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医伸手按到程紫阳的手腕上,程紫阳对中医一窍不通,所以也没觉得任何的不妥,可陈太医的眼睛突然亮了,眼光定格在程紫阳的脸上细细扫描了番,才收回眼神,眉宇紧缩,一脸地犹疑。
“陈太医,怎么样?”待陈太医把完脉,朱惜薰及璐王异口同声焦急地询问。
陈太医紧皱眉宇,一脸沉思,最后摇了摇头,长叹一气:“伤及内府,不好治。”
“陈太医,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治好她”朱惜薰命令的语气中又带着乞求,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她死。
“陈太医,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璐王也询问着。
陈太医抬头望了眼璐王,眼光很快地落到朱惜薰的身上,他不明白,难道公主不知道他是她吗?如果知道,为何表现得如此心痛着急?如果不知道?但是,她不是驸马吗?陈太医想不明白,心底暗叹一气,才开口:“虽然难治,但所幸现在医治还不晚,要是再晚点的话,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回天乏力了。”
朱惜薰大喜:“那陈太医赶紧为驸马治疗。”话说完,脑子突然闪过一个想法,瞬间惊得四肢发麻,暗叫糟糕,紫阳的身份……朱惜薰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恢复了一脸的平静,对璐王说:“麻烦皇叔先出去一下好吗?让陈太医抓紧时间救人。”璐王虽然极不情愿,想呆此守着,但他知道朱惜薰必定不愿意他呆在此,而他也不想因与朱惜薰争执而拖延程紫阳的医治时间,于是也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待璐王走后,朱惜薰才摆出公主的架子,低声对陈太医说着:“估计陈太医也知道驸马的身份了,但请陈太医代为保密,你也知道,这事说出去会惹出怎样的麻烦,有些事还是当不知道为好,有些话还是让它烂在肚子里,别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这么明显地威胁,陈太医又怎会听不出来?赶紧作揖连声称是,保证绝对不会泄露半句。
朱惜薰看着陈太医慌张地神情,知道对方会分析利害关系,于是也不再多言,只说了句:“你赶紧医治驸马吧!”说完,也转身离开了房间,她必须赶紧进宫面见父皇,若被皇叔赶在先头把私通外敌的罪名强加在紫阳的身上,到时要救下她就难了。
璐王离开房间就一直站在门口守着,突然见到朱惜薰匆匆离开,心中微觉奇怪后,马上意识到什么,心中大惊,不行,我一定不能让她抢在了前头。很快,璐王的身影也迅速的离开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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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宗端坐在御书房认真的批阅着奏折,突然有人来报昤昭公主求见。神宗抬起眼帘,缓缓放下手中笔,才慢慢说着:“让她进来。”
“父皇……”朱惜薰的声音传进神宗的耳中后,人才跨入御书房。
神宗打个手势屏退众侍者,才开口问“薰儿今日找父皇是有急事?”任谁都看得出来朱惜薰表现出来的着急。
“父皇,驸马被皇叔乱安罪名抓走了,求父皇让皇叔放了驸马”朱惜薰也不拐弯抹角,说话直奔主题,此刻,救人要紧,其他多余的话,她不想说,也没心思客套。
神宗身子微微往后,靠在宽大的龙椅背上,才缓缓开口:“薰儿又如何肯定是你皇叔乱安罪名呢?”
朱惜薰一怔,紧接着一阵紧张慌乱,糟了,难道还是晚了一步吗?让皇叔赶在了前头朱惜薰从神宗的神态看出,对方定然是知道这件事了,不然不会淡定如此。朱惜薰心中突然没有了半成的把握求得神宗开口让璐王放了程紫阳。
“父皇,驸马是郦将军的儿子,郦将军乃我们大明的大将,常年征战沙场抵御外敌,驸马又怎会私通敌方与自己的父亲做对?”不管有多少机会说服父皇放人,她朱惜薰都要拼命一试,因为如今,也只有父皇能让皇叔放了紫阳。
虽然朱惜薰说得很有道理,但是神宗依然不动声色地问着:“那薰儿说你皇叔为何要冤枉驸马?”
