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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逍遥的逍遥的尾巴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1:30

  “留疤也不碍事。”

  “怎么不碍事,这可是毁容呢。”

  我笑。

  她又问:“你说话声音不对,感冒了吗?”

  “没,鼻子难受。”

  “秋天干燥,多喝点水,小心流鼻血让别人笑话。”

  我又笑,但鼻子里的液体已经控制不住了,连忙仰头。

  她又寒暄了几句,终于步入正题,“小矾,其实明淮是很关心你的。”

  “……”

  “我这个人其实是很粗心的,所以关于你的很多事虽然是我做的,但都是明淮吩咐我的。”

  “……”

  “你陪他度过他最困难的时期,所以你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

  “……”

  “你工作的事情,明淮给我说了,如果你愿意就到公司来,自己的公司总是方便的,你要是想闯两年也没问题,累了就回来,家里随时都欢迎你。”

  “……”

  “他真的将你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来看。”

  “……”我咳嗽一下,鼻腔里的黏腻忽然之间消失了,我低下头,鼻血停了。

  哈,真是伤感情的一句话——将我看做他的亲生孩子。

  我喜欢他关心我,重视我,可讨厌他这样关心我,这样重视我。

  我又咳嗽一下,低声说:“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那边的门咔嚓响了,耳朵敏锐的捕捉了声响,鼻腔里又开始热起来,咬了咬牙才转过身,李明淮擦着头发出来,大概是很不喜欢浴袍厚重的袖子,向上挽了几圈,露出小臂。

  我将手机还给他。

  “讲完了?”他问。

  “嗯。”我起身往浴室走。

  “小心把伤口弄湿了。”

  “嗯。”

  抓了浴袍,逃进浴室之前,听见他跟蓝彩洋继续闲聊。

  我脱了衣服,开了花洒,涂了满手的浴液,靠在冰冷的瓷砖上狼狈的自慰,一边压抑着喘息,一边又觉得空虚。李明淮擦头发的脸就在眼前晃,一帧一帧,像过电影一样。我抖着已经软掉的腿,慢慢的跪坐在地上,手上的动作停不下来,握的已经有痛感,却饥渴的不能满足。

  那冲在头上和背上的热水,坠落在皮肤,却是一种针扎的痛感,穿透血肉,直达血管,通往心脉。

  我自嘲的干笑,在悲哀的呻吟出口之前,又重新闭紧了嘴巴。

  终于射在手中的时候,揉捏着软掉的器官,我无声的淫秽的大口喘气,在竭力压制的的哽咽声中,已弄不清楚自己是否流下眼泪。

  不甘心啊。

  不甘心只能这样想象着李明淮的进入而达到高潮。

  哈哈……

  我洗掉了满手污秽,看着那些东西卷进下水槽。

  人的感情,如果能像那种东西一样去的那么快就好了。

  哈哈哈……

  从浴室出来,李明淮瞟了我一眼,十分意外:“你过来。”

  我走到他面前。

  他皱眉看了我额头上的纱布,“怎么全打湿了。”他又看了一眼,拿起手边的电话,让医生过来。

  医生到的很快,手脚麻利的重新处理了伤口,见我一副面色惨败不胜虚弱的样子,便对李明淮调笑道:“下午见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成这样了,你别是干了什么好事吧。”

  李明淮只递了个眼峰,医生就不敢再多说了,留了点消炎药什么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匆匆走了。

  我躺在床上,头顶灯刺得人眼疼,我开口对李明淮说:“我头疼的厉害。”

  李明淮忙将医生留的去痛片拿过来。我伸头,就着他的手将药吃掉,舌尖不动声色的舔过他的掌心,又就着他另一只手的杯子喝了点温水,将药片吞了下去。吞了药我抬头看他,他神色如常,也并没有要去擦手的意思。

  李明淮给我整了整枕头,问我要不要再多请几天假。

  我拉住他胳膊,枕在耳边,看着他。

  他笑,由我枕着他的手,另一只手还摸摸我的头发,“怎么生了场病,反而变可爱了。”

