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程紫阳与朱惜薰的表情,林丛蒙了,不明所以然地问着:“怎么了?”
程紫阳解释着:“他们是绿林人物,一般上公堂作证,没有可信度,而且他们本身就是犯法之人,是不可以作证的。如果硬要让他们为你作证,那只会对你更不利,或许会遭别人质疑你和他们是同伙,只因看上成福镖局这趟镖,才狠心出手把他们全杀了抢镖。”
林丛听完惊愕了,他没想到还有此厉害关系,那没人为他作证,那他岂不是要冤死在这命案中?
朱惜薰听着程紫阳的解释,心中想着这木头还不笨嘛!还能清楚这层厉害关系。看着林丛随头丧气的神情,出声安慰着:“你放心,我们会找到有力证据为你洗脱罪名的。”
林丛感激地看着朱惜薰:“谢谢小师姐。”续而又看着程紫阳:“谢谢。”
程紫阳淡淡地笑着,算是给对方的回应。林丛也对之笑了笑,站起身:“我去拿点吃的,你们聊。”虽然林丛极其想与朱惜薰呆在一起,但是有程紫阳在此,总让他有种打扰到他们俩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极其不舒服,也便借故离开了。
朱惜薰看着程紫阳笑了起来:“还不赖嘛!还能知道绿林一道上的人不能作证,看来还不是很笨。”
程紫阳笑了笑,打开朱惜薰刚才给她的纸袋,看到里面是两个大包,伸手拿一个出来递给朱惜薰:“常识而已。”
朱惜薰也不客气的伸手接过,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就算如此,你一切行动也得听我的。”她自小便在宫外长大,有着江湖儿女的豪爽不拘小节,所以她也不用在那木头面前装什么大家闺秀,装淑女,讲究什么食而不语的。
程紫阳撇着嘴角,故意说着:“知道你在意他,我自然不会乱来给你制造麻烦的。”
朱惜薰听她这么说,带着趣味地看着她:“你是想从我嘴里知道些什么呢?就算我与他有着什么,是不是也轮不到你来过问呢?”
程紫阳毫不示弱地笑着回望她:“我有问什么吗?”
朱惜薰转回头继续吃着自己的包子,不再理会她,突然脑中想起小折子跟她说的那茬事,于是又饶有趣味地问着:“你与异香缘的花魁凝烟是什么关系啊?”如果说朱惜薰这是关心,还不如说她是在八卦、好奇,反正这会也是闲着无聊,打听下八卦打发打发时间也不错。
程紫阳一怔,随即明白是小折子向她打的报告,脸上又恢复淡淡地笑:“你想是什么关系便是什么关系。”她才不在乎对方会如何想她,误会便误会,她一点都不介意。
本来满腔地激动好奇被程紫阳的这句不冷不热,无所谓的话冲击地瞬间没了任何激情,心里嘀咕了句没意思,也就不再理她。
这支队伍就这么走走停停,三天后便到了武昌的边境。程紫阳打个手势让整支队伍停了下来,然后对林丛说:“要劳烦林少侠带上手铐了。”虽然他是公主的小师弟,虽然有可能是被冤枉的,但是既然是来清查此案的,那他就还是嫌疑人,就算知道他不会逃走,但这个样子总是要装装的。
朱惜薰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也就没有出声阻止。林丛转头看了眼朱惜薰,见对方没反对,也便点了点头,答了声“好”。
程紫阳一行一到城门口,便见到张文武领着众衙役已在城门口等候,一见到程紫阳与朱惜薰,满面带笑地迎了过来,在丈余远的地方双膝下跪行礼:“臣张文武叩见公主与驸马,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随行的衙役也跪地高呼着“千岁”。虽然程紫阳此行乃钦差之职,但是与公主呆在一起,连着参见,自然是以驸马之身份,这也象征着皇家之婿,也算是个主子。总不能喊太子少傅大人吧?要知道钦差乃由皇帝亲自派遣,出外办理重大事情的,也可称为钦使,可不是实质官职来着。
“免礼”朱惜薰虽然很讨厌这个张文武,巴不得就让他这么一直跪下去,但是她是以公主身份来查案的,自然也不能公开为难朝廷命官,只是这一声“免礼”也不怎么友善便是。
程紫阳自然也讨厌此人,此贪官可是阴诈小人,她可是记得很清楚此人是如何逼自己现身,害她差点命丧武昌,要不是她身边的这名女子,她早见阎王爷去了。于是也没多说话,只淡淡说了句:“去驿馆。”便驱马从张文武的身侧走过。
可没走两步便被张文武喊住了:“驿馆简陋,臣为公主、驸马另外准备了别院,希望公主、驸马移驾,不要嫌弃才好。”
程紫阳刚要拒绝,却被朱惜薰抢先一步应了声“好,你在前面带路。”
张文武见公主答应,自满心欢喜,赶紧躬腰行礼:“是。”便跑到前面翻身上马,自行开路去了。
看着朱惜薰一脸地笑意,程紫阳不明白了:“为何要随他去别院?他这不是明摆着贿赂?”
