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纳琴看着程紫阳爱意绵绵地笑容,心里更是凄楚,看来对方真的爱了,不然不会在提到对方的时候,会露出一脸的幸福。我还有机会吗?还有机会走进你的心里吗?哈尔纳琴苦笑。
程紫阳想着朱惜熏之前对她嚣张跋扈的模样,禁不住笑着:“我们有段时间的确是那么相处的,不理不睬,不闻不问,偶尔会作对一下。”在不明白其中原由的哈尔纳琴听到这句话后,她的理解是,她们本来就是有爱,只是因为两人闹下小别扭,无聊的针锋相对,玩一下冷战而已。理解如此,哈尔纳琴又怎能不难受?此刻,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的心不该投入感情,而自己更不该随心放肆自己的情感,现在,又怎生是好?还是早点收回感情为好。
“你和公主能恩恩爱爱,我也替你高兴。”虽然理智告诉自己该放下了,但是感情这东西怎能说放就放?所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是多么地难受,眼睛也禁不住的红了,此刻,她能做的只是承受着心的难受,和强忍着那要冲出眼眶地泪水。
听着哈尔纳琴的这句话,程紫阳想到她与朱惜熏前途的渺茫,心里甜蜜感觉一扫而空,忧郁的情感一点一点地滋生。奕奕,我要如何向你说明啊?想着当初郦依奕跪在自己面前的哭求,程紫阳心里很是难受,她并不想出尔反尔,并不想伤害这个一直对她好的妹妹,但是,此刻,她知道她已经伤害了,因为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她所爱的人,而她所爱的人,心中也同样装着自己,这对郦依奕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伤害?难道自己真的要把这种伤害扩大吗?这是何其残忍。程紫阳脸上的柔和笑容不见了,有的只是浓浓地愁郁。
两人间各怀心事,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过了好一会,哈尔纳琴突然问着:“看你武功不弱,为何当初要装作不会武功?”对于这点,哈尔纳琴很是奇怪,心想着,难道对方隐藏自己的武功,是另有目的?
程紫阳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程紫阳一直想要过的是平淡地生活,她隐藏武功,显露着自己的平庸,是不想引起别人地主意,不想因此被自己的父亲束缚于郦府,不想被那王爷禀告皇上,因为她总是感觉这突然从天而降的婚姻并不那么单纯,自古,大多公主的婚姻或多或少的带着政治性,虽然自己现在并不知道皇上的目的何为,她也不知道皇上与郦府的关系,她只是不想牵扯其中,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只想混段时间便悄然离开。所以在被中极殿大学士钟康之子钟承打的时候,硬忍了下来。
此刻听到对方问起,虽然她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但是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只是说着:“我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我向往没有纷争的平庸生活,让别人知道自己会武功,不见得是好事。”
哈尔纳琴认真注视着程紫阳,她不知道是否如对方所说的那般,但是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此次计划成功了,起码让她知道对方不是手无寸铁的弱男子,也不是笨拙地蠢男子就够了,起码,这样才配得起自己不是吗?或许可以说,是配得起自己的身份,要知道,如果是一无是处的男子,皇阿玛是不可能接受他的。
两人就那么闲聊着,直到四周缓缓亮起。
程紫阳微笑着,望着哈尔纳琴轻声说着:“天亮了,我们下山吧?去找点东西吃,再睡上一觉。”程紫阳觉得对方昨晚就吃了点干粮,又一夜无眠,现在应该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美美睡一觉,养足精神。
哈尔纳琴缓缓点了点头,拿下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袍递给程紫阳,轻声说了句:“谢谢。”看着程紫阳柔美地俊颜,心还是会痛,但是更多的是舍不得,也有着深深地不甘。
程紫阳对着哈尔纳琴微微一笑,伸手接过外袍穿上,站起身,弄熄了柴火,说了声:“走吧?”