  我半睁了眼睛看他,将那么一点悲惨的目光送到他眼前,身体动了动,像虾米一样弓起来,两只手抱着他的那只手。

  他奇怪于我突如其来的弱势,又觉出我的可怜,便笑了笑,仍然没有抽回手。

  我十二岁离开父母身边,与家里人更是聚少离多,亲情的牵绊早已慢慢淡化在十几年的时间中,见面的疏离不能抹去,连对白也成为寒暄。

  他年龄并不大,还不过三十五岁,却对我笑的如同父亲一般的慈祥。

  可我不要这种笑,这种毫无肉欲的笑。

  我并不着急,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他。

  ——持续——

过往经年(下)+番外 BY: 逍遥的逍遥的尾巴

  2.10 李明淮的不适应

  李明淮呆了两天就回去了,他叮嘱我自己照顾好自己,又留了现金给我。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正是上午八点点钟,外面阳光正好,金色的光线扑在地面上,照花了人的眼,我一夜未眠,光线一照便有些头晕。

  那天晚上,李明淮以为我睡着了,低声自言自语道:“就是孩子啊。”就轻轻抽回了手,等听见他上床关灯的声音,我才睁了眼睛,等了几分钟,才敢翻身,将脸面向墙壁,手攥着下身的器官,咬牙切齿的慢慢套弄。

  幸好是在空调房里,否则哪里有厚被子遮盖我这淫荡的身体。

  李明淮送我去实习的旅馆,正赶上去现场前的整顿,我说了声再见,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实习回去,就是双选招聘会,我的目标很明确,要留在本市,而在本市的选择也就那么几样,对口的专业就更少,托了那可以保送念研究生成绩的福气,签工作并不难。

  签了工作以后,我给李明淮打了电话,说了单位的名称,李明淮听了没多说什么在,只是说晚上去外面吃饭,让我放学后在校门口等他。

  晚上去了吃饭的地方,李明淮还请了别人。

  我以为李明淮是单独请我吃饭,不想到头来,我还是个陪衬。

  坐定后,我才知道,李明淮请的是我未来的老板。

  饭局的目的很明确,李明淮希望我以后的工作顺利,不会遇到困难。未来的老板姓劳,念不好就成了老老板,跟李明淮似乎是认识的,他们说话的内容也很随意,没什么太多的场面话,李明淮穿插其中的大概有那么一两句“张矾就拜托你照顾”之类,没有太刻意的恭维气氛,属于朋友间的托付。

  对于李明淮的事业,李明淮的工作,还有李明淮的财产,我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从他买的起第一辆车的时候,我就基本上没在注意过他都在干什么。

  跟李明淮回去的时候,照例是坐在副驾驶座,他喝了点酒,于是变的比平常健谈,他问我对未来老板的印象怎么样。

  我并非不健谈,但面对李明淮的一切询问,我都需要字斟句酌,希望自己的回答能不禁合适,并且完美。我希望在李明淮的定义里,张矾是个优秀的人,优秀到足矣引起他的重视。

  所以相对于他的问题,我的话要少上一半。

  “你以后应该外向一点,工作以后话不能太少,当然,太多也不行。”

  我照样是嗯,多说的不会。

  回去以后,依然是肉呼呼的李小满扑到腿上——做为一个三岁的孩子,她过早的不依赖父亲的怀抱,反而更喜欢我把她抱在臂弯里。

  我抱起她,她便在我脸上很大声的亲了一口,“哥哥回来啦!”