朱惜薰笑着,压低声音说着:“收了贿赂,也不一定要按照他的意愿行事啊!而且这样,可以让他对我们疏于防范,以为我们已经受贿于他,这样对我们行事方便,再者,我也想看看这家伙到底贪了多少钱,那个别院是怎样的舒服法。”
这女人……程紫阳不得不折服,这女人的想法真够刁钻,行为也真够无赖的,不过如此的她,好像挺合自己胃口的,好,她就跟着看好戏好了,于是乎,程紫阳脸上也荡起了笑意。
因林丛是嫌疑人身份,所以并没跟着程紫阳与朱惜薰住到别院,而是被送往了牢房,张文武这也是按法规办事,朱惜薰这次是要走正当法规查明此案而还他清白,故也不加阻拦,一切按规律办事。
因为在外人眼中,程紫阳与朱惜薰是夫妻,所以张文武只为她们安排了一间居室,站在房内,程紫阳眉宇微皱,如果只是一间房间,那她晚上要睡哪?地板?这下可有得受了。因为她清楚朱惜薰的性格,给她地板睡都算是很不错的了,想到这入冬季节晚上的寒冷,程紫阳不觉打了个冷战。赶紧喊了声:“张大人。”
“驸马爷有何吩咐?”张文武行着礼,一副讨好模样。
程紫阳背手于身后,一副严肃地神情:“麻烦张大人为我准备一间书房,方便我处理公事,免得打扰了公主休息。”这话说得很冠冕堂皇,不知内情的人都会觉得驸马是个好夫婿疼惜公主,而知道内情的朱惜薰则心里暗笑,心里嘀咕:算你识趣。
这个要求,张文武当然不会拒绝,于是赶紧应声:“下官已为驸马爷准备好书房,请驸马爷随下官来。”单对着驸马及太子少傅、钦差等身份,按礼法,张文武只能自称下官,唯有对着主子方能称臣。于是这会单对着程紫阳说话,张文武立马就改了口。
程紫阳点了点头:“张大人请。”
张文武赶紧回礼,做了个请的手势:“驸马爷请。”
原来张文武给安排的书房就在她们俩居室的隔壁,如此安排,似乎挺周到,驸马爷办公累了,隔壁就可以休息,双方想念彼此了,也就几步路就可以见到对方。程紫阳不知道是这张文武细心,还是这别院本来就如此格局,但是观其房内摆设,似乎不像长久没动的。虽然程紫阳对这年代许多事不关心,也就少懂了很多礼法讲究,但是小时居住郦府,多少有点熏陶一点关于书房的设置讲究。书房属于一家之主办公看书创作的地方,所以在安置上稍微偏僻点,远离闹区,地处比较安静。其实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书房会放许多私密的公文书、信函等机密文件,一般主人书房是不允许随便进出的,像卧室居住场所下人来往比较多,以安全起见,更不会把书房与卧室设置在一起。所以程紫阳敢肯定,这个别院的书房定然是刚设置不久的,或者可以说,是专门为她的到来而设的。对方如此花费心思,讨好地意向十分明显,让程紫阳不得不怀疑,他如此讨好的用意何为?
“驸马爷对这个书房可满意?”张文武见到程紫阳左右细看这书房,赶紧讨好问着。
程紫阳见到书房中有一躺塌,睡觉的地方有了着落,嘴角不觉微微上扬着:“嗯,不错,张大人有心了。”程紫阳自然不会被对方这些讨好地表现所收买,只是,她要按照朱惜薰的策略行事不是?假装受贿,麻痹对方,方可方便查案。
程紫阳走到一旁的椅子边刚坐下,眼角就瞟到了朱惜薰走了进来,脸笑如花地看着程紫阳:“怎样驸马?此书房可满你心意?”这话外人听了可体贴地很,可程紫阳知道对方在调侃自己而已,于是只淡淡一笑,懒得理她。
注视着张文武说着:“张大人,如果接下来没什么安排的话,我们来谈下案情如何?”这话表面一听的确没什么,只是很容易带对方下陷阱便是,因为程紫阳在此话中设了个套,如果此案与张文武有关,他自然不想她很快插手此案,先要带她们好吃好喝,另给好拿的,待他感觉她们俩已被自己所贿,才会带着程紫阳按照他事前安排好的路子来查探此案,所谓吃人家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他在边上胡乱分析一把,就算程紫阳觉得不太对,也会按他的思路判案,就算最终帮林丛洗脱了罪名,这案件也牵扯不到他的身上。
朱惜薰听了程紫阳这话,疑惑地看着她,看来这木头有点心机嘛!以后要多加小心才是。看这想的,为啥不称赞人家程紫阳有点小聪明呢!还要防范,哎!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就是西施放在你的面前,你都会觉得是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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