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凝烟坐于船舱内的杜暧绯看着站在船头甲板上的两人,心里挣扎了好一会,最终还是站起身,就要往船头走去,可刚跨出脚步,便被凝烟拉住了手。杜暧绯奇怪,回头看着坐于自己身边的凝烟,见到凝烟对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杜暧绯更是奇怪,开口问着:“为什么?”
凝烟拉杜暧绯坐下,才缓缓开口:“让她们呆一会吧!我有话想问你。”凝烟知道自己阻止对方过去不对,她是有私心,想哈尔纳琴能与程紫阳独处,但是,她更想与杜暧绯独处。
杜暧绯转头忧郁地看了眼船头,最终点了点头:“你想说什么?”
“听上官雨说……玉成与公主感情很好,你打算怎办?还要坚持吗?要不,还是离开郦府吧?与那郦君庆呆一起,总感觉不安全。”凝烟是想杜暧绯放手这份没有未来的情感,想她离开郦府,郦君庆的事情,她派人查过,她怕杜暧绯继续留在那人的身边会出事。
杜暧绯觉得奇怪,她怎么就知道玉成与公主的感情好?依她看来,她们两人的感情并不怎样啊!虽然公主今天是找她谈过,也希望她能放手,但是她心中也早有主意,郦玉成不喜欢她便罢了,如若对她有一点情意,她不会放弃的。今生除了这个男子,她不知道还有谁能带给她幸福。“她怎么知道玉成与公主的感情好?她误会了,公主并不喜欢玉成……”虽然,她看得出来,玉成有点喜欢公主,不然,就不会在公主喝醉的时候那么紧张了吧?不过没关系,只要不是深爱,只要公主没爱上玉成,她就还有机会,就算是没有,她也希望能每天都看到他。
是吗?是主子误会了吗?凝烟心底自问着,但是,她还是相信哈尔纳琴的。低头沉思了一会,但很快,凝烟的脸上又是明媚地笑容:“那你还是决定呆在郦府吗?但是我怕那个郦君庆会对你怎样。”看到杜暧绯忽略了这句话,凝烟又重复着,这才是她想表达的重点。
听到这句话,杜暧绯也很是苦恼,最近那郦君庆整日缠着她,花言巧语一箩筐,还时不时地装无意地对她动手动脚,最近几日晚上,他都赖在她的房间直到深更半夜都不肯离开,使尽手段想留下来过夜,虽然都被她软硬兼施地赶了出去,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她也有点担心。
看着杜暧绯的神情,凝烟没来由地觉得紧张,她知道,那郦君庆肯定有为难杜暧绯,一想到杜暧绯有可能被那禽兽侮辱,凝烟就觉得气闷,觉得心疼,如果那是真的,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抓狂,但是,她为什么会抓狂?就算她与杜暧绯的感情好,但还没到抓狂的地步吧?凝烟疑惑了。
“要不,你搬出来住吧?”凝烟在紧张中,没来由地说了句不合情理地话,直到出口,才意识到,这又怎么可能?对方是郦府的大少奶奶,除非私逃,不然怎可能搬得出来?凝烟尴尬,心底纠结。
杜暧绯也苦笑,为何一切都变得那么复杂?她只想要简简单单地爱,简简单单地生活,简简单单地幸福,可是,现在什么都变得那么的不简单。叹声气,安慰着对方:“别担心,没事的,我会小心的。”
凝烟的心并没因这句话而安定,但是如今,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点头,还加了句:“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不,是一定要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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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紫阳与杜暧绯也没敢很晚回郦府,毕竟这二叔与嫂子一同出门到这么晚回来,被人看到定然会引起闲言闲语,不管是为了杜暧绯的清白,还是引起朱惜薰的难受,或者是郦君庆的误会,程紫阳都觉得,她们最好还是保持点距离,起码是嫂子与小叔间该有的距离。
两人一同回来,很不巧,刚进得大门就碰到了郦盛唐,虽然两人并没有做什么,之间也清清白白,但是见到郦盛唐的那刻,两人均是吃了一惊。郦盛唐一脸的严肃,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两人,走了过去,对着程紫阳说着:“跟我去书房。”程紫阳与杜暧绯对望了一眼,跟着郦盛唐走了。
杜暧绯有点担心,在知道郦盛唐怀疑他们的这刻,她怎会不担心?怎么办?杜暧绯有些心慌,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毕竟是父子,应该不会怎样吧?怀着忐忑的心,决定先回房。
在书房,郦盛唐绷着一张脸,看着程紫阳,无比严肃地说着:“你要知道你现在是驸马,公主也住在府里,你的行为收敛点,别让公主瞧出了什么,这不管是对你,或者对郦府都没有好处。”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程紫阳自然知道郦盛唐所指的是什么,只是,她不明白为何他爹会如此怀疑?
