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夜里是多么的漆黑阴冷,当黎明的太阳缓缓升起,把光亮和温暖洒向大地的时候,许多人便会忘记了昨夜的黑暗,连心里毛躁躁的不安也随之消散。今天,是个天气不错的日子,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万里晴空……
杜暧绯清晨起床站在窗边,静静地听着附近传来的鸟鸣,心里纠结着,难道真的不回去吗?
“暧绯?”凝烟走到院子里,从窗口见到了杜暧绯。
杜暧绯微微一笑:“今儿怎么起的这么早?”若是平日,对方这会肯定还睡得正沉。
今日,凝烟当然会早起,因为她昨晚一夜未合眼,不仅为了郦玉成,更是为了杜暧绯,她一定不可以让杜暧绯去郦府,一定不可以让杜暧绯知道郦玉成死了的事,不然对方定然接受不了。这会见问,自然不能说出实情:“昨晚睡得好,睡够了,就自然醒了,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杜暧绯笑:“说得像你平日里都没睡好一样,我平时也是起这般早的啊!”说完顿了下,脸上笑容敛去:“凝烟,我觉得我还是得回去郦府一躺。”
“什么?”凝烟惊讶脱口而出,随即发现自己的失常,赶紧平复情绪:“那个,玉成说了,让你别回去了。”
凝烟的反常,杜暧绯自然看在眼里,脸色一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杜暧绯并不傻,本来她就觉得奇怪,郦玉成专门过来问自己回不回去,且说他不干涉自己的想法,而没过一天便突然叫自己别回去,她觉得这期间必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玉成不会突然改变想法。
凝烟扯起一抹笑容,故作轻松:“怎么会呢!你多心了,我只是代玉成传话而已,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凝烟当然已经看出杜暧绯已经起疑了。
“是吗?既然没发生什么事,那我回去也没什么不妥吧?”不管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回去不就知道了吗?
人说事不关己,心不乱,凝烟平日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可这会关系到自己在乎的人,她的情绪就立马失控了,脸上立马显出紧张:“不妥,不妥……。”
“为何不妥?”
凝烟被问得傻了一下,随即马上又说:“玉成这么交代,定然有她的理由,你如此冒然前去,我担心你会碰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是这样吗?”杜暧绯自然不信。
凝烟赶紧点头:“一定是这样的。”
“那我也要去”杜暧绯说完,人已经自窗前消失,很快便出现在了院子里,脚不停留片刻的直往院门。
“暧绯,暧绯……”凝烟赶紧拦住。
“你一定知道些什么是吗?”虽然杜暧绯知道就算对方对她有所隐瞒也是为她好,但是,她不想对方瞒着她,她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懦弱地女子,她不想对方为了保护她而不让她知道一些她应该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杜暧绯又补了一句。
凝烟为难了,如果不说,对方迟早会知道,到时定然更伤心和生气吧?气自己的欺骗?可是说了,她又怕……
“告诉我”杜暧绯又说了一次。
凝烟深叹一气:“以后你总会知道的,现在,你不要问我好吗?”就算今后你会生我气,会恨我,会不理我都没关系,杜暧绯刚经过那样的事,又刚闻自己的夫君死了,如果再听到自己所喜欢的人也死了……她想此刻,并不是时候告诉她。
“为什么?既然迟早要知道,为什么现在不告诉我?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怕我不开心,怕我受到伤害,但你想过吗?你不告诉我,我更会胡思乱想。”杜暧绯不怪对方瞒着她,但是她真的想对方能告诉她,不要让她什么事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杜暧绯说得很有道理,让凝烟刚下决定的心又动摇了,又陷入两难境地。
杜暧绯走到凝烟的身边,声音放柔:“凝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知道吗?你越不说,我越会往坏处想,各种各样有可能出现的不好会无休止的在我的脑中盘旋,那样更是难熬,凝烟,跟我说吧!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坚强的面对,相信我,好吗?”
凝烟注视着对方的眼眸,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该听她的话吗?她的话是对的吗?我该说吗?
“凝烟……”杜暧绯伸手轻拉着凝烟的手,她只是想对方能放心她。
罢了!罢了!说就说吧!看对方那么坚持,看来今天是非要知道不可的,如果她不说,对方定然会坚持回郦府的,到时自然也会知道,到时估计更难接受吧?凝烟叹气:“我说可以,但你要有心里准备,这个对你来说,真的不是好消息。”
杜暧绯顿时很是紧张,但依然坚定地重重点头,静静地等着对方开口。
“玉成……”凝烟还是说不出口,那话似乎粘在了喉咙,有点脱离她的控制。
听到对方说到郦玉成的名字,杜暧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问着:“玉成怎么了?他怎么了?”