“父皇知道皇叔向有龙阳之好,驸马因多次拒绝皇叔的邀请,才惹恼皇叔惹来祸端,求父皇明鉴。”
神宗脑中出现他们两人成亲宴会上璐王看着程紫阳的眼光,心里大概也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嘴上却说着:“这件事待查明后再说吧,你们各有各的理由,各有各的道理,也不好下定论,还是暂时将驸马收监,待查明真相再放人也不迟。”神宗并不知道程紫阳受伤这回事,他故意把程紫阳打入天牢,只是想给郦盛唐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他这个皇权是不容忽视的,他要你死,绝对可以办得到。
“父皇……”听到神宗要关监程紫阳,朱惜薰急了,程紫阳此刻伤得那么重,急需医治,怎可以再被关入牢房?那会要了程紫阳的命。可还没等她开口,就被神宗严声打断:“好了,此事父皇自有主张,无需多言,你先下去吧!”此话有些冷绝,让朱惜薰一时接受不了,父皇从来没如此和她说过话,看来父皇真的是心意已决,她知道此刻不管她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父皇的决定,但是,她不能放弃,放弃了,程紫阳就有可能因伤势得不到及时治疗而死在牢中。
“父皇,驸马身受重伤,不能再受牢狱之苦,求父皇别把驸马关入天牢……”着急地朱惜薰一下子跪倒在地请求着。
“熏儿,胡闹”见到如此这般的朱惜熏,神宗有点生气,他这女儿从来没有如此下跪求过自己,可如今却为了那个小子不惜下跪,那小子有什么值得你如此为他?
“父皇就算要查明真相,也不一定要把驸马关入天牢,驸马身受重伤,需要医治……”既然知道神宗心意难改,朱惜熏只希望神宗能先让程紫阳治疗伤势。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果因对方是驸马朕有所偏袒,那朕又如何服天下?好了,此事到此为止,待查明真相,朕自会放了驸马,朕还要批阅奏折,你先出去吧!”神宗摆出了皇威。
“父皇……”朱惜熏见神宗开始赶人,心中更为着急,口中急喊。
神宗并不理会朱惜熏,对门外大喊了声:“来人……”。不管朱惜熏如何地哭求,神宗还是命人把朱惜熏拉出了御书房,并下令不见任何人,特别是朱惜熏。
就这样,朱惜熏被挡在了御书房外,但朱惜熏并不死心,依然在门外大喊着“父皇,父皇……”。但是不管朱惜熏喊得多大声,神宗都对其充耳不闻,他不是非得把程紫阳押入天牢,只是看着自己疼爱的女儿如此这般为程紫阳求情,他就更要把程紫阳关入大牢,或许,这也是一种叛逆心理。
“父皇,如果你不肯放了驸马,让她疗伤,熏儿就在这门外长跪不起”虽然这个办法很老土,但是在别无选择之际,她还是选择了这个愚蠢的办法,她希望能利用神宗对她的疼爱,答应她的请求。但是,似乎神宗就铁了心不理朱惜熏,他认为,朱惜熏在门外跪了一会便会受不了离开,可他想错了,当夜幕降临,朱惜熏还是纹丝不动地跪在门外。
神宗身边的涛公公看着实在不忍心,他知道,皇上是疼爱昤昭公主的,如果昤昭公主跪这么久腿跪出了毛病,皇上定会自责,后悔与心痛,他是不愿意看到神宗懊悔的,所以,他走到神宗地身前,轻轻地叫了声:“皇上。”
神宗闭着的眼帘慢慢开启,露出一对无神地眼眸,为了避开朱惜熏,他在这御书房呆了一整天,他只希望自己的冷绝态度能让朱惜熏死心,毕竟,他还是觉得他们两个不会有明天,郦盛唐不除去,他就无法安心。他想着,熏儿还年轻,如果郦玉成死了,或许他的熏儿还会爱上别人,还会有段美好地婚姻。
“皇上,昤昭公主还在门外跪着呢”涛公公轻声说着。
“什么?”神宗眼神突然放亮,整个人倏地从椅子上站起,带点怒气:“简直胡闹,她以为她在门外长跪不起,朕就会放了郦玉成?糊涂。”
“你去告诉她,不管她跪多久,朕都不会放了三驸马”神宗生气地对涛公公说着。
“是”涛公公微微行了一礼,退出了御书房。站在御书房门前,看着低着头跪得笔直地朱惜熏,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为了区区一个驸马,又何必呢?
“公主,您起来吧!皇上说了,不管您跪多久,皇上都不会放了三驸马的”涛公公好言相劝。
“你告诉父皇,如果他一天不放驸马,我就一天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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