道要求神宗收回成命已是不可能,她真的恨,恨自己的皇族身份,为何她要生在帝皇家?有个只顾着自己江山的父亲,俗语有云,最是无情帝皇家,果然如此。
“熏儿,我们身为皇室中人,就要为整个江山着想,心系大明万千百姓,而不是只顾着儿女私情,我们一出身,就注定了要为这个江山付出。”神宗说得苦口婆心,而意思却是异常的坚定,反正,他不会更改旨意,更何况,也改不了了,因为圣旨已经送往边关抚顺城,也已经答应了金国的使者。
“好……”朱惜熏忽然冷静了,不再哭闹,冷冷地说着,站起身:“我的幸福,我自己争取。”说完,毅然转身离开。
见到忽然转变的朱惜熏,神宗心惊着,也心痛着,但是,他想,朱惜熏总有一天会理解他的,毕竟他是大明的君皇,他也是身不由己。
朱惜熏不带任何表情地回到郦府,叫上嫣儿,不多做逗留,骑上骏马,马不停蹄地往抚顺城赶去。
但是,日夜兼程,还是晚了,因为郦君玉已接到圣旨……
为什么?为什么?……郦君玉一脸呆滞,脑中空白地只飘荡着这句话,嘴中也只会嘀喃着这句话……
“这是什么狗屁圣旨……”林丛听到,满腔怒火,伸手抓过圣旨,一下给撕得粉碎。
“大胆,圣旨你都敢撕,这是对圣上的不尊,论罪当斩。”宣读圣旨地太监尖声呐喝。
“好啊,杀啊杀啊!君玉在边关为他拼命,他却要把他赐给别国,要硬生生拆散人家恩爱夫妻,这是哪门子皇帝,简直昏君,昏君……。”林丛气得已有点失去理智。
“反了反了,来人啊,把他给我拿下”那个太监被气得不轻,下令就要拿下林丛。
“谁敢动他……”郦君玉冰冷地厉喝,缓缓地站起身。
那太监被郦君玉一喝,赶紧吓得不敢再做声。
“你回去告诉皇上,我不会去给别国当驸马,我的妻子只有一个……”郦君玉冷声说完,又怒吼了声:“滚……。”
那太监吓得哆嗦,脚一软,跪到了地上:“三驸马,小的只是奉旨来宣读圣旨,你叫我这样带话回去,皇上定然要了我的命啊!对了,皇上说,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三驸马。”说完,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郦君玉。
郦君玉冷眼瞧了眼那封信一会,伸手接过,打开……
越看,脸色越是苍白,全身的力气似乎被瞬间抽走,信纸飘落于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四更,最后一更,完结~~偶也,终于可以解放了~~HOHO~~~~
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