  “嗯,回来了。”我对她也笑了笑。

  因为李小满的关系,高妈对我的态度也日益和蔼,我不爱吃早饭,她就弄了点心给我包好,放在书包里。

  好吧,无论如何,短短的两个月,我已经跟李明淮的家庭相处融洽,就连他家的仆人对我的态度也转变的如此快。

  只除了我内心真正的想法以外。

  如果不是为了得到李明淮,我不会对李小满笑,绝对不会。

  晚上李小满睡了觉后,李明淮过来问我:“你每天最后一节课是什么时候。”

  “除了星期三下五两点半有两节课外,平常下午都是空的。”

  “高妈家里有事,请了一个星期假,帮我接下小满吧。”他将小满的亲子卡递给我。

  “哦。”我接了卡片。

  他伸手拍拍我的头,离开了我的房间。

  明亮的灯光下,李小满大头照笑的露出一口牙,李明淮则是嘴角微微上勾——不易察觉的微笑,我用拇指摩挲李明淮的脸。

  李明淮,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我毫无留恋的放弃你,无论多么惨烈,我都会去做。

  李明淮,你不知道你有多么的可恶,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无声的勾引着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是你的声音。自始至终,你就不该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应该过你自己的生活,正常的或者不正常的,而不是让我难以忘记,垂涎三尺而不能自拔。

  我承认自己无耻下贱,但也同样承认自己的毫不检点,可是李明淮,你应该反省一下自己。

  你不该只把我当做孩子,也不该让我成为你家庭中的一份子。

  错误都在你,我才是无辜的。

  我冷冷一笑,将亲子卡扔在桌案上。

  ——

  高妈走的那天正巧是星期五晚上,周六早上我早早的起了床去买早饭。

  平常都是高妈做,但我没什么耐心,只是买了豆浆和包子,酸泡菜是现成的,捞出来切切就好了。

  豆浆在炉灶上快要沸的时候,李明淮起床,见我在厨房里忙着切酸泡菜,那表情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我扭头见他还穿着睡袍,对他笑了一下:“小满起来了么,早饭马上就弄好。”

  他一时之间,还有点无法接受我这样的转变,竟然当真听取我建议的叫李小满起床。

  大概李明淮平时在家中扮演的父亲角色,并不包括哄孩子起床,我在厨房的时候,听见李小满大声哭叫着要“哥哥”。

  我拿了李小满的碗,将豆浆盛好放在水盆里冰着,才去了李小满的房间。

  李小满在床上耍赖皮,也没哭,光是干嚎,在床上用被单把自己卷成一大团,就是不让李明淮抱她,但她眼是很尖的,见我进来,求救的目光向我头来,又撅着嘴巴对李明淮说:“我要哥哥。”

  我走过去,将她从被单中剥出来,按照她的喜好把她抱在怀里,“快点起床了,有小熊蛋糕。”

  她快乐的搂着我的脖子,用小脸蛋蹭我的脸,奶声奶气的说:“太好了!”

  我笑笑看他,转向被忽略了半分钟的李明淮。他虽然是个淡定且不露声色的人,但此时也有些掩饰不住醋意——亲生女儿不亲自己,却对一个外人笑的那么灿烂,任何人都不会高兴的。

  我对他笑笑,说:“饭都弄好了,豆浆怕冷掉,我没有盛,但小满的豆浆我给她冰了一下,怕烫着她。”

  他梦游似的应了一声,有点僵硬的回到桌前坐下了。

  李小满吃饭是非常自觉地,完全不需要旁人照顾。尤其是小熊蛋糕让她尤为满意。她一个人曼斯条理的吃饭,我瞟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今年春节我想回家一趟。”

  李明淮抬起头,等我的下文。

  “春节你们要没事的话,带小满到我家去吧。我家人一直都说要好好谢谢你们。”

  纯粹胡扯蛋,我已经小半年没跟家里人联系,只假期的时候打了个电话回去,只说自己课业忙碌,没有时间回去。

  李明淮又愣了一下,半晌才回答:“过年要是没有事情的话就过去。”

  我对他笑:“谢谢你。”

  他失笑:“这有什么好谢的。”

  我十分认真的对他说:“当然要好好谢你,没有你,我大概就是个种地的,以前我不懂事,所以对不住了。”

