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茗又停下车,不下车,探探顾小二的额头。“小二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耶耶。哥主动靠近他!
“你确定?”何一茗还是有点不相信。
“确定!”
“确定就好,等下到了老爹面前不要神经就好。”何一茗安下心,专心驾车。
顾小二迷惑了,难道,他看起来,很不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我觉得很奇怪,从昨天更文到现在,居然没有一点点击?为毛啊为毛啊?难道又被锁了?没可能啊,我退出再点都能打开的。。。
然后我又想起,大家都开学了,不上学的也休假了。。。然后,,我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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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给你、 ...
越靠近墓地,何一茗就越沉默。本来还开开心心的和顾小二开玩笑,可越近,何一茗的笑容就慢慢的消逝。
老爹是何一茗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为他做了那么多,甚至连命都搭进去。
而他,坐享其成。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他住进全市最好的墓地,再好好的照顾他唯一的儿子。
顾小二低下了头,心里烦躁无比。他本身对老爹早就没有任何的眷恋,但毕竟血浓于水,人都去了,再多的恩怨也将跟随着埋入地下。
停下车,何一茗坐在车里沉思很久。墓地的看守人是早就吩咐好,直接进去就好。顾小二坐在旁边,低头摩擦双手。
何一茗的悲伤殃及到他,他也伤心。
闭闭眼,顾小二跨下车,绕到另一头,帮何一茗打开车门。扯出一个调皮的笑:“哥,悼念不是在车里悼念的,要在人面前悼念才算数。”
刻意轻松的语气,想化解气氛。何一茗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借着顾小二的气力,走下车。
夜晚的山间很阴冷,一座座孤坟矗立在那,不时还有晚出的鸟叫,交结在一起,让原本充满恐怖的墓地更加阴森。
何一茗拎着守墓人准备好的纸钱,轻车熟路的走在前面。顾小二把全部的目光和精神,都凝聚在何一茗背上,忽视眼里耳里所看到的、听到的一切,努力在何一茗背上烧出一大个洞。
阿弥陀佛,莫怪莫怪,我不是故意要来打扰你们睡觉的。
一分钟就到了老爹的墓地。
为了防止城北的人前来报复,墓碑上面没有镶相片,只有简简单单的老爹两字。
顾小二不知道这是怎么一个情况,看看何一茗,脸色铁青,也不管他。只是自顾的蹲在墓前,一张一张的烧着纸钱。
“老爹,对不起,您看,我连墓志铭都不能给您立。连看看您,都只能在大晚上来。”何一茗边烧边对着墓碑说话,话音里充满无奈。
“今天晚上来见见您,是有个非常好的消息要告诉您,您不是一直惦记着小二儿嘛?小二儿回来了呢,我还把他带来了!小二儿,过来。”何一茗招招手,让顾小二也蹲过来。
顾小二沉默了,心里翻涌的血肉之情让他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接过何一茗手里的纸钱,顾小二学他的样子,一张一张的撕开,一张一张的烧掉。
“爸爸。爸爸。爸爸。。。”顾小二一下子变成了复读机,只会这两个字。不用过多的言语,爸爸这两个字,就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多的话。
顾小二心里的悸动不断跳跃,他好想哭。
何一茗立马站起身,眼神看向别处。再不离远一点,他怕就这样哭出来。抽出烟,点上一支,何一茗决定和顾小二坦白。
“小二儿,哥对不起老爹,所以也不能对不起你。有些事情,我想我必须得告诉你,就在老爹的面前告诉你!”
顾小二烧着纸钱,神智全部陷入回忆中。在这么安静的地方,脑袋倒是清楚了起来。为什么他以前老是觉得爸爸对他不好,一点都不喜欢他呢?
那个时候,如果不喜欢他会纵容他恶搞何一茗?不喜欢,会在有了一点钱就买那么多好吃的?他和何一茗喜欢的水果根本不一样,表面上说是买给何一茗吃的,其实,怕是买给他的。
妈妈带他改嫁的时候,只问了他一句话:“你想要吃好的,喝好的吗?”
他那个时候气何一茗居然听到这话没有任何的反应,头脑一热,就说了“是”。
那句“是”,在当时,是不是也深深的打击到他了呢?
人家都说父爱如山,父爱深沉,他以前不懂,现在,终于懂了。
“老爹是为了我,才会死的。都是为了我啊!”
顾小二被何一茗大声的咆哮吓的抬起头,迷惑的看着何一茗。“哥,你说什么啊?”