两人施展轻功向山下跃去,飞奔了好一会,才到了山下的官道上。两人停下脚步,程紫阳问着:“我们去哪?”程紫阳很有风度的征求着对方的意见。
哈尔纳琴想了想,刚要回答,眼光倏地瞟到一黄色身影往自己这边闪来,心中大惊,刚要出手对敌,却听到那人影一声叫唤:“紫阳……。”
紫阳?哈尔纳琴惊疑着,为何昤昭唤他做紫阳?他不是郦玉成吗?哈尔纳琴疑惑了,难道是他们两人间的昵称?哈尔纳琴心涩了,泛着丝丝地酸楚。
程紫阳倒没留意到朱惜薰对她的称呼,在听到这一惊喜中又带着点哭腔地叫声,程紫阳心中一惊,瞬间大喜,赶紧转身想搜寻着那声源,可身子刚转过去,怀中结结实实撞进了一个人,紧紧地把自己给抱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程紫阳又是一怔,但很快,脸上现出柔柔地迷人微笑,伸手回搂着对方,柔声轻哄着:“怎么了?是谁惹到咱们家的公主女侠了?怎么哭鼻子了呢?”说完前两句,突然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知道对方哭了,心中不由得疼痛,问出的话语更是温柔。
对方没有回话,只是紧紧地抱着自己,深怕自己会突然消失了一般,程紫阳知道,对方定然是担心自己才会如此,料想对方已经知道了起义军围杀他们的事了。本来还压抑情绪,只是默默滴泪的朱惜熏在听到对方的柔声体贴话语时,心中地担心惧怕委屈等情绪一下失控,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肆无忌惮地“呜呜”小声哭了起来。
见到怀中人放声哭了起来,心中又惊又疼,稍微退离开对方的怀抱,让自己能看到对方的脸,轻柔又心疼的为对方轻轻拭去滑落的泪水,柔声哄着:“不哭不哭了,是谁惹咱们家可爱地小公主哭了,真是好大的胆子,待本驸马查明真相,定然把她的手给剁了,以示警戒。”说完,突然意识到这手可万万剁不得,还是砍别的吧!又赶紧补了句:“砍手太小儿科了,咱们把她全身的银两给没收了,让她没钱吃饭。”程紫阳故意这么说着,就是想逗对方开心。
朱惜熏听程紫阳这么一说,果然给逗乐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惩罚啊!就算没收了她的钱,她也不会没钱吃饭,根本就没有起到惩罚之效。”朱惜熏知道程紫阳肯定知道是她惹自己哭的,才故意这么说的。一点诚心都没有,朱惜熏心底嘟囔了句,不过算了,只要对方能安好无恙就好了。
擦去泪水,雾水迷蒙地视线终于清晰。刚才紧抱着程紫阳没看到什么,这会稍微离开点距离,竟然看到对方身上划着好几条血痕,这一发现,刚擦干的泪水又溢出了眼眶,朦胧了视线……
颤抖地抬起手,想去触碰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可手指伸到了那伤口的上方,就再也不敢伸前半分。“疼吗?”定然很疼的,你总是不会保护自己,朱惜薰的心痛了,无以表达的痛。
程紫阳伸手抓住对方伸过来的手,微笑着:“你也不看看咱是谁,这点小伤,咱怎会放在眼里。”语调轻快,语气轻松,带着调皮,带丝玩味……如此,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朱惜薰抬起泪眼,望着这位总是能牵动自己心悬的女子,心里叹气,要如何,你才能懂得爱护自己?如此,叫我怎放心你离开我的视线?以后,我绝不让你独自去涉险,要去,也要两人一起。
程紫阳自然知道对方的心情,心里有着感动,有着深情,还有着暖暖地爱意,伸出双手,轻轻拥对方入怀,轻柔地低语:“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朱惜熏被程紫阳这一抱,猛的怔住了,对方可是从来不会主动亲近自己的,更何况是这么亲近地拥抱,不觉间,脸上泛红,心跳“砰砰”地做起了剧烈运动,刚才的那股疼痛,也减少了许多。
哈尔纳琴看着眼前深情拥抱地两人,心里除了悲苦,更有着深深地妒忌与……萌生出来的恨。她真的好不甘心就这样放手,如此摄人心魂地少有男子,自己真的要这么轻易地放手吗?不争取过就放弃,不是她哈尔纳琴的做事风格,凭自己的条件,那件比她昤昭差了?不战而退,是懦弱的表现,她哈尔纳琴,绝不做那懦弱之人。
程紫阳拥朱惜熏入怀,是情动地表现,再者在21世纪,抱抱是很平常的事,所以也没往他处想,此刻,她就只是想这么做而已,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虽然事后突然想到这年代的男女授受不亲,但是她们都是女子不是?所以程紫阳也不管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须花费心思纠结,她的心装了太多要烦的事情,何须再去想那么多。
环抱着朱惜熏好一会,才不舍的松开了对方,轻声问着:“你怎么来了?”问完这句,突然感觉不对,又马上问着:“你没见到林丛?”如果对方见到了林丛,也不至于担心成这样,也不会一见到自己就紧抱自己,失控地哭起来,要知道,对方可是堂堂大明三公主,深受皇上宠爱,后宫中没人敢开罪,从小到大定然都是被人宠着、奉承着长大的,定然不会在别人面前哭了起来。想到别人,程紫阳终于想起了身边还站着个哈尔纳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不是为刚才与朱惜熏地亲热举动,而是为自己一时忘记了她的存在而深感歉意。虽然程紫阳因上辈子的打击与这辈子地不幸,造就了她的性格变得内向,变得多虑,变得瞻前顾后,但是她毕竟还是接受了21世纪的思想熏陶,在大马路上亲吻,她都觉得是常事,又怎会为刚才那抱一下,搂一下而感到羞怯呢!