“我已经看出你与绯儿的事情了,你要知道绯儿是你嫂子,你如此做,怎对得起公主,怎对得起你哥?你可知道,就因为你,绯儿现在对庆儿的态度极其不好,还不肯与庆儿同房……”郦盛唐越说越来气。
“爹,你误会了,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般。”程紫阳打断郦盛唐。
“你别欺瞒,如果你们之间没有什么,绯儿为何要给你求护身符?为何两人单独外出?”郦盛唐指证着,他不知道他怎么就生了这样的儿子,回家之后,不是勾引嫂子就是勾引小娘,他觉得真是家门不幸。
“……”暧绯为何给她护身符?她要如何回答?为何单独外出?说是一同去异香缘见朋友?那岂不是给她父亲此地无银的感觉吗?如果没有什么,怎会一同去见朋友?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你们几时认识的?到时,或许就真的跳黄河都洗不清了,不,只会越洗越黄。
“说不出来了吧?你在外面怎么玩,怎么乱来都可以,但是你别在家里乱搞……”郦盛唐看着程紫阳回答不出来,更是认定了心里的想法。
“什么乱搞?我与她什么都没有,你别想的那么不堪。”郦盛唐的话很不堪入耳,程紫阳不免有些生气。
“你也觉得不堪?那你就别做那不堪的事情”郦盛唐生气地说着。
程紫阳看着郦盛唐,觉得现在不管她说什么对方都会听不进去的,所以也不打算再浪费口水,浪费时间,转身走人,门拉开……
“还有,你少去勾搭你三娘,在名义上,她是你的娘亲……”看着程紫阳要跨出门口,生气地郦盛唐又说了一句心底最想说,且憋了很久的话。
程紫阳僵住了,抓住门的手一紧,说她与杜暧绯就算了,毕竟她与杜暧绯之间的确有一些事隐瞒,也有些事无法解释清楚。但是她想不明白,她的父亲怎么会牵扯到袁蝶影,简直莫名其妙,她与袁蝶影也就说过几次话,从哪里看出来她们有什么?冤枉人也不带这样的。程紫阳在气愤的同时,还有伤心挫败,也带着失望,对她这个父亲的失望,原来她在自己父亲的眼里竟然是如此不堪之人。程紫阳缓缓转过身,眼睛直直盯着这个站在她面前的男子,既然别人都如此看你,如此怀疑你的人格,你解释有什么用?但是,为了袁蝶影,她还是说了一句:“别把别人想的那么不堪,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三娘,不要随便冤枉人,还有,你这句话是在伤害三娘,你该学会去尊重她。”说完,毅然踏步离开了书房。
她知道她这个爹从小就不喜欢她,但是,她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看她,她就和三娘说了几句话,竟然能想到勾引,她不得不佩服她这个爹,是他思想太龌龊,还是自己的形象太过于风流。
低头快步走进紫竹院,一头就要扎进自己的房间,程紫阳心很烦,也很气愤,她想发泄,但是她能怎么发泄?喝酒?把自己灌醉?还是把房里的东西全砸了?她不想,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属于她,她有什么资格?再者,这也不是她的性格,所以,她决定回房蒙头大睡,把不开心地一切都忘掉。
“驸马……”走到自己的房门口,突然听到嫣儿的声音,一怔,回头看着走向自己的嫣儿。
嫣儿走到程紫阳的身前,低声说着:“驸马,公主说驸马回来了去找她。”
熏儿?程紫阳奇怪,不知道朱惜熏找她有什么事,看样子,应该是有事情吧?程紫阳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朱惜熏的房间。
进入房间,见到朱惜熏自己一个人在静静地下棋。看到朱惜熏,程紫阳那悲愤的心情好转了大半。
朱惜熏听到脚步声,马上转头望向门口,如愿见到了那个自己等了一晚上的人,心中雀跃着,但表现出来的只是温雅地浅浅一笑,声音平静地说着:“驸马回来了?”
程紫阳脸上也微微一笑,走到朱惜熏的身前,声音极低地问着:“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朱惜熏表情不变,可出口的话语带着关心,声音也是极小,只能两人听闻:“去哪了?没什么事吧?”朱惜熏现在不会怀疑程紫阳是与杜暧绯约会去了,她觉得,她们两人出去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还有,那个找她的男子是谁!
程紫阳在朱惜熏对面坐下:“我与暧绯出去,本来打算先告诉你的,可饭后有下人说有人找我,我就去看看是何人找我,到了门口,你猜我看到了谁?”程紫阳注视着朱惜熏。
“谁?”朱惜熏有种不好的预感。
“璐王爷身边的人”程紫阳说完,眼中透丝忧虑,她明白这个璐王绝对是个麻烦,他受宠之程度,看全国上下没有几人不知道,她知道,如果她娶得不是同样受宠的昤昭,对方早就用强硬手段了。但是看他还一直纠着,说明他并不因为昤昭而放过自己,自己这么找理由推却并不是长久之计。
朱惜熏一惊,脑中出现着璐王堵住程紫阳的那一幕,心里闪过一丝恐慌,她这个王叔是怎样的人她自然知道,现在父皇又巴不得程紫阳死,定然不会站在她这边护着程紫阳,如此一来,她真的怕了,怕自己无能为力去护住对方。“他找你做什么?”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他说璐王爷请我今晚去北御园一趟,说有要事相商……”程紫阳继续说着,说到这,突然被朱惜熏很不淡定地打断:“不能去。”程紫阳望着自己喜欢的女子,微微一笑,果然还是只有你会真正的关心我。
朱惜熏表情无比地严肃:“今后,不管皇叔以什么理由,你都不能单独去见他,知道了吗?”顿了下,想了想,又继续说着:“你就说我有急事找你,不管是什么时候,你都这么说。”她自然知道璐王不会相信这个理由,但是她知道不管她找什么理由璐王都不会相信的,既然如此,何必想那么多,只要人不被叫去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好冷啊好冷!
最近很霉啊很霉!
家断网了,等着重新安装,更新时间!不在老时间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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