“老爹是为了我,都是因为我想要名利!从小,就想要。我受不了苦日子,我受不了一直吃不饱,穿不暖。我苦练枪法,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有出头的机会。老爹知道了,什么都没说,只是问我,你真的想要吗?即使是付出多大的代价!我说了是,就是因为那句是,老爹彻底放弃了他自己。”
何一茗停顿了一下,观察顾小二的脸色,没有变化,只有迷茫。
“老爹向南江献计,他去做卧底,成为城北的人。然后,煽动城北老大贩毒。韦大隆最恨贩毒,知道了一定会狠狠的惩罚城北。”
“果然,城北的中计,开始贩毒。那次秘密的交易,老爹告诉了南江。南江大喜,带人冲到交易地点,一窝端了城北的人。城北老大不服气,知道了是老爹出的馊主意。带了一帮子人去城南要人,发誓要杀了老爹,一场恶战中,老爹死了。我知道老爹死了,就去找城北的报仇,打了他们老大三枪,折磨的他生不如死。本来还想补上一枪,韦大隆却带人来了。。”
“城北老大身受重伤,韦大隆狠狠惩罚了城北老大,派人调查了事情原由。虽然是城南的错,但是城北的贩毒就是不对,两边都有错,干脆睁只眼闭只眼。南江被韦大隆夸奖了一通,韦大隆本来想升他职,他恐怕是怕遭报复,直接把老大的位置让给了我。老爹用他的命,给了我一个老大的位置!”
这么一长串的话说完,何一茗什么力气都没有了,连认错的力气都没有。他多想说,他不想要名利,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宁愿不要这个位置。
老爹就是这样,表面上谁都不爱,其实私低下什么都知道,知道他们想要什么。而且,一直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顾小二丢下手里的纸钱刷的站了起来,借着月光,何一茗发觉顾小二的脸色很不对劲。“你是说,爸爸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
“恩。”何一茗点点头,这是事实,他不想解释。
“那。。你现在满意吗?”顾小二的话开口真的很很很难,对于他来说,这个事实,让他纠结,是以话音里带了讽刺。
何一茗害死了他爸爸这是事实。另一方面,他爱何一茗,只要能让何一茗开心,付出什么都无所谓。
何一茗的眼神飘向墓碑,嘴里吐出的话轻悠悠的,就像从半空中飞来。“满意不满意,都换不回老爹。我只能用尽全部的力气,好好的做好,不让他的付出白流!”
这话模棱两可,可以理解为:我很开心,牺牲了老爹,换来了梦想的实现。
我不开心,因为这个梦想的实现是奠基在老爹的命上的。
顾小二转身,脑袋里全是浆糊。为什么,为什么呢?你好好的说你开心或者不开心不行吗?为什么要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想好好的想一下。”顾小二吐出几句话,朝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他好希望,这条路可以让他跑回他们分开的那年。那样,有了他在,何一茗会不会就不想要这些了呢?
泪水散在风里,变成泡沫,钻进心里。
***
使劲踩扁手里的烟头,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真是父子情深啊。”
韦弄雪!
何一茗猛的回身,那人的身影渐渐清晰。确实,从黑暗里走出的人,就是韦弄雪。
何一茗暴汗,这个人,究竟是从什么时候站在那的?为什么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褪去温柔的外皮,韦弄雪变得很冰冷。像是知道何一茗所想,韦弄雪直接解答。“我很早就在了,从你在外面纠结要不要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
“你想要做什么?”何一茗确实很有老大的气场,被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还是处乱不惊。
韦弄雪四处张扬,找到一个台阶坐下。“没有啊,我就是,想用你的秘密换一个东西而已。再说,你立功这是事实,就算这事让大家都知道,也不可能把你从大哥的位置拉下来。你那三枪那么准,早就威吓了不少人。”
“哼!”何一茗压下想一脚踢翻面前人的冲动,冷笑。“你以为?我会让你把这件事说出去?”
后脑勺抵上来冰冷冷的洞口,韦弄雪翻翻白眼,没有一点惊讶,只是无奈。本来想好好谈的,这招,是要到最后才要用的。
“你开枪也没用,这事我早就调查好,一切的证据,白纸黑字的写在那。而我们之间说的话,也早就被录下。现在,恐怕已经传到我的办公室里。你忘了,你枪再快,也比不上我的高科技快。”
韦弄雪举起手,手机的光亮刺痛了何一茗的眼。特别是上面的正在通话中。。30分钟,他说的是真的。
何一茗咪咪眼睛,这韦弄雪,真不是省油的灯!
