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丛走后,程紫阳随着哈尔纳琴来到了那帮强盗的寨子外,程紫阳借着夜色隐身于茂密参天大树上,遥望寨内,眸光扫描着整个山寨的地形,发现山寨的四周都竖起了高高地瞭望台,每个瞭望台上都有一个人看守着,如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被其发现,看来这些抢匪盗贼很是谨慎。程紫阳再望向灯火辉煌地寨内,人影攒动,伴有吵杂地吆呼声,似乎在饮酒作乐,透着股热闹的气氛。观之,程紫阳可以下定论,这寨子的抢匪人数绝对不下百人,不由地,俊眉又是微拧。然后给哈尔纳琴打了个手势,两人静悄悄地躲过瞭望台上的看守视线,闪身离开了。
远离了那山寨,程紫阳才敢出声说着:“想不到那帮抢匪的防守很是甚严,人数也不少。”话落,两人已轻飘飘地落在了之前的山坡上。
哈尔纳琴点了点头:“据说这帮抢匪勾结官府,很是肆无忌惮,手段也很是凶残毒辣。”
程紫阳转身,借着微弱地月光看着哈尔纳琴,心里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个山寨的地点?”
哈尔纳琴回望着程紫阳,一会又把视线撇开望向远处,幽幽的开口:“我有个朋友全家结伴出外游玩,很不幸遇到了他们,除了我那位朋友,全家老少十几条人命全遭到了他们的毒手。我曾与那位朋友巡查过他们的下落,找寻了好久才发现了他们的贼窝,但是,他们防备森严,人数又多,所以并不敢贸然闯进去,唯有另寻机会。”这一番话自然并不全真,她是去搜查过这些强盗地据点,但原因并不是因为朋友,而是她们运一批货源及钱财进京,本打算在京城开个布坊,以作她们在京师地暗点,可谁知在经过湖广境内的时候,竟被那些抢匪给抢了。这怎能不惹到怒哈尔那琴?于是派人四处搜查,最后在那找到了他们的盘踞点。她看着抢匪人数众多,她怕挑了这山寨引起官府对她们的注意,所以才忍了下来。
程紫阳听了,心里暗叹,这帮抢匪真是作恶多端,如此乱世,人民生活已经很艰难了,还要处处提防这各路盗贼地夺财害命,这帮人真的该除了。但是,转念一想,上官雨说的对,他们防卫森严,人数众多,要铲平他们或着缉拿归案都不是易事,真得需从长计议才好。
程紫阳看着漆黑一片地四周,心里很是感激哈尔纳琴陪自己走这一遭,于是极是诚心地向哈尔纳琴道谢:“谢谢你”。
哈尔纳琴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在程紫阳的面容上,轻声说了句:“不客气。”
“我们找个地方歇息吧?”夜已深,程紫阳觉得她们总不能就呆在此处过夜吧!还是需要找个地方落脚的。
“这里离市集比较远,且下山路难走,路况复杂,不如就在此地休息一宿?待天明再下山?”哈尔纳琴提议着。
程紫阳以前也经常夜宿野地,对此倒也习以平常,也便点头答应:“那你在此等着,我去捡些柴禾。”
“我和你一起去吧?”哈尔纳琴见程紫阳要走,赶紧说着。
程紫阳嘴角微弯,脸含柔和笑意地对她说着:“你在此等着便好,我很快就回来。”哈尔纳琴看着对方对自己的柔和微笑,不自觉的一怔,心里猛吸一气,心底一丝异样地感觉划过,有点呆呆地注视着对方,忘记了自己要去说些什么。程紫阳看着哈尔纳琴只静静地望着自己,以为对方答应了,便转身施展轻功离开了。而程紫阳离开的刹那,哈尔纳琴才回过神来,预想跟过去,但是刚跨动两步,便停住了脚步,算了,还是在这里等着便是了。
哈尔纳琴坐于地上,眼光又瞟向了远方,她突然有点迷茫,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为了完成任务吗?但是此番的行动和行为似乎很多此一举,但是不知为何,心里就是想如此做,那股冲动压制着自己的理智,完全不去想这样做的后果和目的,就已经这么做了,这样一点都不像是自己的行事风格,但是,她却为今晚能和他独处而心底甜蜜,觉得此次的行动是值得的,此次的安排是对的。哈尔纳琴打算什么都不去想,就让她自私和放肆一回吧!
