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邀请地六个人在接到邀请函的时候都挺吃惊的,问清楚之后,知道璐王请的是他们六个人时,不仅吃惊,更多的是疑问,他们真的想不明白璐王为何无缘无故宴请他们。三位公主就算是聪慧过人,估计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三名驸马脑子转转,大概就猜到因于何因了,程紫阳猜到后脑门就大了,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夜幕降临,朱惜熏终于忍无可忍去拍响了程紫阳的房门:“喂,你属蜗牛的啊!动作那么慢。”
正背手立于另一面墙窗口的程紫阳听到叫喊声,转头望着紧闭地房门,心里暗下决定,好,我就去会会你这个王爷,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门开了,看到一脸怒气地朱惜薰,程紫阳不好意思一笑,继而低下头从对方地身侧默默地走了过去,惹不起,咱躲着还不行吗?
朱惜薰转过身怒气腾腾地看着从自己身侧走过去的程紫阳,好啊!自己动作慢就算了,还无视本公主,让别人等这么久,一点不好意思之情都没有,太过分了。刚要怒吼,却见到几名太监走进了小院,为首的那名太监手中捧着个长方形地托盘,托盘上整齐地叠放着深红色的官服,官服上端正地摆放着一顶乌纱帽。那几名太监走到朱惜薰及程紫阳地身前,恭敬地行礼后,为首的太监恭敬地双手举起,把托盘递给程紫阳:“驸马爷,这是您的官服。”
程紫阳看了眼那官服,双手接过:“这是?”钦差官服?
“这是特定为驸马爷定制的太子少傅的官服。”那太监哈着腰,恭敬地回着。太子少傅?不是钦差的官服吗?程紫阳有点疑惑。其实程紫阳哪里明白,钦差就只是特定派去完成某项使命地临时官职,是没有特定官服的,所穿的官服仍然是本身所身职的官位服装。就犹如,你被封为太子少傅,现在依然是太子少傅,不过现在多了个专门彻查命案的钦差临时官街而已。
朱惜熏看着程紫阳一脸茫然地模样,嫌弃地一撇,叫唤了声:“嫣儿……。”
嫣儿跟随朱惜熏那么久,自然懂得主子的心思,于是从怀中掏出银子打赏了几名太监,并说道:“有劳几位公公了。”虽然公主是帝皇之女,是主子,但是这是宫里的不成文规矩,这对于太监来说可是一份油差事。
几位太监欢喜地接过银子,脸上立刻展现着如烟花炸开时地艳丽笑容,躬腰不住的道谢着,便退离开了紫竹院。
程紫阳膛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切,原来这也要打赏的?怎么处处都要打赏啊?想到自身囊里的钱袋,郁闷了,不行,总得想办法去赚点钱,不然真是寸步难行啊!
在程紫阳发愣之际,朱惜熏的声音又起:“小轩子……。”
小轩子走上前来,看到朱惜熏眼光地暗示,躬了□子,走到程紫阳身前,把程紫阳手中捧着的官服接过:“驸马爷,奴才去帮您放好。”
程紫阳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已经迈步走在前面的朱惜熏身后前往北御园。
待二人到得北御园的时候,大公主与二公主夫妇都已经到了,他们见到朱惜熏与程紫阳便满脸欢笑地迎了过来,大公主与二公主同时喊着:“三皇妹。”
朱惜熏甜甜一笑,样子温雅得很:“大皇姐,二皇姐,大驸马,二驸马你们来得好早啊!”