这事说出去,肯定会影响到他的地位。大家都会说,他何一茗都是因为老爹用一条命才换来这个位置,如果没有老爹,他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坐到这个位置!
城北的压下消息,是因为城北的大哥被一个小人物摆了一道,面子上过不去。说出去只会坏名声,所以这事才掩盖下去。
而现在,这个韦弄雪,居然。。。
“你死了以后,我会派人把你的杂志社砸了!你放心好了。”
死鸭子嘴硬!
韦弄雪冰凉凉的开口,威胁带诱惑。“然后,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你不记得吗?我还有个老爸在那戳着!与其两边都不讨好,不如。。。你随我做场戏。”
何一茗权衡利弊,收了枪,坐到韦弄雪旁边。“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随我一起编一个大谎言。我会把你的老爹变成一个爱子心切英雄,你,也会变成一个爱家爱兄弟的好大哥!”
韦弄雪抓住了他的软肋,知道他现在人心不稳。
“笑话,我凭什么相信你会这么为我?你有什么目的,直说!”
“我没什么目的,就是看上你了,想让你做我老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还是没有点击么?悲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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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紧戒指、 ...
都到这份上了,韦弄雪还在开玩笑。
何一茗嗤笑,被韦弄雪带入圈套。“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还想我做你老婆?退一万步说,怎么看,也是你做我老婆才对!”
“ok!”
“恩?”何一茗呆了,他刚刚说了什么?韦弄雪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韦弄雪黏过来,靠在何一茗肩上,用软绵绵的声音撒娇。“你说的啊,我做你老婆。反正,老公老婆我都无所谓,只要,我们是一家人就好!”
“你。。。”何一茗无言了,原本以为会很困难的事情。。现在,韦弄雪居然这么轻轻松松的就答应了?
“你确定?”
“我确定!回去收拾一下,处理好事情。后天,我们去爱尔兰结婚!”
一锤定音,甚至没给何一茗任何反驳的机会。终身大事,就这样草率的被韦弄雪定下。
何一茗了想起成,肯定不反对。不过,他很好奇,韦弄雪说的大英雄,究竟要怎么变?他明明已经抓到了他的大把柄却不要,还要倒贴他,成就他?
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究竟是个什么人?一下冷淡,一下娘,而且,居然神出鬼没的跑到老爹的墓地来。更重要的是,居然比他先到!
带着满腔迷惑,韦弄雪带着何一茗烧完给老爹的纸钱,手牵手的走出墓地。不是何一茗要牵,是韦弄雪死活要拉着他的手,说是很害怕。。。刚刚一个人藏了那么久都不害怕,现在倒知道害怕了。。。
快到门口,何一茗终于憋不住,问出心中的迷惑。“娘娘腔,你为什么要帮我?这样对你,没什么好处。”
韦弄雪意味深长的笑笑,眨巴眨巴眼睛,又开始娘。“我爱你呀,我对你一见钟情呀。正巧,我发现我喜欢上男人,而我老爸想要我娶亲。那我,何不干脆嫁给你?既然决定要嫁给你,那我一定要为家里为老公嘛!那件事,就算我的嫁妆咯!还有还有,不要叫我娘娘腔,人家是男人!”
何一茗再次无言了,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仔仔细细打量一通韦弄雪。“你。。哪里像男人了?”
“不像吗?”韦弄雪嘟嘟嘴,停住脚步。
“不像!”何一茗摇头,道出事实。
韦弄雪往前一步,侧身抱住何一茗。身体贴身体,何一茗的手,很恰当的,刚好在。。。
“现在你知道了不?”韦弄雪温热的呼吸喷在何一茗的脖子上,引起何一茗一阵酥痒。
真是。。确实是。。。
何一茗受不住了,晚上和这个男人亲密似乎还不完,这个时候再来一遍的话。。。何一茗一把推开韦弄雪,咳嗽几声,开始转移话题。“走不走?娘娘腔事真多!”
说完,不管韦弄雪如何,大步走去开车。
韦弄雪眨巴眨巴眼睛,很无辜。“我一直在走啊,是你自己好不好,是你自己一直要证明什么什么的。。。还要怪我。。”
现在两人,真像是一对闹别扭的情侣。
这感觉真好!韦弄雪在心里感叹。
顾小二看着车辆渐行渐远,离开冰冷的墓地。车里的吵闹声不断,深深的刻在顾小二心里,一阵发疼。
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大声的笑过。都没有。。和他那么亲密的靠在一起过。在以前,顾小二还会觉得这是兄弟感情好。但是现在,他一跑出来,不到一会,就有男人跟着哥走出来,还那么开心。
顾小二第一次觉得,他成了别人的第三者。
而事实上,谁是谁的第三者,谁又能知道呢。
***
何一茗发誓,他这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一天。
和韦弄雪结婚的事情,二笑不知道,小二儿也不知道。他只说去国外有点事情,就这样丢下帮,丢下一堆事情,丢下一帮子兄弟,和韦弄雪去到爱尔兰。
今天早上办好一切事情,顾小二交给二笑照顾,帮里的事情也让二笑随时联系他。
这些他都无所谓了,毕竟快是一家人了。
但是!