“死了”就这简简单单地两字,似乎用尽了凝烟所有的力气,吐出来后,整个人似乎要虚脱,但是,看到杜暧绯惊吓得摇晃退后的模样,凝烟又慌张了,赶紧伸手抓住杜暧绯:“暧绯,暧绯,你没事吧?”
“死了?”杜暧绯不敢相信地低念,忽而大声质问:“你说他死了?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死?他前天还好好的在我面前,怎么会突然就死了?你骗我,你骗我,你诅咒他,你为什么要诅咒她……。”越说,杜暧绯的眼泪越是禁不住地涌出,这如何让她接受得了?好端端的人,怎么无缘无故就没了?前天还一起吃饭,还可以看见他的笑,还可以和他说话……怎么就短短的一天时间,他就这么离她而去了?不可以,不可以……“我要去找他……。”杜暧绯哭喊了声,人就往门外冲去……
凝烟见状,赶紧伸手把杜暧绯环腰抱住:“你冷静点,你冷静点,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玉成也不会走得安心。”见到这样情绪失控地杜暧绯,凝烟的心不由控制的痛。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杜暧绯在凝烟的怀中死命挣扎着:“我要去找他,你放开我。”
“我没有不让你去找她,我只是让你冷静一点。”凝烟死命抱住杜暧绯,大喊着。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他死了,他死了,你让我怎么冷静?”杜暧绯对凝烟怒吼着。
凝烟没说话了,她早知道杜暧绯知道后会这样,知道自己所爱之人死了,怎么可能冷静得了?但是凝烟抱住杜暧绯的手并没有松开,因为如此不平静地杜暧绯,她不敢就这么放手。
杜暧绯挣扎了好一会,身子无力地往下滑着,最后蹲在了地上,抱着膝盖,悲恸地哭着。
凝烟也跟着蹲下,心痛着,双手自杜暧绯的腰间松开,搂住杜暧绯的肩膀,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杜暧绯顺势抱住凝烟,悲伤地痛哭。
就这样哭了好一会,杜暧绯已哭得无力,也没有了之前的冲动,哽咽着对凝烟说着:“我想回去看他,好不好?”语气尽是祈求。
凝烟点点头,轻轻为杜暧绯擦拭着泪水:“我陪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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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是很好,但是如此的好天气似乎依然化不开郦府上空的阴郁,因为今天,是郦府大公子郦君庆出殡之日。尽管程紫阳的复活让郦府的一小部分人开心了好一会,但是,大家的心还是悲伤忧郁,没有半分喜悦,当然,这并不包括郦府紫竹院的主子下人们,这会的紫竹院就犹如过节一般,各个脸上带笑,嘴巴咧得合都合不拢,因为驸马爷活了,主子恢复正常了,他们的灰暗时间过去了,他们自然眉开眼笑乐得不行,一点都没被紫竹院外的悲伤气氛所感染,对他们而言,郦府就算全家死光光都跟他们没关系,跟他们有关系的,只有住在紫竹院里的两位主子。
嫣儿脸上含笑,手端干净地清水跨进房,把水盆放在圆桌上:“公主,水端来了,现在就要给驸马清理伤口吗?”
“嗯,你把水端过来,就出去吧!”朱惜熏应声吩咐。这脱衣服清理伤口的事,自然不能让别人代劳,看也是不准的。
“我自己来就好,你们都出去吧!”程紫阳不习惯自己脱光衣服给别人清理伤口,于是赶紧补上一句。
“你现在身体如此虚弱,怎能自己来?你乖乖躺好,我来就行了。”朱惜熏才不会让程紫阳这会乱动,万一又扯裂伤口怎么办?
“可是……”程紫阳还待出口劝服,可话刚出口就被朱惜熏截去了:“哎呀好啦好啦,本公主知道你害羞,但是又不是没见过,有啥好害羞的。”的确,在刚认识的时候,朱惜熏就瞧过程紫阳的裸体。可瞧过是瞧过,可那是在程紫阳昏迷的情况下,现在可是清醒得很呢!这会听到朱惜熏如此说,程紫阳的脸不自觉地发红。
朱惜熏没想到程紫阳这么容易就脸红,顿时心花怒放,心里得意得很:“好啦,就这么说定了。”说完又转头对嫣儿说:“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出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暧绯真是可怜,最后一个知道~~~人家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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