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行来到了大堂,张文武见到两人,赶紧迎了上来行礼,礼毕,又寒暄了几句,张文武又开始邀请午膳,说什么把昨晚没喝够的酒补回来。程紫阳转头看了眼朱惜薰,看她的意思。朱惜薰收到程紫阳眼中的询问,于是笑着开口了:“张大人,要不就在这别院随便吃点,顺便介绍下案情,饭后,我们去现场看看。”说完,又笑言:“我们钦差大人是奉旨来办案的,总不能只顾着吃喝,也没去个现场,这样也不好看,给人落下闲言话柄。”最后补上的这句话,自然还是给对方制造假象,让对方疏忽防范。
张文武连声称是,于是三人在别院随便用了点膳食,在饭桌上,张文武对案情的介绍是这样的:“那日已入亥时,下官在衙门处理公事,正要准备回家休息,突然听到有人击鼓,我便与衙役们赶到了门口,见到击鼓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下官认得这男子,这男子是本城打更的王老二,这王老二见到下官就慌张地说成福镖局死了很多人。当时下官的确吃了一惊,赶紧带上衙役们赶往成福镖局,我们一到那,就看到了林丛正蹲在一具尸体的旁边,见到我们进来,他神情极是慌张。下官依照程序,先将林丛扣押,待查探是否与本案有关。经过下官等对案发现场的查探,发现竟然还有幸存者,据幸存者对凶手的形态描述,与林丛极是相似,而且当晚也有目击者见到凶手行凶后逃离现场的背影,据那目击者的描述,那名凶手的服装及身材背影和林丛也极是符合,所以下官才拘留林丛,做进一步调查”。
“张大人安排下,今下午我想见见那名幸存者和那目击证人。”听完张文武的诉说之后,程紫阳吩咐着。这个官场礼节或许程紫阳对其了解真的不多,像现在处理公事的场合,一般的官员都会自称本官,而她却依然是我来我去。朱惜薰倒是留意到了,不是她不给她提醒,而是她觉得这样挺好,她并不喜欢官场那些所谓的琐碎无聊礼节,程紫阳的淡漠,没带丝毫官威的样子使得朱惜薰突然觉得此人似乎也不是很讨厌。
“是,驸马爷。”张文武恭敬地应着。
看着大家都喂饱了肚子,程紫阳站起身,说了声:“我们现在去现场吧!”
于是,三人与一些官兵出现到了成福镖局的案发现场。那些跟随的官兵自然有程紫阳带来的人,也有张文武的衙役,他们的人一多,程紫阳观察现场就不便流露出太多地神情,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发现了什么线索,她怕好不容易发现的线索或者证据会被对方给毁去,所以她暗地里不露声色的晃着,给人感觉似乎并没有用心在查探现场。
程紫阳看着已经没有尸首的现场,除了地上的血迹,就只有几辆马拖车,程紫阳料想这应该是装货物所用,而这三辆马托车,除了其中一辆车上空空如也,其他两辆车上还放有柜子、包袱、兵器等物件,看着那柜子被打开,里面有些衣物挂在柜沿,程紫阳判定这两辆车都应该被人搜索过。那这次凶杀事件,凶手很有可能是为这趟镖所押的货物而来,而那辆空着的马拖车,定然是放了这次所要押的镖,所以物品被人拿走后,车便空了。那这趟镖押的是什么呢?竟引人到镖局来抢镖。
程紫阳缓缓地走到那辆空车的旁边,眼睛扫视了下周围地面,因为地板铺了石板,地上除了有些沙土,一目了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站在车的旁边,程紫阳抬起头一看,正对面三米处就是围墙,此围墙不高,估计才有两米多。程紫阳又转身看了下大门,那大门在她的左侧边,距离也约三米多。程紫阳又低下头仔细的查看着这辆空着的车,这车的确很空,除了两个车轮,上面就只有几块木板拼成的车板,但是空有空的好处,因为程紫阳仔细一看那车上的灰尘印迹,这车上装的箱子应该不大,并排着放了两个相同大小的箱子。
程紫阳缓步绕着空车转了一圈,眼睛一直仔细的注视着车子的每一处,当她走到背对着墙的那一面,终于被她发现了什么,她抬头环视了下四周,见到官兵们都在周边搜寻查找着线索,并没人留意到她,唯有那张文武时不时面对她笑着,着使她犯难了,他这么时不时的看着她,她如何去拿夹在车板与车轮间的东西。在她烦恼思索对策之际,突见到朱惜薰朝着张文武走了过去,好像对张文武说了什么,张文武躬腰一个请的手势,便随朱惜薰步入了屋内。程紫阳心中一喜,装作漫不经心的把夹在车里的东西取走,悄悄收进了怀里,然后跨步也跟着走进了屋里。
刚跨进成福镖局的大堂,就见到朱惜薰脸露微笑的看着自己,程紫阳也报以一笑,问着:“怎样,你们俩可发现什么?”
朱惜薰眨了眨那双迷人地眼眸,故装惊奇:“没有啊!要是有什么,张大人也早发现了,是吧,张大人?”最后那句朱惜薰是面对着张文武说的,张文武心里有些心慌,或许是太过于心虚,赶紧连声回着“是,是,是,臣已经很仔细地搜查过现场,并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之处。”
“嗯,我一向很相信张大人的办事能力。”程紫阳接过话,续而又说着:“那我们就不要在此浪费时间了,我们去见那两名证人?”这时候,程紫阳很想知道那两名证人的口供,因为,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在知府衙门,程紫阳见到了这两名证人,这两人见到程紫阳与朱惜薰赶紧下跪行礼,样子很是慌张,程紫阳赶紧扶起二人,微笑礼貌地让其二人坐下,又命人招待茶水,而后才缓缓开口问着:“二位可否把当时你们所见到的,详细和我说说?”