韦弄雪怎么可以当着他的面和空姐调情呢?好歹他们也算是准新郎,准新娘!而且而且,韦弄雪居然要带着空姐去飞机上的卫生间!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要去做些什么勾当!
何一茗在心里生着闷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闷气。
哧哧。。怒火一点点蹿上来,何一茗再也忍不住,砰的站起来!
韦弄雪以及旁边蹲着的空姐都吓了一大跳,都不敢动,呆呆的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这是什么个情况。
“一茗?怎么了?”还是韦弄雪有胆子,拔老虎胡须。
何一茗哼了一大声,不说话。
韦弄雪觉得他莫名其妙,不管他,拉着空姐的小手就要走。何一茗不干了,扯过韦弄雪的手,用要吃人的眼神看着他。
“韦、弄、雪!你最好给老子收敛点!”
“喂喂,放手啊,疼疼疼。。”韦弄雪大惊小怪起来,指着何一茗箍着他的手大叫。何一茗其实没使多大劲,看他那样,手上不由的放轻了点,嘴里仍旧是粗声粗气。
“听见没有?!”
韦弄雪的手被人家提着,不听话也没办法,只能柔柔弱弱的点点头。“听见了听见了。。。快放手快放手。。”
何一茗一放手,韦弄雪就赶紧检查手腕。还好还好,只是红了那么一点点,没有破相。
空姐被何一茗吓的跌坐在地上不会说话了,看看何一茗,又看看韦弄雪。最后还是壮着胆子爬了过去,想问问韦弄雪还要不要去卫生间呢?
这么一大条鱼,长的又这么好看,不要钱也要做。
不想,才爬了一步,何一茗就凑了过来,怒气冲天的叱喝。“滚!”
空姐又傻了,回头可怜巴巴的看了看韦弄雪,韦弄雪很无奈的朝她摆摆手。空姐识相了,站起身,傲气的走回她的位置。
哼!不做就不做!那么凶做什么?
韦弄雪可惜的看着空姐走回去,何一茗坐到自己的位置,顺手扳过韦弄雪的头。
***
下了飞机,那空姐还是依依不舍的惦记着韦弄雪,几次想走上前,把地址电话什么的递给韦弄雪,都被何一茗恶狠狠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何一茗在心里大骂。韦弄雪你个娘娘腔,叫你招蜂引蝶,今天晚上打好结婚证,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结婚的事宜是早就安排好的,只用去签个名,给个钱就好,是以两个人一下飞机就直奔当地民政局。
韦弄雪教了何一茗一句爱尔兰语,说是到了当地民政局之后,办证的人要是问他什么问题,就让他对着韦弄雪说这句话就行。
果然,那句话说出口,办证的人很赞赏的看了看他们两,爽爽快快的给他们打了结婚证。
没有戒指,没有宴席,两个人,就这样成了夫妻。哦不,夫夫。
走出民政局,何一茗还是很好奇。
“哎,娘娘腔,那句‘Is breá liom tú’是什么意思?还有啊,你刚刚给的多少钱?我看很便宜啊!”