朱惜熏原本慌乱恐惧地内心,在看到程紫阳,又被对方温柔地拥在怀里时安静了下来。此刻心里一安地朱惜熏听到对方这么问,迷茫地摇了摇头。
程紫阳奇怪:“那你什么时候来的?”
朱惜熏回述着:“昨天一直坐立不安,心里很是担心你,下午的时候终是忍不住就跑过来找你了,可谁知一到了这一带,便听到隐龙山脚下有百姓袭击官兵,我一听就知道是你们,然后匆匆赶了过去,只看到满地的尸体,我怕你出意外,就一直在附近找你,直到刚才,才远远看到你的身影,我便马上追了过来……。”
话没说完,嫣儿也施展轻功赶了过来,一落地,大喘着粗气,她虽然也跟着朱惜熏学了点武功,内功是有,轻功也不弱,但是要跟着朱惜熏,那还是差了好大一截,于是在朱惜熏到了好一会,她才赶了过来。她一看到程紫阳,就喘着粗气说着:“驸,驸马爷,看到你没事就好,你不知道,你可把公主吓死了,我看,如果再找不到你,她肯定会疯了的……。”
“嫣儿……”朱惜熏低声何止嫣儿,她可不想让程紫阳听了难受,她知道对方定然会内疚自责的。
“啊……驸马爷,你受伤啦?”被喝止的嫣儿看到满身伤痕地程紫阳,又禁不住惊呼出声。
程紫阳柔柔一笑:“不碍事。”话落,又转身面对着朱惜薰,心里的确如对方所担心那般,的确内疚了,是她让对方担心受怕了,她只会一次又一次的累及对方为自己惊怕受伤,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怀着万分歉意地程紫阳伸手抓住对方的纤手,心疼地柔声说着:“都是我不好,害你担心了,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垫下肚子,然后再好好睡一觉,好吗?”此刻,她只希望能尽己所有,用自己的一生去关怀,体贴,爱护,宠爱……眼前这位女子。
这些话语,在今天早上,程紫阳也对哈尔纳琴说过,只是,为何意思差不多,语气却差这么远呢!为此,哈尔纳琴心里更是恨着,凭什么眼前的女子可以得到他的柔情?就因为他们比自己早些认识吗?就凭着那昏君的一纸圣旨吗?哈尔纳琴心底冷笑,她想得到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从小到大,她始终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她不信自己会争不过眼前的这名女子。
哈尔纳琴心里气愤,朱惜熏心里可是美滋滋,甜腻腻地。朱惜熏反握着程紫阳的手,轻轻地揉搓着:“怎么这么冰凉,是不是冷了?”
自然是冷的,昨夜可是倍受寒冷煎熬呢!可是程紫阳只是摇了摇头。看着对方也有些单薄的衣衫,程紫阳反问着:“你呢?冷不冷?”说着又要把外袍给脱下来,却被朱惜熏阻止了,朱惜熏帮程紫阳整理好衣服,娇柔地说着:“不准脱,你身体好才有精力照顾我啊,难不成你还要我照顾你啊?”程紫阳自然知道朱惜熏只是怕自己着凉感冒,而故意找此借口而已,于是也不再执着。程紫阳牵着朱惜熏的手走到哈尔纳琴的身前,向两人介绍着:“上官雨,昤昭。”
朱惜熏这会才认真打量起面前的这位女子,容颜美,身材好,气质佳,透着股傲气与冷意。如此美丽的女子与自己所爱之人呆在一起,或许很多人都会不放心,都会心生妒意,悄悄地喝上几杯小醋,可朱惜熏这会并没有生出任何的醋意,因为她相信程紫阳,就算对方也爱着程紫阳又怎样?只要程紫阳不接受便够了。而程紫阳刚才毫不避讳地在此女子眼前对自己嘘寒问暖,体贴入微,就足以证明,她心中并没有此女子,既然没有,她有何必去吃这无谓的醋呢?如今她的革命尚未成功,她还是专心的搞自己的革命要紧,抱得美人归才是要事,其他的,靠边站。
作者有话要说:周三了,时间过的好快啊!晕,这章怎么这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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