  他咳嗽了一下,对我的乖顺表现出极为强烈的不适应。

  2.11 因偷袭而斗志

  早饭过后,李明淮要去公司,对于他这样的商人来说,工作日和休息日是没有任何分别的。李小满周六是不用去幼儿园的,由我在家里陪着她。

  尽管只有三岁,李小满却是个独立性强于同龄人的小孩,我说是陪着她,实际上也就真的只是陪着她而已,她自顾自玩玩具,饿了会找我给她弄东西吃。等到了午餐时间前,我要去超市买菜,带她一同去超市,把她放在推车里面,她也非常老实的坐着,既不大声嚷嚷,也不胡乱要东西。

  我简单买了些清淡,太复杂的我也不大会做,跟林强住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也是他弄饭吃,即使我还有一丁点的手艺,也早已荒废了。

  在超市的时候,李明淮打了电话,说是有应酬,让我带着李小满去吃饭。

  我哦了一声,到收款台结账。晚上用熟牛肉熬了粥,弄了两个素菜。但大概小孩,都不喜欢青菜,李小满喝了小半碗粥,就吵着要吃蛋糕。我催她把剩下半碗粥喝掉,才掰了半块蛋糕给她。

  等李小满洗漱干净了去睡觉,是晚上八点半,李明淮还没有回来,李小满也并没有吵着要妈妈要爸爸的。大概她早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

  我怀疑,即使她一个人在家,也能像成年人一样活下去。

  对小孩子来说,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值得可怜。

  李明淮晚上是醉醺醺回来的,他酒品很不错,路走的很直,而且能自己开门。我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走进自己的房间里了,见我出来,还扭头问我:“小满睡了?”

  “早就睡了。”

  他眼神迷离的笑笑,开了门,进到自己的卧室去了。

  我门外站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推门进去。

  只短短的半分钟,李明淮已和衣在床上睡着了,我开了床头灯,把光线调暗,走到他床前,试探性的叫他:“李明淮。”

  他闭着眼睛,已经睡沉了,毫无反应。

  我凑近看他。

  “李明淮。”

  他睫毛很长,并且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睛还是没有睁开。

  我凑的更近,鼻尖只差一点点就挨上了,我继续叫他:“李明淮,你换了衣服再睡。”

  他还是没有醒。

  我凑过,轻轻嗅了嗅他脖子上的味道,鼻粘膜已经开始兴奋的发胀,手指已经不受控制的去解他外套的扣子,“李明淮,我给你换衣服。”我一边解着他的扣子,一边小声说。

  他睡得沉,完全没有意识到我正在对他图谋不轨。

  真是悲哀,我一边脱他的衣服,一边想:我大概也只能这样得到他,用这种卑鄙的方式,破坏好不容易维系的平衡和安定。

  谁说喜欢一个人,就要站在一旁看着他幸福?

  我做不到。

  完全做不到。

  就是忍不住想要破坏他平静而又幸福的生活,就是忍不住要将他的生活弄的一团乱,就是忍不住要自取其辱。

  我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却忍不住向绝望更踏进一步。

  人生便是如此,与其哭着看别人幸福,到不如笑看别人痛苦。

  我甩掉鞋,跪在他身体上方,伸手去摸他的脸。

  我曾在脑海中,无数次的意淫这个场景,然而真正付诸实践时,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美妙——他仍然没有醒来。

  多么可笑,当你包含感情去亲吻和抚摸一个人时,他毫无反应,也毫不知情。

  明明他和我的距离是这样的近,同时又是那样的远。

  即使只是这样,我也愿意要。

  张矾并不是一个拥有高风亮节的人,张矾不过是个卑鄙的小人物罢了。

  解开他外套的扣子,我将他的衬衣抽出来,从下至上慢慢的解开衬衣上的扣子,就这么如同一个猥琐的急色鬼,迫切而焦躁的准备享用眼前的色相。

  我留下了中间的扣子没有解,将手伸进衣服里,去感受他因为酒精而略些高的体温。

  真是温暖而幸福的令人叹息,我将脸埋在他脖颈处,呼吸他那带着温热气息的好闻的味道,我满足的叹息,从喉咙中发出带着颤抖的细细的满足的叹息。

  如果这一刻能长久的停留……

  真是让人贪恋且性欲勃发的温度和气味。

  我伸出舌尖,轻舔他的嘴,从那两片唇瓣中伸进去,轻而易举的撬开了本就没有咬合的牙关,味蕾在尝到他口腔里的味道的时候,我简直是要哭了。

  哈哈,张矾你真是贱,贱到了这个地步。

  哈哈哈。

  舌尖在那偏热而带着酒气的口腔里游动了两圈,便向那喉咙的深处舔过去,我口齿含糊的,身体颤抖,抑制住即将掉下来的眼泪,在他的口腔里笑着说:“李明淮,我该有多么的喜欢你。”