韦弄雪不说话,从衣服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抓过何一茗的手,用力把一个冰凉凉的圈圈戴到何一茗手指里。
“这是什么?”韦弄雪一松手,何一茗就大声叫起来。甩甩手,是一个白白的戒指,简简单单,没有任何的装饰。
看着简单,其实非常的紧,箍在左手的无名指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结婚戒指啊!轮到你给我戴了!”韦弄雪笑眯眯的把另外一个戒指塞到何一茗手里,强迫他给自己戴上。
何一茗楞了一下,看着韦弄雪的眼,真诚无比,鬼使神差的,他就那样把戒指给塞了进去。
也许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场景是多么的温馨。两个男人,站在爱尔兰这个异国的街头,互相交换戒指,承诺一生。
戒指很紧,是韦弄雪连夜定制的。紧紧的戴在手指上,就是为了让彼此脱不下来,都不能脱下来。
看着戒指,韦弄雪微微一笑,缓缓朗诵纸条一般的结婚证上,本地首席法官的祝福。
我不知道
我的左手对右手,
右腿对左腿,
左眼对右眼,
右脑对左脑
究竟应该承担起怎样的责任和义务
其实他们本来就是一个整体,
只因为彼此的存在而存在,
因为彼此的快乐而快乐。
何一茗看呆了,眼前的韦弄雪,似乎不像那个轻佻的韦弄雪了。那么深情,他看着他的眼,他看着他,眼里只有他的倒影。
朗诵完,韦弄雪再次重复了那句让何一茗思虑半天都没想明白的话。
“Is breá liom tú。”上前一步,韦弄雪抱紧何一茗,在他耳边,重复那句话的中文。
那句话是。
我爱你。
“那么便宜的结婚证,是因为我们用百年的约定换来的。百年,直到死去,我们都会在一起,不会分开。因为,你爱我,我也爱你。”
“即使从前不那么明显,但是在飞机上,我那小小的试探,你就完全暴露。”
“我就知道,你也爱我。”
“甚至比我爱你还要多。”
何一茗听完,直接傻在街头,没听那么多。那句中文一直在脑子里盘旋。。。要知道,他刚刚说了可不止一次‘Is breá liom tú’啊。。。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为嘛没人提意见?额额,我想问问各位,这篇,,看起来不像耽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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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在上面、 ...
直到回到下榻的酒店,何一茗还在傻笑,笑中带怒!
这个韦弄雪,居然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说我爱你也就算了,居然还是在大庭广众下说。
在大庭广众下说也就算了,居然还说了那么多次。
“哎!今天真是高兴。”韦弄雪倒上一大杯水,递到何一茗面前。“喝点水吧,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出去玩玩,后天就回去。”
何一茗总算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韦弄雪的手,刷的站起。“韦弄雪,你真狡猾!”
“有吗?没有吧?”韦弄雪扒拉扒拉头发,不以为然。“快点,喝点水,等下去洗个澡,然后睡了。”
说到睡觉,何一茗一下来了精神,骨碌骨碌喝下那大杯水,就冲进卫生间。剩下韦弄雪站在原地,看着那杯一滴不剩的杯子,笑的像个偷到腥的小狐狸。
一切搞定,两人躺在床上,做望天状。
韦弄雪不说话,等着何一茗压过来。
何一茗也想,可是。。。身上居然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何一茗想了想,立马觉得不对劲,怎么会。。刚好在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呢?而且他还没有做力气活呢。。。
“哎呀,你不做了?真不做了?”韦弄雪假惺惺的开口。
“滚!韦弄雪,你是不是在水里下了药?”
韦弄雪翻个身,撑头看不能动的何一茗。“没有啊,我干嘛要下药?”
“那我怎么动不了了?”何一茗的声音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唔,那就我来嘛。原来你想在下面,直说就好!”韦弄雪存心扭曲事实。
何一茗瞪大眼睛,想伸手打掉韦弄雪笑眯眯的脸,可惜,没力气。。。“不要!都说好的了。那次你说要当我二爷,后来又说做我老婆,我才不要在下面!”
“是吗?”韦弄雪戳戳何一茗的脸,奸诈的大笑。“你听错了吧?我说的是,你要做二爷吗?意思是你要当我的二爷!”
“啊!”何一茗瞪大了眼睛,不相信,他不可能听错吧。。。“但是,但是后来你说要做我老婆的!做老婆的就要在下面!”
“这个倒是!”韦弄雪点点头,假装思虑。何一茗跟着使劲点头,试图打掉韦弄雪脑袋里的想法。可他没想到,韦弄雪想出来的话,却打掉了他的想法。“但是,你没听说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生物叫女王吗?”