萧乾与胡定义均笑着打招呼:“三皇妹,三驸马。”
程紫阳脸上挂着淡雅地笑,对着其四人微微行了一礼,以表示招呼。
“哈哈哈……”随着一声豪爽地笑声,璐王出现在了众人地面前,大家又是礼貌地行礼后,璐王含笑地眼眸装着不经意地瞟了眼程紫阳,然后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然后摆出一个请的姿势:“来,我们就坐吧!”虽然璐王那一眼时间很短,但是明白其中深意地两位驸马岂能不明白那眼光背后地含义?而被告知的两位公主自然也留意到了那不一样的眼神,心里都不免叹气,均想着三驸马似乎要有麻烦了。程紫阳自然也留意到了,心底一声冷笑。现场唯有朱惜熏全然一无所觉,一点都察觉不到有何不妥之处。
各位在席间就位后,客套地话自然免不了,相互敬酒自然更缺少不了,程紫阳与萧乾、胡定义一同饮过酒,故比较熟悉,席间三人的话语自然多了些,程紫阳虽然对此二人并不了解,但是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利益权衡牵扯,也不担心他们会对她怎样,再者,她觉得此二人是值得相交地朋友。
就算朱惜熏起初不知道璐王对自己驸马的用意,但是以她的聪明才智,璐王在席间对程紫阳有意无意的目光注视也让她有所察觉,朱惜熏瞟了眼璐王,又瞧了眼程紫阳,看着程紫阳淡漠地似乎毫无察觉地神情,心里就在想,这人真的是属木头的吗?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人家对他的用意?还那么事不关己地悠闲状,自己都惹麻烦上身了还不知道。朝廷上下谁人不知璐王的爱好,被他盯上的人,哪个能逃过了?他深受神宗地宠爱,不管他做什么,神宗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这就是暗地的纵容。朝廷上下没一个人敢公然得罪他的,所以就算吃了亏,被欺负了也只能把黄连当糖吃。
程紫阳自然是察觉璐王对她的眼光扫视的,只是故装不知而已,毕竟有些事,一副在意状更解决不了问题。程紫阳慢条斯理地应付着席间的敬酒,喝得脸不红气不喘的,犹如她喝的是白开水一般。这会,又有人上菜了,有个不长眼地下人,把一盘浇得橙黄黄地糖醋里脊全部倒在了程紫阳地身上,程紫阳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低头看着满身地橙黄油腻,不觉眉宇间拧成了川字。那下人赶紧道歉着,程紫阳面无表情地抬眼看着那下人,她知道,对方定然是故意的。
这会璐王说话了,声音严厉地低喝着那下人,然后又喊着:“来人,赶紧带三驸马去更换件衣服。”话罢,人赶紧走到程紫阳的面前,一副愧疚地神情:“不好意思啊三驸马,都怪本王下属办事不力,害得三驸马弄脏了衣服。”
程紫阳自然知道对方地惺惺作态,不只她,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出戏定然由璐王一手策划,但是,就算大家心知肚明,也都得当做不知道,因为,别说没证据,就算有,这话也不能说,这就是官场。
无奈,程紫阳只有跟着一名下人去更换衣服,璐王看着程紫阳离开的背影,含笑地眼眸多出了一味含义。朱惜熏看了看璐王,又转头看了眼程紫阳的背影,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嘴角上扬,也露出个玩味地笑,然后默不作声地坐回座位上。如果她朱惜熏猜得没错的话,她这个皇叔一会便会借故离开宴场。
果然不出所料,不一会,璐王真的随便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朱惜熏看着璐王走开的背影,脸上地玩味笑容更浓了。
而另一边的程紫阳跟随着那名下人进了一个房间,直觉告诉她,她必须换快点,尽快回到宴场,她感觉那个璐王会很快的跟过来的。但是,就算她动作已经放快了,但还是慢了,她还是被璐王拦了下来,所幸的是,她没被拦在房间里,而是在房外的小院子里。
那名下人看到璐王,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璐王一个手势让其下去了,瞬间,小院里就唯独剩下两人。
