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程紫阳出现在朱惜薰面前的时候,已收拾起自己乱糟糟的情绪,脸上挂着淡漠地微笑,没含带任何感情的注视着躺坐在床上的朱惜薰。
朱惜薰看着如此神情的程紫阳,心里迟疑了,这是她吗?她怎可以如此冷漠?这个还是夜间怀抱着自己,满眼透着紧张神情的人吗?朱惜薰的心有点悲伤,不,是很悲凉,带着丝丝地痛意,她找寻这眼前人找了这么久,而她身在自己的身边,却一直隐瞒、欺骗……想着对方对自己的不在乎,想着她在异香缘的相好,朱惜薰的心更痛了,痛的只会静静地看着对方滴落着眼泪,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程紫阳看着对方滑落的泪水,不知怎的,她的心有些悸动的发颤,脸上的笑容再也淡漠不起来,那笑变得那么牵强。
可就是因为程紫阳的这一脸牵强带着痛意的笑,却救活了朱惜薰的心,朱惜薰发现,对方其实并没有那么冷漠,其实,她也是关心自己的不是吗?不然,她的脸上,怎么会透露着痛?朱惜薰笑了,那笑容暖和柔美地犹如初升的朝阳光晕,是一种划过黑暗死亡的救渎圣光,柔和的拂过死静的心魂,给予重生。
朱惜薰擦干泪水,对着程紫阳笑了,好,你要隐藏身份,我就陪你玩玩,反正你现在是我的驸马了,我不用再担心你会突然离我而去,我再也找不到你,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你这个木头装上一颗,只属于我的心。
朱惜薰一会犹如末日心死灰般的悲恸流泪,一会突然如初升朝阳般的明媚微笑,让程紫阳有点迷糊,摸不透对方的心思,让她很是担心,突然想起疯掉的人事先的征兆都是一会哭一会笑的?想到这个,程紫阳有点紧张了,想走上前去询问,但是,看着对方那双泛着柔情地迷人眼眸,脚犹如钉在了地板上,移动不得半分。她可从来没见过对方如此摄人心魄的迷人眼神,让她冷汗暗冒,心跳加速的紧张又心虚着。
朱惜薰望着程紫阳妩媚地笑着,突然抬起一只手,对着程紫阳勾了勾食指……程紫阳更是心里一颤,汗水更是失控般的外泄,心由快速的跳动变成颤动,如此的朱惜薰让她感到害怕,怕到想马上转身逃开……但是,她的喉咙只干咽了下,抬起脚,缓步地朝朱惜薰挪步着。
程紫阳走到床边停住了,眼睛直直地,没有一丝羞怯地、大胆的盯着朱惜薰那带着苍白病容地美颜,脑中有丝短路,让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者接下来该做点什么,就懂得这么静静地看着,可那眼光却纯净地犹如还不懂情事的孩童。
朱惜薰看着如此呆滞地程紫阳,心底暗笑着,故装着娇滴滴,似要滴出水来的柔美嗓音撒娇着:“驸马,人家受伤了。”
程紫阳又是一阵冷汗直下,心又没有规律地剧烈跳动着,嘴巴微张了两下,才艰难的吐出了一个字“哦。”她觉得眼前地女子让自己的心很是不能平静,除了心慌,还有着一阵又一阵的心悸,这会脑子短路的她没有意识到对方或许是看出了自己的身份,而是一直问着,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如此异常?异常的让自己心慌,惧怕。
“难道你都不关心关心一下人家吗?怎么对人家如此冷淡呢?”朱惜薰看着一脸紧张地程紫阳,心里一边乐着,一边更卖力地装着。
“那,那你伤口好点没?”程紫阳额头上的汗水滑过脸颊,滴在了肩膀上。那俊秀地眉宇也参挂着晶莹地汗珠,一滴一滴滑落的晶体配上那紧张地神情,似乎勾画着引人入胜的吞咽画副。
看着如此紧张地程紫阳,朱惜薰不忍心了,心里暗叹一声,还是慢慢来吧!要一名女子接受另一名女子的爱,那是何其难的事啊!她不像自己,自己在宫中见惯了女子间的对食,可她或许被各种道德礼教束缚,别说无法接受,或许想都不敢想吧!哎!有些事,的确是急不得的。朱惜薰脸上的妩媚笑容一收,露出淡雅地微笑,柔声说着:“你别紧张,我只是,我只是逗你玩的,我的伤并不碍事。”
看到朱惜薰回复常态,程紫阳本以为自己紧绷地神经会放松,心会恢复正常规律,那一阵阵心悸的感觉也会随之消散……总之,自己的一切都会恢复常态,恢复自己的平静与淡漠,但是,为何不能?似乎还多了几种感觉?是失望?是失落?还是酸涩……程紫阳心底无力地笑着,程紫阳啊程紫阳,你想得太多了,你只是个不幸的人,眼前如此美好地女子,你望着,却够不到,她不属于你,好运与幸福不会跟随着你的……
程紫阳那些想法就犹如寒冬的冰水一般把她的心浇得透心凉,所有的情绪随着那股凉意消散地没留下半点痕迹。心里的那丝无奈笑容不觉抚上了脸上,看着朱惜薰,轻声说着:“没事就好。”停了下,又说着:“你,你怎么受的伤。”此话问得很是心虚,对方可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你这会竟然问别人怎样受的伤,程紫阳的心不禁嗤笑着自己,程紫阳啊程紫阳,你够虚伪的,你也太没心没肺了,对方可是为你才受伤躺在这的。
听到程紫阳的这句问话,朱惜薰的心也跟着痛,她知道对方在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她不怪她,但是,心,就是很不受控制的痛着,朱惜薰跟自己说,没事,慢慢来,她迟终会明白你的心,接受你的心意,会以真实的身份面对你的,或者,如果自己幸运的话,还可以得到你的爱,是么?紫阳?