何一茗的眼睛更大了!他确实没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种生物叫女王。
“恩,乖,等我女王完。。你有力气的话,那就换你好咯!”韦弄雪凑上前,给何一茗安慰。
而事实上,他怎么可能还有力气?那药,下的可是很重很重的呀。。。不是一般的重啊。。。
***
“李秘书,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好了,对了老大,南江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恩。没事,总会有的,我就不信他能躲一辈子。我先挂了,随时注意那边的动向,有什么问题,立刻告诉我。”
合上电话,何一茗挑挑眉,摸摸刚刚剃好的下巴。干净整洁,这才像他。做事利落点,那样才深得人心。
“扣扣。”
“老公,好了没有?怎么上个洗澡都要半天的?我昨天已经帮你弄好了,你随便冲冲就好。”韦弄雪又在调戏他。
何一茗没有回答,眼神还在镜面上飘荡。嘴角一勾,整个脸都阴森起来,再不像以前的暴戾,而是阴险。
身体某个秘密的地方疼的要死,让何一茗的恨意越来越深。
韦、弄、雪。
何一茗半天不说话,韦弄雪急了,门敲的破天响。
“做什么?门都快破了!”何一茗猛的拉开门大叫。
韦弄雪举在半空中的手没到目的地,转而摸到何一茗胸膛上。“你没事吧?洗个澡都要半天!问你你还不出声,我还以为你被暗杀了。”
“就你这么阴险的小人,才会有这种阴险的想法。”何一茗语气不善,轻柔的话里,带了冲天的怒气。
“哪有,我只有对你才这么阴险。”韦弄雪又要扑上来,何一茗一侧身,躲了过去。
“韦弄雪,我现在要出去吃饭,你不要跟来。”一边换衣服,何一茗边警告韦弄雪。韦弄雪撇撇嘴,不以为然,钻进卫生间。
爱尔兰的郊外,何一茗坐在地上,抚摸面前的墓碑。墓碑上清楚的刻着几个字,还有一张老去的笑颜。
是老爹。
一个男人站的远远的,四处张望,很明显是在望风。
“老爹,本来,是要把你葬在国内的。但是我怕城北的人找你麻烦,打扰你的清净,所以就自作主张的把你带来爱尔兰了。你放心,爱尔兰的人很友好,我也会年年来看你,你不会寂寞。”何一茗伸指揩去照片上的灰尘,十分温柔。
“那天,小二儿在,我不想让他知道那么多就没说。老爹,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你当初坚决的反对,那你现在还会好好的活着。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这个冰凉凉的地方。”
何一茗哽咽了,第一次,像个小男生一样哭泣。“你为什么要答应?为什么呢?你明明知道,那样做你会没命。你还是这样,你是存心想让我愧疚?如果是那样,那你的目的达到了。”
“是啊,如果大家知道了,人人都会说,你真是个好父亲,成全了自己的养子。”
“可惜,你错了,这个秘密,会跟着你,一起埋入地下。永远,不见天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开心,真,开心。”明明在笑,话里却带了不少的凄凉。
独自一个人对着墓碑自言自语,又哭又笑,何一茗觉得自己就是个疯子。但是他阻止不了自己,他就是想哭,就是想笑。
“老大,有人来了。”男人一溜烟跑了过来,作势要拉何一茗。
何一茗举起手,自己站起,擦擦眼,再次威风凛凛,一点都不像刚刚那个又哭又笑的疯子。“恩,我们走吧!”
“李定书,你说,我这样做,到底是错还是对?”
走了一小段,没有人了,何一茗开口问前面的男人。
叫李定书的男人四处张望几下,确定没人了,才停住,回答老大的话。“老大,如果你是指老爹的死因的话,你要确定,老爹确实是自愿的,不是你逼的。如果你是指把老爹葬在爱尔兰的话,那是对的,城北的人已经丧心病狂,谁也保不准,他们会不会挖坟掘墓。”
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有条有理,四面八方都考虑精细,是李定书的风格。
“李定书,如果有人抓了你,逼供你的话,那我可就身败名裂了。”何一茗一收刚刚的迷惑,开起玩笑。
“不会,谁都会背叛你,就是我不会。你应该知道的,我爱你。”千虑一篇的语气,只有说到我爱你的时候,才温柔了那么一点点。而那句我爱你,似乎平常的就像早上好。
何一茗抬头看天。“你知道的,我已经结婚了。”
“你们只是在爱尔兰结婚,只在爱尔兰有效。你是要回国内生活的,那在国内,就没有效,你还是单身。”
“你就是这点不好,那么多女人你不爱,偏偏爱我。我也是这点不好,那么多助手不要,偏偏要你。”这话里带了深深的无奈。确实,李定书太优秀了,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何一茗。
李定书转过身,领头带何一茗离开。“那你应该爱我。你爱我,我会对你更好。”
何一茗轻哼,不再对这件事做任何的评论。
就在何一茗纠结的同时,他的老婆、或者老公也正在纠结。
他爷爷韦老来了,就坐在他的对面。
整个餐厅没有一个人,连服务员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恩,这两天我在存稿来着,所以章节上的字数会少一点,大家包涵一点哈。
8
8、出阴谋、 ...