程紫阳依旧一脸平淡地看着璐王,基于礼节,微微行了一礼:“王爷。”礼毕,抬腿跨步就要离开。却被璐王抬起一只手给拦下了。璐王脸挂微笑地看着程紫阳:“三驸马何须如此急着离开?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程紫阳依旧一脸的淡然:“王爷说笑了。”
璐王也不打算和她绕圈子,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兜圈子,于是说话直奔主题:“我知道你与三公主的关系如何,三公主已然已心有所属,她不会把你放在心上,也不会正眼瞧上你一眼的,不如……不如你跟了本王,本王定然可以让你拥有一切你想拥有的。”这个条件的确很引诱人,比一般的荣华富贵,高官爵位权势更诱人。但是,如此诱人的条件却换来程紫阳的一声不屑笑声。这一不屑地笑的确刺激到了璐王,他没想到对方不知好歹也就算了,竟然还对他璐王提的条件不屑,想他璐王想要什么哪次提出过这么诱人的条件的,对方竟然不屑。
但是生气的情绪在脸上停留不到几秒便消隐殆尽,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一步一步紧逼程紫阳,看着越来越逼近身前的璐王,程紫阳俊眉微皱,一步又一步地退着,直到背部靠在一圆柱上,退无可退。
璐王在程紫阳身前只有一掌之隔距离的地方停下了,虽然程紫阳已经身高一米七二,但是相对一米八几的璐王来说,还是矮了半个头。璐王脸上地笑容突然变的有丝戏谑,低下头,嘴在程紫阳耳边停住了,低着声音说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身怀轻功武艺却假装手无缚鸡之力,被钟承那窝囊废打都不还手,你隐瞒你一身武功到底有何目的?还有,你鬼鬼祟祟进异香缘到底意欲何为?你与那个花魁凝烟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有什么图谋?还是真如皇兄所说的,你们郦家在密谋造反吗?”
程紫阳心中一惊,对方怎么知道如此之多?连凝烟都知道,还说郦家密谋造反,看来这王爷真的不简单,不仅查探到凝烟,知道她会武功,还能瞎掰诬陷郦家造反,如果这些报给皇上知道,不仅自己惹得一身麻烦,还会连累郦府。其实程紫阳哪里知道,郦家密谋造反这话是神宗跟璐王说的,并不是璐王诬陷于郦盛唐。但是此时地程紫阳却一无所知,心中所担心的是怕郦府被自己所连累了。
程紫阳的脸立马拉了下来,冷声低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璐王仍然脸含笑意:“是不是欲加之罪你心底清楚,要不要报告皇上让他查查以还你清白啊?”
程紫阳自然知道这不能给皇上知道,无奈下,又冷声问着:“你想怎样?”
听到程紫阳如此问,璐王笑出声了,虽然声音也是极低:“我刚才已经说了,只要你从了本王,本王不仅可以为你隐瞒,还可以给你一切所想要的,当然,我可以允许你瞒着公主,瞒着天下人。”当然要瞒,不然皇叔公然勾引皇侄女夫婿这一说可真够丢皇家脸面的,到时皇上定然会干涉,那他璐王的这场戏也就唱不下去了。
程紫阳一声冷笑:“那我是不是还要感激王爷你呢?”
璐王笑着,低头看着程紫阳这张近在眼前的俊美容颜,情不自禁地抬起一只手想去触碰,却被程紫阳很无情地拍开了,璐王一怔,随即又笑开了:“你不需感激本王。”话完,脸上的笑容收起,一脸地含情脉脉:“你只要爱上本王就够了。”
听到这话,程紫阳全身的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自行起立,让程紫阳感觉到一丝丝寒意,心里顿觉好笑,嘴角一撇,露出耻笑地容颜,刚要讽刺一番,却听到……
“皇叔与我们家驸马贴得如此近,是聊什么呢?”一句取笑加调侃味十足地话在小院落内飘荡着,程紫阳就算不回头也知道这声音出自何人之嘴。
程紫阳转头,果然见到朱惜薰一脸笑意地站在不远处,双手环胸,眼睛含笑的盯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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