  哈哈,我该有多么的喜欢你,在这以后,你又该有多么的痛恨我。

  一切都要完了,一切都要结束。

  我只有我自己而已。

  李明淮终于皱了眉,慢慢睁开眼睛看向我:“彩洋?”他这样说。

  那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了这房间的空旷和安静。

  我趴伏在他身体上,身体已经全部僵硬了,我瞪着他。

  他眯起眼睛,在不适应的灯光中,他用一条胳膊很自然的圈起了我的腰:“彩洋?”

  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个名字,在一分钟内,要了我的命两次。

  “哈哈。”我从鼻腔里大声冷笑出来,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整张脸抓到脸前,另一手将床头灯拧到最亮,我迎着那刺眼的光线,对他狞笑,“李明淮,你好好看看,我是谁,我是张帆,你养了十几年的张帆。”

  李明淮就是醉的再厉害,这个时候也应该醒了。

  他看着我,刺眼的灯光让他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眼神朦胧又疑惑万分的问我:“小矾?怎么了?”

  “怎么了?”我怪笑,“你看不出来么,我要跟你上床啊。”

  我用身体去磨蹭他,用那已经硬起来的部位去磨蹭他的腹部。我重新伸出舌尖,描绘他的唇线:“李明淮,你可知道我对你垂涎了多少年么。哈哈哈,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想象着你的脸手淫么?”我瞪着他,狠狠的瞪着,我要让他记住我,我要让他记住这天晚上。

  我知道,完了,什么都完了。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我是要做什么,直到我将手伸进他的裤子里,攥住了他的东西。

  我是这样的熟练,知道如何挑逗一个男人的身体,可是他完全没有反应。

  “你干什么?!”他终于反应过来,暴喝一声,伸手将要将我推开。

  我将他抱得死紧死紧。

  李明淮,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再让我好好的抱抱你。

  我死死的抱着他,用力的吮吸他的脖子,几乎要将他咬破了,我含着他的皮肉,哽咽似的对他说:“李明淮,我张矾今天够本了。”

  李明淮放弃了反抗,但也只有那么一下,然后我就被他一拳打的头几乎要扭到后面去,我捂着头滚到一旁,哈哈大笑,却抑制不住眼泪和哽咽的腔调:“李明淮李明淮。”

  我叫着他的名字,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这样反反复复颠来倒去的念他的名字,“李明淮,哈哈哈哈哈……”

  他从床上坐起来,脸色冷酷,眼神鄙夷,“滚开。”

  那凌乱的衣衫包裹的强健的肉体,是多么的让我垂涎。

  我边哭边笑,捂着被他揍得那个地方看他。

  “滚开。”他重复了一遍,这次他的口气非常淡,“我不想再看见你。”他说。

  我从床上站起来,顾不上擦拭脸上泪,摇摇晃晃,又弯下腰对他勾起嘴角,无耻的说:“李明淮,没用,你赶不走我,我要缠你一辈子。”

  我跳下床,没再去看他那厌恶且惊诧的眼神,踩上拖鞋,我背对着他扬扬手:“再见。”

  再见,你以后见我的机会多着呢。

  李明淮,这么多年我隐藏的这么好,你都不知道。

  所以,今天我死定了,也不会让你好过。

  2.12 两人失恋

  我抓了自己的书包,至于许多无关紧要的东西,也没有伸手去拿的必要。

  唯一可惜的是,我在李明淮家里住的太久了,也渐渐将很多必要的东西从租的房子拿到了李明淮家,收拾起来,还真有些麻烦。

  外面已经很有些冷了,我叼了着烟,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司机问我往哪儿走。

  我正在找打火机,一时间也无暇思考去什么地方,一边在书包里一气乱摸,一边说:“先往前开。”

  说话的当,烟囱嘴里调出来,我骂了一句,将烟捡起来,抬头开间司机正从后车镜里看我,我在镜子里对他弯眼睛笑:“介意我抽烟么?”