气氛很严肃。
韦老是一代枭雄,年轻的时候打拼天下,坐了半壁江山。老的时候肃立家族,依旧是威严。他是天生的王者,有一种霸气。
即使是笑着摸摸胡须,也会让人退避三舍。
“爷爷,你怎么来了。”韦弄雪扁扁嘴,在对面坐下。丝毫没有一点晚辈的气势,如果不是称呼,人家还以为是同辈。
“来看看你,还有,我的孙媳妇。”韦老从不做那些虚招,直接开门见山。
韦弄雪摆好餐巾,切下一大块牛肉放进嘴里咀嚼,含着肉口齿不清的回答。“那好啊,他现在出去了,等他回来,我带他来见你。”
“我在这等,你打个电话,让他快点回来见见,差不多,我就走了。”韦老显然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直截了当的打断韦弄雪的话。
“唔。”牛肉太熟,嚼的满嘴都是肉沫子。韦弄雪喝下大杯水,擦擦嘴巴,开始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电话那头的何一茗慵懒的躺在轿车里看风景。韦弄雪的电话,打断了他的好心情。
“什么事。”
“一茗,爷爷来了,快点回来,我在餐厅等你。”
“恩。”听到韦老来了,何一茗一下来了精神。撑个懒腰,示意李定书快车回酒店。
韦老都来了,这场戏,得多精彩啊。
何一茗看着韦弄雪狼吞虎咽的吃牛排,不但一点都不介意,还贴心的倒上一杯白开水给他。
“爷爷,您好。”
韦老看着两个男人演戏,搅搅咖啡,高深莫测的笑笑。他早就看出来,他们两个的目的,又何必拆穿?何况他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戏。
“好!你就是何一茗?年轻有为啊!”韦老捋捋胡子,显得很慈祥。
何一茗挑挑眉,不动声色的微笑。“是。晚辈算是您的手下,加。。。”孙媳妇这个词,何一茗真是不好意思说,让他一个大男人成为别人家媳妇,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加孙媳妇!”韦弄雪才不管别扭不别扭,先承认了再说。
“恩。”何一茗不说话,想着回去到底要怎么收拾韦弄雪这只娘娘腔。
“哈哈哈,好啊好啊!那阿雪,我问你,你那一亿册,准备的怎么样了?”韦老岔开话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韦弄雪放下叉子,郑重其事的擦擦嘴,点点头。“爷爷您不用担心,有一茗在,我那一亿册,绝对没问题。一茗,是不?”
何一茗偏头看看韦弄雪,脸色微微一边,终究还是点点头。看到韦老的时候,已经面无表情。他算是明白了,韦弄雪为什么对他这么好,还要成就他。他,真是一个好噱头啊!
“那就好,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人老了,要多活动活动筋骨,才能活的长!”韦老意有所指的撑撑腰,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是该退场咯。
韦弄雪上前搀着老爷子走出去,目送他上车。车辆一远,韦弄雪的脸就垮了下来。
老爷子果然是来拆散他们的啊!明明早就看出来了,却不说。几句话,就把他苦心隐瞒的事情拆穿。现在他得想个办法,把这件事情给掩埋过去。
回了房间,韦弄雪刚想开口,何一茗已经抢在前面。“这样也好,我们互不相欠。你为了你的一亿册,我为了我的名利。这样,谁都不欠谁!”
何一茗不带任何情绪的话传到韦弄雪耳里,彻底凝固了韦弄雪的一片真心。他本来还想解释的,可人家,根本不要他解释。
“是啊,谁都不欠谁。”韦弄雪整个人萎缩下去,话音也轻起来。这个意思不就是说等到他的一亿册卖出去,他们就要分手吗?
想到这里,韦弄雪重新扬起斗志。“但是,你是我的人,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你是我老婆,我们签了百年的婚约这也是事实,你别想抵赖!”
