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同去牢房见张文武,没说两句话就离开了。朱惜熏本来是想去看张文武在牢房里的情形,顺便调侃几句,外加打探点消息,可谁知,张文武见到他们,又是磕头又是求饶,让她什么话都不想说了,瞅了两眼就拉着二人离开了。
现在去打探消息的人都还没回来,他们也占时想不到有什么可做的,于是便放空行程,三人便游山玩水起来,朱惜熏有着程紫阳的陪伴,自是不亦乐乎,每天都如喝了蜜饯一般,脸上无时无刻不挂着幸福喜悦的笑容。而程紫阳虽然表面依旧脸挂儒雅淡笑,没有投入过多的喜悦之情,有时甚至是无奈摇头,但是她忽略不掉自己心底那股温暖又泛着丝甜味的感觉。程紫阳想,既然克制不住,那就干脆任由其随意发展,只要不表露出来便好,不管今后是喜是悲,都到时再去承受吧!现在,就让她放肆地,贪恋地去静静享受这份甜美。
这边两人甜蜜游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杜暧绯那边却是硝烟滚滚。
“绯儿,绯儿……”郦君庆追上快步走在前面的杜暧绯,央求着:“绯儿,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那晚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杜暧绯被郦君庆拦住,脸显不爽,冷冷地说着:“你无需向我道歉,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被你侮辱的人。”
“你让我去跟那女人道歉?这个脸我还丢不起,去跟个……那样的女子道歉,这传出去,我还如何面对那些一起玩耍的官少?”郦君庆有点气急败坏的说着。
杜暧绯冷冷地看了郦君庆一眼,她觉得和他说这些简直就是在浪费口水,于是也不想再理他,迈步又往前走,可没走两步,又被郦君庆拦下了,杜暧绯看着眼前的男子,冷声说着:“你不要拦着我,也不用跟着我,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也没什么话想跟你说。”
“你没什么话跟我说?你就为了那个女人而如此待我?绯儿,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难道感情还不如那个女人吗?”郦君庆很是生气,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难道自己在杜暧绯心中的分量还不如那个红尘女子吗?在生气之余,心里也极是悲伤。
“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还有,我知道你的事并不少,你不用觉得自己多委屈了。”杜暧绯依然冷冷地说着。
这句话让郦君庆为之一怔,心底很是心虚,刚才地骄横气焰一下全消了,心虚地问着:“你,你知道些什么?”
杜暧绯一声冷哼:“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很不幸地知道了一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得,所以你不要缠着我了。”
杜暧绯那句话后,郦君庆有很不祥的预感,对方应该是知道了自己在边关的那茬子事了,禁不住心底发慌发颤。但是他又怕自己猜错,于是试探着问:“你知道些什么?”
杜暧绯也不想再跟对方绕圈圈,于是干脆地说着:“你在边关的情事,我全部知道,所以,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装,我们还是少牵扯点好。”说完,再也不理他,加快脚步就走开了。
听到这句话,郦君庆整个人就傻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知道这件事,这件事一直都被保密的非常好,她是如何知道的?郦君庆心里突然有股绝望,他突然看不到他与杜暧绯的美好将来,他觉得,他和杜暧绯应该是彻底没戏了。
他没再拦着杜暧绯,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静静地看着对方离开,心已绝望,他觉得自己就算在做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庆儿……”在呆傻发愣之际,郦盛唐地声音突然自身边响起,郦君庆转身看着几步远处的郦盛唐,有气无力地轻声喊了声:“爹。”
郦盛唐走到郦君庆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重叹声气:“不用伤心,男儿三妻四妾很是正常,况且,那女人又没娶进家门,绯儿依然是大房,女人嘛!她总会想通的。”
郦君庆听到这句话,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点了点头,说着:“爹说的对,绯儿迟早会想通的。”
郦盛唐看到自己儿子这么快便想通,心里也极是欣赏,男人嘛,就不该轻易失去信心斗志,更何况是这女儿情,天下女子何其多,何必为一个女人随头丧气的。
不过,郦盛唐想起了一件事,迟疑了下,还是说了:“绯儿和成儿关系如何?”
玉成?郦君庆奇怪,不明白父亲为何有此一问,据他所知,他们好像并无什么交集,最多也就上次玉成回来见过一面而已。“爹为何这么问?”郦君庆想了想,又说:“他们好像没说过话吧!就上次玉成回来见过一面而已,而且看他们的神情,好像挺陌生的。”
是如此吗?那为何绯儿要给成儿护身符?他们在外人面前特意装陌生,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们之间有着什么?郦盛唐还不能确定,所以他现在也没打算与郦君庆说,只是说了句:“你管着点绯儿,少让她与成儿接触。”
郦君庆听到此话,更是奇怪:“爹是不是发现些什么?”