  那司机八成将我当成了什么犯罪分子,最终将我从车上赶了下来。

  我站在马路边,感受晚秋的冷风,叼着那根烟,笑笑,重新招了一辆车。

  吹风的那会儿,我已经想好去找林强聊聊,给司机说了去学校的方向。

  路上我夹着烟,在电话簿里翻找林强的电话号码——很久不用,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林强这个人,是心怀很宽的,倒也没有因为那次的事情不接我的电话。

  “你现在哪儿呢?”不等他的语气问候过来,我直截了当的问。

  “宿舍。”他的回答也很简洁,末了,或许是觉得我语气跟平常不大一样:“什么事?”

  我分神看看出租车外的夜景——李明淮家在这个城市最好的地段,不禁绿化弄得很好,灯光也是同名,然而那一片片绿油油的绿化木叶子从我眼前掠过时,却给我一种阴森森的感觉。那真是一种格外失真的错觉,只觉得那一片片叶子就在眼前翻腾,直翻的心中不断的下坠,一片冰凉。

  我终于在这个时刻,意识到自己在刚刚都干了什么。

  我低头,看着夹在手指尖的那根已将燃到尽头的烟,忽然失笑,一声:“哈”

  我慢慢将头抵到膝盖上,夹着烟的右手随意摊在座椅上,我不禁觉得这是我长这么大,自己见过的最大的笑话,“哈哈。”

  电话那头,林强终于觉出了什么不对:“张矾,喂,张矾,你在哪儿呢?”

  “哦,正要去学校。”

  林强说是在学校门口等我。

  我让他去我跟他原来一起租的房子。

  那个地方给他没带来什么好的回忆,一时间他有些踌躇。

  我冷笑:“我找个人聊聊,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林强不慌不忙,他对于我的尖刻向来是很有一套的:“我觉得你也不见得找我,陈衍也可以的。”

  我攥着电话,不知哪里来的怨愤,“林强,我操你妈!”

  那边沉默两秒,挂了电话。

  陈衍早就不在那儿逗留了,可我仍没有退租,想着指不定时很么时候能用的到,就权当个落脚的地方而已,不想,未雨绸缪还绸缪对了。

  叼着烟,找了钥匙出来,进了楼道。

  房东仍然没有装灯,黑漆漆的摸进去,在这样的晚上,在这一切都是再熟悉不过的事物中,内心的冰冷一件蔓延至肢体,我发起抖来。

  到了我住的那个楼层时,抬脚上楼梯忽然一声哎呦,有人在我面前站起来。

  我掏出手机照了照,是林强。

  他早已将钥匙还给我,所以进不去屋子。

  他捂着脸,正要笑着说两句什么调侃我,却在手机冷光里看到我的表情,他皱了眉头:“你这是……”

  我没理睬他,径自跌跌撞撞上了楼,期间不小心拌了一跤,被他拉住了,才没真跪下去。

  如果我真的跪下去,绝对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一路上来的夜风太冷,冷的我失去了一切与狂妄相关的东西。

  我开了门,伸手开灯,灯不亮,出去看了看,保险丝熔断了,手头没现成的零件,也实在没有心思下楼去买,随手找了蜡烛出来点上,放在客厅里。

  把蜡烛放到桌子上的时候,我都觉得可笑。

  这么冷的夜晚,这么温暖的光线。我还找了前男友“纯聊天”。我的生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像泡沫剧?