朱惜薰那带着悲伤地眼神,让程紫阳不敢直视,赶紧撇开了脸,她想继续装做淡漠,想继续说着没心没肺的话,想引导对方让她误认为自己并不知道她受伤,但是,为何那些话只到了喉咙就被哽住了?为何那些话似有千斤重?怎么也飘不出唇齿之间?
朱惜薰又是一声暗叹,轻声说着:“昨晚我去张富的家,遇到了三名黑衣人,估计他们是要杀张富灭口的,我与他们周旋,才受的伤,其中2人死了,一人跑了,如果这事真与张文武有关,他今天会来试探我们的,所以,我受伤的事,你要替我隐瞒,不准让任何人知道。”既然你说不出口那些话来隐瞒身份,那就由我来说吧。我说过,我会一直护着你,保护你,就一定会把你护得好好的,尽管,你没有那悲凉地身世,但在我心中,不管你是怎样的身世,我都会尽自己的一切,努力地护好你,不逼迫你做任何的事情。
程紫阳转回身,深深地注视着朱惜薰,时间一秒又一秒的过着,两双同样迷人地眼眸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似乎忘却了很多东西,起码,两人都忘却了该去回避这样赤、裸、裸的目光,因为,大家不是都隐瞒着彼此的心事吗?
最后,还是程紫阳先撇开了眼光,低下头注视着地面,声音无比地轻柔:“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查案的事,交给我吧!”
“好,你,小心点,他们既然能派杀手刺杀证人,说明杀害成福镖局十几条人命的真正凶手绝不简单,绝对不会只是一两个人,或者是一个组织。”朱惜薰低声说着。
程紫阳点了点头,缓了下,才又问着:“你的伤,要不要紧?”程紫阳知道,他们并不能请郎中看病,她真的很担心对方的伤势,虽然,她知道那把剑并没有刺中要害,尽管她知道那伤口目前不会致命,但是,她就是担心,怕伤口处理不好会引起恶化。
“放心,真的没事,只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被张文武看到的话定然会起疑,所以……。”
“你放心,我会有办法的,你安心养伤。”程紫阳还没等对方把话说话便把话接了过去。
朱惜薰又是深深地看着程紫阳,好一会才点了点头,轻声说着:“好,你万事小心。”
此话后,两人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房间内瞬间静得犹如进入了无声之境,但是,外界的平静更显示出房内两人心中的澎湃,是心绪的不宁,是脑际景象的乱荡,是摸不透的不安,是强忍地难耐……似乎很多她们不常出现的情绪、感觉、心思全部一股脑儿的在同一时间出现了,甚至,有些感觉是那么的陌生……
“叩,叩,叩……”一声敲门声划破了这看似寂静地时空,房中两人不约而同转移视线注视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好一会,程紫阳才似乎被惊醒一般,缓步走到门前把房门给打开了。门外站着的是嫣儿,嫣儿的脸色有丝紧张,见到门一开,也不管程紫阳,一下子就窜进了屋内,口中轻呼着:“公主不好了,张大人求见。”由此可见,嫣儿是知道朱惜薰为何而受的伤。
朱惜薰一惊,刚要开口说着什么,却听到程紫阳说着:“张大人在哪?我去见他。”
“张大人在前院大堂等候召见。”嫣儿回答着。
程紫阳点了点头,又说着:“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公主,外面的事,你们别管,知道了吗?”话落,又转头看了眼朱惜薰,看到对方有些担心地眼神,心里一声叹气,转头踏出了房门。
“张大人怎么今天这么早啊?”程紫阳一进到大堂,便对着张文武笑言着。
“下官参见驸马爷”张文武地神情有着很明显的着急,见礼后马上就说着:“驸马爷,大事不好了,张富昨晚遭人暗算了。”
程紫阳故作惊讶状:“怎么回事?死了没有?”程紫阳这会才突然想起,昨夜因为担心着朱惜薰的伤势,所以急着离开了,倒把张富给忘了,那些杀手可千万别去而复返把他给杀了。程紫阳承认,在处理这事上,是自己太过于疏忽,自己那会怎么就……哎……看来,自己对薰儿地感情似乎已经超出了预定的范围。
作者有话要说:咳,那个,周末到了哈~~那个~你们懂得~~~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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