何一茗深深的看了一眼韦弄雪,摇摇头。“我不抵赖。”
一件风波,就这样过去,了无痕迹。
后来何一茗总是在想,韦弄雪其实想说的,是不让他离开吧。但是他那么倔强,是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把那句话说出口。
***
回国之后,两人顺理成章的住到了一起。
期间,不管顾小二如何如何的反对,他们都睡到一间房间。
“喂!我说顾小二,你就这样天天呆家里吃一茗的,喝一茗的?”闲来无事,韦弄雪又找顾小二的麻烦为乐。
“哼!你管我,我是我哥的弟弟,当然要和他住一起。”顾小二仰起头,丝毫不受韦弄雪的干扰的翻着他的杂志。
韦弄雪拿起桌面上的梳子梳梳自己的碎发。“那我没意见,但是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有事没事就来敲我们的房门?你很烦的,还让不让人家过‘生活’了。”
“你!”顾小二不干了,从韦弄雪搬到自己家开始,他就一直憋着,憋着心里的不满,韦弄雪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他就忍不住了。
“韦弄雪,你给我滚!这不是你家,还轮不到你来兴风作浪。”
“哟,生气啦?”韦弄雪扒拉扒拉刚刚整理好的发型,准备去杂志社看看。
“对!这是我们顾家的房子,你这个外人,凭什么过来指手画脚!”顾小二一生气,就开始口不择言。
韦弄雪伸出左手,在顾小二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看见没有?这个,你哥手上也有一只,在同样的位置。”
顾小二指着门口的手放不下来,伸在半空中,配着他惊恐的眼神,成为了一座雕塑。
他看过,那个戒指,哥手上也有一个,还天天戴着。他以为,是哥爱美。“原来,是结婚戒指。”一个恍惚,那句话就自己从嘴里蹦了出来。
韦弄雪摸摸戒指,假模假样的擦擦上面没有的灰尘。“是啊,结婚戒指,要不然,你以为我们戴着做什么?要不然,你以为我们住一间房间做什么?要不然,你以为我们去爱尔兰做什么?”
我以为,这是装饰。
我以为,这是因为房子太小。
我以为,你们是去玩。
顾小二在心里,一个一个的把问题答完,僵硬的转身回房。
韦弄雪奸笑,还想和我斗,一看你就喜欢你哥,还好,我先下手了。啧啧,你们是不知道,你哥真不是一般的美味啊。
那么紧,真是销魂。
韦弄雪扭扭腰,风情万种的走出门,剩下一个痴儿,独自对着天花板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昨天JJ抽的很厉害。。所以就没传。。。我对不起你们。。
9
9、要分开、 ...
何一茗一回家就觉得不对劲,平时一见他回家就跳老高的顾小二去哪了?还有那个看见他回家就黏上来,和小二儿抢人的娘娘腔呢?
“小二儿?韦弄雪?”吸着脱鞋,何一茗一间一间房敲门。
顾小二的房间没人,他和韦弄雪住的房间也没人。
可能是出去玩了吧!何一茗安慰着自己,抬头看看表,已经十一点了。再怎么也该回来了吧!这两个人,越来越不像话!
抽出座机,何一茗首先打顾小二的电话。
嘟嘟几声之后,那边很快接上。
“小二儿,你在哪呢?怎么还不回家?”
“哥,我在二笑家呢。今天晚上不回来了,不用担心。”顾小二的声音很疲惫,带着几分醉意。
“恩。在二笑家就好。”何一茗平静的挂了电话,深深的叹气。他知道原因,却不能说。
叹完气,何一茗又打韦弄雪的电话。
电话才刚打出去,门锁就响了。韦弄雪举着叮咛作响的电话走进来。“想我了?才十一点嘛。这个时候正是回家的时候。”
何一茗掐了电话,扔在桌上,不理他,回房洗澡。
韦弄雪换了鞋,很快跟上来。
“一茗,我和你说点事。”
何一茗抽掉领带,很烦躁。“什么事。”
“我来我来。”韦弄雪见他这样糟蹋衣服,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帮他脱衣服。何一茗忙了一天,累的够呛,没挣扎,直接接受了他的服务。
“没什么事,就是,想让你抽个空,再去做个采访!”脱掉外衣,韦弄雪圈上何一茗的脖子,撒娇。
何一茗扒下韦弄雪的手,找到睡衣,走去卫生间。“没空,我最近很忙,有什么事,等忙完了再说。还有,你给我安分点,我不在家,不要欺负小二儿。”
“哪有,我才没有欺负他!”韦弄雪坐到梳妆台前,又开始鼓捣自己的脸。
没事鼓捣脸,才能青春永驻。
表面上看似和谐的两人,内地里还不一定哩。
何一茗这几天确实很累,忙着城北的事情,城北的人一直不安分,老是想着要制造点小事情出来,扰他清净。
这两天一直忙着教训城北那群小子,累的够呛,看来是应该找个时间去处理下这件事了。
一躺下,韦弄雪就趴了过来。“一茗~~,我们~~~”
何一茗踢过一脚,压抑着怒气拒绝。“不要烦!我很累。”
“那就更累点吧,反正你都这么累了。”何一茗又想踢一脚过去,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明天的事情处理完,他们就要分手了,既然这都是最后一次,强求什么的就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