  我禁不住又要笑,被林强拍了一下,终归没笑出来,我转头看他,撇了撇嘴角,那大概是个笑容,也大概是个不屑的表情,“我失恋了。”

  从我跟林强第一次上床开始,林强就明白李明淮这个人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从来没再别人面前承认过自己如何爱李明淮,在只言片语少得可怜的相关李明淮的谈论中,我也几乎没有赞扬过他什么。

  大概就是那种最通俗的酸葡萄心理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又越是怨恨。

  真是悲惨,我看着林强的表情这样想,竟然到了别人对我做出怜悯表情的地步了。

  林强完全不需要询问就已经弄明白我说的是谁。

  所以他聪明的选择了做一个倾听者。

  我逻辑混乱,思维模糊,颠三倒四的给林强讲着我跟李明淮是如何相处的。

  “他对我向来冷着脸,但又是很关心我的。我长个子的时候,他给我买最贵的那种钙片,吃完了总有新的一瓶摆在固定的位置上,从来没有断过药。”

  “他曾经他说我念书的钱都是借他的,要我十六岁以后开始还钱。但他就是说说,吓唬我而已,零花钱是照给的,我第一次将钱还给他的时候,他也只是随手就扔进抽屉里了。”

  “一年春节我回家,他说好要来接我,但我跟陈衍走了,他满世界的找我——我从来没见过他对我大声发过脾气,可那次他冲上来就揍我,吼我,质问我跑到哪里去了。”

  “高考那年,他要开车送我去考场,我不坐他的车,他就让蓝彩洋过来接我。”

  “他知道我是同性恋以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希望我找个像样的男朋友,即使后来我离家出走,他就让蓝彩洋去找我,还给我学费。”

  “我一直都不听话,也从来没有尊敬过他,按理来说,他也没有义务为我负责,可他仍然为我把一切都安排好。就连找工作,他也把我安排妥当。”

  “他什么都不爱多说,只是沉默的把一切都安排好,我虽然离家出走了那么久,却没怎么吃过苦。”

  “可是……”我窝在沙发上,把头埋在玻璃,苦笑:“这回,我完蛋了。”

  真的是完蛋了。

  我在做之前就已深知后果,然而在置身后果的时候,仍难免伤痛。

  明明受害人李明淮,为何我却如此痛苦。

  林强仍然不多说什么,摸了烟出来给我。

  “谢谢。”我接过来,叼在嘴里,正准备去摸打火机,他已将火伸过来,我就着他的手将烟点燃。然后猛然的吸了一大口,将那烟气压在喉管里良久才从鼻腔里喷出来。

  对李明淮的回忆已经够多了,即使我所讲述的不过是凤毛麟角。

  我不再说话,林强也持续他的沉默。

  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我丝毫没有困意,这么就着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围着那苟延残喘的蜡烛。

  我仰头靠在沙发上,摊开了自己的四肢,大概一切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我既不想考虑自己的前途,也不愿反省自己的错误,就连明天我即将面对的是什么都疲于去考虑。

  “老死不相往来……”他突兀开口,“你会活下去么?”

  “当然,”我喷出烟雾:“没有什么比活着更有希望。”

  我那个时候,并不知道,林强也同样处于感情的煎熬之中,但他并没有将自己的痛苦暴露给我。

  2.13 不当干儿子

  我没有再去找李明淮。

  我在等蓝彩洋的电话。我以为李明淮会告诉蓝彩洋,即使不说清到底是什么事情,也会告诉蓝彩洋以后会跟我断绝来往。

  我等了小半个月,也不见蓝彩洋的电话。

  等这个学期都快过完了,蓝彩洋的电话终于来了。

  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图书馆里准备期末考试,手机振动的时候,我看着上面闪烁的蓝彩洋的名字,竟然平静的连自己都有些怀疑。

  我在图书馆的阳台上接了电话。

  顶楼的阳台弄的像个小花园一样,一直都是情侣们约会的好场所。

  我一个人到阳台上来,显得有些不大合群。

  蓝彩洋是听高妈说,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小满天天在家里吵着找我,李明淮则对我直言不提。她不知道我和李明淮又起了什么冲突,也深知我的脾气,如果不想说,她也是白问。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说的,我让明淮去找你吧,你们好好谈谈,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们相处的不是挺好么。”