“没有,只是你弟弟人长的比较招惹女子喜欢,所以多放个心眼也是好事。”郦盛唐说着,这会,他又想到了袁蝶影,心里又是纳闷,他这个儿子怎么就不能想庆儿那么让人放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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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山玩水自是惬意欢乐的,更何况是与自己喜爱之人,所以不觉中,数日已过。这天,朱惜熏早起,拉着程紫阳就要一同去武昌一小吃店喝早茶,吃点心,因为前几日被她发现了武昌城有家不起眼的店面做的小吃极是合她胃口,一吃便馋上了,每天一大清早就要拉着程紫阳陪她一同前去。可今天刚要出门,有名士兵来报,陈天找到了,这会在知府衙门,不过……
“不过什么?”程紫阳还没回答,朱惜熏已经先问了。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死了。”士兵低头抱拳行礼应声着。
“什么?”程紫阳大惊,看来对方的动作比我们快的多,这得赶紧去看看,可刚跨了一步,突然想起答应朱惜熏要陪她吃早点的事,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朱惜熏。
朱惜熏甜甜一笑:“你赶紧去吧!我自己去买点,带到衙门我们一起吃。”
程紫阳心中一甜,感动地点了点头,转身就与那士兵走了。林丛急忙和朱惜熏说了一声:“小师姐,我去了”便也跟了上去。他是程紫阳的贴身护卫,程紫阳去哪,他自然也会跟着。
到了衙门,程紫阳看到公堂正中间躺着一个人,全身盖着白布。程紫阳走近,士兵很自觉地把白布给掀了,程紫阳看到地上躺的是个中年男子,儒生打扮,观其死状,应该死有好几天了,尸体发出淡淡地臭味。
“怎么回事?”程紫阳眉宇紧锁,问着那些去寻找陈天的士兵。
“回大人,我们去到湖景镇陈天的家,没有找到他,他家人说他前天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们担心他闻风逃了,便分散几组人四处寻找,最后在湖景镇外十几里处的树林里找到了他的尸体。”其中一名士兵回答着。
“仵作,你怎么看。”程紫阳又问着站在身前的衙门仵作。
“回大人,小的刚才对尸体做了初步的检查,这人应该死有五天左右,腹部有剑伤,应该是一剑刺入留下的伤口,还有脖子上也有一伤口,这两伤口都很深,不管是哪一道伤口,都可令人致命。”仵作边看着尸体,边思考地缓缓回答。
程紫阳俊眉间的川字越拧越紧,迟迟不能退去,过了好一会,才说道:“陈天的死,大家都不能说出去,泄露者,按律法处置。”
“是,大人”公堂内的所有人赶紧应声,都深怕自己回答晚了,程紫阳便会追究到自己的头上。
“把尸体抬下去”程紫阳说完,迈步走进了后堂。林丛也跟了进去。
“玉成,现在怎么办?”在只有两人的后堂,林丛忍不住问着,毕竟他是因此案而被冤入狱,还差点被冤死,所以他对此案也是极为关心。
“我也不知道,待我想想”程紫阳现在脑子里有点乱,这陈天一死,就没人证明这趟镖押送的是金银首饰,也不能知道这批金银首饰是那里来的,或是受何人所托把这批首饰送到成福镖局托运的。因为刚才在来衙门的路上,程紫阳从那士兵的嘴中了解,陈天的家境虽然不算穷,但是也不像是有钱人,那两箱首饰定然不是他的。
这会,朱惜熏满脸带笑地走了进来,嘴里甜甜地喊着:“驸马,我回来了。”
程紫阳见到朱惜熏,满脸地愁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微笑地看着对方。
朱惜熏走上来挽着程紫阳的手,甜笑着:“饿了吧?先吃点东西,这样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办案啊!”
刚才看了那尸体,程紫阳这会的确没什么胃口,但是她不想扫对方的兴,也不想辜负对方的一片好心,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师弟,来,我们一起先吃点”朱惜熏虽然一心只挂着程紫阳,眼中也只装着程紫阳,但是也不能太忽略了这个自小便同她一同长大的师弟,况且人家现在还保护着她的心上人呢!反正该贿赂的贿赂,该收买的收买,总言之,对程紫阳好的事情,只要她想到,就会尽全力去做到,除非是想不到的。
对于这几天来跟着这对恩爱夫妻的相处,林丛是彻底死了这份心,人家那是真正的男才女貌,不对,是俊男美女,才情均衡,真正的天生地造的一对,况且,看他小师姐那犹如小女孩的喜悦样,瞎子都看得出来他这小师姐是多么地爱着这位小师姐夫,他想不死心都难。所以这回看到她们的恩爱样,也是见惯习以为常,笑着便答应了,反正自从做了程紫阳的贴身护卫后,他这个灯泡是做定了,与嫣儿一起,发光发亮,所幸得是,现在心里也坦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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