在哈尔纳琴收拾好心里的思绪时,程紫阳抱着一堆柴禾回来了,见到程紫阳,哈尔纳琴开心地站起身快步迎了过去:“你回来啦?”说罢,就要伸手去接柴禾,可被程紫阳拒绝了,看着哈尔纳琴笑着:“我来就好,免得弄脏了你的衣服。”程紫阳如此体贴地话语,让哈尔纳琴心底又是一暖,往日总是一副淡漠地美颜露出了甜甜地笑意,薄而圆润的朱唇往上弯起好看的弧度。
程紫阳点起火,两人坐在火边,火焰地橙光在两人的脸上晃动着。虽然火花在柴火间欢蹦着,散出暖和的气流,但是在这严寒冬季夜晚地荒山上,还是感到了阵阵冷意。
刚才施展轻功疾驰还不觉得冷,这会一坐下来,身上的汗水被寒风刮过,程紫阳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一哆嗦,让程紫阳禁不住看向哈尔纳琴,她觉得对方衣衫单薄,定然比自己感觉到冷。于是站起身,脱下外披的长袍,轻轻盖在哈尔纳琴的肩膀上。哈尔纳琴一惊,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程紫阳,瞬间心底又是温暖甜蜜一片,不过她还是扯下外袍递给了程紫阳,轻柔地说着:“我不冷,你穿着吧!”虽然哈尔纳琴心里很是想穿着对方的衣服,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那好闻的味道,但是她舍不得,她舍不得对方冷,所以,相比之下,舍不得更站了上风,于是她把外袍还给了程紫阳。
程紫阳并没有伸手接过,只是笑了笑:“你们女孩子家身子弱,定然怕冷,这外袍你还是披着吧!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虽然程紫阳知道自己也是女儿身,但是或许只有这么说,对方才会披上这件外袍吧?对方可是为了自己才在这荒郊野地露宿的,她可不能害得对方一夜受冷着凉了,那自己可真的对不起对方了。
哈尔纳琴心里很是感动,含水漆黑地眼眸禁不住柔情地注视着程紫阳,缓缓地点了点头,接受了程紫阳的一片好意,心里禁不住泛着浓浓地甜蜜。但是突想到眼前人已有家室,妻子还是美艳绝伦地昤昭公主,瞬间有着股深深地失落感,默默地收回视线注视着火苗,心里有丝悲伤。
程紫阳看着哈尔纳琴忧郁地容颜,心里有种不明,刚刚不是还是好好的吗?心里疑惑着,本不爱管闲事的程紫阳担心对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于是关心地问着:“上官姑娘,你怎么了?”
哈尔纳琴看着程紫阳,强扯起一丝笑容,缓缓摇了摇头:“没事。”顿了下,又柔柔一笑地说着:“叫我名字便好,那样太陌生了,我们现在是朋友不是吗?”
程紫阳一怔,想想对方说的也很有道理,况且,她也的确叫不惯别人姑娘,在21世纪,她对好朋友都是昵称相称,普通的朋友也是直呼其名,就算不认识的人,也是称“先生,小姐,女士,小妹,大姐……”等等,还真的没叫过别人姑娘,虽然她在此也过了十几个年头,但是自小就不爱说话的她,与外人的交流极少,只是和师父绝尘能说一些话,所以,称呼姑娘还真是不习惯,于是也便点头答应了。
哈尔纳琴失落忧郁的心情在程紫阳点头后,生出点点的喜悦,眼睛微微弯眯着,露出迷人地微笑:“那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程紫阳嘴角微上翘着,淡又柔和地笑着,点了点头。程紫阳的这一笑,又让哈尔纳琴一时失了神,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眼帘垂下,目光注视着地面,心底又是一声叹息,她和他注定是有缘无份的,别说他现今已经是大明的三驸马,就单拿他们身处的敌对关系,怕也难以在一起吧!哈尔纳琴心里又是一声苦笑。
“冬天夜里冷,你靠近柴火休息会吧!我看过不了一会天就会亮了。”程紫阳看着哈尔纳琴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对方,约莫估计天色过一会便会转亮,就直接让对方休息一会好了,也许一觉醒来,心情就好了。
哈尔纳琴含水的眼眸深情又含悲的看着程紫阳,微微摇了摇头:“我不困,你休息会吧!”
程紫阳倒是想睡来着,但是此刻的她冻的禁不住发着小抖,那能睡得着,就算睡得着,也不敢睡啊!这一睡过去,非得受凉感冒不可。这一冷,心里突然又想起了心底的那个小女人,不知道她此刻在干嘛,是不是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呢?想到对方安静睡着的可爱纯净地犹如孩儿的小脸蛋,嘴角微微勾起,心里染起一股暖意,让她觉得也没那么冷了。
哈尔纳琴看着程紫阳望着柴火,俊颜带笑,满脸地温晴,心里更不是滋味,她知道,对方定然是想着自己心中所爱之人才会不知不觉透出的甜美笑意,她妒忌了,她从小到大从不会去妒忌什么,但是此刻,她真的妒忌了,妒忌他心底的那女子,心里想着,如果对方也把自己放在心里这么想着,那该多好啊!哈尔纳琴又是苦笑。
哈尔纳琴突然很想知道对方心里的那人是谁,于是,鼓足勇气,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问着:“你有心上人了吗?”
程紫阳被这突然一问瞬间拉回心神,怔怔地看着对方,不明对方为何有此一问,不过看着对方手里拿着树枝漫不经心地挑拨着柴火,想着对方定然是无心问的吧!脑中又荡起朱惜薰的可爱容颜,缓缓地说着:“别忘了,我可是当朝三驸马。”这传达的意思就是,我是三驸马,心上人自然是三公主了。
哈尔纳琴转头看着程紫阳,想从对方表情那看出点什么,但是却看不出任何的讯息,心底奇怪,不由出声问着:“但是上次,看到你们在大街上……好像你们的关系并不……你不是也说三公主不会有兴趣管你的事情吗?”哈尔纳琴吱吱呜呜地问着,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讲,所以问出来的都是断句。而最后的那句,是上次他二人去吃螃蟹粥的时候,哈尔纳琴问他不怕跟在身后的小折子告诉公主他与其他女子一起吗,那时程紫阳与朱惜薰两人关系很是淡漠,所以程紫阳回她说,对方不会有兴趣管他的,故哈尔纳琴才有此一问。
程紫阳被这么一问,突然想起她与朱惜熏前段时间的淡漠以对,偶尔拌下嘴,互相调侃一下的情形,觉得很是有意思,不觉间脸上又荡起浓浓地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真想一下子写完,发完,咱就可以写下一篇了~~55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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