两人赶紧同时应声,其中一名比较矮瘦的年轻男子先开口了:“小的名叫张六,是成福镖局的下人,那天晚上,镖师们把货品及路上所需品装上镖车后,为了早起赶路,大伙们早早便休息了,因为林丛那贼子当晚要留宿镖局,所以陈镖头吩咐我先等他回来给他开门再去休息,于是我就只好坐在门口处等他,由于忙了一整天,所以坐在那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睡着睡着,突然被一连串敲门声吵醒,我以为是林丛回来了,便去给他开门,可谁知,一开门,我就被人一脚踢飞了出去,在我昏迷前,我看到那人的身影极像林丛,料定必然是那厮财迷心窍,狠下杀手劫镖的,枉陈镖头对他那么有情有意,这厮太不是人了。”说到最后,张六是一副咬牙切齿地模样,有种恨不得把对方碎尸万段的感觉。
程紫阳听后眉宇间又微微皱起,但并没有说什么,又去问另外一人。另一个赶紧答道:“小的叫张富,是本城古玩店的店小二,那晚打样了店面后,就去吃了点宵夜才回家,所以回家的时候比较晚,在回家的途中路过成福镖局,小的看到一名男子手抱着一个盒子站在成福镖局的围墙上,然后几蹦几跳就不见了身影……。”
程紫阳问着:“他就一个人?”
张富赶紧回着:“是是,就一个。”
“手中抱了多少个盒子”?
张富想了想:“一个”。
程紫阳静静地看着张富一会,一边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透着股淡淡地笑意:“好,辛苦两位了。”继而对着张文武说着:“张大人,麻烦派人送他们回去吧!”
“是”张文武送两位出了衙门的偏厅。在只剩下两人的偏厅里,朱惜薰终于忍不住的低声询问:“是不是看出什么端倪了?”
程紫阳看着朱惜薰淡淡地笑着,抬起手,伸出食指放于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才大声地说着:“公主,闹腾了一天也累了,我们还是回去歇息会吧?”
朱惜薰看着程紫阳,她料定对方肯定找到了疑点,她也知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也大声地应和着:“好,有事明日再说好了。”
这会张文武刚巧走了进来,听到她们这么说,也没多说什么,便恭送两位离开了衙门。
回到别院,程紫阳进了书房,朱惜薰对嫣儿吩咐了几声,便跟着走进了书房,顺手把房门关紧。
“你在现场是不是看到什么了?”朱惜薰料想对方定然在现场发现了什么有力的证据,当时看到程紫阳看着张文武的眼神,她就猜到了,所以她才故意把张文武给引开了。
程紫阳嘴角又是一撇,转头瞟了眼四周,又抬头望了眼屋顶,朱惜薰看她这神情,不耐烦地说着:“你放心,我让嫣儿为我们守着呢,不会有人能靠近这屋子的。”
程紫阳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聪明谨慎,于是从怀中掏出从现场捡到的那事物,嘴上说着:“能捡到这个东西,还得感谢公主的帮忙。”程紫阳自然知道对方是故意引开张文武的。程紫阳五指伸开,手掌中竟然端然躺着一枚金戒指。
朱惜薰一惊讶,伸手拿了过来放在眼前仔细看了一番:“这是个普通的戒指啊,并没有何不同之处啊!”
程紫阳看着朱惜薰那一脸地惊疑,忍不住笑了,真不知该说此女子聪明还是笨,戒指当然是普通的戒指,但是它可以证明一件事,那就是所托成福镖局所押的镖,有可能是金银首饰等贵重物品。不过,她也能了解,朱惜薰只是比较细心而已,想从戒指中看出别的线索。但是如果这是一批有特定标志货物的话,或许也不会惹起这命案了,因为标志性的赃款是很难脱手的。
“你笑什么?”看到程紫阳这么明着取笑她,她就火大,话语出口语气也不是很好。
程紫阳也不和她计较,往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才缓缓说着:“从这枚金戒指看,这次的命案极有可能是跟成福镖局这趟所押的镖有关,这名凶手估计就是冲着这货物而去的。但是前提是,这凶手定然事前知道这趟镖押的镖物是什么,不然也不会到镖局中抢货物了。”
朱惜薰听了程紫阳的分析,缓缓点了点头。程紫阳继续说道:“我查看了那镖车,从车上的尘土痕迹看出,那空着的镖车上应该放的是两个不大的箱子,而那张富竟然说那凶手只抱了一个盒子。还有,那个空着的车距离那围墙约有3米的距离,而距离那个大门也差不多的距离。据张六的说辞,当时的大门是开着的,你说凶手抱着两个重箱子,不从门口出去,而去翻墙?按人的本能反应,在身上抱着重物的时候,想快速离开某地,条件反射会选一条便捷的道路,而那凶手抱着两个箱子,身上的重量加重,所以在墙与门差不多距离的时候,按条件反射,凶手应该是会夺门而出,而不是跃墙。”
朱惜薰听了,惊讶地问着:“你是说那两个证人的口供有假?”
程紫阳缓缓点了点头:“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要知道其中的原因,看来,还得用其他的方法。”那两人不会无缘无故做假口供,定然是有人要他们如此说的,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凶手,就算不是,也定然是与此案有关。那两人有意隐瞒,看来以钦差的身份明着追问那两证人是极难问到真相的,那只有……换一个身份去会一会那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嘿,下章估计就猜到身份了~~HOHO~真不容易挖~~
还有~~你们不准霸王咱~~~o(>﹏<)oo(>﹏<)o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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