  我夹着烟,间或抽几口,又长长的吐了出去,对她的建议毫无兴趣。

  这是多么可笑的多么事情。

  我干的那件事情,跟本不是“好好谈谈”就可以解决的。至于李明淮,他大概是想到我都觉得恶心。

  蓝彩洋向来是不在意我的漫不经心,仍然在那边自顾自的说话,都是些毫无用处的废话。

  我打断她的独角戏,懒散的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啊……”她意外于我竟然知道关心她了,“还有三个月,医生说预产期在五月初,做完月子我就回来了。”

  “哦。”

  “寒假你过来玩吧,我让明淮带你吃好吃的。”

  “再说吧。”我随手把烟拈灭在垃圾箱上的烟灰缸里,“我有事,先挂了。”

  我为了这个电话,做了很好的准备以及心理建设,却没想到,蓝彩洋完全不知情。于是就觉得很有些无趣。

  我合上手机,不想立刻回去温书,就盘在栏杆上旁继续抽烟。

  这是图书馆的最顶层,十四楼,我站在台阶上,用一直胳膊垫着栏杆,慢慢弯腰向下看。

  今年有人从这层楼跳了下来,据说是因为挂的科目太多,找不到工作也无法顺利毕业,又据说那个人摔的一片惨不忍睹。

  我是不大清楚那个人在跳下去之前是怎么想的,但如果能死的不那么难看,跳楼真是最快的手段了。

  “嘿,你干什么呢!”有人拽着我的外套领子,把我从台阶上拉下来,我的手不小心蹭在冷硬的栏杆上,刮的生疼。

  还来不及查看手上的伤口,又被人转的再退了半步,终于看见拽我领子的是谁了。

  苏楠一手捏着两个档案,一手慢慢从我的领子上放下来,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表情:“张矾,你干什么呢?”

  我低头看看手上疼的那一块,蹭掉一大块皮,我低头舔了舔,不大想理睬他。

  “我问你话呢。”

  我有点不耐烦,“我就看看下面,能干什么?跳楼?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他哑口无言,他给我的印象向来不是什么伶牙俐齿的人物。

  我把没受伤的手举到他面前:“哪个要跳楼的人还有闲情抽烟?你是电影看多了,还是小说看多了?”

  他立刻有些尴尬,捏着档案袋的手紧了紧,分辩道:“你站在栏杆上,半个身子都出去了。”

  “谢谢你老人家的关心。”我说,整整自己的领子,“我每天都过的这么高兴,干嘛要轻生?”

  告别了神经兮兮的苏楠,我重新回去温书,路上忽然想起刚才的情形,那楼下的风景果然美好,看得久了,真跳下去了也说不定。

  可我张矾是什么样的人,至于那么做么?

  期末考试的内容没什么悬念,只是放假前,导员特别嘱咐我们要为下学期的毕业设计做好准备。但也仍然是空话,四年都过来,还真能栽在毕业设计上么?

  我已早早买好了回家的汽车票,也早早通知了家里。电话那头妈妈高兴的直哭——终于等来不孝子四年来唯一一次春节回家。

  回去自然要买些东西,在李明淮家里住的那段时间,基本上都是李明淮定时给我现金,银行卡上没有剩什么钱。我本来是想向林强借,但还是垂死挣扎的去查了下银行卡的余款。

  看到银行卡上多出来的五千块钱时,我反复数了位数,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我不知道是李明淮还是蓝彩洋给的钱。

  其实最大的可能是蓝彩洋——李明淮不会在那件事后,做出这么令人误会的举动。

  但我不免心存幻想。

  我不会高风亮节的分毫不取。

  既然给我,不花岂不是浪费。

  我给父母和自家的爷爷买了衣服,将剩下的三千多全部取出来,准备回去给那些妹妹们买吃的。

  我提着大包小包上车的时候,又再次接到了蓝彩洋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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